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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故事】【卡洛特主線】清算07-再會冰楮(後)

作者:銀狼│2017-08-09 11:47:00│巴幣:8│人氣:71

※此清算系列接續著死亡後、大戰前以及終戰。
很長,但不先讀前面的內容及伏筆,就可能看不懂清算系列的。


豐富的三年冒險經歷,不是三言兩語說得完的。卡洛特盡了牠有限的語言本事和鉅細無遺的記憶,鮮明且詳細地由剛到阿斯嘉特開始說起。

卡洛特會知道阿斯嘉特,是由冰楮先提起的、被稱為自由象徵的城市,也是她希望卡洛特能得到幸福的地方。她深明卡洛特,在封閉的賽吾爾城決不可能有幸福的未來,在卡洛特錯手把她殺了之後,更是如此。

這也是為什麼,聽到卡洛特最後順利到阿斯嘉特之後,欣喜的情緒寫在臉上。聽牠起初幾次笨鈍又懵懂的,試著以冒險者的身分融入人類的社會。

後來得到了一些冒險者的幫助,暫時的跟賽吾爾城脫離了關係,說到這裡時,卡洛特很是感瀲當時的冒險者,說到波絲蒂諾時,冰楮直覺的問了:「你,對她有意思哦?」

卡洛特當下沒聽懂,便繼續說下去。在那之後,有了魔神的事件、迪斯出了事態、去了冥界的冒險、世界遺跡的開啟、賽吾爾城再次找上自己、黑闇遺跡、神子的事、魔神第二次的事件、塔修佩盆地……

然後是讓牠很害羞的告白。
「騙人的吧!你居然拍拖了快大半年才告白,你太差勁了吧!」冰楮聽著,笑得嘴不合攏,對此卡洛特似乎有反省過了。

後來,遇上了狼少女,被活抓之後克沃的出現、世界戰爭的開始、跟永眠軍團對抗的故事,跟神對抗的故事,更多有關賽吾爾城的事情等等。
還有……結婚,和容月出生的事。

其中穿插著尤克特拉希爾小隊的故事……
也不難理解為什麼三年,卡洛特就已經一整個改頭換面了。

卡洛特的冒險一個接著一個,一說便是幾個小時,回過神來,已經是黃昏時份了。

「所以說,你現在不單單是頂級的冒險者,而且還是一個丈夫,還有了大概半年大的女孩?你這三年裡做的事情太多了吧?沒操壞嗎?」冰楮這麼結論下來,卡洛特點了點頭。

「但也不及這兩個星期。」卡洛特微笑:「所有想做的事情,都做到了,很滿足呢……哈哈。」

「嘛,我也是阿。」冰楮連眼睛都是笑著的,但眼神略帶陰影。
「那個,卡洛特,我想看看海,可以嗎?還有天空中的世界。」

「可以阿,我會將你復活過來,之後我會再帶你到處去的。」

「等不及啦~!」冰楮跳起來,拉扯卡洛特的手:「這裡是你的靈魂層,對吧!你就想像最美的海、最美的空中給我看看嘛!」

「哎阿哎阿……」卡洛特苦笑了一下:「那麼……首先是,阿斯嘉特碼頭的海──」

靈魂層隨著卡洛特所想的,一個又一個的變化,有時是一望無邊、蔚藍閃爍的大海,有時萬里無零,上頭掛著太陽的空中,有流星劃過的夜晚星空,特別的沙漠景色,詭異而有趣的叢林……

就像旅行一般,卡洛特和冰楮先後去了不同的場景,活像兩小無猜,快樂而嘻哈。

最後都累的時候,場景再次回到最一開始的大樹底下。

「沒想到,你還會記得這個地方阿。」冰楮摸著樹幹說:「我認識艾木的地方,以及機緣巧合地找到你的地方,是我最喜歡不過的大樹了。」

「吶,卡洛特。」

「嗯?怎麼了,冰楮。」

「你有覺得滿足了嗎?」

「嗯,這個月下來,我已經相當滿足了阿。」卡洛特露齒而笑:「而且能夠跟你說我這三年下來的故事,是我想也沒想過的事。」

「我也沒想過,還能夠找回你三年的時間吶。」
冰楮背對著卡洛特,夕陽的光,投影出落莫的背影
「看到你有了自己的幸福,遠得觸手不可及,我也已經相當相當的滿足了。」

「……冰楮?你還好嗎?」卡洛特察覺到冰楮語調當中的顫音,有著不妙的預感。

「我覺得,我該老實的說吧:一點也不好。」

冰楮半轉過身來,正開心的哭泣,流出的淚,化成了蒸氣……

「……咦,什……什麼?」卡洛特愣住了。

那個蒸氣不陌生,是在早前的木屋中,精神冰塊溶化時,會產生的蒸氣。

也就是說,眼前的冰楮,就跟之前的精神冰塊一樣,準備要溶化了。

「我阿,其實本來就知道了,因為我還保留著被你吃的時候,被冰封之前的記憶。
現在這個靈魂的形態,主要是由你的精神力強行組拼起來的吶。」

「如果沒了你的精神力的話,我就只剩記憶和意識這兩個沒有形體的部分了。」

「我……我不懂……」卡洛特喃喃的說:「冰楮?你……想表達……什麼?我聽不懂。」

「也就是,我早就該是死了吶,因為現在的我根本不算是靈魂,只是一具被你無意識地暫時拼起來的死屍而已。我對你隱瞞了,因為我想自私的,多看看你那無憂無慮的臉多一陣子吶。」

她在卡洛特面前蹲下來,伸手輕捏錯愕得動不了、沒法說話的卡洛特的鼻頭:「你的話,其實應該早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吧,違和感。」

「回想一下吧,卡洛特,在木屋時,就算所有精神冰塊都溶化了,是不是覺得,你還缺了某些部分的記憶?是不是覺得,你還沒完全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那是因為,你現在看到的我的身體,就是由你最沉重的所有感情所構成的。」

冰楮半哭半笑的:「把我吃下前的瘋狂,把我吃下時的快感,把我吃下後的悔恨……想自我了結的衝動,想將我復活的冀望……任何對我最最深刻的感情,全部,都在我這裡,連同破碎、隨時都會消失的我,存放在心裡,重重封鎖了起來。」

「而時間到了,我會逐漸溶化,組成我身體的精神力、裡面的記憶、慾望、悔恨,都會一并全部還給你,而抱歉啦,我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靈魂,就要在你眼前消失了。」

「這就是真真正正的死亡了吧,能夠延期三年,我真的很滿足了吶,卡洛特。還有別用那難看到死的哭相跟我道別,這一點我絕不妥協。」

「來,卡洛特,輕輕的抱住我的腰吧,三年沒見的樹下夕陽,我要好好的看個夠。」冰楮破涕為笑,轉過身來,把卡洛特當椅子,坐下來:「你阿,有對老婆做過吧,從後抱著腰。來,讓我評定一下你及格不及格。」

「…………」卡洛特盡力平復呼吸,輕輕的攬住她。

「還不錯,還不錯,如果夕陽看起來不像在哭的,那就更完美了。就用我們第一次相見的夕陽吧,你還記得嗎?」

「…………阿阿,我記得…………樹上有鳥聲嗚叫……在山間逐漸落下的橘色太陽……暖和的春風、溫柔的草地……花香、樹芳、你的氣味…………」

「你記得那麼清楚,真是太好了。」冰楮睡在卡洛特的臂彎上。身體蒸發得更快了。隨著卡洛特及冰楮一個個心願了結,冰楮的存在就會無情地一點點消失。
兩人都深明此道理。

「那麼,那首歌呢?我為你而作的安眠曲。你現在學會通用語了,我要你唱一次,我想聽很久了。」

「…………好阿,這首歌,我在哄容月時也會唱呢……」卡洛特淡淡一笑,以最輕柔的聲線,哼出曲調……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yHZ5Gh5CH8


「卡洛特,幫我跟迪斯道個歉,還有答應我,不要自暴自棄,知道了嗎?」

「我……一直都在,你要記著,我一直,都……在…………」


……
…………
………………


卡洛特在痛哭之中昏睡過去,翌日醒來,靈魂層一片陰霾。

冰楮走了,卡洛特心裡陌生而躁動的感情一直揮之不去。

離開房子之後,便遇見了克沃和狼王特卡拉爾:「早安。」「喲,狼王早安。」

「嗯……早安。」卡洛特點了點頭,便沒再多話,身上散發著過去未有的決意氣息:「在這裡已經待得夠久了……走吧。」

「該是時候,回到現實裡去,把事情清算了。」

(273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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