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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MSA社原創BL】人性本賤《2017.8.9‧章五‧這裡也是》

作者:【G17】Cruel Nice│2017-08-09 00:17:10│贊助:2│人氣:652
章五‧這裡也是



  翌日一早,一個慌張的身影奔馳在前往校園的路途上,昨夜的工作因某些原因拖得實在是太晚,當秉芮早上醒來時發現自己早已錯過了鬧鐘的鈴聲,預定下班後要寫的作業也沒寫、還把委託在銅板洗衣店的衣服給忘了,導致只能拿舊的制服只在家用清水快速地搓洗後,連晾的時間都沒有就穿來了。


  這種事也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他能想像的到班導師在看他遲到如此嚴重的情況下進教室,肯定又是一頓罵,只能暗自在內心中祈禱她今天在辦公室吃早餐時會吃久一點。





  『嘰───!砰。』





  少年的速度極快,為了在轉角能不減速轉彎,整個人超出了人行道外邊佔去了一些車道的空間。一台同樣正駛往學校黑色轎車差點迎面撞上,幸好車上的駕駛反應也極為靈敏,車頭只輕輕撞到了秉芮的腿部,甚至嚴格來說是他自己撞上車子的。


  「對不起、對不起!」


  少年更加慌亂地彎身低頭朝著駕駛座裡的人道歉,嚇得連裡頭人長得甚麼樣也沒看見,雙手像是要撫平甚麼縐摺似地胡亂摸著撞到的車頭,花了幾秒確認對方的財產沒有任何傷痕、車主似乎也沒有要下車追究的意思後,便又急急忙忙地轉身拔腿往前衝。


  車上的駕駛確實沒有想追討過失,但後座的人卻粗暴地開了車門,力道大得像是用踹的一樣,憤怒的面龐上還印著一圈瘀紅的痕跡。


  「搞甚麼東西啊!?」


  可是對方早就已經跑遠了,快得連影子都沒看見……





  


  即便是禍不單行的一天也有些讓人心情雀躍的小確幸,不過若是沒有好好把握好機會,這份小小的幸運就等同於被浪費掉。上課鐘響已經過了將近要半小時,班上同學聊天的聲音此起彼落,一些男生在教室後方的走道運球、扔紙飛機,女生則是將大本的時裝和男星雜誌擺在桌上興奮地研究。


  秉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懊惱地在作業簿上疾振,但筆頭卻總是停停走走,腦海裡的思緒努力試著把瞌睡中所吸收的課程片段給拼湊起來,不過從沒一次順利過。


  某個寬扁的物體拍在自己的背上,把既慌張又專注的少年給嚇了一跳,但這裡並不是他打工的場所,應該不會有那種特殊要求的人存在才是。秉芮弱弱地回頭看是誰有事召喚他,一個綁著雙馬尾、帶著溫暖微笑的面容就往自己的眼簾中送來,就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手裡還拿著和少年桌上相同的作業簿,塞在他肩上遞給他。


  「快點抄吧。」她說。


  「嗚嗚嗚,謝謝妳,笑笑!」


  她並不急著向對方討謝,用手推了推秉芮示意他趕緊回去寫自己的作業,要報恩也等事情過了再說。


  就在少年覺得身邊的事情都光亮了起來時,一個象徵著權威的成年身影邁著大步跨進教室,黑色帶著暗色花斑的過氣長裙和有著小碎花邊的膨空肩飾的女性衣衫透露了她的年齡。


  班導二話不說就往秉芮的位置走去,所有嬉鬧談天的學生們也紛紛收起玩物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她直接把埋頭苦補的少年的作業簿抽起,而後者當下的第一個念頭便是不能波及到幫助自己的同學,導師拿起本子的同時抱住笑笑的作業簿往身下收,悄悄地從椅背後的空檔處把本子往後塞了回給簿子的主人。


  「又沒寫作業。」


  秉芮像是被獅老虎注視的兔子,尷尬和緊張的面容中掺著一絲的恐慌,她隻手把他的作業簿吊在空中,讓地心引力任意將書頁自動翻落,接著就鬆開手讓整個本子掉在地上,扭頭就走回教室前方的講台上。


  「陳秉芮,站起來。」


  知錯的少年捏著尚帶點濕氣的制服衣襬從座位上起身,愧疚的心情讓自己不自覺地低下頭,準備接受班導的訓話。


  「怎麼?賺錢就這麼重要是不是?又跟哪個客人玩到天荒地老、學業都不在乎了是不是?」


  機關槍似的連珠炮打在少年的臉上,同學們的目光也跟著放在自己身上,盯得秉芮混身發燙,簡直像是要起火燃燒一樣。


  「我就說嘛,少時不努力讀書,長大一定做黑工……」她把匹配講台高度的椅凳拉到自己身後並坐下,翹起二郎腿嗤之以鼻地說:「就跟你媽一樣!果然有甚麼樣的家長就會有甚麼樣的孩子,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哦~」班導的話語既刺人卻又特別語帶保留。


  竊笑聲從周邊的同齡們悄悄傳來,那效仿的鄙視眼神從在座其他的孩子們臉上投射而來,嘲諷的私語開始紛紛,當然也傳進了秉芮的耳中。原本慌張愧疚的面容轉為一種無人能理解的苦悶和哀傷,夜職帶來的罪惡感伴著導師的話語將自己的心頭給淹滅了。


  「還哭啊?是不是男的啊?啊?都幾歲了還哭!幼稚園嗎你?」


  他沒有掉淚,眼睛也沒有要擠出多餘水份的意思,就只是……難過而已。


  「等等你下課到我辦公室來!今天我的課你都得給我站著上,讓其他人看清楚你這注定失敗的人都做些甚麼事、長得甚麼樣!其他同學,翻開課本到一百零七頁,上次教到──……」





  ……至少……站著上課比較不容易打瞌睡到睡著,





  ……他是這麼地告訴自己。





  


  休息的鐘聲響起,學生們在老師放行後紛紛衝往操場玩耍或是尋找自己的知心好友開始大聊特聊。班導在離開教室前還特地回眸勾了一個高傲的眼神給那唯一罰站的孩子,示意他最好不要忘記她的指示。


  秉芮在兇巴巴的班導遠去後便馬上坐了下來好放鬆一下自己站得有些僵硬的雙腳,然後從自己的書包中翻了些像信封似的東西迅速夾進了課本中,但完全沒發現坐在自己正後方、沒有和其他同學一同把握休息時光的笑笑,這個不曾嘲笑過秉芮的女孩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也深知著那些藏匿物裡裝著甚麼樣的黑暗。


  「哎,我等下要去合作社,你──」


  笑笑搖了搖秉芮的椅背,只見前方的人確定信封夾好後趕緊將課本給闔上,必並轉頭回答道:


  「我不能去,我得去找老師……。」


  「我是問你要不要喝那個新出的草莓牛奶。」


  她的語氣很溫暖,但眼神卻不怎麼有朝氣,這是當她認真嚴肅看待事物時常有的反應,秉芮總覺得自己在笑笑面前像是無衣蔽體一樣,那些深埋在背後的秘密沒有一個她看不穿的。





  但這件事卻不讓秉芮感到任何的不自在,反而有時候還覺得有點欣慰,因為笑笑是唯一一個知道自己的事卻不會帶著批判的眼神和態度去指責他、嘲諷他的人。





  「哦……好啊,謝謝。」


  男孩感激地說道,而給予溫暖的人則回給他一個淡淡的微笑,接著就讓他離開了。






  


  「就是有你們這種人,社會才會敗壞!」


  班導邊抽出信封裡的內容物邊訓話道,幾張大鈔在手裡數了數後便直接從高檔的品牌手提袋中掏出自己的皮包,毫不客氣地全數塞了進去,接著再檢視著其他的東西,幾張有違風俗的私密照。


  「要不是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我早就去通報警察去查緝那間店了知道嗎?你可要懂得感恩!」


  雖然她的話語句句如刀一樣傷人,但是看到手上這些不易見的珍藏品還是不自覺地上揚嘴角,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屬於正派的淫意。


  「是,謝謝老師。」


  站在辦公桌前聽訓的秉芮頭抬都不敢抬,就怕自己看向班導時瞥見那些屬於自己的那幾張羞恥後,那些壓在心底的某些東西又會再度襲上自己的思緒。


  「你也累犯好幾次了,懲罰要加倍,下星期上我的課之前繳交給我。」


  「好……。」


  一聽到加倍,少年的心裡頓時像更深陷至海底的巨石,覺得世界周邊的景色又更加黑暗了些。


  「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謝謝老師。」


  藏著這社會無法接受卻又無奈只能如此的秘密的秉芮轉身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轉開了上鎖的門把開了門,外面的徐風迎面拂來,卻也堆不起少年沉重的心情。


  雖然很高興可以離開這個頗俱壓力的小空間,但總覺得離自己那渺小的願望又更遠了些,使人很難不氣餒。





  "沒關係的,再繼續努力一下就好了"





  他依然繼續這樣催眠著自己,為自己那被壓得喘不過氣的小小心靈,打上一劑又一劑的止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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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爺爺 太虐了

08-12 20:47

【G17】Cruel Nice
虐秉芮虐讀者XDDDDD((壞08-12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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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nfhon眠墓蜜雪兒
姆咪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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