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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鳶尾花的女武神 十一章-戰場的女孩 (三)

作者:南雲桅上│2017-08-06 20:16:56│贊助:14│人氣:395

  切斯落感覺得到,身旁那久未見的貴族女孩正朝他發散一種無形的壓力。
 
  也許不是她身上整齊地禁衛軍制服、颯爽的金髮與俐落眼神、抑或女子積極認真的性格所致,而是一種第六感裡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些什麼,卻根本不知道為何錯而等著人點起的壓力。
 
  兩人漫步的步伐一致,他的軍靴敲著石磚地聲響沉穩、而她那帶著鋼片的軍靴則有個懾人氣勢,是不是禁衛軍就是如此呢?
 
  「過得如……」「那個啊……」
 
  「啊,妳先說吧。」兩人同時出了聲,換來的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直到切斯洛禮貌地開口讓出打破沉默的機會。
 
  ——這不是他啊!不是大家認識的那個切斯洛!
 
  「那個女孩,剛剛載著鎮民過來的那個女兵,她是?」
 
  蒂耶娜果然注意到莎夏,雖然她不可能對莎夏面對切斯洛的期待有所知曉,但是做為女性的直覺可能依然在蒂耶娜短暫一瞥裡看出些什麼。
 
  「她只是我現在這支小隊的傳令士而已,他們剛剛在執行鎮上的警衛工作。」切斯落大略而據實的應答,總覺得蒂耶娜的藍色雙眼裡多了些審問的氣味存在。
 
  「她是克羅諾人。」
 
  蒂耶娜提起克羅諾族時嶄露著那少見的表情起伏,揚起眉毛卻用力壓低嗓音地像訴說個罪人之名。
 
  「她的確是。我知道妳會想說些什麼。
 
  「但是,我的小隊裡有不少克羅諾人,他們一直都是無可或缺的存在,這個事實是無可否認的。」
 
  切斯落反駁,在那晚聽過莎夏的過去後,「該替他們做些什麼」的聲音在腦海裡縈繞不去,王國南部出身的他除了本來就嗤之以鼻於北部的傳統與不知變通外。
 
  見過莎夏在戰鬥上的瘋狂,與對於保護眼前目標的執著,也許王國軍對於克羅諾人一直都是虧欠的。
 
  「而且,那個克羅諾族女兵,她的過去是妳無法想像的。」
 
  但蒂耶娜不能理解,為什麼切斯洛會是自己想像以外的變化,她用力地揮了手,「聽聽你在說些什麼!搞得、搞得好像我們欠她似的!」
 
  「小娜,作為貴族的妳,難道不能有所改變嗎?如果你們能帶頭讓王國軍有所改變,那……」
 
  「那也跟你無關,你怎麼能夠如此輕易的質疑你所服從的?我是個貴族沒錯,但我也服從著這個王國,儘管她有很多地方的確是不盡人意!」
 
  「那就改變她啊,你沒想過新的可能性嗎?」
 
  「我不知道……天啊!」
 
  蒂耶那不可置信眼前的切斯洛,到底是以往跟他交往時兩人真得不夠熟悉彼此,還是他真的變了?對於克羅諾人,她想起了十多年前自己尚在年幼時的靛之國動亂,她始終忘不了的,是身體多處被傳統弩箭貫穿的卡多維爾——瑪瑟琳的生父。
 
  「對不起,我沒辦法認同!他們……你的那些同梯、還有學院其他人,有些人覺得你很怪!你知道嗎?」
 
  「所以呢?」切斯洛反過來質問著蒂耶娜,「哪方面怪?妳可以說說看。」
 
  「我、我本來以為他們只是嫉妒,嫉妒你的才華、你的能力、還有……我們!
 
  「但是這次,真得很怪!也許我真得不夠了解你,也許你真的變了,我不知道……」
 
  蒂耶那最後緩下語氣,自己是怎麼了?是思念讓自己情緒爆發,還是帝國開戰後加諸在身上的壓力,繃得太緊的神經在見到切斯洛後斷開,自己用最防備的方式尋求著切斯洛給予的溫柔。
 
  那個切斯洛隊上克羅諾族女兵,蒂耶那也注意到她望著切斯洛的眼神,切斯洛替她的辯解,自己是再為了這而吃味嗎?
 
  「好啦好啦,看看妳……」切斯洛轉過身正對著蒂耶那,在她搖著頭顯露出對於切斯洛的怪罪,還有到後來幾乎咽住的語氣。結實的雙臂環抱住帝耶娜的雙肩,「相信我吧,很多事我一直沒變,只是最近真的倒楣了點。」
 
  「希維亞王國禁衛軍的明日之星可不能這麼失態啊。」
 
  蒂耶娜在切斯洛的體溫之下緩下了方才的激動,「別抱了……很多人在看啊!」
 
  「就讓他們看吧,讓我滿足有個禁衛軍女友的小小虛榮心嘛!」切斯洛把嘴唇貼近蒂耶娜耳邊,這讓她想推開切斯洛,卻又捨不得地希望切斯洛能再停留的久一點。
 
  「別鬧了,我會……很困擾的啊。」雖然蒂耶娜這麼說著,最後還是放下了防備,「不過,謝謝你。」
 
  兩人就這麼就著暖黃的陽光相擁了半响,誰也沒個準能再次見面的時間。只是,蒂耶娜又想起了切斯洛的叛國罪傳聞、還有被調到這四二一部隊的原因。
 
  「阿洛……你所發生的事,能夠詳述給我聽嗎?也許我能幫你……」
 
  看著蒂耶娜幾乎軟化了她的高傲與難以親近的雙眼,切斯洛確實有好多事想告訴她,要是兩人能好好坐著長談該有多好?但切斯落這下又想起那督察總部給他的威脅,就連蒂耶娜的身分或許也難保不會受到影響。
 
  「抱歉,有些事當下真的不好多說。
 
  「再給我些時日,一定能好好的告訴妳,好嗎?」
 
  切斯洛用轉變而來的逃避應對,迴避了蒂耶娜的殷切,把她重新推向疏離的一面。
 
  「來吧!培根焗罐頭肉!」
 
  巴羅手拿著鍋鏟,對著小憩的隊員們喊道。
 
  午後時分,疏散里埃爾鎮民告一段落的四二一小隊,在歷經通宵的戰鬥後接著又是疏散鎮民的工作,大家疲累得再用帆布搭成的棚子下橫七豎八地躺著,聽見巴羅的叫喚,才又三三兩兩地爬了起來。
 
  「哪來吃的呀!還是熱的耶。」突擊兵羅爾一聽見有食物了,隨即拿著餐盤跑向巴羅的小火爐前,昨晚就沒吃東西,飢餓的隊員們圍著巴羅,小鍋裡的起士、培根、罐頭牛肉正飄著濃濃香味。
 
  「天哪,你從哪裡變出這些東西的啊!」吉賽兒早已準備好餐盤,「……喂!妳別插隊啊!」卻硬生生的被聞到香味後馬上從毯子上跳起來的伊娜給插了隊。
 
  「以前連伙房班長都得靠我罩呢,給我食材,我可是什麼都能做出來喔!來吧,給妳兩大匙……」巴羅手揮著鏟子,語氣中一股非他不可的自滿。
 
  「莎夏也來吃吧?」
 
  低著頭整理身上裝備的莎夏抬起頭,見到伊蒂絲俯身端著的餐盤裡是配上焗肉的麵包,「啊……謝謝!」
 
  舀起焗肉送進嘴裡,巴羅的廚藝真得沒有地方可以挑剔,莎夏從沒想過這牛肉罐頭可以有如此的做法,以往她只會直接配著乾糧吃而已……這多加了馬鈴薯的滋味讓莎夏陶醉在其中。
 
  「莎夏、莎夏……」好一陣子才注意到伊蒂絲的叫喚,莎夏把嘴裡的時勿隨意地嚼了幾口後吞下。
 
  「怎麼了?伊蒂絲吃不下嗎?」
 
  伊蒂絲從背後的大腰包裡又掏出了一組麻布袋子,上頭印著紅色的十字標誌,那是王國軍所公發的士兵醫藥包。
 
  「這個,給妳吧!」
 
  「咦,伊蒂絲怎麼知道我的剛好用完……」莎夏接過醫藥袋,比起只有紗布、止血帶以及硫磺粉的一般配置還要多了些重量,莎夏從裡頭摸出了玻璃瓶的形狀。
 
  「我還多加一罐止血粉進去,莎夏要常常獨自行動吧?希望能用……啊不!」伊蒂絲注意到這東西是在士兵最不希望遇到的狀況才會拿來使用的,急忙停了口,生硬地轉了方向,「是希望莎夏能不要用到啦!」
 
  「呵呵,好的。」見到伊蒂絲促紅著臉頰的慌張模樣,莎夏輕笑,女孩難得一聞地笑聲如銀鈴般,「伊蒂絲的心意,我會把它好好留著!」
  
  另一邊,以水仙花號做牆相隔,切斯洛與拉戈爾正就著圖桌看里埃爾鎮周圍的地勢,鉛筆劃著一條蜿蜒小路,繞過西門前的山坡地平原,那可能做為決戰戰場的所在。
 
  「……陣地裡的數量至少有兩個旅,而且帝國部隊進攻的速度很快,很有效率。」
 
  「就我的經驗,能這樣帶兵的只有賽虜斯了。旦爾贊谷地的快速淪陷應該也是他的『傑作』,雖然我不愛用這詞來形容,但我認為他的指揮,是種藝術。」拉戈爾的告誡帶著些微妙的讚嘆,但他們所面對最難纏的敵人,就非賽虜斯.齊格烈亞德莫屬了,只是還無法很篤定地判斷是否他也在這次的戰場中。
 
  「藝術嗎……這讓我壓力不小。士官長,你認為從這條側路攻上如何?」切斯洛認真地問,眼睛更搜尋著地圖上可能的路徑。
 
  「我正等你問這條呢,這是條牧人驅趕牛隻的小徑,直達目標軍營所在的牆邊,這裡帝國應該會有部屬,但我認為數量不多。
 
  「如果能有效率的拿下他們,那也許可以造成他們防備上的混亂。」
 
  拉戈爾粗大的手指滑向里埃爾外牆附近的一點,那是上頭命令他們所要拿下目標。
 
  「戰車過得去嗎?」
 
  「依我的經驗,這車沒問題!」拉戈爾用手肘頂頂水仙花號的車側,「隊員前後排列,工兵用盾牌掩護戰車不夠掩護的部分。」
 
  「但還有個問題,水仙花號現在只修好油壓機而已,觀望鏡得要回到營區裡才有得修,這讓我猶豫了,該是要走上狹窄的側路,還是從原野地進入。我個人是比較偏向側路沒錯,只是所知真的太少了。」
 
  切斯洛提出他的擔憂,除了因為戰車損壞而影響作戰外,他多少也想著自己在車上的安危。
 
  「除了這點,你還得想想側路會有多少佈署,我們沒有時間再派人偵查。」
 
  「士官長,一定有所佈署!我們知道,帝國軍可能也知道,我覺得多少有風險。但是正面可以請求友隊……」
 
  「年輕人,我們這隊才十來人,從正面進攻才真正危險,更別指望戰場上真的有所謂的『友隊』……你在這點過於天真了,必須得要學著在孤立無援的情形下如何自處才是。」
 
  「我知道了,就走側路吧,水仙花號的問題讓隊員側面警戒……再麻煩軍士長把進攻草案擬訂好後拿給我吧!」
 
  至此的四二一小隊接到「開路」的命令,在被佔領的陣地前引出帝國部隊,削弱帝國軍的勢力,這是必是有大量犧牲的任務,沒有人不怨懟著指揮部的殘忍。
 
  但在服從為前提下,只有無奈接受。
 
  半小時後,來自中央軍的指揮部果然就集合了此地的各部隊,由巴蒙將軍的第三師團做為領軍,向著各隊說明了等會的進攻。
 
  王國軍打算以三路包圍里埃爾鎮營區,東部第六軍負責的像是誘餌般的角色,得要等南北側的進攻後,再掩護擁有精良裝備的中央軍攻入營區裡。希維亞公國的資源捉襟見肘,只能讓大多持有舊式戰車與裝備的部隊充當前鋒。
 
  隨後,由巴蒙將軍底下的王國禁衛軍官提出這次得出擊時間,王國軍打算同樣以夜襲的方式突擊帝國。
 
  「現在時刻是一二三零,一七三零開始攻勢。大家有五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做整備,各隊長請在一六三零時再次集合匯報,大家請多注意。」


作者後記:
資訊量多到自己也覺得團團轉得一節,後面章節被我切開來寫
希望可以在減少些過多的信息

本來想好好寫東西的周末
周五拔個智齒後沒想到還很難靜下心來寫東西啊~
如果有出現語意太奇怪或是不順的地方還煩請多加提點哪
下周末公司員工旅遊去~又要找空檔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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