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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P

尼爾:自動人形 —為了人形的榮耀—(小說版3)

作者:Asterio│2017-08-03 22:06:25│贊助:18│人氣:364

報告:寫這本薄薄的尼爾小說並沒有什麼特別用意,只是作者的自我滿足而已,一種抒發作用。





第二日清晨

睡不到幾個小時就被餓醒,仔細想想昨天整日沒進食,人類的身體真的很麻煩,要吃、要喝、要休息還要保養。

打開紙箱,爬出箱外,查看隔壁紙箱的芙蘭,戳戳她熟睡的臉,碰碰嘴唇,她無意識輕咬我一口,可愛的混蛋。紙箱其實比一般人想像中舒適,能隔熱隔冷,又很乾淨,小時候常常故意有床不睡,拿著棉被跑進大紙箱縮起身體,像貓咪一樣窩睡,搞得早上找不到我的爸媽嚇出一身冷汗。

走到中庭,沒有人,除了兩個紅髮。

波波路:「行者先生,您真早。」

狄波路:「早啊,行者。」

「不需要敬稱。妳們一大早就工作?」

波波路:「醫療部有很多東西得準備……啊,可這我們自願的,跟大家沒關係。」

「是嗎?」

狄波路:「昨天,謝謝你喔。」

「謝什麼?」

波波路:「其實,昨天你們出外後,艾涅莫妮替我們減少很多工作。」

狄波路:「還有點慚愧的說:『抱歉……』其實,我們沒有怪她,要不是她,我和波波路連可以回去的歸宿都沒有。今天早起是我們自願的喔,真的,不是艾涅莫妮要求的!」

「緊張什麼,我不會吃了她,我知道艾涅莫妮是個好領導,只是需要一點推力罷了。戴連身帽的沒有壞人。」

狄波路:「那就好。行者這麼早起床,要外出?」

「覓食,去外面找點野草啃。」

「別亂吃野草啊,怎麼可以不好好照顧自己?波波路。」狄波路拉著我就坐。

「好的。請等一下,行者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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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波波路端來熱騰騰的食物:「只是一些加熱軍糧,請慢用。」

這麼說來,人形的確能吃人的食物,不過他們的食用軍糧,人能吃嗎?嘛,從氣味看來似乎沒問題。

「不好意思,這麼麻煩妳們。」

狄波路:「不要客氣啦。」

味道嘗起來很像已前吃過的法國軍糧,實際上還挺不錯的,在口中散開的味道似乎不含人類無法吸收的成分。從她們直接給我軍糧的作法,應該是被當成人形。代表艾涅莫妮沒把我的人類的事情散布出去,除了顧及司令部,也代表她是謹慎理性的領導。

「謝謝,很好吃。」

波波路:「不,這是我們能盡的微薄之力。」

「我出去一下,芙蘭醒來的話,麻煩跟她說我中午前回來。」

狄波路:「去哪?外面不安全啊。」

「必須工作。狄波路,波波路,妳們要知道,奇蹟不會自己發生。」

剛走出去就看到2B在釣魚,這傢伙真的想當漁夫吧?

還是不要被她發現,不然等下被強制抓回裡面。

2B頭也不回:「去哪?」

敏銳得要命。

「去海邊。」

「釣魚?我也去。」

「不是釣——

不對,某種意義上的確是釣魚。不對,聽到釣魚就想跟,多容易被誘拐?

「你說了什麼嗎?」

「與其跟我出去鬼混,不如多跟9S共同執行安全的任務。」

「看好你也是重要的工作。如果你真的是人類,我就有保護你的義務。」

2B,放鬆自己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妳繼續釣魚吧。」

「不了。」她收回水中的Pod042,釣到一些垃圾。「走吧,去海邊。」

Ş

地面沒有遭到黑格斯破壞,沒有入口,無法進入地下水道,於是我們改走地面路線,繞過倒塌的大樓,穿過鋼筋水泥,海的味道越來越近。

2B踹開一片水泥牆,然後眼前是一片大海。

雖然壓制情緒,但我能感覺到2B興奮的心情——微微抖動的身體,微微揚起的嘴角,偷偷扭動的手腕。她根本想在這裡釣上一整天。

我從腰間的袋子裡拿出一個魚形狀的裝置。

2B:「這是餌?」

「算是,同時也是掃描與修復裝置。」

……?」

我拿好裝置,進入投擲姿態,運用腰、腿、臂與腕力朝大海丟去,撲通一聲掉入海裡。

2B:「這樣就釣得到魚?」

滿腦子只有釣魚的人形,2B。跟某個會瞬移的王子一個模樣。

「接下來就是等了。」

2B帶著Pod042去另一端釣,看她老練的模樣,放鬆的表情,大概是工作以外,唯一的娛樂消遣。

2B。」

「什麼?」

「白色比較好。」

「白色?」

「以後9S要買T恤給妳時候,選白色,白色比較適合妳。」

「你怎麼會……

「情報就是我的工作,不用驚訝也不用擔心,我不會加害你們。」

「你還知道什麼?」

「全部。」

……

「我還知道妳不會喜歡等下發生的事,但還是要提醒妳,不要出手,他不是敵人。」

「誰?」

「他。」

平靜的海面突然隆起,大量海水沖上路面,發出怪物般的嘶吼,而怪物,就在水中。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這、這是什麼!?」2B舉起武器。

「不要出手,他是無害的。」

剛說完,怪獸大手一揮,落在我面前,擊碎前方路面。

「叛逆期,給他點時間。」

「快點躲開!」2B撲向我,抱住我的腰往旁邊飛奔。「咕……竟然有這麼大型的機械生命體!?」

「他無害。」

「無害?忘了剛才差點送命嗎?趁他上陸前得想辦法解決,要是抵達反抗軍營地就糟糕了……!」

「那可不行。」我抓住她細小的手腕。

「你……想做什麼?」

我抓緊2B的手,趁她來得及反應前,反制手腕,抽掉武器,推開她。沒幾秒,手上的武器消失,回到她手上。

「嗚,差點忘了你們會來這招。」

「你果然……是敵人!」

「跳大海也洗不清。」

2B一招猛突刺,從五公尺外瞬間刺到眼前,差個幾公分,眼睛就要被奪走。高速產生的音波衝撞我的皮膚,生理回饋系統立刻丟出資訊:「她很危險,必須逃走!」


2B,聽我說。」

她跳上空中,迴轉身體重重揮砍大武士刀,我向後跳開。黑衣人形著地的瞬間快速揮出第二擊,命中我的脖子,血液噴濺而出,幸好不夠深。

我切入空檔,壓低身子躲開刀鋒,撲倒她,利用體重壓制,雙手壓制雙手。

「抱歉。」

引導電磁力聚集手掌,纏滿高溫電漿的手腕快速侵蝕她的手肘,融化關節,奪去雙手。

「啊啊……啊啊啊!!」

我起身,把手浸入海水降溫,巨大的怪獸正準備上陸。

抱起失去雙手的2B:「Pod2B的手麻煩你拿。」

「了解。」

「射擊,Pod,射擊!」

「否定:一旦射擊,YoRHa人形2B將遭流彈波及。」

「不要管我!還有……放開我!」2B不斷掙扎,兩隻腳踢來踢去。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2B的喊叫引來怪獸的注意,開始朝我們追來。

「大吼大叫會引來怪物注意。」

「放開我!」她的膝蓋踢中我的下巴。

天空越來越暗,怪獸逼近,大掌揮來,我水平跳開,回頭看,他似乎被沿岸水下的崩塌物牽制,行動越來越慢。

2B突然掙脫,衝向怪物:「就算自爆……也不會讓你靠近營地……因為9S……在那裡!」

「跟9S一起玩鬼抓人的回憶,會消失喔?」

……!」2B停止動作。

眼前的巨大怪獸也靜止不動。

「冷靜下來,2B,魚上鉤了。」

我靠近怪獸,摸摸他光滑的表面:「乖孩子,沒事了。」

「咕嗚嗚嗚嗚嗚嗚……

「沒關係,你不會再傷人了,也不會有人傷害你。」

「嗚嗚嗚嗚……嗚嗚。」

「不必再作戰,想去哪,就去哪吧。」

「嗚嗚。」

「好吧,那海邊,就麻煩你了。」

「嗚喔。」

怪獸緩緩沉回水底,離開前回頭看了我們,我揮揮手。「再來玩喔。」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外星人做的大型機械生命體,內部構造沒做好,會不分青紅皂白無差別攻擊,最後遭到遺棄,沉入大海。剛剛丟出去的裝置,會發出訊號引誘他出現,主動進入內部掃描機體,找出損壞點,重新修復。修好了,就不再不受控制。」

「你……一開始就打算修理他?」

2B,我不是你們的敵人,但也不是機械生命體的敵人。」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Pod2B的手,論理疫苗,修復補丁,備用零件。」

「了解。」

2B坐上瓦礫堆,我蹲下,慢慢替她接回手臂:「我和芙蘭,我們是能源體,一種存在高次元的個體,不是生物也不是機械,而是更接近宇宙時空連續體特質的個體。你們的世界是『膜』,我們本身是『體』。」

「能源體?」

「因為存在於高緯度次元,能看見未來。芙蘭她,看見了妳們全滅的未來,心生不忍,覺得必須做些什麼,然後我們就在這了。」

「你說全滅……9S呢?」

「全滅。機械生命體離開地球,YoRHa部隊全滅。」

「怎麼會……

「不要急,還來得及,但需要妳冷靜下來。」

……有什麼證明讓我相信你說的話?」

「作為武器,我知道所有重要情報。」

「證明給我看。」

「我知道妳的作戰習慣、戰鬥姿態、行為模式。知道妳衣服濕了會習慣弄乾右腳再甩左腳。知道妳穿的是連身內衣,不是丁字褲。知道妳是右撇子。知道妳的眼睛顏色。知道妳不喜歡9S老是好奇心旺盛,卻又無法不被吸引。知道妳喜歡釣魚,混帳給妳竹筴魚還差點忍不住吃掉。知道妳的本名是2E,知道妳不想再殺9S。」

」短短的瞬間,她露出驚訝的表請,下意識伸手拿刀,忘了自己沒有手。

「我不會要求妳相信我們,但情報是最強大的武器,我和芙蘭擁有足夠情報扭轉情勢。我們的目的不是和你們搞好關係,是改變現況,如果妳心存懷疑,出手阻撓,我和芙蘭也只會將妳擊退,不會破壞。所有人同時倖存,也是行動的主要目的,芙蘭的心願。」

……

「花點時間消化吧,我知道這有多荒謬,多難接受。」

「你不是人類嗎?」

「這個身體是。」

「相信你的話,真的能救9S?」

「奇蹟,不會自己發生,要主動爭取。我們不保證任何結果,只能盡力而為。」

「如果這樣能拯救9S,告訴我該怎麼做。」

「妳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和9S遠離戰場,保住自己的小命,我和芙蘭才能專心行動。」

……

「不想再殺9S,就要學會反抗現實。好好想想,妳想要的是什麼。」

……我知道了,暫時相信你,聽從你的指令。」

「謝謝,這會讓我們的工作輕鬆很多。」

……痛!」

「抱歉。好了,動動看。」

2B起身,先是動動手,轉轉手腕,接著拿起武士刀揮砍:「你的維修技術還不差。」

「來這裡前,和芙蘭練習了2875次。抱歉,把妳的衣服弄破。」

「不要緊。」

Pod042:「報告:YoRHa人形2B手部機能恢復至100%,比原先的98%高出2%。過去作戰損傷皆已修復。推獎:感謝行者。」

……

「感謝的話就不用了,我知道妳一直都是行動代替語言。幫助我們完成行動就是最好的感謝。」

……了解。」

「推獎:感謝行者。」

Pod,別為難2B了。」

「了解。輔助機042代替YoRHa人形2B傳達行者,謝謝。」

「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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