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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説】在那以後,A2(六)

作者:Pay2single│2017-07-29 15:21:01│巴幣:12│人氣:302


  「.......吁。」
 

  吐出一口長氣,A2把磨損累累的戰術刀從機械生物的體內抽出來,皺着眉望向前方密麻麻的機械生物群。一滴滴的機油從刀鋒滴下,滲入A2腳邊的土地。
 

  ——......到底是第幾隻呢。
 

  腦中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義體的活動已經開始感到不協調,動作也漸漸的跟不上神經反射,加上操作延遲......A2的動作和一開始的靈敏簡直是判若兩人。
 

  ——還可以支持多久呢?
 

  「嘁,不管了!」
 

  A2再次舉起刀,砍往最近的機械生物。
 

==================
 

  —1小時前—
 

  到達村莊的A2第一眼望到的是1S和他身邊扶着2B的4S。令A2感到突兀的是9S居然不在2B的身邊。
 

  「發生甚麼事了.....那個9S居然不在2B身邊?」A2直覺的感到有些不妥。
 

  ——根據Pod的說法,2B和9S應該是同時再啟動的,但現在........
 

  A2突然感到一股惡寒。那是有甚麼不祥預感才會發生的。
 

  「難不成.......9S......」
 
 
  看着1S他們扶着2B準備進入村裏,A2原先舉起來打算招呼1S的手也放了下來。
 

  ——還是先看看吧。要不1S那傢伙又要囉嗦了。
 

  打定了主意,A2開啟慣性控制,習慣性的在樹與樹之間穿梭。
 
 



  A2躲在門外,既不會被人發現,又能聽清楚房間裏的一動一靜。
 

  「.....在『塔』的殘骸會有能喚醒9S的關鍵.....」
 

  ——果然,9S並没有像預期中醒來。
 

  難怪2B會獨自一人來到這裏。對於她來説,得知人類滅絕、失去被製造出來的意義後,9S已經是唯一的生存支柱吧。
 

  ——......那麼,我呢?1S.....
 

  一想到1S,A2心裏就不禁小鹿亂撞。那個温柔又麻煩的1S.......只要是有關1S的,A2都會情不自禁的想了解更多。
 

  A2也不清楚這是甚麼情感,但她並不覺得討厭,反而有一種.......
 

  .......開心的感覺。
 



  等到A2回過神來,她第一句聽到的話又令她陷入胡思亂想。
 
 
  「.......為甚麼2B和A2那麼相似呢?」
 
 
  ——1S、1S他問這個為了甚麼呢?
 

  ——他也在意着我嗎?
 

  如果現在有人看到A2,那他看到的是A2因羞窘而紅透了的臉。
 

  感到心中再次浮現出熟悉的悸動,A2把手放在胸前,靜靜的感受這一刻。
 

  ——呐,1S,你是怎麼想我的呢?
 
  

  .........
 
 



  「.......報告:時間越長,YoRHa機體9S可以修復的機會就越微.......」
 


 
  ——甚麼?
 


  刹那間,A2定住了。
 

  ——9S,過得越久就修復的機會就越微?
 

  『A2......9S就拜託了。』
 

  久違了的記憶如夢魘般浮現。沒有經過太多思考,A2馬上向『塔』的方向跑去。
 



  那是,被稱為「過去」的詛咒。
 

 
================
 

  看着一路上的機械生物殘骸,1S加快了腳步。
 


  ——可惡、可惡、可惡!
 

  1S一邊走,一邊咒罵着。
 
 
  ——自己居然沒有想到A2會跟過來!還跟她説甚麼避免戰鬥,她聽得進去才奇怪!
 

  1S強忍着心中的焦躁,向042詢問:「還有多遠?」
 
 
  「報告:距離YoRHa機體A2的黑盒訊號還有1379米。警告:有複數機械生物接近中。」
 

  「混蛋!偏偏選這個時候!」1S拔出武器,準備迎擊。
 


  「一定要平安無事......A2。」1S在心中默禱。
 
 
 
================
 

  「......這就是、全部吧......」氣喘吁吁的A2這樣想。
 

  現在的A2簡直是體無完膚,身上到處都是傷痕累累。肉眼可見的痕跡佈滿在裸露的人工皮膚上,不少地方更是能看見原先被人工皮膚遮住的結構部分。
 

  最嚴重的傷勢是被刺穿的左上臂,即使是經過緊急處理後,仍有一些紅色的機油滲出來,在A2的手臂上留下赤紅的痕跡。
 

  「這樣的話,2B她們應該可以順利抵達『塔』吧.......接下來交給Pod和1S就可以了吧。」A2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卻馬上因強忍義體傳來的痛楚而咬緊着牙。
 

  「果然是太勉強自己了......對不起,1S,我没有聽你的吩咐呢。不過没有開啟B模式,也算遵守了一半的承諾吧......」A2邊想着,邊往原路走回去。
 


  .........
 

  那是直覺。是多次在生死邊緣打滾訓練出來的一種下意識的反應,A2不自覺的向右邊跳開。
 

  下一秒,A2原先身處的地方被一束三叉雷射横掃而過,激起一股塵埃。如果A2没有及時避開的話,大概就會當場攔腰斬成幾截。
 

  「甚麼來的.......别說見過了,我連聽到沒有聽過擁有那麼強大火力的機械生物.......」
 

  A2爬起來,望向射擊的方向。
 

  一道巨大的身影在林間走出來。它與一般的大型二足差不多大小,但構造卻截然不同。它的下半身是四隻強而有力的爪足,身驅依稀能看見水桶的形狀,但那對液壓式驅動的手臂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巨爪及一隻搭載了三叉雷射的手臂。
 

  「.......人造人。消滅、殲滅、毀掉.......」在發出斷斷續續的話語時,那機械生物將炮口再次對準A2。
 

  「........!」A2再次拖着已經殘缺不堪的身體躲開第二次的炮擊,然後馬上拉近自己和機械生物的距離。
 

  趁着那隻機械生物炮擊後的空檔,A2溜到它的右臂下。
 


  「這隻手臂,我就收下了!」
 

  A2砍向手臂最脆弱的關節,但在切斷手臂的同時,A2向來最慣用的四零式斬機刀也從中斷裂了。
 

  「甚.......」容不得A2驚訝,那機械生物像是不在意損失右手般,左手馬上向她襲來。
  

  儘管A2馬上反應過來,但她的義體卻不受使喚的延遲了一下。
 

  「嗚!......」爪子擦過A2的右腿,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血痕。
 

  「........殺死。殺死。人造人.......去死。」它顯然是要趕盡殺絕。在A2又一次躲開自己的攻擊後,明顯變得不耐煩起來。
 
 


.........
 
 

  「.......!這是,強制駭入?」在一道眩目的白光後,A2發現自己正處於被駭入的程序。「還好以前在被9S駭入時學會了反制......不過被駭入還真不是一個好的體驗。」這樣想着,A2開始着手應對。
 
 



  「......媽媽.....創造我們.......清除敵人......」機械生物那僵生硬的話語傳入A2耳中。
 


  ——雖然知道會有記憶融合的副作用......
 


  「........但是........媽媽遺棄了我們.......」
 


  「.......我們.......活着.......意義.......」
 


  正在進行駭入的A2不禁停下了動作。
 

  「是嗎.......你們也是被拋棄的一群嗎.......」A2臉上浮現了一劃輕弧,「但是,我幸運得多了......」
 


 
『......感謝你和我說話,再見。』
 
  ——.......Seed。
 
 


  『來到這裡全是我們的意志, 謝謝你,讓我們有活著的理由。』
 
  ——.......4號。
 



  『美好的事物是要自己追尋的。』
 
  ——.......1S。
 

  「所以,我有了活着的意義。」A2完成駭入的最後一步,露出由衷的笑容。
 
 


  「還有人......在『家』等着我呢。」
 
 
  ===============
 

  「Pod,還有多遠?」在1S解決了礙事的機械生物後,他再次向Pod詢問。
 

  「報告:距離YoRHa機體A2的黑盒訊號還有364米。警告:YoRHa機體A2附近偵測到高能源機械生物反應,推斷為30~40隻機械生物組成。」
 

  「可惡!」
 

  不知不覺間下起了雨,雨水淋在1S的臉上,冲走了他臉上的污垢,卻冲不走他的焦慮。
 


  ——......A2。
 

  ——我,其實......真的、真的......
 

  ——即使不能接觸也好,不能理解也好,在與妳相處的這十幾天裏,我.......
 
 


  『......你,也是?』
 
 
  ——妳的感受。
 
 


  『我、會好好珍惜的。』
 
 
  ——妳的笑容。
 


 
  『呐,你到底為何而活著?』
 
 
  ——為何而活著?還用説的,當然是......
 
 
 


  ——........和妳一起回「家」了。
 
 
=============
 

  「......A2!」
 

  在滂沱大雨中,1S總算在一片機械生物的殘骸中找到坐着的A2。
 

  聽到叫聲的A2轉過頭來,臉上掛着欣慰、卻無力的笑容。
 

  「啊.......1S,對不起呢,沒能遵守和你的約定.....」
 

  看着傷痕累累的A2,1S將原先的抱怨全都吞回去,只覺到無比的心痛。
 

  ——甚麼都沒有所謂,妳平安無事就太好了......
 

  「......嗯,A2,我們回去吧。」1S強忍在眼眶打轉的淚水,走近A2,向她伸出手。
 
 
 
 


 
 
 
 
 
  「........對不起......1S,我.......」
 
 
 
 
  ——.......欸?
 
 
  直到1S走近,他才看清A2的下半身早被染成血紅色,而A2一直按着腹部的手這時也鬆開了。
 



  A2的腹部赫然深深的插着一塊鐵片,紅色機油不停的流出來。
 
 
  「......在與這傢伙對峙....的時候.....為了打敗它,不得不.....以B模式的速度,對它造出致命一擊,沒想到.....」A2斷斷續續的說,「.....真不小心呢。」A2自嘲的笑道。
 
 
  「A2!」1S慌忙跑到A2身邊,抱着她快要倒下的身軀。
 

  ——不、不、不、不。
 

  1S看着受到致命傷的A2,心中一陣絕望。那不同於以往在戰場上的絕境、不同於得知自己是注定被犧牲.....
 

  ......這種絕望像是要把1S從裏頭撕裂一般,感到無盡的痛苦、無邊的無助。
 

  「.....真的......對不起.......1S......」A2呢喃着,「我.......」
 

  「別再説了!我、馬上就幫妳修理......」 1S哽咽着制止了A2的説話。
 


  ——拜託,絕對不要死。絕對......
 


  「1S......我、我答應了2B......要幫她照顧9S......」
 


  ——即使自己變成這樣,她還是念念不忘着自己對他人的承諾。
 


  1S像是被掏空似的,想說甚麼,心口卻像是被一塊無形的大石壓着,哽着出不了聲。
 

  「......1S......我,一直......想多謝你。你......給了我.......『活着的意義』.....」A2抓緊1S的手,雙眼原先的神采漸漸變得黯然。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你會沒事的......」1S終於崩潰,強忍着的淚水從眼眶中潸潸落下。
 


  ——好不容易才知道妳的感情.....
 


 
  『......果然......1S的背很温暖呢。』
 

 

  『.......由你做的話、比較好。』
 


 
  過去未能傳達的低語,此刻卻清晰的在1S腦海中浮現。
 

  「要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還沉溺在迷惘......和過去的自責.....和你一起.....我真的、真的十分快樂......像是家人般......」A2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她從口袋中拿中那條1S送給自已的銀鏈。大雨冲走上面紅色的污漬,倒映出1S淚流滿面的樣子。
 


  「......我、會好好珍惜的.......謝謝........」A2臉上劃起一絲輕弧,緩緩閉上了眼簾。
 
 

  「不、不、不要這樣離我而去........我們是『家人』吧!我們還要一起......一起回『家』的,所以、所以......」1S早已泣不成聲,他聲撕力竭的喊着。
 
 


  ——........我、從第一眼看到妳的時候,就已經對妳有某種情感了。
 


 
  ——在月下的那次也是,在黃昏的那次也是,我和你一起的時候、望向你的時候,總是有一種心悸的感受。
 


 
  ——現在,我才知道,那正正是「愛」。
 
 


  ——......我、愛着妳。所以 ........
 
 


  「......別死啊...... A2......」1S抱着A2那毫無生氣的軀體泣道。
 
 



  待續..........
 
 
=================
 

  喂喂喂喂,各位冷靜點、冷靜~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尤其是你,對、就是那個拿着加特林和病毒的人~我可以解釋的(°ー°〃)
 

  我就是有種喜愛傷痛系(女性)的傾向嘛~更何况不是有種説法是「失去過才懂得珍惜」咩~
 

  越痛苦過才會更甜嘛~~放心放心還未完滴,A2一定會沒事,畢竟這篇是撒糖文。
 
 

  P.S.不過我超喜歡寫悲劇的。(ノД`)シクシ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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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6 篇留言

Pay2single
不不不~巴哈就是用來溝通交流的地方,能得知你的想法我也感觸良多~

(我才不會說這裏太邊緣没有人來QAQ)

嘛,我也是一個怕無意中傷害別人的人啦~因為我是個興奮上來就變得大咧咧的人,所以有時候插到別人痛處也不知(ーー゛)

告訴你,我有不定期的上心理輔導~我也偷偷的向他請教心理學上的問題。

有次做測試發現我是Ad型(也就是凡事都在心中想)嘛~也許我不太善於溝通~

但我的朋友其實不少拉~所以希布拉小你也要加油(>ω<)

話説你剛剛是留錯言吧?(?)不小心看到QQ但這回覆也希望你能接收到~

07-29 18:00

eversefmn
大大您好,看了您尼爾作品第一次在您這邊留言,很期待您下一篇的作品。(ps:話說寄葉部隊的機體感覺都很脆弱的感覺,明明是機器人常常因為一些人類致命傷就掛了)

07-29 19:27

Pay2single
謝謝你肯留言~你的胃還好嗎?(有人向我抱怨我弄得他的胃變差了~)

RE:P.S.對欸這也困惑了我超久XD我理解為横尾的惡意wwwwww07-29 19:40
SnowTrace拓語
氣氛營造得不錯啊~看到後來有心涼的感覺,出現了血光啊[e43]
1S快把你們家A2修好,誰教你跑得太慢啦!(人家就掃描型

07-29 23:29

Pay2single
啊哈哈,能得到大大的讚賞真是無上光榮......
今天全日窩在家中,將濃濃的怨念貫在這篇文章裏.....
就.....虐呀(笑)

大大你的胃還好嗎?。・゚・(ノД`)・゚・。07-29 23:36
eversefmn
是不會胃痛啦XD,很期待接下來A2會有怎麼樣的轉變,在大大的小說中開頭A2醒來後還是為了死去的同伴活著,在本篇中為了活著的同伴死去。

07-30 01:57

Pay2single
就這樣吧~我認為為了早已失去的東西是沒有意思的,倒不如為保護還在的事物而奮鬥07-30 02:08
eversefmn
在存在主義中死亡是最能分離自我與他人的關聯,變為獨立的個體,了解自己所追求的東西。同時死亡也是象徵一種蛻變或是昇華,期待看到在大大筆下為了活著的同伴而活著的A2

07-30 01:58

Pay2single
啊啊啊~(感動落淚
大大你完全猜中我想表達的主題Σ(´∀`;)
我在nier中最愛A2大姐姐了~加上本人是爬文怪獸於是便得知了A2的過去~

感觸最深是A2 C結局和她的變化~所以我希望A2可以踏一步,向前進發QQ

虐文看來沒有發錯(ヽ´ω`)07-30 02:03
eversefmn
抱歉字太多只能分段留言了Orz

07-30 01:58

Pay2single
不要緊~你看上面我和另一位大大談得超長Orz07-30 02:04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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