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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WEB版 5-24

作者:後攻の絶傑.流星雨│2017-07-15 17:34:17│贊助:36│人氣:5971
第五章 『鐫刻歴史的群星』
24 『冰炎的結局』


翻譯: @cutoren
校對/潤色:流星雨(Meteoroid)

將燃起的紅蓮之炎纏繞於雙腕,並發出怒吼的席裏烏斯的形象猶如惡鬼一般。
之所以能夠透過繃帶感到那樣的想法,原因正是那被脫離常軌的激情所支配的雙眸。

平時那似乎能夠讓人沈醉其中那般的清澈而淡紅的眼睛,如今正帶著將雙腕燒到焦掉的火焰那般的灼熱,並以憎惡的神情睥睨著昴他們。
不,那並非正確無誤的表達方式。
畢竟,

「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婊子啊 ……!」

昴的存在之類的,絲毫沒有映入散播著詛咒的席裏烏斯的眼裏。
席裏烏斯一心不亂地以眼神射殺著的那是,僅僅只有昴身前站著的兩人——
艾米莉婭以及碧翠絲而已。

「什麽啊、那傢伙。這和至今為止完全不一樣不是嗎……」

昴無法隱藏對於激昂著的席裏烏斯的樣子所產生的動搖。
在短時間裏,昴曾三度和正常的——
雖說這樣的說法也是存有疑問的就是了……
昴曾三度和正常的席裏烏斯對峙過來了。
在那些邂逅之中,席裏烏斯的樣子雖說決非具有常識之人,但卻也並非拋開理性並任由激情支配的存在。
她本應是始終理性地將異於常人的主張強加於他人的殘缺者才對的。

那麽,眼前的席裏烏斯是怎麽一回事。
那明顯喪失了平常心,並任由激怒所支配的姿態。
那簡直就是與『憤怒』擔當這稱呼相符的姿態不是嗎。

「就算像蛆蟲蒼蠅那樣燒烤、燃燒,這樣的心情也還是不斷地湧現……你對我有著什麽樣的憎恨啊,哈啊!?是在說我就連悲傷度日、身穿喪服的自由也沒有嗎?」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麽。」

「哈啊!?」

對於那口沫橫飛地道出除了是刻意刁難以外不做他想的指控的席裏烏斯,艾米莉婭毫無畏懼地回應道。
雖說席裏烏斯對於那份回應的回覆也是相當激烈,艾米莉婭卻仍是毫不膽怯。
她將握在手裏的冰之劍的劍尖指向席裏烏斯背後排列著的群眾,

「如果你對我感到憤怒的話,我會聽你說的哦。畢竟突然挑釁的是我們這邊,所以你會憤怒也是當然的。但是,這和周遭的人們沒有關係。請你解放他們」

「這不是高高在上的說話方式嘛!想要他人退讓的話就拿出相應的態度啊!!會憤怒也是當然的?那麽就給我道歉啊!道歉、謝罪、五體投地、嚎啕大哭、乞求原諒、然後再給我從屁眼裏把火注入並把內臟給燃燒烤焦掉!」

「肚子被燒毀可是相當困擾的呀。——所以,讓我們來更輕鬆的洽談吧。」

激昂著的席裏烏斯在聽了艾米莉婭那變得低沈的聲音後把頭傾向了一邊。
在那之後,艾米莉婭立刻將上半身微微向前傾倒,並朝前方飛身而去。
白皙的手腕像是絲毫感受不到重量那般輕巧的揮舞著冰之長劍。
尖銳的劍尖因沐浴著陽光而閃耀著,並瞄準席裏烏斯的肩膀而去。

「艾米莉婭碳!?」

「——嘁!」

昴驚愕的聲音與席裏烏斯的咂嘴聲重疊起來了。
面對揮動著的長劍,席裏烏斯立即擡起了左腕,以熊熊燃燒的火焰對抗艾米莉婭的冰劍。
但是,

「可惡的半魔啊 !」

「還請你不論多少次都不要說出那樣的話。會讓人覺得汙穢的。」

艾米莉婭的冰劍沐浴著連橫飛的唾液都會蒸發的程度的火焰卻沒有融化。
銀白色的劍尖並不輸給火焰,並直擊席裏烏斯那被火焰包裹著的左腕——
只是,在那裏有著席裏烏斯盤絲般纏繞著的鎖鏈。
尖銳的碾軋聲鳴響,冰劍與炎腕相沖撞並爆散出瑪那的閃爍光輝。
在僅僅一會兒的較量之後,艾米莉婭的冰劍就發出清脆的聲響、碎裂散開。

「活、該啊 ——!」

看到了只剩下劍柄的冰劍,席裏烏斯以得意的神情將手腕朝艾米莉婭叩去。
其手腕上那攜帶著火焰熱能的鎖鏈,那可是將擊中的對手其傷口抉得稀巴爛的、兇惡的玩意兒。
艾米莉婭那美麗的容貌眼看就要變成殘次品——的前一瞬間,

「嘿喲 !」

發出了與場景不相符的吆喝聲,這次卻是席裏烏斯的手腕被從下往上彈開了。
而成就了這現象的正是,艾米莉婭的冰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席裏烏斯淒厲地嘶喊著,並將雙手舉過頭頂將雙腕交叉。
而叩擊那交叉的雙腕的中心點的那是,艾米莉婭所揮出的一擊。
冰劍的劍柄處所延伸出的、本應是劍身的部分,已由劍改變了形狀成了冰之錘。
席裏烏斯因承受了那以雙手奮力揮下的一擊的重量而咬牙後退,艾米莉婭對其乘勝追擊。

「嘿!呀!哈!這招!如何!如何啊如何啊!」

「可惡啊!你這半魔!蛆蟲!蒼蠅!蟲子!急死人了氣死人了!」

透過離心力以及絕妙的肢體操作,艾米莉婭展現並發揮著她那超乎想象的近身戰鬥力。
對於揮舞著的冰之錘的打擊,席裏烏斯揮灑著火焰反而成了防守的一方。
看著艾米莉婭一邊倒的攻擊,保持這樣下去的話艾米莉婭就會勝利,昴作為第三者的視角做出了這樣的判斷。雖然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這、這可不是發呆的場合啊!艾米莉婭,不行啊!」

「昴,現在分心是不行的喲 !」

如果艾米莉婭將席裏烏斯擊殺的話,在該時間點上周遭就共享了『死亡』。
雖然昴對於那份危機感而出聲制止,碧翠絲卻是以一瞬的判斷譴責了昴。
昴想著『有什麽事嗎』而望向碧翠絲,並察覺到了她對於她所看著的方向的不安。

「——該死的蟲子」

「不好!」

那裏有著滿臉通紅並以超脫常軌的眼神睨視著昴的群眾的身影。
群眾那看著昴還有碧翠絲兩人並破口大罵的姿態,猶如席裏烏斯的姿態一般。
群眾已然完全地共享了席裏烏斯的『憤怒』——這麽想也沒問題。
然後他們的憤怒,如今正轉而投向昴他們。

「並非只是共享感情,而是連將人們洗腦成自己的棋子這樣的事情也做得到嗎……」

「這不是說這種話的場合吧 。在沒有解決方案的情況下,只能逃跑了喲 !」

昴對於其麻煩程度而吐露出了呻吟聲後,碧翠絲立刻跳到了昴的後背。
群眾一口氣朝著用手支撐著輕盈身軀的昴湧來。

「艾米莉婭,幫忙拖延時間!」

「不能夠太過亂來就是了呢!」

得到了艾米莉婭強而有力的回答,昴為了從群眾逃離而朝後面加速。
所幸,失去了理智的人們的步伐和平時相去甚遠。
他們那追尋著昴並突出雙腕,空虛地吐露憤怒言語的姿態,有種,看起來不能不說像是喪屍一般的感覺。
其中的差別大概就是他們仍有意識,以及目的並非啃噬昴而是撕裂昴而已嗎。

「就這樣爭取時間的話,要是有誰察覺到異變……」

「就算有誰到了,只要沒有找到打破局面的條件就沒有意義喲 。就算是萊茵哈魯特到了,難道僅僅是這樣事情就解決了嗎 」

「總之,立刻把他叫來就不用擔心了喲」

不管怎麽說,作為將萊茵哈魯特喚來的要員的拉琴斯,正滿臉通紅地參與龐大的追趕昴的行列之中。
他正展現著推擠著身邊的人們,並爭奪第一、第二這等程度的幹勁。
搞不好也有在接受席裏烏斯的感情共享之前,針對昴的印象所產生的影響也說不定。

「總之不想辦法的話啊 !」

「該死的蟲子!」

被從正側邊伸過來的手捕捉個正著,昴飛快地低下頭來——
躍入穿過正上方的對手的懷裏、橫掃雙足並使其摔倒,然後將那身體朝前方踢飛。
欠缺考量突入而來的群眾被翻滾的男人碰撞而一大片翻到。對於他們那宛如保齡球瓶那般無腦的樣子,昴扭過頭來,

「他們因憤怒過度而導致腦袋一點都沒有在運轉哦?」

「但是,不太推薦剛剛的做法喲 。如果是那樣的氛圍的話,可看不出他們會對一不留神就踐踏殺害同伴這樣的事情有任何的躊躇哦?」

「那可不行!」

不想出現犧牲者。
昴之所以像這樣不論多少次都要奮戰到底,正是因為有著那樣的最大的目的。
當然,對昴而言,有觸手不及的範圍這點還是理解的。

有很多想要守護的東西。
但是,可以守護的東西是有限度的。
那是對於並非全知全能的昴而言,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原本就不打算由自己來決定那『限度』啊!」

「那才是貝蒂的昴喲。」

聽到了從後背傳來的最大的聲援,昴從後腰拔出了愛用的鞭子。
在能夠做到的範圍裏盡可能拯救性命。
所以,有多多少少的傷害就饒了我吧——
這就是昴的心情。瞄準突進而來的群眾的腳邊,昴的鞭子撕裂空氣發射而出。

響起了像是小規模的落雷的聲音,群眾腳下的石板地面產生了龜裂。
雖說那是非常無力的、不屬於殺傷兵器的鞭子,毫不留情的全力揮出的話,還是可以產生奪走對方的抵抗力這等程度的威力的。
如果可以的話,在親眼見證了那份威力後,大眾能夠因此膽怯的話就很好了,

「不能那麽順利,嗎!」

那麽就沒有辦法了。
昴隨即拉扯打穿了群眾腳邊的鞭子,這次瞄準了領頭的人物。中等身材、淡藍色的頭發、尖銳的眼神——
話說,那不是拉琴斯嗎。
是認識的人啊。不愧是連昴也感到心痛。

「雖然心痛,但總比起臉孔都不認識的人來的強多了。抱歉,珍!」

「我才不是珍喝噗!?」

用鞭子捆起那條件反射般回嘴的拉琴斯的腳,並一口氣扯上來。
拉琴斯他那當場輕易旋轉半圈的身體將周圍的人們卷入並一齊壓倒在地。
一邊做著那樣的事,昴大幅度地將自己的身體往群眾的前進方向的左邊移去。
為了不踩踏倒作一團的人們,將接踵而來的他人誘導到別處去。

「那缺乏理性的部分……這樣的話,意外的就算是我也能把時間——」

在即將說出『給拖延下去』的瞬間,昴感到了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那樣的感覺,對於昴而言,簡直就像是單方面將親切感強加於他的陰郁情人一般。
即使萬分不願相見,但卻教會了昴每每相見之時卻是有益的,那種覆雜的關系。
——也就是說,那正是『死』的氣息。

「啊噗!」

「你這蛆蟲啊 !」

大劍發出了淒厲的破風之聲,並朝昴的頭頂揮去。
那是從集團裏一躍之際便飛身而出,並僅憑一步便瞄準昴的脖子的男性獸人。
雖有突出的尖尖的犬科耳朵、鼻子或是嘴巴,仔細看的話,昴發現了那狡猾而嬌媚的樣貌更像是狐狸。
狐狸男將他那從腰部生長出來的滿是白色毛髮的尾巴作為釘子,對於揮空的這件事毫不氣餒,並為了將昴身首分離而放出重重斬擊。

「碧翠子!」

「紗幕!!」

「——!?」

認真對抗的話只需五秒手腳就都會被砍落。
在一瞬間判斷了彼此間的戰力差距,昴呼喚了碧翠絲的名字。
僅僅是那樣,碧翠絲就察覺了昴的意圖,並在狐狸男的臉孔的中心展開了紗幕。
瘦長的身軀以及大劍沒入漆黑的霧霾之中,一瞬間喪失了戰鬥力。

「這樣不就切斷了與他人的感覺共享的鏈接了嗎!?」

「沒有效果啊 。就算奪走了戰鬥力,鏈接本身還是沒有切斷的喲!大概只有在那個變態死了之後,強制性的結伴束縛才會解開吧 !」

「怎麽辦!?」

「貝蒂在拼命想著喲 !」

解開謎團的任務只能交給碧翠絲了。
昴能做到的事情,只有賦予碧翠絲考察的時間,同時為了不讓她被煩擾而不斷從發怒的群眾的魔手裏逃離而已。

「艾米莉婭碳那邊——」

昴對和席裏烏斯直面對決的艾米莉婭感到掛懷,從而將目光轉向了那邊。
在這一年裏,艾米莉婭除政務以外持續鍛煉著自己這樣的事情是知道的。
不論是那份戰鬥力明顯高於昴這樣的事情,或是艾米莉婭的積極性這樣的事情,都是知道的。
即便如此,昴還是擔心艾米莉婭。
並非是在擔心究竟哪一方比較厲害這類的事情。
而是因為昴是男人、艾米莉婭是女人,僅此而已。
根據不同的人,那份擔心可能會被斷言為是無謂的。那是因為,

「嘚哩啊!嗦呀!嗦哦噫!」

依舊在一邊發出些總覺得有點無精打采般的吆喝聲,一邊以猛攻追擊著席裏烏斯的艾米莉婭卻是毫不在乎的樣子。
//相変わらずどこか気抜けする掛け聲を上げながら、猛攻でシリウスを追い込んでいるエミリアにはどこ吹く風といった様子だった。

艾米莉婭回過身體,並將握在手裏的冰之雙劍朝席裏烏斯刺去。
席裏烏斯則是把燃燒著的鎖鏈回旋起來,一邊破口罵著臟話一邊將雙劍擊落。
響起高亢的碰撞聲、冰之粉末爆散,冰劍雖然就此碎裂散去,但彎下腰來的艾米莉婭由正下方將雙腕朝上推去之時,手裏已然握著冰之槍,並豪邁地將防禦槍尖的席裏烏斯的身軀給彈飛。

活用了自身那龐大的瑪那貯存量,在毀滅的前提下的冰之武器的煉成。
那被昴命名為『冰刃·藝術』(IceBlade·Arts)的戰鬥技法,其粉碎裂散的冰飽含虛幻之美,宛如孕育著妖精翩翩起舞般的美好幻想。

在戰鬥之中砸得粉碎的眾多冰之殘骸,如實闡述著艾米莉婭與席裏烏斯之間的激鬥的激烈程度。
在四下散布著的冰沫的舞台上,持續上演著火焰與寒冰——
兩名持有相反武器的戰士之間的死鬥。

「誒、呀 !」

把冰槍回轉過來的艾米莉婭朝被吹飛的席裏烏斯追去,並刺出槍尾。
在空中承受那樣的一擊的席裏烏斯,巧妙地操縱足部,避開打擊的鋒芒並把槍尾給抓住了。

「沸騰的灼熱!心在顫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憤怒』唔!」

「呀!?」

像是呼應席裏烏斯的叫聲那般,熱能的正負逆道而行。
艾米莉婭的冰槍在一瞬之間轉變為炎之槍的姿態,而對於那份灼熱艾米莉婭不由自主地放開了手。
接著,構成了炎之槍的席裏烏斯隨即著陸,並一口氣逆襲而去。

「誘惑男人的紫紺色瞳孔!誘惑男人的銀鈴般的聲音!誘惑男人的柔順銀髮!誘惑男人的白皙肌膚!誘惑男人的惹人憐愛的臉孔!啊啊、淫蕩!你這婊子!骯髒死了!討厭死了!就如此這般地想要讓男人被你色誘嗎!就如此這般地想要從我身邊奪走那個人嗎!你這小偷貓!你這強盜半魔!」

「呀!等等,不要給我說些奇怪的話啊!」

因掠過側臉的熱波而瞇起眼睛,艾米莉婭再次於手中造出冰劍。
冰劍宛如齒輪咬合般將分叉的炎之槍從正面停止下來。
激烈的碾軋聲響起,咧嘴的怪人以及宿有強大眼神的艾米莉婭相互睨視。

「我的眼睛、聲音、銀色的頭髮!不論是哪個,全部、都和我最喜歡的人一模一樣!這可是和世界裡最帥氣的女性一模一樣的東西哦!居然用這種奇怪的方式說明,我要生氣了哦?」

「生氣!?你說生氣!?別跟我開玩笑了!那可是我的東西啊!那可是我從那個人那裡得到的非常重要的東西啊!不論是這個職責、還是名字,全部都是來自那個人贈送的禮物啊!居然擅自、擅自從我這裏把那個給奪走……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啊!!」

隨著來到最後,席裏烏斯態度大變而悲痛的慘叫。
怪人折斷手中的炎之槍,並用雙腕將變短的那兩把炎之槍相互叩擊著。
對於炎劍的敲擊,艾米莉婭也創造出冰之雙劍為對策。
但是,艾米莉婭難道也感受到了席裏烏斯的叫喊中的某種東西了嗎。
看起來,先前她那側臉所展示的宛若強烈的使命感一般的東西,像是已經變得稀薄了。

「——不好」

在看見了那樣的艾米莉婭的側臉後,昴憑直覺感到了狀況的惡劣。
並無根據。
但可以確信。
艾米莉婭的表情變化,也就是說針對席裏烏斯的感情的變化。
雖說她是善良性格的持有者,但在戰鬥當中,像這樣被這麽隨便的感情所感化這種事情是不應該發生的。
即便如此,卻仍是有那般反應是因為,

「艾米莉婭陷入席裏烏斯的術之中了」

但是,也並非立刻就落入對方的手掌心。
對於席裏烏斯的攻擊,當下陷入防禦戰的艾米莉婭仍在迎戰。
並非如同群眾那般喪失理智,還是一樣可愛。
然後,經過了至今為止的考察——

「原本,在一開始的時間點上,為什麽不論是我、艾米莉婭、還是碧翠絲都沒有受到席裏烏斯的感情鏈接的影響?」

就如同萊茵哈魯特得以抵抗那般,艾米莉婭或是碧翠絲也都持有抵抗力嗎。
那個感覺共享的影響力有個體差異嗎——
這樣的事情還有討論的余地。
萊茵哈魯特之所以會沒事,就因為他是萊茵哈魯特——這樣想著因而放棄了思考也是事實。
但如果其中,有著除此之外的理由的話,那就是條件了。
曾三度成為席裏烏斯的餌食的昴,因而如今得以像這樣抵抗——這也加入條件之一沒問題吧。
如果那是突破口的關鍵的話——,

「碧翠……」

「昴!!」

在想要傳達一閃而過的情報的瞬間,由焦躁所驅使而發出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在想著有什麽事而瞠大雙眼之後,一股沖擊刺穿了昴的右側腹。

「咕呃——」

身體因打擊的威力而折成『ㄑ 』字形,而後昴立刻以將身體往左邊跳躍的方式回避。
多少卸下了那一擊的沖擊,接著吐出胃液並確認了剛剛的那一擊所造成的傷害。
在那裏猶如滑溜一般接近著的那是,有著如同影子一般的身形的眼罩女。
正是那手無寸鐵的女人,其掌底打穿了分了心的昴的胴體。

「昴!不要死!」

「就算是我,才不會僅憑剛剛的一擊就Game Over喲……啊啊,該死。但這還真是有效…… !」

雖然肋骨碾軋作響,但昴判斷其他骨頭或是內臟都沒有受到傷害。
想要如此判斷。
大概沒有大礙。
只要沒有出血就沒有受傷。
肯定沒事的。

「不論是這家夥還是那傢伙,與他們為敵時淨是些麻煩事……」

「僅僅只是因為敵人很強所以昴看起來很不可靠、或是因為昴很弱所以感到敵人很強而已喲 」

「真理啊……!」

將鞭子朝著追纏不已的眼罩女的腳邊彈去,並在她將註意力轉向下方的時候往她的臉面投擲砂礫。
將她那視野不佳的單眼蒙上一層砂,並以從肩膀開始的身體碰撞將那煩悶的女人撞翻。

「平均而言戰鬥力低下還真是幫大忙了。認真來幹的話恐怕已經半生不死了吧,如果是我的話」

「……雖然不能說那就是可以歡愉接納的理由就是了,話說,看起來增加了不是嗎 」

碧翠絲對擊退眼罩女而喘口氣的昴再度說出了討厭的發言。
昴一邊抱著『我不想聽』的想法,一邊把頭傾向一邊,碧翠絲皺起了眉頭並以下巴示意。
少女所指示的方向,是連接著廣場之外的大水路,

「騙人的吧……」

發出呻吟的昴的眼前,在大水路邊的通道上,滿臉通紅的人們一個接一個的搖搖晃晃地以危險的步伐朝這邊迫近而來。

「貝蒂認為他們是聽見騷動而來的看熱鬧之人喲 」

「然後進入效果範圍裏而被鏈接吞噬……別給我開玩笑了啊。那家夥的權能在範圍型的基礎上還能傳染嗎」

——恐慌、狂氣,會由人傳染給他人。

席裏烏斯的感情·感覺的共享正是將那現象如實反映出來而得出的結果。
啊啊,原來如此。
那受害的嚴重程度、毒辣程度,甚至超越了培提爾基烏斯。

「越是逃離被害者越是增加……到底該怎麽做才好啊!」

「不過,有不少奇怪的地方不是嗎 。昴所撞翻的女人,或是被紗幕吞噬的狐貍男。再加上的珍嘎啦厚噫所受到的傷害,都沒有在周圍出現喲」

因為是正經的場面,所以昴並沒有指摘出把『珍漢頓』和『珍嘎啦厚噫』給搞錯的這點。
更何況確實正如碧翠絲所指摘出的,可以成為推測席裏烏斯的感覺共享的條件的根據。

(校注:珍嘎啦厚噫是哆啦A夢電影版
「大雄的魔界大冒險」裡面的一句咒語,
用來對物體施加漂浮術)

「……要狠下心來讓全員氣絕試試看嗎?」

「如果昴有能夠做到那樣的事情的戰鬥力的話,那也會是手段之一吧 。——用貝蒂的紗幕奪走全員的意識也可以是一手喲」

雖說是殘暴的手段,但也是最初納入考量的手段。
並沒有去煩惱的閒暇。
不得不避免因為昴繼續逃跑而再度擴大受災情況這樣的事情。
現在就遵循碧翠絲的提案——,

「——唔、啊!?」

「艾米莉婭!?」

轉換行動的前一瞬間響起了悲鳴,昴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看見了艾米莉婭橫臥在廣場的石板地面上,那是背部後仰下腰俯視著艾米莉婭並對她展示著其燃燒著的雙腕的時刻。

「增加!增加!『愛』的迸發!數量即為力量!束縛之力!一人為所有人!所有人為一人!人類是相愛、相結合的東西!是共享思念、分享願望、不論是喜悅還是悲傷都相互談論、相互分享的生物!那樣的話這就是必然的結局!不被納入『愛』的圈子裏的半魔之類的,在這裡給我如同踩死蟲子般消失啊!」

在最初具有優勢的艾米莉婭,漸漸地變得勢均力敵,不久便陷入劣勢。
隨著時間推移,到底是席裏烏斯的力量增加了呢,還是說艾米莉婭的力量減退了呢。
恐怕不論是哪一方,結果都擺在面前,仰望著席裏烏斯的艾米莉婭一邊喘氣,一邊以滿是悔恨的表情,

「總、總覺得哪裡出錯了。你所說的事情,明明聽起來很正確,卻總覺得搞錯了……為什麽呢?」

「因為你沒有遵循真理啊!因為你這骯髒的淫蕩半魔,不了解『愛』而活、不知道『愛』而死啊!半魔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惡!就連你出生的這件事情也是、就連你的父親和母親的相遇也都是錯的!垃圾和蟲子結合,從而生出了垃圾蟲子的塗滿糞便的故事,就此結束了!」

「————嘶!」

在聽著都無法忍耐的胡言謾罵的最後,艾米莉婭瞳孔中的神色改變了。
那是即便溫柔善良的艾米莉婭,也都無法當作耳邊風的叫罵聲。
並非只是她的存在而已,而是連她父母的相遇都貶斥的最差勁的謾罵。

咬著嘴唇,艾米莉婭蹭了蹭石板地面,像是跳躍般站立起來。
然後瞪大雙眼瞪著席裏烏斯,並在正下方伸出了銀白色的光輝。

「————」

碧藍的劍影疾走,向後仰的席裏烏斯她那緊閉的外套被劍刃淺淺地斬裂開來。
對於踏韝般踩踏而彎下的身軀,怒火中燒的艾米莉婭絕不停手。
揮到上方的雙腕,以冰劍劈砍眼前的那纖細身軀——,

「——咦」

「嗯嗯~~!」

——看到了在席裏烏斯的外套底下,被鎖鏈五花大綁的少女後停下了動作。
金色捲髮的少女,和曾經見過的魯斯貝爾一樣被拘束著,一邊從嘴角流出血來,一邊溢出滂沱淚水。
她那身體牢牢的被安在席裏烏斯那纖細的身軀上。
緹娜——存於記憶之中的名字在昴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由你來持有那樣的『憤怒』還真是不勝惶恐。」

發現了少女身份的昴,和看見了少女淚水的艾米莉婭同時被憤怒給支配了。
而在那個瞬間席裏烏斯發出了沒有在此之上的程度的兇惡的笑容,越發增強的火焰的熱波將艾米莉婭的身體以駭人的氣勢吹飛了。

爆炸聲呼嘯、氣浪大作,艾米莉婭的身體牽引著煙塵輕盈地朝後方飛去。
艾米莉婭就這樣在沒有受身的情況下在石板地面彈跳著,然後在廣場的正中央以大字形翻滾著。

「啊、呼……」

因痛苦而扭動身軀,艾米莉婭奄奄一息地吐出痛苦的呻吟。
席裏烏斯現在一邊看著那樣的艾米莉婭,一邊將那只是在燃燒著雙腕的火焰、將那火之手以像是從遠處都能看到那般高高的舉起,然後拍掌。

「蟲子就別給我抱有甜美的激情。真令人作嘔」

「——嘶」

「那麽,謝謝。對不起呢」

雙腕在頭頂之上合握,席裏烏斯那抱著的火焰的兇惡度再次飆升。
就連鋼鐵都會在僅僅只是觸碰之下燒焦的劫火,要是徑直揮下的話艾米莉婭的存在就會連影子都不剩、完全從這世間之中燃燒殆盡了吧。

不現在立刻阻止的話可不行。不救出艾米莉婭,並尋找從該場地裏脫離的方法可不行。
明明深明其理,

「給我動起來啊,我的腳 !」

「嗯嗯嗯~~!」

昴的雙足哆嗦發顫,簡直就像是因恐懼而畏縮那樣無法行動。
昴那樣的異變,是在看到了拘束於席裏烏斯胴體的少女的眼睛的瞬間後開始的。
在後背的碧翠絲也是處於無法咬緊牙根的狀態。
感覺共享對精靈也有效。
這不可能。
現在可沒有思考那樣的事情的閑暇,
//背中のベアトリスも、歯の根を噛み合わせられずにいる。
//感覚共有は、精霊にも有効なのだ。馬鹿な。今はそんなことを考えてる暇は、

「艾、米莉婭…… 」

震動痙攣的喉嚨,就連呼喚深愛的少女的名字也做不到。
那樣的聲音,肯定也沒有傳達給艾米莉婭吧。
在石板地面上無力倒地的艾米莉婭,面對迫近自己眼前的劫火在想些什麽呢。

——就連那樣的事情也被將一切給燃燒殆盡的聲音吞噬,早已沒有人知道了。

駭人的熱量烘烤著廣場的石板地面,熱波成了沖擊,並將世界染成一片金黃。
面臨異常神秘的光景,昴當場膝蓋墜落並顫抖著。

「斯巴、魯……」

乘在後背的碧翠絲,以結結巴巴的聲音呼喚了昴。
無法對那聲音做出回應。
視線只能保持看著下方,昴就這樣被支配全身的恐懼給吞噬、持續著拒絕直視現實這樣的事情。

現在,要是擡起頭的話,要是看到了火焰落下的場地的話,就會輸給恐懼了。
不,早已認輸了的內心早就破碎崩塌了。

要是看到了艾米莉婭被燒成焦炭、要是看到了艾米莉婭從這個世間徹底抹消的痕跡之類的話——。

「斯巴、斯巴魯 。昴!」

即便如此,碧翠絲仍然拼命地不斷呼喚著昴的名字。
頭被敲了好幾次,而昴卻只是依然懷抱那感到了恐懼而膽怯的內心,不斷緩緩地搖著頭而已。
不行了。
就算怪人就在眼前站著,昴也——,

「——趕上了」

但是,在聽到了那個聲音的瞬間,昴的內心已經不再是輸給了移開視線的那份恐懼,而是輸給了對於無法知道事實的恐懼。
擡起了頭,聲音的方向——將目光移向艾米莉婭被燒毀的地點。

那裏,有一個男人站著。
燒焦、現在也仍有黑煙繚繞,巖石帶著熱能劈裏啪啦作響的慘狀。

那裡,有一個男人悠然筆挺地站著。
然後,那男人的懷裡——

「艾米、莉婭……」

那個男人的懷裏有著,在火焰之中消散而去的——
放棄了這樣的想法的,少女的身影。
雖然她精疲力盡地閉著眼睛,但肉體上沒有任何的損耗。
艾米莉婭本應被累積的傷害,以及眼前緊迫而來的恐懼的象徵奪走意識的,但,她平安無事。但,她安然無恙。

「你……」

突然間出現並拯救了艾米莉婭的人物。
恐懼著的內心正拒絕著坦率慶祝艾米莉婭的平安的心情的當兒,昴以顫抖的聲音對那人物的後背發出了聲音。
而聽到了那句話的男人做出反應,朝這邊轉過身來。
然後他說道。

「我是前來迎接她的。能夠趕上還真是太好了喲」

「迎、迎接……到底」

「——握起作為妻子的女性的手,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對於突然的話語,昴啞口無言。
對於氣息梗塞而僵直的昴,那個男人——
白髮的青年淡薄地笑了起來,

「我是魔女教大罪司教,『強欲』擔當。——雷古勒斯·柯尼亞斯。」

並非有意誇耀,而是以闡述理所當然的事實那般說道。

「按照約定——她將成為我的,第七十九位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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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chen290
「今天的我是最強的」
—強欲司教

09-17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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