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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龍珠》【悟貝】—失衡(6~8段)

作者:水川│2017-07-12 23:31:37│贊助:0│人氣:284
耽美(BL)腦補有,OOC有,貝吉塔=達爾
以上皆能接受者請繼續閱讀



第六章.啟程


  「所以說、你一定得跟來嗎?」

  悟空看著走在他們身後的誠實有那麼一點遲疑地道,知道這趟旅程相當危險之後他不希望帶著太多非戰力人員上路,尤其是發現自己目前只能夠聚氣到超級賽亞人第一階段之後,原本他連友善都不希望帶著去的,但是悟空需要人來帶路,這才勉強同意友善跟來,只是不知道為何連誠實也跟著一起上路了。

  「我要確保你這個笨蛋不亂來啊。」誠實挑了挑眉:「友善這傢伙人太好了,要是我不看著他可能會放任你去做一些蠢事。」

  「我才不會!」

  「那剛剛亂動別人東西的是誰啊?」

  「別吵了、別吵了!」友善無奈地喊著:「既然要一起旅行就好好相處吧,別一直吵架啊。」

  悟空不滿地瞇了瞇眼,但沒打算繼續爭論下去,轉頭將目光投往少年身上:「我們就不能用飛的過去嗎?這樣走感覺要花很多時間……」

  「用飛的話很容易成為目標的。」友善嘆了口氣,有些焦躁地咬了咬指甲:「我知道我們應該要盡可能快點找到智慧,但要是引起暴力他們的注意會惹上更多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找上門來很可能是因為還不知道你已經進入這裡了,讓他們繼續這樣認為會比較好,先不論我們打不打得贏他們,要是在戰鬥中損害了主意識的心靈就糟糕了……」

  悟空理解地點點頭,他是來這裡解決問題而不是製造更多問題的:「那我們大概要走多久呢?」

  「如果照正規道路走的話會花很多時間,所以我打算抄近路……」少年頓了頓,一臉嚴肅地望向悟空:「卡卡羅特,待會我們會進到痛楚的山洞,你可別嘗試做任何事情。」

  「痛楚的山洞?」悟空為這突然出現的名詞愣了愣神。

  「那個山洞是連接平原與宮殿的捷徑,平常痛楚都住在那裡……」友善抓著頭髮,視線不安地飄移著:「我們每個特質都能保存與我們相關的回憶,用特殊的儀器就可以回放它們,而那個山洞……痛楚的山洞裡都是屬於他的回憶,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撥放著……我要你答應我不要輕舉妄動,不管你看到了什麼東西。」

  悟空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麼,但對方不由分說的灼熱目光逼得他吞下所有話語,只能勉強地點頭同意,他想起剛才在友善家中看見的景象,很顯然那就是他口中的回憶沒錯,某個層面上他有些質疑他到底能對那些影像做些什麼,當看見貝吉塔打算自爆時他伸出的手根本沒能阻止對方,在痛楚的山洞中又會有什麼區別呢?
  心懷困惑讓悟空感覺在眨眼間便來到了山洞前,他昂起頭,眼前的峭壁高聳入雲,畸零的岩壁上零散地長著幾株有著深紫色葉片的矮樹,他突然有點好奇為什麼這樣的景象會出現在貝吉塔的心靈世界裡,也許這也是貝吉塔星上的景象?或許是貝吉塔心情不好時會跑來散心的地方?

  「我們要進去了,卡卡羅特!」

  悟空收回視線,這才發現友善和誠實已經向前走了一段距離,他連忙快步跟上,對著兩人揚起抱歉的微笑,山洞裡相當黑暗,洞口的光線隨著他們的深入而逐漸變弱,很快的,他們便什麼也看不清了,他直覺地伸出手在掌中聚集起氣,明亮的黃光瞬間劃破眼前的黑。

  「這是什麼……」悟空緊張地吞嚥下唾液,瞳孔因為不敢置信而縮小。

  眼前的東西比起回憶更像是影子,但這並沒有讓它呈現出來的影像看起來無害多少,他看見一個小小的灰白人影被一群高大的人圍繞,小貝吉塔張開嘴神情憤怒地喊著什麼,身邊的人不屑地尖聲笑了起來,一道光波從其中一人的指尖射出,直直地穿過了男孩的右腿,小臉因為痛楚而揪了起來,踉蹌著向後倒去,然而還沒碰到地板,身後的人便猛力踹了他一腳,男孩匍匐在地上,掙扎著試圖起身卻被另一人狠狠地踩住了手指。

  「住手!」他憤怒而驚恐地大叫著,伸手想護住小貝吉塔,指尖卻只是直直地穿過那個影子,悟空慌亂地看著眼前的男孩發出無聲的尖叫,他小小的手指扭曲成詭異的形狀,骨頭顯然斷了。
  在其他人反胃的尖笑聲中,場景變了,一樣是那個男孩,他身上的鎧甲破破爛爛的,帶著手套的小手緊抓著掐住他咽喉的大手,試圖掙脫對方的箝制,悟空看見弗利沙就站在旁邊,嘴角勾著不屑的笑容冷冷地看著小貝吉塔被他的部下揍,暗色的血液混雜著唾沫從男孩的口中流出,外星人揮拳直直地打上他的鼻梁,清脆的骨頭斷裂聲讓悟空忍不住瑟縮起身子,眨眼間對方又將小貝吉塔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腳踩住他的頭頂。

  「貝吉塔……」悟空能清楚地看見那雙深邃的黑眸中燃燒著的熾熱憤怒與仇恨,儘管他的臉被血汙弄得一蹋糊塗,鼻子也歪曲成不正常的角度,他漆黑的瞳眸卻像是兩輪黑色的艷陽,輻射而出的熱度能將人燒成灰燼。

  ──這樣純粹的憤恨卻屬於一個孩子。

  他又一次伸出手,那股打從心底萌生的保護欲膨脹得令胸口一陣又一陣地疼,但是不論他怎麼嘗試,眼前這一切都只是沒有實體的影子,那雙擁有保護整個地球力量的臂彎卻沒能拯救這個正在受苦的男孩,只能無助地看著一切發生。

  「夠了!」他低吼著,那人一腳一腳踹上小貝吉塔的動作點燃了他的怒火,悟空可以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像是沸騰的水一樣猛烈地滾動、灼燙每一條肌肉纖維,喧囂著渴望找到宣洩的出口──

  「卡卡羅特!」

  有個人影突然竄到了悟空眼前,伸出手捧著他的臉頰強迫他移開視線,他眨了眨眼,面前那張少年貝吉塔的臉孔嚴肅而關切地望著他,在那雙眼眸中閃爍的不是憤怒或仇恨,而是帶著哀傷的無奈:「那是過去了,你不能改變任何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他垂下視線,唇舌乾澀得像是好幾天沒喝水:「但我……」

  ──但他恨透了這一切。

  「快走吧,再留下來不過是看到更多不想看的。」誠實平淡地道,推了推兩人的後背向前走去。

  一路上那些可怕的場景不斷地變換著,原本五六歲的男孩逐漸成長,但那些令人髮指的待遇卻沒有改變,悟空盡可能地不將視線聚焦在黑影上,試圖忽略耳畔繚繞著的尖叫與嘲笑,但時不時掠過眼角餘光的深色液體卻一次次提醒他貝吉塔正在受到怎樣的折磨。
  他突然可以理解為什麼最開始見到貝吉塔時對方是那麼殘酷,他的童年是在這樣無情的對待與嘲諷中度過的,被擁有力量的人鄙視、嘲弄、毒打,所以他才會對力量執著,才會堅持要成為最強,因為在貝吉塔的世界中,弱者就是只能承受痛苦。

  就算再漫長的路也總是有盡頭,悟空看見出口的亮光時著實鬆了口氣,要是一直被那些殘忍的景象環繞,他可不敢保證自己可以壓抑住憤怒。而就在即將踏出洞口的剎那,悟空像是感應到什麼似地回頭望去,有個小男孩就站在那裡,睜著大大的眼睛畏怯地望著他們,他不像那些影子一樣灰白,悟空甚至可以看清楚那雙眼眸中反射的橘紅陽光。

  「痛楚?」他柔聲呼喚著對方,直覺地想將他一起帶走,想讓他遠離洞穴裡悽慘的影像。但悟空的聲音只是讓男孩更往山洞裡面退去,男人不解地皺起眉,邁開腳步想縮短兩人的距離,卻在能這麼做之前被人伸手阻止了。

  「你不能這麼做,卡卡羅特。」友善站在他身邊,眉眼間滿是哀傷與無奈。

  「為什麼?我只是、」

  「你不能干涉這裡的人格特質。」誠實雙手抱胸,語調和神色都帶著不耐:「直接去影響我們對主意識所造成的改變無法估計,也許你覺得他很可憐、需要保護,但那就是他,他是痛楚,他本來就應該與那些晦暗的記憶綁在一塊,要是他不再與那些回憶為伴他就失去存在的意義了,一個不懂痛楚的貝吉塔還會是你認識的那個貝吉塔嗎?」

  悟空微張著嘴愣在原地,被這些突如其來的資訊給弄懵了,要是幫助痛楚脫離那些記憶就是毀了他的存在?也會連帶毀掉貝吉塔承受過的痛楚?要是貝吉塔不再懂得痛楚會變得怎麼樣呢?他會忘掉什麼?除了那些被欺侮的記憶之外,他們兩個一起經歷過的戰場他也會忘記嗎?

  ──不行!
  他心裡有個聲音這麼說著。他不能忘記他們並肩擊倒過的敵人,不能忘記過去,就算那些記憶再痛苦,失去了它們貝吉塔就不會再是那個驕傲、固執、有點冷漠、時常口是心非的賽亞王子了,他就不會再是他……不會再是他知道的那個貝吉塔了!

  「懂了?」觀察著悟空臉上的表情,誠實輕哼了一口氣,轉身繼續向前:「懂了就快點走吧,宮殿就在前面,你還得快點讓主意識恢復正常。」

  眼看青年帶著不屑與煩躁的姿態,悟空有些喪氣地跟著邁開腳步,走沒一陣子便有人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沒事吧?」友善帶著關切地問著,看見悟空遲疑地點了點頭後揚起安撫性的小小微笑:「抱歉,誠實說話總是這樣的,大多時候他都沒有惡意,不要太在意了。」

  「不是啦,我只是……」句尾的聲音微弱了下去,高大的男人挫敗地嘆著氣搔了搔後腦:「我本來只是好意的。」

  「我知道,我也很感謝你對痛楚的溫柔。」友善柔聲說:「直接去治癒他是不行的……但是……」

  「但是?」

  「我想、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貝吉塔經歷過的那些痛苦的話,你可以……」他頓了頓,皺著眉像在思索該如何表達:「等主意識恢復之後,你可以試著去幫他,雖然不能直接干涉人格,但是、但是如果你──」

  「喂!就快到了你們在後面磨磨蹭蹭什麼?」

  悟空轉過頭面對著一臉不耐的誠實,嘴角微微勾起試圖揚起帶著歉意的笑容,但卻在下一個瞬間轉而變成了帶著緊張的嚴肅:「小心!」
  他想也不想地撲上前,在突如其來的氣彈擊中誠實之前壓著青年趴下,閃爍黃光的能量勘勘擦過兩人的頭頂,他緊繃著神經抬起身子,目光銳利地轉向攻擊來源,那裡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穿著貝吉塔初次來到地球時的那一套戰鬥服,臉上勾著瘋狂的笑容、眼角充血,另一個則是穿著全黑的緊身衣,冷冷地斜視悟空的方向,在那雙黑眸中除了漠然以外什麼沒有。

  「暴力、冷漠……」被壓在悟空身下的誠實顫抖著吐出這麼一句。

  「冷漠,看看我們找到了什麼?」暴力一面大笑一面興致勃勃地折了折手指:「是卡卡羅特吶,你知道我有多想碾碎他嗎?喔、真是令人興奮……」

  冷漠淡淡地哼了聲,側著頭瞇眼瞪視他們:「意外的收穫……哼,我看是更麻煩了才對,這傢伙在這裡的話就表示外面那些人發現他的異常了,我們得快點找到他才行。」

  「喔,當然,但在這之前──」暴力猛地飛身向前,揮拳狠狠地往悟空身上砸去,他連忙推開誠實,抬起手肘接下這一擊,另一手準確地揮往對方的側腹,暴力不慌不忙地接下他的拳頭,並沒有像悟空習慣的那樣稍微退開重整架勢,而是一個頭槌撞了上來。

  「唔啊!」悟空頭昏眼花地退了幾步,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暴力便一腳掃了過來,他在最後一刻側身閃過,地面因此而裂開一個大坑,悟空咬咬牙,旋身回以一踢,暴力輕巧地跳到空中閃躲,翻身再一次地向下踹去,這次他抓住了對方的腳踝,借力將他甩向地面,在即將撞上地表之前有著火焰頭髮的男人伸手撐住自己,另一隻腳夾住了悟空捉著他的手臂,用力甩出,悟空飛行了一小段距離才運氣重新站穩身子,抬起頭憤怒地瞪著對方。

  「哈哈!卡卡羅特,用這麼溫吞的手段就想打倒我嗎?」暴力大笑著衝向前,雙拳又快又狠地輪番攻擊,左、右、左、右、左、右……悟空咬牙格擋著,對方用盡力量的勁道令手臂一陣發麻,他稍微沉下身子,抬腿向上踢去,迫使對方再一次的與他拉開距離。

  「誠實!」

  突然的驚叫聲讓悟空緊張地轉過視線,友善痛苦地趴在地上,衣服破破爛爛的沾滿塵埃與血跡,而誠實正被冷漠死死地掐著頸項舉至空中,一張臉因為缺氧而變成青紫色,指尖無力地撓抓著想掙脫箝制,他慌忙邁開腳步試圖前去救援,卻被突然打落的氣功彈給阻擋了去路。

  「想去哪裡啊,卡卡羅特?」暴力扭著嘴角從空中緩緩下降:「在我一根一根打碎你的骨頭之前,你休想從我面前逃開!」

  ──該死的!

  悟空惱火地瞪著眼前的人,腦子快速地運轉著,他得先引開暴力的注意力好救下誠實,也許用龜派氣功稍微遮掩一下,只要兩秒鐘的時間他就可以──

  然而在氣功波離手之前,遠方襲來的強大能量讓悟空瞬間停止攻擊,他及時跳開閃過了那灼熱的能量,隨著嘶啞的尖叫聲看去,冷漠已經鬆開了誠實的脖子,一臉痛苦的倒在地上掙扎著試圖站起來,有個人影瞬間出現在他面前,一個抬腿將冷漠踹飛得老遠,悟空愣愣地看著那人轉過頭,對方面對強敵時再熟悉不過的堅決神情令他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

  ──貝吉塔?

  「堅毅……」暴力咬牙切齒地低吼,這一聲呼喚讓悟空理解到面前那個人也只是貝吉塔心靈的一部分,對方勾起自信的笑容,一個閃身瞬間衝到暴力身邊揮拳,直接將他揍飛。

  「卡卡羅特你帶著友善,我帶著誠實,跟我來,這沒辦法阻擋他們太久的。」說著,堅毅立刻飛往誠實身邊攙扶那正在大口喘氣的青年,悟空則是轉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友善,四人就這樣高速的向前飛去。

  沒了敵人,悟空這才注意到他們身處在一個盆地之中,四周被陡峭的岩壁圍繞,而在他們面前的山壁上豎立著一棟相當壯觀的建築物,他猜測那就是友善提到的宮殿,儘管那和他過去讀給子孫的童話裡描繪的皇宮有許多差異,既沒有高高的尖塔也沒有護城河環繞,但它們都一樣富麗堂皇。

  他們順著岩壁往上飛,不出幾分鐘便飛到了宮殿附近,而又一次的,在他們能進入宮殿以前一道氣功波從後方襲來,迅猛得讓他們來不及閃避,悟空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能量擊中以前將已經受傷的友善護在懷中,痛楚像火焰似地瞬間灼燒全身,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只覺得頓時一陣天旋地轉,伴隨耳畔如雷四的聲響令悟空差點就這樣暈過去,然而未完的戰鬥卻像是某種興奮劑一樣迫使他保持意識清醒。

  悟空眨了眨眼,呻吟著從滿地礫石中坐了起來,顯然剛的能量光束將他們給擊穿進宮殿裡了,他甩了甩腦袋試圖讓思緒清晰些,望見懷中緊閉著雙眼的人一瞬間嚇得清醒了,他慌張地伸出手探測對方的鼻息,在感覺到那輕微的氣流波動時放心地噓了口氣,看來友善只是昏倒而已。

  「卡卡羅特。」

  突然的叫喚聲令悟空緊張地繃緊神經,轉頭望見攙扶著誠實的堅毅才稍稍放鬆了點,對方一臉嚴肅,身上藍色的緊身衣與白色鎧甲已經有些破爛了,他將手中同樣昏迷過去的誠實推到悟空懷裡,掌心貼在他的心口上,像友善那樣送了一小團藍紫色的氣進入他體內。

  「你帶著他們兩個先走,我來拖住暴力和冷漠。」堅毅果決地道,看見悟空不贊同的臉色,嚴厲地瞪了他一眼阻止他即將脫口而出的反對:「別和我爭執,卡卡羅特,你的任務可不是在這裡和他們纏鬥,你先到這個走廊盡頭的房間待著,保護好這兩個傢伙!」

  不給悟空任何說話的機會,堅毅轉身便從破裂的牆面飛了出去,一時間,氣功波對轟的刺眼光芒將橙紅的天空染色,悟空看了看懷裡昏迷不醒的兩人,咬咬牙帶著他們往長廊深處飛去,他得先確保誠實和友善的安全才能去幫堅毅的忙。
  不出幾秒悟空便抵達了走廊盡頭,他撞開緊閉的房門,左右張望著想找到合適的位子安置兩人,角落看起來相當鬆軟的國王尺寸單人床顯然是個很好的選擇,他盡可能輕巧地將受傷的誠實和友善放在深藍色的棉被上頭,他們身上的血汙也許會弄髒它,但此時也不是介意這種事的時候了,他轉身準備離去,望見了牆上的電燈開關習慣性地順手壓下,就在那一瞬間,整個房間陷入了異常的黑暗,突然的異變讓悟空反射性地擺出備戰姿勢,他轉過身,為眼前浮現的景象訝異地一愣。

  ──這是回憶。

  見過兩次貝吉塔的記憶之後他很快地意識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黑暗中首先出現的是約莫五歲左右的貝吉塔,他抬著小臉和面前一位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蓄鬚男人談話著,然後有一名高壯的男人匆匆忙忙地跑進來,滿臉驚慌地高跪在地板上低垂著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悟空看見男人嚴肅的表情瞬間變得僵硬,小貝吉塔則是震驚地瞪大眼睛,緊接著,四個渾身是血的戰士走了過來,他們抬著一張被血染紅的擔架,神情既哀戚又肅穆,悟空緊張地嚥下唾沫,盯著那個男人伸手將暗紅色的布掀了起來。
  儘管看過無數血腥場面,在布面下那位女性悽慘的死狀還是讓這地球長大的賽亞人感到胃部一陣翻攪,她原本應該漆黑柔順的長髮全被乾涸的血糾結成一團一團的,血汙完全覆蓋了她的肌膚,連原本的膚色都無法分辨,在她還未完全闔上的眼瞼中悟空可以看見其中一隻眼睛已經不見了,只有空蕩蕩的眼窩,女人的鼻子歪了、臉也種了,簡直就像是有人痛揍過她的臉。

  悟空戰戰兢兢地再次將視線轉回留著鬍子的男人身上,他漆黑的眼眸沉靜得像是死了一樣,他伸手將小貝吉塔攬到自己身邊,那不過五歲的小男孩瞪著眼前的屍體,雙手環胸,指尖死死地扣住自己的臂膀,那雙大大的眼眸透露著極其細微的慌亂,但從他緊繃的臉頰和僵硬的姿勢來看,悟空可以肯定這是竭盡全力壓抑下展現的結果,這孩子在控制自己的驚慌。

  「你要變強,兒子。」這時,男人突然開口了,他捏了捏小貝吉塔的肩膀,視線從未離開面前的遺體,語調低沉的幾乎無法辨認:「你要成為最強,為整個貝吉塔星帶回榮耀與驕傲,別像你母后這樣回來。」

  「……是的,父王。」

  「我是叫你在這裡待著,可沒有讓你隨便動我的回憶。」

  悟空微微一震,回頭望去,堅毅就站在門口,身上有許多塵土和零散的血汙,但似乎並沒有什麼肉眼可見的傷口,對方朝他挑了挑眉,壓下剛才的開關舒展著肌肉進入房間。

  「我、我很抱歉……」悟空愧疚地縮起肩膀,在心中斥責自己,怪了,平常他明明是個不怎麼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人,怎麼他就是沒辦法阻止自己去看貝吉塔的記憶呢?「我還以為那個是電燈開關……」

  堅毅淡淡地哼了一聲:「我想也是。」他走到床邊,從床頭的水瓶中倒了杯水:「過來幫我撐著他們,這水有治療作用。」

  悟空立刻走上前一一將友善和誠實扶成坐姿,仰起兩人的頭讓水能順著食道流下,過不了多久便醒了,他們左右張望著,臉上的表情都相當迷茫,也許是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喂、你也喝了,喝完我帶你們去找驕傲。」

  接下堅毅地過來的水杯,吞嚥下那甘美的液體之後果然後背熱辣辣的刺痛感便消失了,他感激地衝對方笑了笑,換來的卻是一聲平淡的輕哼,揮揮手示意三人跟著他離開。
  此時悟空總算有時間能好好觀察這座宮殿了,在長長的走廊上有著無數道雕紋相當高貴典雅的門,靠近外側的牆面上則有大大的潔淨窗戶和酒紅色的簾幕,地板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然而除了這些家具用品之外便沒有更多餘的裝飾了,儘管看起來很整潔,卻不如他所想像得那樣奢華,甚至有些空蕩蕩的。

  「這裡沒有住其他人嗎?」在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悟空忍不住問道,這一路走來連個人影都沒看見令他感到困惑。

  「呵,」堅毅扯了扯嘴角,像是聽到了什麼難笑的笑話一樣:「本來這裡住了很多人,就連暴力和冷漠那兩個傢伙之前都住在宮殿裡……不過這幾年主意識心態逐漸改變,有些人已經失去可以住在這裡的能力了。」

  「能力?」悟空歪了歪頭,怎麼聽起來要住在這裡還要經過考核似的。

  「這宮殿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住的,戰鬥力在一定數值以上才能住進來……」堅毅頓了頓,眉頭微蹙:「雖然我也不太清楚這規定怎麼來的……但這件事情深植在我們心中,我猜這和主意識的想法有關吧,這座賽亞宮殿是他的驕傲,只有強者才有資格入住。」

  「還真是很貝吉塔的想法呢……」悟空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賽亞王子對強者的執拗他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了,沒想到就算在心靈世界也是這個樣子。

  走在前方的堅毅打開了一扇特別華麗的大門,在房門後的景象令悟空微微一僵,王座、吊燈、地毯……眼前的一切和方才貝吉塔的記憶一模一樣。

  「你們來了。」

  尋聲望去,在王座上坐著一個看起來與原本的貝吉塔年齡相當的人格,他穿著第一次到地球來時的那套戰鬥服,不一樣的是,在肩甲的地方接上了一條腥紅色的披風,左胸上也多了一個鮮紅的圖紋,和悟空遇到痛楚前走入的那扇門上的圖案一樣。
  對方微微坐直了身子,深邃的黑眸平靜地打量著他們,閃爍著熾熱光芒的眼瞳令悟空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來,那神色是那麼的像貝吉塔,卻又不是真的像似,他認得那種目光,曾經有幾次,在王子心情並不是太差時他們安靜地互相凝視過,褪去了對戰鬥的狂熱,在貝吉塔的瞳眸深處就能察覺這樣的光彩,充滿自信、耀眼,寫滿了驕傲,儘管被不知為何的複雜情緒遮掩,它澄澈的光仍然在重重阻礙中透出一絲餘輝。但面前的人不同,那遮罩在貝吉塔眼眸深處的鋒芒在他身上沒有任何干擾,純粹得像是寶石,也像是繁星閃爍的夜空,燃燒在其中的是如太陽般光彩奪目的驕傲,沒有任何仇恨的業火汙染。
  或許,或許要是弗利沙沒有將貝吉塔帶離貝吉塔星,要是貝吉塔星沒有毀滅,要是貝吉塔一直是賽亞王朝引以為傲的王子,他的眼神也會是這樣滿據著純粹的傲氣。

  「驕傲。」堅毅向前走了幾步,將愣在原地的三人推上前:「我把他們帶來了。」

  驕傲側了側頭,勾起有些挑釁的笑:「你怎麼弄得這麼狼狽,你不是說你可以輕鬆解決的嗎?」

  「嘖,誰知道他們的力量變強了。」堅毅先是煩悶地撇嘴,然後才露出嚴肅的神情:「這很糟,主意識繼續昏迷下去他們只會越來越強。」

  驕傲的表情也沉了下來,他轉頭望向悟空,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儘管不明白對方想做什麼悟空還是乖乖走到王座前面,驕傲似乎有種特殊的領導氣質會讓人不自覺地信任甚至聽命。

  「堅毅他們應該有借一些力量給你了,」他站起身,戴著手套的指尖輕輕地抵在悟空的胸口上,眉頭微蹙像在感應什麼:「我想要發揮你的全力大概還是不太夠……」說著,驕傲突然笑了起來:「果然,你的力量真強大啊,卡卡羅特……令人驕傲。」

  這一句突然的讚美讓悟空訝異得完全呆住了,他張著嘴開闔了半天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我……?」

  驕傲挑起一邊的眉毛,似乎不了解悟空為什麼如此震驚:「是的,雖然你常常做些蠢事,但你的力量、戰鬥技巧、對戰鬥的熱情與渴望都是令人驕傲的……你是個很好的戰士,卡卡羅特。」

  悟空覺得內心的快樂像氣球一樣膨脹了起來,讓他飄然地沉醉在其中,他從不知道貝吉塔的稱讚(儘管只是來自其中一個人格特質)會帶給他這種飛上雲端的喜悅,雖然這聽起來有那麼點自負,但悟空收到的讚美並不少,不論是來自兒子孫女的崇拜、朋友的敬愛又或者是敵人帶著懼怕或憤怒的不甘,但沒有一個人的肯定能帶來這樣沖刷全身的暖流,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以前特蘭克斯收到貝吉塔一句簡短的肯定都會露出一副快樂到不能再快樂的閃亮表情,因為此時悟空也是一樣的,笑瞇了眼睛、一臉燦爛陽光地對驕傲搔了搔後腦:「謝謝……我都不知道貝吉塔這麼肯定我的實力、你知道,他常常罵我笨蛋之類的……」

  「畢竟他有其他情緒阻擋他說實話。」驕傲淡然地道,望見悟空困惑的神情才接著解釋:「卡卡羅特,一個人的行為往往不會只由一個人格特質決定,例如你今天打算痛揍敵人,讓你想這麼做的原因可能會有想保護地球的欲望、因為同伴受傷的憤怒、面對強大敵人的亢奮……這些原因促使你對敵人採取攻擊。」

  「好了,我們沒時間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堅毅插話道:「我雖然把暴力和冷漠弄昏了,但他們可不會乖乖躺在那裡,你們得快點出發。」

  「的確。」驕傲更貼近了悟空一些,一手聚集起深藍色的氣團送進他體內:「你們要去找智慧問主意識的下落吧?」收到他肯定的回覆後驕傲點點頭:「如我所料,走吧,現在你應該可以完全控制你的氣了,但我提醒你在使用能量時可別傷害到貝吉塔的、」

  突如其來的轟然巨響打斷了驕傲,悟空警戒地看向王座後方,那聲響是從外面傳來的,有些距離,似乎有人正一面面牆逐一打穿往這裡靠近。

  「你們該走了。」堅毅立刻說,視線銳利了起來:「我來擋著他們,幫你們爭取時間。」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悟空擔憂地看著對方,他記得對方說過暴力和冷漠會越來越強:「也許我們應該──」

  「別擔心,卡卡羅特,我會幫他的。」

  大廳另一面的門走進另一個人格,看起來約莫二十歲的樣子,他穿著無袖的藍色緊身衣,搭上一雙白色的露指手套和白色長靴,對著大廳裡的人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熱情。」堅毅朝對方點了點頭當作是招呼。

  熱情走上前,拍拍悟空的肩膀後伸展起自己的筋骨:「二對二的話就沒有問題了,你們幾個還是快點離開吧。」

  驕傲輕哼了聲作為回應,輕輕一蹬飛到半空中,抬手對著天花板就是一個氣功彈,直接打穿了厚實的石造磚牆。

  「走了。」他淡然地道,毫不遲疑地從洞口飛了出去。

  見狀,悟空連忙跟著提氣,往那一片無雲的橙紅天空飛去,接連傳來的爆炸聲響令他緊繃地握緊雙拳,但他沒有回頭,只是隨著逐漸拉長的距離將那些噪音全部拋在身後。



第七章.察覺


  離開了宮殿以後他們飛了好一段距離,一路上悟空都緊蹙著雙眉,這一切比他最初所想得要嚴重太多了,暴力和冷漠都具有一定的戰鬥力,戰鬥技巧也相當不錯,而只要貝吉塔繼續昏迷下去這些人格的力量還會越來越強,為了達到他們的目的──佔據這個身體,他們勢必會以置悟空於死地的方式採取攻擊,甚至,他們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會傷害其他人格。
  回頭看了眼跟著飛在後方的誠實與友善,心又下沉了一些,暴力和冷漠知道他們跟在自己身邊後讓他們單獨離開太不安全了,他不能讓貝吉塔失去任何人格特質,不論好的壞的,這些都是構築成那個驕傲、固執,有時候口不對心的賽亞王子的一部份,不自覺地將唇瓣抿成一條線,他要怎麼樣才能──

  「我想我們應該先休息一下。」

  悟空愣了愣,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後友善已經飛到自己身邊,對著前方的驕傲喊道:「下面是河流,我們在這裡稍微休息再繼續前進會比較好!」

  「休息?但是!」悟空焦躁地想阻止驕傲同意友善的提議,然而驕傲只是轉過身、雙手環胸,神色嚴肅地盯著他迫使他嚥下剩下的抗議。

  「一個好的戰士要明白自己的狀況,尤其是在敵人隨時可能到來的時候。」驕傲發出一聲嘆息,引導著眾人隨他一起降落到河邊:「我沒想過有一天會和你說這個……卡卡羅特,你的氣太亂、精神太緊繃,這種狀態會阻礙你發揮力量的。」

  「好了、卡卡羅特,你先去河裡泡一下吧,」友善拍了拍悟空的手臂,望著他的視線充滿關切:「這條河的河水有治癒的效果,就算是精神上的疲憊也有效的,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就走,不會耽誤太久的。」

  悟空嘆了口氣,眼看驕傲和誠實已經自顧自地走入河水中泡水,他也只能跟著褪去外衣,緩緩地將緊繃的肌肉浸泡在沁涼的河裡,清澈的水流沖刷在自己溫暖的肌膚上,悟空放鬆地嘆息著,他確實太緊張了點,眼下他面對的問題可不是失敗了能抓抓頭髮笑著說聲對不起就沒事的,還沒有逆天的龍珠可以幫忙挽回,他既不願意看見貝吉塔變成殺人機器,也不願意他失去人格特質而改變,他希望那個賽亞王子一直是他熟悉的樣子……

  「貝吉塔……」想起這一路上的經歷,悟空忍不住揚起淺淺的笑容,他與他認識了好幾十年,從原本的敵人到對手到朋友,本來他以為自己對對方已經有了足夠的認識,例如貝吉塔不喜歡他放水、喜歡吃日式料理、雖然沒特別喜歡甜食但是喜歡巧克力、戰鬥的時候習慣先留一手觀察對方、左腳的力道比右腳更大一些……但是在這趟旅途中悟空發現自己對貝吉塔的瞭解僅止於表面,他從沒過問王子過去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本來嘛,他就不是什麼喜歡窺探的人,想想待在毀了自己故鄉的人底下工作必然不會太開心,悟空也就沒打算去戳貝吉塔的舊傷,唯一一次談到往日,是在布瑪過世的一個月後,悟空記得那一陣子貝吉塔雖然外表看不出什麼異常,但他卻能察覺到對方眼眸深處埋藏的哀傷,為了讓賽亞王子能暫時忘掉眼前的痛苦,某次對練後的休息時間,悟空問起了有關貝吉塔星的一切,而這很成功地轉移了他的注意力,被稱為救世主的賽亞人永遠忘不了那天,他們倆人坐在樹蔭底下面對逐漸沉入地表的橘紅夕陽,秋天帶著一絲涼意的風吹拂而過,貝吉塔用低沉平靜的語調說著記憶中關於貝吉塔星的往事,他們的星球上有三顆太陽、天空是紅色的、每兩年才會有一次滿月……悟空津津有味地聽著,那些應該是陌生的事在他耳中卻是那麼熟悉,甚至是令人眷戀,即使他喪失了小時候的記憶,在他的腦海深處也許還是記得自己曾經的故鄉也說不定。

  「還想了解更多呢……」悟空低聲呢喃,回憶著這一路上看見的影像,一方面他為自己不經貝吉塔允許便窺探了他的過去感到愧疚,一方面卻也為自己更加了解對方而開心,他想知道更多,想知道過於貝吉塔的過去,想聽他敘述自己的故事……也想知道他什麼時候開心、什麼時候難過,想幫他分擔那些痛苦的陰影。
  過去不曾提問是因為他認為自己對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滿足,貝吉塔已經不再每次看到他都像看見殺父仇人一樣,甚至偶爾會露出小小的笑容,那時候他覺得他們保持這樣的友誼已經足夠,但在看見貝吉塔過去的片段後,悟空發現自己想親近那個年長的賽亞人的渴望無法抑制地膨脹起來,原本他就對貝吉塔像火焰一般熾熱的性格感到敬佩,不論是他不服輸的倨傲、對力量無盡的追求,還是即使遍體鱗傷也能撐著繼續戰鬥的堅毅,而知道過去貝吉塔承受了多少痛苦以後那股尊敬之情提升到了另外一個境界,那個王子所走的人生道路比他先前想像的崎嶇太多了,簡直像是踩著荊棘向前,而即使鮮血淋漓、傷口潰爛,驕傲的他卻從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

  「卡卡羅特。」

  悟空回過頭去,友善就站在他身後,朝他露出溫和的笑容後緩緩地蹲下身子:「你看起來好多了。」

  「啊、嗯!河水泡起來很舒服。」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揚起大大的微笑,見狀,友善也跟著燦爛地笑了起來,少年和暖的目光令悟空有幾分愣神,他從未在貝吉塔身上看過如此溫柔的視線,唯一一次接近這樣平靜溫暖的神情是在他的女兒出生時,他第一次抱著那個露出可愛微笑的女孩,而後悟空再也沒看過貝吉塔露出相似的神色,每次兩人見面,賽亞王子不是皺著眉一臉不悅、就是看笨蛋似的無奈,最多也就是微勾嘴角,從沒對他這樣充滿關切地笑過。

  ──本來都不在意的……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觸碰眼前這個他從未得到的笑容,沒見過那張線條嚴厲的臉上露出如此輕鬆祥和的神情,所以從不知道這表情竟然會讓他的心臟被羽毛搔刮似地發癢,很奇怪,但是感覺很好,掌心碰到了對方光滑的肌膚,搔癢感從心口擴散到指尖,難耐的、舒適的……

  ──想要……看貝吉塔露出這樣的表情……

  「卡卡羅特?」

  突然的叫喚讓悟空從神遊狀態跌回現實,他眨了眨眼,終於意識到現在的姿勢有多麼曖昧,面對友善困惑的眼神他慌張地收回了手,拇指彷彿還殘留對方唇瓣的柔軟,悟空撓抓著後腦,有些尷尬地笑了幾聲:「抱、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

  「喔、沒事的。」他諒解似地點點頭,唇邊仍是那溫和的笑容:「我可以理解的……只是你不能被搞混了。」

  「欸?」悟空微微一愣,對方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我的意思是……」他頓了頓,微笑參上了幾分苦澀的無奈:「我們並不是貝吉塔,不是那個能與你並肩戰鬥的存在,就算我對你展現善意、就算驕傲稱讚了你,但那些都不是──不完全是真的,卡卡羅特……」
  他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再次回歸純粹的溫暖:「但我們仍然存在,我們就在貝吉塔的心中,那些讚美和認同不會消失,你要親自去挖掘我們,貝吉塔他、」

  「你話太多了,友善。」誠實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兩人身邊,他從河中捧起水往悟空和友善身上潑去,聽著他們訝異的叫喊淡淡地輕哼了聲:「你沒必要告訴卡卡羅特這麼多事情,這件事應該讓貝吉塔自己處理才對。」

  「我是友善,我當然會想幫助卡卡羅特了,而且我也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友善皺著眉抹去臉上的水珠:「再說了,身為誠實的你什麼時後開始隱瞞事實了?」

  誠實嘲諷性地勾了勾嘴角:「我不說謊不代表我會隨意洩漏主意識的隱私,誠實和口無遮攔還是有區別的。」

  「你、」

  「別吵了。」

  悟空抬起頭,驕傲正浮在三人的頭頂上一面無奈地搖頭一面嘆氣:「你們是小孩子嗎?真是……休息夠了該走了,把身體弄乾吧。」

  友善羞愧地垂下視線,誠實則是毫不在意地輕哼,轉身爬上河岸,悟空跟在他身後,快速地提氣將身上的水珠烘乾,蹬了蹬地面飛到驕傲身邊,看他們準備完畢後驕傲點點頭,繼續領著眾人往智慧的方向前進。

  「對了……」飛了一陣子悟空忍不住脫口自己的疑問:「為什麼智慧不是和你們住在一起啊?他不強嗎?」

  「智慧本身的力量……我不清楚。」驕傲語帶遲疑地回應:「我從沒有看過他戰鬥之類的,也沒有機會接近他去感應他的能力。」

  「但是……」悟空皺著眉,想起剛才遇到的暴力等人神經又再次繃緊了:「如果他不夠強的話,暴力他們不就能直接去逼問他貝吉塔的下落了嗎?這樣貝吉塔會……」

  「這點你倒是不用擔心,雖然我不知道智慧到底多強,但是他身邊有一個可靠的保鑣──戰略。」驕傲輕聲笑了,從悟空的角度只能看見他的側臉,然而從他微勾的嘴角中他感覺到了賽亞人面對強敵時的那股亢奮:「戰略就是戰鬥用的智慧,他是目前心靈世界唯一和我勢均力敵的存在。」

  「戰鬥的智慧是分開的?」這個資訊讓悟空有些驚訝。

  「我猜是因為我們是戰鬥民族的關係,所以戰鬥用的訊息是另一個腦子在處理的。」驕傲聳聳肩,稍微飛高了一點閃過一座山峰:「但戰略和智慧並不是完全分開的,他們連結在一起……有點像伴侶那樣,他們能用意識溝通,而如果其中一方死去,另一方也會跟著死亡……這是戰略說的。」

  「唔……」他偏了偏頭,心底總覺得這樣的連結有很大的風險,但他並沒有追問,比起這個他有更好奇的事情:「這樣的話為什麼戰略他們沒和你們住在一起?暴力他們為什麼又不直接去找智慧……你說戰略和你的力量差不多,他們去找你們而不是去找智慧不是很奇怪嗎?你們那裡不只你一個人可以戰鬥啊?」

  「觀察力挺敏銳的。」驕傲帶著讚許輕聲笑道:「智慧不和我們住在一起是因為他是特別的,和痛楚一樣。」

  「和痛楚一樣?」
  
  「也不能說是完全一樣,痛楚負責接收回憶,而智慧負責分類。」一直在一旁默默聽著的友善開口接道:「我之前和你說過,痛楚會收集記憶分送給其他人格特質,而那個分類的人就是智慧,他能夠分析一段回憶展現出哪些特質,然後再由痛楚交到他們手上,他就像是心靈世界的管理者,這裡發生任何異常他都會是第一個知道的。」

  「而至於為什麼暴力不去找他們麻煩……」誠實輕咳了幾聲,讓因為長時間沉默而沙啞的嗓音回歸正常:「我猜他們還是有所顧忌的,那些人下手都不知輕重,要是一不小心殺了智慧就麻煩了。」

「可是他們連主意識都想殺了……」悟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可以殺主意識不能殺智慧?這怎麼想都不太對勁。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卡卡羅特,」驕傲放慢了速度與他並肩飛行:「把心靈世界比喻成一艘船的話,主意識是那個開船的人,而暴力他們就是打算爭奪這個開船的位置,要搶奪只能殺掉原本開船的人……但智慧就像是船的核心零件,如果把他殺掉的話這艘船連開都有問題。」

  「沒必要用這麼麻煩的比喻。」誠實厭煩似地輕哼道:「很簡單,要是智慧死了戰略就會跟著死,那麼這副身體就會忘記所有戰鬥技巧,連一般的生活技能都會忘記,到時候就算暴力他們成功掌握了身體主導權,他們控制的也只是一個空有嗜血本能的野獸而已……這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

  「所以我們必須小心。」驕傲叮囑著,目光又銳利了起來:「我猜他們很可能會在我們得知主意識的下落之後發動攻擊,甚至逼問我們,千萬別大意──」

  驕傲突然止住語句,猛地停在空中,然而悟空並沒有對他突兀的舉止提出任何疑問,因為他也感覺到了,有一道充滿殺意的氣一閃而逝。

  「混蛋。」驕傲低聲咒罵著在掌中聚集起氣,回身就往一旁的樹林扔去,過沒幾秒鐘那閃爍著黃光的能量便飛旋著打回驕傲身上,他甩手將能量彈切成兩半,帶著警告意味地抬高了音量:「既然被發現了就快點出來!」

  像在回應男人的話似的,一道強大熾熱的穿擊炮從林木間射出,悟空連忙拉著身邊的誠實和友善閃躲那致命的攻擊,呼嘯的風聲中傳來了冰冷的笑音,他轉過頭,面前出現了兩名男人,其中一個和驕傲的打扮十分相像,只是身上的白色鎧甲被乾涸的血染成了深褐色,披風也破破爛爛的,另一個則是二十歲左右的樣貌,像魔人貝吉塔那樣,眼眶周遭有著眼線一樣的黑色紋路,穿著一身黑色的無袖緊身衣,笑得一臉猙獰。

  「不是叫你控制點嗎,仇恨?本來有機會偷襲的。」渾身是血的那人冷冰冰地說,打量著他們的目光如黑洞一樣毫無感情。

  「沒辦法,一看到卡卡羅特我就熱血沸騰了呢……」仇恨哼笑著,視線死死地釘在悟空身上,漆黑的眼眸飽和著強烈的恨意,那僅有憎惡的目光凍結了他的血液,他已經很久沒有在貝吉塔的臉上看過這樣的神情了,而這針對著自己的仇恨讓人難以忍受,即使明白眼前的人不過是其中一個人格也一樣:「你不也是嗎?」

  「呵……」那人扭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原本冰冷的眼眸瞬間漾起瘋狂的光:「是啊,令人心癢難耐……」

  「仇恨、殺意。」驕傲飛到悟空身前,擋住了那兩人不懷好意的視線:「你們不會是為了聊天才來的吧?」

  「當然不是了。」殺意放聲大笑了起來,但他黑色的雙眼卻沒有任何笑意,僅有扭曲的嗜殺:「我們是來這裡殺掉你們的……有什麼遺言嗎?」

  驕傲沒有說話,只是繃緊了肌肉擺出備戰姿勢,悟空也跟著抬起拳頭,瞥了眼身後的友善和誠實,確認兩人已經退到安全範圍後才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面前的敵人身上。

  強風呼嘯而過,為接下來的惡戰發出悲憫的嘆息。



第八章.轉機?


  仇恨以驚人的速度衝了過來,驕傲立刻飛上去迎接他的攻擊,在拳頭相碰的聲響中悟空擋下了殺意扔過來的氣彈,並旋身閃躲緊接而來的踢擊,殺意在空中轉了一圈後揮出拳頭,直直地往悟空的心口打去,他抬起左手偏移了他的目標,趁著他還沒回穩身子時猛地踢去,殺意發出一聲悶哼撞進一旁的山壁中,隨後怒吼著爆出強烈的能量再次衝了回來。

  「卡卡羅特!」殺意一拳揮上他的臉,悟空閃過之後他抬膝狠狠地撞向他的側腹,沒來得及阻擋,悟空結結實實地吃下這一記,血的甜腥瞬間湧上喉間,他低吼著揮開接著落下的重拳,反手揍上對方的嘴角,殺意歪過頭減緩衝擊的力道,回身又是一腳掃向悟空的腦袋,他被踢得頭昏眼花,但沒時間讓他緩口氣殺意便送上一枚氣功彈,悟空勘勘閃過,他幾乎能聞到能量燒過頭髮的焦味。

  ──不能手下留情。

  這充滿敵意的凌厲攻擊讓他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與貝吉塔戰鬥的事情,對方正竭盡全力試圖殺掉他,他可不能再繼續溫吞下去,悟空一下子提氣到超級賽亞人三,強大的能量颳起一陣強風,在紛亂的落葉與碎石中他飛身向前,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揮拳攻擊,殺意勉強防禦了幾秒後便被狠狠地揍飛了,悟空沒有給他恢復的時間,瞬身來到殺意身後箝制住他。

  「夠了!」他低吼著想讓對方放棄掙扎,殺意是貝吉塔的人格特質之一,他不能肯定殺掉手中不斷嘶吼著想逃開的人會發生什麼事,如果能的話他還是希望以和平收場。

  但很顯然殺意並不這麼想,在悟空的警告之後他大笑了起來,側著頭露出扭曲的笑容:「夠了?不,卡卡羅特……這遠遠不夠。」

  然後,一連串清脆的骨節脫離聲響起,悟空震驚地瞪大眼睛,手中的身體一瞬間扭成詭異的姿勢逃開了他的禁錮,殺意勾著嘴角喀啦喀啦地將脫臼的手腳扳回原位,面對他不敢置信的表情輕蔑地笑了。

  「我要用你的血來為我的鎧甲染色……」他一字一字緩慢地說著,讓嗜殺的渴望飽和在每個單字裡:「不擇手段的、殺掉你。」

  ──這傢伙瘋了!

  悟空接下殺意的拳頭時無法抑制地在心裡大喊著,兩人之間力量的差距完全沒有阻礙他一次又一次地發動攻擊,他的動作野蠻而毫不留情,甚至不在乎是不是會傷到自己,悟空從沒遇過這樣的對手,將全部的力量用在進攻上而不採取任何防禦,以命懸一線的方式戰鬥,如果被抓住了就讓肢體脫臼扭曲、如果被攻擊了就硬是接下再以零距離反擊,為了傷害悟空,殺意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得承受更多的疼痛。

  「你還在猶豫嗎?卡卡羅特!」他大聲笑著,身上染著乾涸血跡的鎧甲再次被他和悟空的血覆上一層鮮紅:「除非你殺掉我!不然我不會停止攻擊的!」

  悟空爆出一聲怒吼,握著對方的手腕將他甩到地面上,岩石因此裂開一個大坑,他握緊拳頭,在能揮出致命一擊前因為對方臉上毫不畏懼的瘋狂笑容而停滯了。

  「動手啊,卡卡羅特……殺了我。」他勾著嘴角,瞇起眼眸用誘惑般的沙啞口吻道:「等貝吉塔醒來之後再看看他會少掉什麼。」

  這句話僵住了悟空的動作,一瞬間的失神讓殺意掌握機會翻身而起,一把推著他撞上後方的樹林,尖銳的斷木刺穿了悟空的右肩,他難以忍受地痛呼出聲,抬起頭看向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為了讓悟空完全陷入斷木裡,那劍刃狀的木頭也貫穿了殺意的手掌,但他仍然在笑,似乎完全不覺得痛。

  「抓到你了……你永遠那麼心軟,卡卡羅特。」他哼笑著舔舐唇邊濺上的血,另一手聚集起氣,似乎打算一擊打穿悟空的心臟:「再見了。」

  而在殺意揮下拳頭之前,有某個東西直直地將他撞飛了,悟空錯愕地看著殺意被明顯昏迷過去的仇恨壓倒在地,一人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抬手變出了數個氣圈將兩人銬住,順手把還在掙扎的殺意打暈了,處理好敵人之後他轉過身,朝悟空的方向走來。

  「忍耐一下。」他說,從白色鎧甲與黑色緊身衣之間的內袋中掏出一個小瓶子,一手小心翼翼地抓著悟空的肩膀,幫他脫離斷木的箝制,咬開了木塞後將裡頭的水倒在他受傷的部位上,灼痛的感覺令悟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咬著牙抑制險些脫口的痛呼:「這東西能清理傷口,也有有治療的功效,等等就會復原了。」

  完全脫離貫穿肩膀的木頭後悟空總算鬆了口氣,他撤去超賽三的型態,轉了轉仍有些發疼的右肩,對面前那有著金髮黑眸的人格感激地笑了:「謝謝你,我差點就死了呢……」

  「沒事,要不是因為你和驕傲幫我消耗他們的力量,我也不可能壓制他們。」他回以淺淺的微笑,飛到半空中示意悟空跟著他走:「我讓驕傲他們先到智慧那裡去了,和我來吧。」

  「你就是驕傲說的戰略嗎?」在樹林上方飛行了幾秒後他開口問,雖然對方剛才只負責收場,但那毫不猶豫的俐落架勢只有擁有一定的戰鬥經驗才能展現得出來。

  「是的,我就是戰略。」他點點頭,一面指了指眼前在森林中鶴立雞群的參天巨木:「智慧感應到你們就在附近,特別要我來幫你們的,他就在那裡等我們。」

  兩人降落在樹上,眼前粗壯的樹幹有著一道又一道的門,就像是童話裡會出現的樹屋,悟空好奇地左右張望著,隨戰略的腳步停在一扇白色的門前。

  「卡卡羅特!」門板打開的瞬間便有人充滿喜悅地大喊道,他眨了眨眼,友善滿臉笑容地站在他面前,釋然地嘆了口氣。「太好了,你沒事。」

  「嘿嘿、謝啦!友善!」他笑著抓抓自己的頭髮,這才將視線轉到房間裡,驕傲和誠實就坐在角落,兩人看起來都沒什麼大礙,只是驕傲顯得狼狽一些,他的披風已經被扯爛,只剩一小塊搖搖欲墜的紅布還掛在肩甲上,而他白色的鎧甲也被血液染色,要不是因為那雙澄澈的黑色眼眸,悟空幾乎要以為眼前的人是殺意。

  「卡卡羅特,看起來你也是苦戰了一番啊。」驕傲朝他點了點頭,皺著眉向後陷進柔軟的沙發中:「我們沒什麼時間了,仇恨他們的力量已經快回到當年的全盛狀態了。」

  「事實上,他們已經回到全盛狀態了。」悟空踏進房間中央,目光看向突然加入對話的那人,他站在房間的盡頭,身形比起驕傲或戰略要再纖細一點,頭髮是黑色的,但他的雙眸卻像是超賽狀態一樣呈現沒有瞳孔的翠綠,他對上悟空的視線,不同於驕傲的熾熱純粹,這人的眼神平靜而悠遠,光是被他凝視就有種被看透靈魂的感覺。

  「我一直在等你到來,卡卡羅特。」他說,輕巧地走了幾步縮短兩人的距離。「我是智慧,你應該從其他人那裡聽說過我了。」收到悟空的點頭回應後他接著道:「我知道你目的是什麼……你想喚醒主意識。」

  「他在哪裡?」不再客套寒暄,他選擇直奔主題,這一路上他已經遇到太多事情了,他現在只想趕快找到貝吉塔。

  「別擔心,他現在待在很安全的地方,我也安排了足夠可靠的人幫我照顧他。」智慧握著悟空的手,放了一個冰冷的東西在他的掌中,那是一把水晶鑄成的鑰匙,上頭鑲著一顆血紅的寶石:「這把鑰匙能打開那個空間的門,你到那裡之後他會和你解釋一切的。」

  悟空點了點頭,將它妥善地塞進道服的內襯中:「我知道了。」

  「戰略會帶你到入口的地方……」智慧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邊的戰略,兩人眼神交流了一會後才再次對上悟空的視線:「你們要動作快點了,我感覺到有些不懷好意的人在靠近。」

  幾乎是尾音落下的剎那,房間的牆面突然炸了開來,悟空反射性地護住身邊的智慧,木屑和礫石子彈般地往他們身上飛去,卻一一被環繞著的氣流彈開了,殺意和仇恨從塵埃之中緩緩走出,兩個人都顯得氣喘吁吁的,身上的傷口也還在流血,顯然完全還沒從不久前的戰鬥中緩過勁來。

  「你們──」見到他們,智慧露出相當五味雜陳的表情,不敢置信中混雜著哀傷,憤怒與失望糾纏。

  「你真以為我們會放過這個找回力量的機會?」殺意放聲大笑了起來,視線裡滿滿的不屑與厭惡:「你是被那邊那個白癡傳染了天真的毛病嗎?」

  接著,兩人同時爆發出強大的能量一起衝了過來,悟空立刻推開智慧,瞬間提升到超賽二的狀態,左手擋下仇恨的拳頭,右腿擋下殺意的踢擊,接著跳起來躲避同時發射的氣功彈,他向後退去,及時接下緊跟而來的重拳,左躲右閃地退出了樹屋。

  「滾開!」眼見驕傲和戰略同時飛身上前想幫忙,仇恨低吼著發射出強大的能量砲往智慧他們的方向打去,無法格擋的穿擊砲發出刺眼的光輝劃破天空,兩人只得迅速折返,以身為盾擋下了足以致命的攻擊。

  「戰略!驕傲!」漫天煙霧讓悟空的一顆心懸在空中,他焦躁地想上前確認他們的安全,卻被殺意完全阻擋了去路,對方拋給他一聲冷哼,氣纏繞在手上一拳揮了過來,擔憂的情緒在悟空的心底逐漸升溫成憤怒,他大吼著升上超三,緊緊地攢住對方的手腕,一把扔了出去,利用瞬移跟上去接二連三地揮拳進攻,拳頭陷進他的腹部,殺意嗆咳著吐出一口鮮血,反手以捏碎人類骨頭的力道握住了他的手臂,仇恨趁機一腳踢了過來,將悟空狠狠地踹飛,一路撞斷了好幾棵樹後深深地陷入巨樹的枝幹中。
  悟空摀著頭,腦子因為那強勁的力道而一片暈然,耳邊也縈繞著嗡鳴聲,他甩甩腦袋撐起身子,再次聚氣飛回戰場,怒火在灼燒他的神經與理智,悟空受夠了這一切,他要讓這該死的、毫無意義的鬧劇畫下句點。

  「嗚啊──」

  他一瞬間飛到了仇恨面前,抬腿踢了過去,力道雖不至於置對方於死地但也足夠讓他費上一段時間重整狀態,回身一把掐住殺意的頸項將他狠狠地頂在樹幹上。

  「我受夠了!」他冰冷地低吼著,舉起拳頭想一擊將殺意打暈,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一雙手溫柔地撫上了他的臉頰,悟空頓時僵住了動作,眼前被他掐得近乎窒息的人露出了柔和的微笑,眼底閃爍著滿懷情感的光,他撫摸著悟空的唇瓣,開闔著嘴吐出沙啞掙扎的語句。

  「我……愛你啊……卡卡羅特……」

  ──什、什麼?

  悟空瞪大了眼睛,這突然的異變讓他忘了呼吸,一口氣梗在胸腔中脹得發疼,他感受著對方的指尖緩緩地觸碰著他的眼角,握著對方咽喉的手不自覺地放鬆──

  「卡卡羅特!」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在淒厲的警告聲中他看見了殺意眼中一閃而逝的晦暗得意,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人一把推了出去,悟空跌倒在地上,遠方襲來的氣功砲伴隨著一聲痛徹心扉的哀鳴穿擊而去,感受到溫熱的液體濺上臉頰,他反射性地抬起頭,心臟在那一瞬間似乎停止了跳動。

  友善就站在那裡,保持著推開悟空的動作、神情痛苦,血源源不絕地從他的唇瓣間流出。

  而他的腹部上方,被能量砲開了一個大洞。

  「友善──!」
  悟空絕望的嘶吼在森林間響徹。





  沒錯我就是個喜歡故弄玄虛的作者(被揍
  最近有點忙啊~但是這個坑絕對不會棄就是了XD都寫了一半以上了~放棄太可惜了。

  累積了一段時間才po上來,現在也忘記自己有什麼要說了XD如果大家有疑問歡迎提出吧XD希望各位喜歡這次的更新(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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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呆呆
沒想到還有人萌這對意外搜索到好開心!!期待後續~~~翻譯也期待XD

07-15 03:17

水川
去年才把龍珠看完,看著看著就迷上這對了XD感謝你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握拳07-15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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