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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殺戮の對決.死神X殺手》第一章 淒美絕艷的哀調(2)

作者:夜白│2017-07-10 17:13:19│贊助:10│人氣:470


  離開那裡之後,我一人獨自漫步了很久,停留在這個書生的模樣,遲遲沒有回到死神的狀態。

  雨晴,這名字真是特別,雨天與晴天這兩個水火不容的存在,卻巧妙的在她的姓名中融合,成了再適合她不過的名字。

  雨天後總會放晴,晴天久了便會下雨,就像她的人生一般,原本是一個長相姣好的女生,想必被父母捧在手掌心疼愛,長大之後,卻遭到色意熏心的人侵犯,整個生命無疑來到最低點,此時,甚至成了死神索命的目標。

  但是,就是這個「但是」,它的存在改變太多人了,也改變了許多人的人生,包括雨晴的人生。

  這是我第一次對自己的目標留情,她的人生太苦太悲,我不忍心為她畫下句點,我為她上了一個分號,這個分號是要她繼續活下去,而且是要拋棄過去的活下去,它比逗號更具意義。

  從何時開始,我竟也有了……感情。

  不、不對,死神不需要感情,那只是我以死神的角度,決定審判的對象罷了,這是身為死神,本就該擁有的權力,過去的我不懂得如何運用它,如今了解了,就該好好將它活化,好成為一個稱職的死「神」。

  死神……終究是神,神是慈悲的、是濟弱扶傾的存在,也是百姓在走頭無路時,最後的一絲助力、一面強悍的靠山。

  我再度拿起名單,這個名為夜鴉的人,會是個該死之人嗎?

  我回到死神的狀態,俊俏清新的面孔開始散開、空洞,毛衣與襯衫慢慢在我的皮膚外纖維化,骨頭與血液分離、崩裂、直至虛無。

  一切屬於我的存在,帶走了不重要的裝扮,人的衣服、模樣、器官,我不需要。我是神,虛無的形體,才是我最該出現的模樣。

  縱使在某人的記憶中,已烙下這樣的第一印象,甚至在她心中成了與我這個個體連接的唯一途徑,我也不能繼續保留它,這就是身為神該有的覺悟。

  夜鴉,這個人嘛……

  為何資料是一片空白?甚至連坐標與方位都感應不到。

  到底……為什麼?

  
  ※


  雨,正傾盆下著。

  「我不要跟你回去,絕對不要,我不能再步上錯誤的道路,我的人生要重回正軌,不該再被你這個禽獸拖累。」雨晴大聲的吼叫著。

  「禽獸?好、很好,妳不跟我回去是不是?沒關係,我射廢妳一隻腳,看你他媽的聽不聽話。」刺青男語畢,對龐克頭比了一個手勢。

  「大……大哥,妹子這腿那麼白皙、那麼粉嫩,妳忍心嗎?我們幾個兄弟去把她押過來,還怕大哥帶不回家嗎?」

  刺青男大力的拍了龐克頭那都是雨水的額頭,「我們在這邊淋了這麼久的雨,還被她罵是禽獸,這不教訓一下合理嗎?快,動手。」

  雨晴努力讓表情停留在不屈的堅毅,身體卻開始顫抖起來,雙腳尤是厲害。跪坐在地的她,只覺得滿身絕望與陰霾衝擊全身,原來到頭來,自己的人生還是敗在自己該死的好奇心。

  這一生走到此刻的悲劇,全是她自己造成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誰也不必可憐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墮落在自己的罪惡感中,尋求一些些贖罪後的絲絲微光,如同開在遍地血肉的鮮花,滿目地獄的一點燦爛。

  「你們想做什麼?」一名男子衝了過來,擋在雨晴身前。

  「你?你為何在這裡?快、快跑啊,不要命了嗎?」雨晴拉著男子衣服不停喊道。

  男子拿起一物,是一本筆記本,「妳忘了帶走的,花了一個下午寫出來的,必定很珍貴吧。」店員笑著說道。

  「哼、哼哈哈!」刺青男笑了起來,「敢動我馬子,不錯、很不錯,你知不知道我為何選在這個公園,因為沒人!只要沒人,老子我要做什麼都可以,包括殺了你。」

  「我不怕!」,店員擋在雨晴身前,兩手張開,絲毫無半點畏懼之色。雨晴只覺得鼻腔一酸,眼淚隨之便留下來,為何要救我?我明明不認識你,為何要為了我賠上有可能失去生命的風險?雨晴充滿疑問的問著自己。

  她只能閉上雙眼,為男店員祈禱,這一發子彈就殺了我吧,我的人生早已殘破不堪,沒必要拉不相干的人進來,她想起身、想將店員推開,但她的顫抖從未停止,甚至掌控了整個身體的控制權,她只能像個洋娃娃一般,美麗卻無能為力。

  「絕代風華的時、地、物,可不容那愚蠢的屍體玷汙分毫。」一名身穿羊皮大衣的少年緩步走來,純白的面具沾滿雨水,絲絲長髮盪漾在微風之中。

  「他媽的,我要處理私事一堆人跑來亂是怎樣,給我斃了,啥都別管,斃了這些二貨!」

  龐克頭原本還會害怕開槍,但被雨淋了這麼久,又一直有人來亂,他再也忍受不住,聽到命令的瞬間,不再遲疑,手一舉便隨即扣下板機。

  雨晴緊閉著雙眼,不敢看周圍的一草一木,誰都別死!她在心中大叫,就算要死,死我就好了,她懇求著上帝、懇求著神,順應她的祈求一次,就這麼一次。

  板機不規律的機械運轉聲,打破雨聲的規律,讓漫長無趣的交響曲進入變奏,交織出一場絕艷絢麗的終章。

  火藥的熱在冰冷的膛線前炸開,拋卻彈殼的子彈逆時針旋轉從槍管前方射出,打飛一排雨滴,在空中劃出一條淒厲的線條。

  不過頃刻,新的華麗線條再度劃出,原來屬於樂的終章,會折返在滿場寂靜的舞台,為音符的跳動改寫一切。

  子彈就這麼穿過肉皮,連血管裡的鮮血都來不及流出,已搗碎白如雪花的頭蓋骨,讓骨屑在雨中開滿燦爛的花,隨後是在腦袋裡一陣亂鑽,腦袋破碎的啾唧聲相比雨滴穿進爛泥巴,更為泥濘。

  那龐克頭慢慢倒地,前方的彈孔只是小小一個洞,後腦杓卻是一窩血紅窟窿,鮮血伴著腦漿為柏油路上的積水調味。

  幾秒?

  或許沒有一秒。

  少年用右手將子彈打偏,轉換軌道往反方向飛去。

  刺青男連驚詫的機會都沒有,少年右腳頓地,一躍即出,兩隻手如老鷹振翅般展開,兩把劍刃便從他兩手的手腕交接處伸出,銀光被黃昏的殘陽餘光映照。
原來,雨聲已步入黃昏。

  一名光頭男子舉刀欲擋,少年伏身,一腳提膝踢斷光頭男子的手臂,原來膝蓋上也有刀刃。他痛得想叫,喉結顫抖,氣息流出,卻停在咽喉之處,銀色劍刃貫穿了光頭男子的氣管、也葬送了他的生命。

  死亡,離他們太遙遠了。

  少年像是旋風一般轉了起來,銀刃化為銀光,怎樣也不讓肉眼捕捉,一個、兩個、三個……銀刃旋風從人群中掃進、又從人群中掃出。

  刀刃從他們的手、腳、腰、胸、頸掠過,無血、無痕,連煩人的神經都絲毫沒有打擾到,讓一切像石化般靜止下來,雨卻告訴我們,時空仍在流動。
鏗鏘!

  刀刃與光頭男子的手終於落地。

  眼前的黑衣人個個神情恐慌,恐懼在他們臉孔上誇張的演出,彷彿這一輩子就為了這一刻才誕生似的。

  雨還在落,很正常,但是被刀砍斷的肉體若是不斷,那就違反常理了。

  血花,終於開了,支離破碎的殘肢像是枯黃的枝葉,為鮮豔的紅凋零犧牲。

  雨的落勢無法阻擋花朵的綻放,反而使其開的更加繽紛,飄逸而下的血瓣盤旋於天。

  華麗的主旋律響起,為整個世界染上燦爛的紅,悲情與恨意、慾望與惡念,此時此刻都不復存在,只有屬於人類畜牲本能的──求生意志──狂暴似的壟罩在即將死亡的人,那變形扭曲、那極致表現,張大的嘴、撕厲的吼聲,屬於人類最原始的面容,終究回到這個被道德包裝已久的虛假社會。

  今日的夜,是紅的。

  少年轉過身驅,看向雨晴,絲毫不管一旁嚇呆的男店員,「我並非來自地獄、也不曾造訪地獄,但我能開創屬於自己的地獄,讓凡人們在這裡找回最初的模樣。」

  少年一刀捅進雨晴的腹部。

  「永遠記住我的名字……夜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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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1 篇留言

РоссиСиний
頭香desu

07-10 17:22

夜白
[e38][e38][e38]07-10 17:29
八號阿萬
『 支離破碎的殘肢像是枯黃的枝葉,為鮮豔的紅凋零犧牲。 』這句話太棒了!跪!

07-10 17:57

夜白
謝謝讚美~~~ [e35][e35][e35]07-10 18:24
卅氣@皮卡
龐克頭原本還會害怕開槍,但被雨淋了這麼久,又一只有人來亂,他再也忍受不住,聽到命令的瞬間,不再遲疑,手一舉便隨即扣下板機。

07-10 22:30

卅氣@皮卡
又一『直』有人來亂

07-10 22:31

夜白
感謝你!!!希望以後也能幫我找錯字~~XD [e35]07-10 22:34
卅氣@皮卡
www

07-10 23:34

卅氣@皮卡
死神……終究是神,神是慈悲的。
死神是慈悲的?!

07-10 23:35

卅氣@皮卡
【小說】死神 x 慈悲《第十章更新》
https://forum.gamer.com.tw/C.php?bsn=27362&snA=19224

07-10 23:35

夜白
歪掉了~~~XD 我的小說沒有慈悲RRR [e38][e38][e38]07-11 09:55
卅氣@皮卡
為何剛剛收到ㄊㄓ?

08-03 23:35

夜白
通知?是因為我編輯文章的關係嗎?[e34]08-05 20:00
卅氣@皮卡
(變成燼了...)

08-03 23:35

夜白
找不到好圖片~~哭哭 [e36][e36][e36]08-05 19:26
卅氣@皮卡
應該是歐

08-05 19:37

卅氣@皮卡
難產了

04-14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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