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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小說】夜空下的勝利 第七篇

作者:Cale Wei│2017-07-09 08:16:43│贊助:8│人氣:203


「所以我的努力是正確的嗎?我希望是,但要是害妳們因此遭遇到什麼危險,我可能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
    
    
    「好的,現在宣佈各位今天要使用的武器……」春田翻閱著記事本。
    
    「好像沒事耶。」AR-15小聲的說。
    
    「春田前輩好像沒生氣的樣子。」SASS也回應。
    
    「兩位,在竊竊私語什麼呢?」
    
    「啊,沒事。」
    
    春田擺出了神秘的笑容,AR-15則擦拭了一下冷汗。
    
    「那麼,我和SASS都使用自己的武器。IWS2000使用AWM,AR-15使用Steyr AUG。就這樣。」
    
    「好,領槍吧,SASS。」
    
    「好的……咦?春田前輩,有什麼事情嗎?」
    
    AR-15回頭,發現春田抓住SASS的手,一臉不懷好意的表情。
    
    「哎呀,今天SASS是由我指導的呢。你說對不對啊,遲到的15醬❤」
    
    「等一下,那是兩碼子的事……」
    
    「可是,妳可愛的SASS也說想和我一起行動耶,對不對啊,遲到的SASS醬❤」說完,春田輕輕抬起SASS的下巴,露出盈盈淺笑看著AR-15。
    
    「SASS,安心的去享受吧。」
    
    AR-15對眼前的戲碼似乎不怎麼捧場,春田則是有點失望的扶著臉頰。
    
    
    ▲
    
    
    沉悶的氣氛瀰漫,就算陽光照亮指揮室裡的所有角落,也有一處被濃厚的對立氣息壟罩,那便是辦公桌前的會客區。兩張鐵灰色的沙發隔著相望,椅上的兩人一言不發,究竟是以沉默代替言語,還是早已無話可說?
    
    「所以我說麥格先生,你這次來訪,有什麼目的嗎?」指揮官替兩個茶杯酌滿茶,將一杯推給對方,兩眼以犀利的視線直直盯著他蘊含一股雄魄的眼眸。
    
    「噢,先生,我身為格里芬的傳令官,自然是來帶給您上級發布的消息的。」對方以古老的職位來稱呼自己,乾脆的聲音比起指揮官,更來得剛毅一些。
    
    他們是藝校還是軍校出身的啊?兩人都在演戲,98k站在沙發旁,心裡不斷碎念。那兩個人是同時期加入格里芬的,應該是朋友的關係因雙方公事公辦的性格而在工作場合蕩然無存,冷淡的態度便是為接下來的對談做好準備。
    
    「唉,麥格,我們別裝了。總該開始了吧?」指揮官飲了一口茶後,呼出熱氣。
    
    「也好,那麼就直接切入重點。」麥格則是拿起茶杯,細細的吸了茶葉的香氣。
    
    兩人皮笑肉不笑的,使得桌上彷彿有著一股寒氣,讓人發顫。
    
    「如果你是要發佈任務給我的話,那請回吧。我這邊的已經出動兩個小隊了。」
    
    「那真是不巧,我這裡有兩個任務。來這的目的就是要你全部收下呢。」
    
    指揮官在提防,傳令官在試探,雖然指揮官的態度更加堅硬。98k靜靜的觀察,在腦內記下談判的過程,好讓自己也能從中學習到一些技巧。這是最一開始的情形,兩邊都設立了自己最理想的目標,來嘗試為自己爭取到最好的結果。
    
    「不如先讓我說說兩個任務的內容吧?」麥格業務性的笑了,也許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辦法。
    
    「就當作讓我瞭解一下格里芬的運作也好,說吧。」指揮官維持守勢,讓雙方逐漸進入談判過程。
    
    麥格拿出一台銀白的平板電腦,迅速的解鎖螢幕,打開一份PDF,接著將平板推送到指揮官前。
    
    「這個任務,是刺殺任務。位置在中東地區,和其他指揮部聯合,深入當地並擊殺指定的人物。理由正當、行為合理,獎勵足夠讓你們半個月衣食無虞。」麥格滑動螢幕,指著一張在荒地的照片,上頭有著一個穿著西裝的、頭髮稀疏的男人,身邊跟著不下十人的武裝部隊。
    
    「真是誘人的條件呢,那另外一個任務呢?」
    
    「等等,我認為這項任務很適合你們,擁有大量的步槍人形與優良的團隊默契和組織能力。不多考慮嗎?」
    
    「你早就知道我不接殺人的生意,但卻還是這樣問。」
    
    「不,你接過。嘛,雖然任務成功率低的嚇人。」
    
    「是啊,你心裡清楚,逼我這樣搞,對你也沒什麼好處,不是嗎?」
    
    麥格不發一語,將平板收回,接著開啟另一件PDF。
    
    「這個,防禦任務。在PH04區,與當地的國際維和部隊配合。幾日前他們尋獲當地指揮部遺跡內的人形冷凍倉,然而他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於是向聯合國請求支援的同時也對格里芬發起委託。」麥格將平板轉向指揮官。一張相片上,品藍色的空間內,有一俱像是棺木的裝置,裝置上的紋路透著碧綠色的光芒。
    
    「波蘭啊......真虧那件東西沒被鐵血擄走。」
    
    「這項任務,當局要求提供四位步槍人形,給你們來做的話,十分合適。」
    
    指揮官為自己的杯子倒滿茶,接著再將它飲盡。他看了看麥格,發現茶杯仍是接近滿溢的狀態。
    
    「不喝嗎?」
    
    「港口茶,太苦了。」
    
    「只會挑茶喝的話,茶農會很傷腦筋的。」
    
    「只會挑任務接的話,老闆會很傷腦筋的。」
    
    「港口茶可是名茶啊。」
    
    「你也是有名的指揮官啊。」
    
    兩人沒頭沒尾的談論,98k不禁感到疑惑:這也是談判桌上必要的東西嗎?
    
    「麥格,我這次要是替你接走一項任務,可以說是賣給你一個大人情了。」
    
    「話不是這麼說,我讓你少接一個任務,也算是賣給你一個大人情了。」
    
    咦?這兩個傢伙對話怎麼跳躍那麼多啊?難道省略細節也是其中的要點嗎?
    
    「唉,說一下吧,防禦任務的細節部分。」
    
    「唉,那我提一下吧,要求提供四名步槍人形,盡量配合維和部隊的指揮,只要人形冷凍倉順利等到聯合國的技術人員運回,就算任務成功。」
    
    指揮官點頭,示意麥格繼續說下去。
    
    「不過,當局這邊給你們開出條件……」
    
    「慢著,為什麼是『我們』?」
    
    「IWS2000必須參與任務,至於為什麼,我想你心裡也有底了。」
    
    「……IOP?」
    
    麥格沒有說話,以沈默來代替回答。指揮官疲憊的用手扶著額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下,我要拒絕都不行了對吧?」
    
    「所以我只帶兩項任務,其中一項還是你不可能會接的暗殺類型。」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減少,還是增加了我的工作量。」
    
    「這回我比較賺,因為消化了一項沒人敢接的任務。也讓最麻煩的人,接走了一項任務。」麥格以陽光般的笑容宣告自己的勝利。
    
    「那,我得要求一些對我有利的條件。」
    
    「行啊,你打在這個記事本裡。」
    
    指揮官,迅速的從麥格手中接過平板電腦,熟練的點擊螢幕。
    
    「大概就是這樣。」
    
    「我看看……作戰報告書?你又要其他人形的作戰報告書?你到底要這些幹嘛啊?」
    
    「給小朋友學習的,適性揚才嘛。反正請你們弄出這些東西,不是很輕鬆的事情嗎?」
    
    麥格看著平板皺起眉頭,順手拿起茶杯一口飲盡。
    
    「呃啊,還真苦啊。哦,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情,真的只是順便,反正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還記得上個月,你的部隊從鐵血那邊繳獲一個加密的通訊器(*1)吧?」
    
    「哦,是啊。怎麼了嗎?」
    
    「解碼出來的結果啊,是一個鐵血頭目的動向。」麥格停頓了一下。
    
    「頭目的動向……」指揮官屏氣凝神,重複麥格的話。
    
    「會前往PH04區。所以我說ASCII碼真夠無聊的,大家都喜歡簡單能懂的阿拉伯數字,弄這個像是賣弄學問的編碼幹什麼呢?」
    
    
    ▲
    
    
    幾分鐘後,麥格走了。98k將手上的紙張放下,接著隨意的坐在指揮官旁,用手指戳了一下指揮官的臉頰。
    
    「指揮官,幫我倒一杯茶吧。」
    
    指揮官拿起了眼前桌上沒使用過的杯子,將茶倒滿,接著將自己的杯內的茶一口氣喝光。
    
    「還剩真多啊......」
    
    眼前的指揮官,是98k鮮少見過的憤怒狀態。下唇因太過用力的咬合而出現傷口,放在大腿上的左手也緊緊的握住拳頭,口中原先溫和而有些沙啞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指揮官,你為什麼這麼生氣呢?」98k喝了指揮官倒的茶,用關心的語氣詢問。
    
    「哦?抱歉,我不是要凶妳的。」
    
    「不,我沒感到任何不愉快。還有,你沒把話說完。」
    
    「我只是開始覺得……」指揮官看著白練色的茶杯,悶悶的說。「贏下那場演習,反而輸了更多東西了。」
    
    「指揮官,大家都相信你的選擇是正確的,包括我也是。你做了多少努力,我都能感受到。」98k凝視著指揮官。
    
    「所以我的努力是正確的嗎?我希望是,但要是害妳們因此遭遇到什麼危險,我可能就不會這麼覺得了。」指揮官的表情卻變得更加沉重。
    
    「如果是指IWS2000的話,由我當隊長的情形下,我可以保證她絕對能夠活著回來。」
    
    「這不是正常情況啊。98k,我能夠確定IOP這次的攪和,是不懷好意的。我不是不信任妳,可是上戰場的不是我,是妳啊!妳也聽到了,四個人形還有當地的維和部隊,要擋下有鐵血頭目領導的軍隊。」
    
    「這不是不可能的,我的記憶裡,少勝多和差勝良的戰爭不計其數。對於戰局可能的發展,全看你自己的想法。」
    
    「想法?我回答妳,妳們全力以赴,勝利卻不會站在這裡。不穩定的要素太多,後援卻少的可憐,考慮到妳們的戰鬥風格,我甚至會考慮不讓妳出戰。」
    
    「你是認真的……?」98k的語氣比起剛才來得怯懦,還能聽出一點顫抖的聲音。
    
    「這次,可是危險多了,我必須採取更保險的做法。」指揮官則是冷冷的回應。
    
    「我說,指揮官……」98k站起身。「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這些人形,只要遇到你判斷是『危險』的處境,就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囉?當初你是怎麼告訴我的?必謝天地,賜己逆境。你教導我的,我從加入至今都記得。而這不是我們曾經遇到最大的阻礙,未來也不是。如果你因此頹敗,那我們呢?那我呢?」
    
    指揮官抬頭,卻被98k的帽子遮住視線。這是怎麼一回事?平常比誰都還冷靜和沉穩的她怎麼會如此激動?
    
    「先不要看……」隱約的,可以聽到98k微微顫抖與哽咽的聲音。
    
    她們,是這樣看待自己的嗎?但更重要的是眼前之人,明顯能感受到她的焦躁與不安,並需要一些安定的感覺。指揮官頂著帽子起身,向前走了一步。
    
    「欸?指揮官……」
    
    溫暖的,由身體周圍包覆起來,使激動的心情逐漸緩和的,卻讓心跳更加劇烈的。
    
    指揮官從後背輕輕抱住98k,只是不求言語,純粹的擁抱。對此,善於言辭的98k也選擇讓時間停留。兩人互相感受對方的溫度,僅僅只是這樣,或許就能讓心裡所有損傷都得以治愈。
    
    這是什麼奇妙的感覺呢……?98不多想,可能在作為槍枝時的記憶裡,已經滿載著那樣的故事。但作為人形,卻能夠撫平她心中的傷口,簡直不可思議。
    
    「……指揮官,這樣被其他人看到,就不好了。」
    
    「暫時不會有人來打擾。」
    
    「可是……」
    
    「妳討厭這樣嗎?」
    
    喜歡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討厭?98k暗自心想,但是確沒有說出,她為自己的不坦率感到有些懊惱,卻也對指揮官的體貼感到暖心。
    
    「不討厭的話……」
    
    指揮官稍微放鬆雙臂的力道,將98k轉向面對自己。兩人互相凝視,熾熱的空氣正在加溫。98k拍了一下指揮官的臉頰,提醒他應該適可而止。
    
    「不管怎麼說,太過享受的話,就不是件好事了。」
    
    「咳。哦,說得沒錯啊……」
    
    指揮官坐回沙發上,本想為自己的茶杯添滿的,卻在傾倒時不小心將茶水溢出一些。
    
    「唉,真是不小心。」
    
    「指揮官,冷靜,好嗎?」
    
    兩人相視一笑。真誠的表情下,僅僅幾分鐘前互相猜忌的心情似乎也消散而去。不言而喻,雙方都是為了對方而著想,能夠理解苦心是一回事,但如何接受想法,又是一回事了。
    
    「大約後兩天,我會回格里芬總部,去弄清楚這件事。」
    
    「指揮官,屆時請帶上我。」
    
    「我可不曾落下妳。」
    


(待續)    


(*1)前作中,夜空小隊尋獲的加密裝置,之後被AR-15弄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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