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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小說】夜空下的勝利 第四篇

作者:Cale Wei│少女前線│2017-06-27 10:39:30│贊助:6│人氣:233


「必須在這種高度的水溫下,全發酵茶才會綻出它最佳的顏色。」


   

    
    
    「人形對你來說,是什麼呢?」
    
    克魯格一反平常剛毅的態度,使用了較為溫順口氣。
    
    「這個嗎......」指揮官若有所思的揚起嘴角,眼神像是一瞬間被帶向遠方。「先生,我想請問您,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呢?」
    
    「嗯......也是。突然這樣問讓你有點措手不及吧?」克魯格用他的大手搔了搔那粗曠的鬍鬚。「其實,我前幾天注意到,你在剛入職的時候發表了一篇報告。內容是關於槍枝的服役記錄與成為人形之後的戰績,兩者的相對關係。」
    
    「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指揮官回答。「那篇報告的內容其實也是從一些與研究員零碎的談話中得知的,我只是拿來實踐而已。」
    
    「是啊,所以你的指揮部內,擁有許多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和越戰服役過的槍,當然也有例外,不過大多都有在軍隊內被使用。」
    
    「這些都要感謝格里芬總部的支持。」
    
    「啊,我不是要說這個,其實你修改過那份報告吧?在上傳幾個小時後。原先的版本有提到,人形在作為槍枝時的記憶也會繼承下來。」
    
    「喔,十分抱歉。後來我認為這會引起部分人形的不滿,以及造成對當局的困擾,所以移除掉了。」
    
    「不,沒關係的。老實說,我就是看到你的修改記錄,才會想問你這個問題的,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您肯過目就讓我感受到肯定了。」
    
    克魯格呵呵的笑,指揮官的恭維似乎沒壞了他的興致。
    
    「說到這裡,能讓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指揮官點了頭,兩眼直直的正視克魯格,毫不迴避的視線也讓他的氣勢能夠與後者互相抗衡。
    

    「我需要她們,她們也需要我。」
    

    指揮官不避諱的緊盯克魯格,顯然是因為緊張而不曉得該做什麼動作,說話的語速也比先前的節奏要快上一些。
    
    「真是意味深長啊……雖然有點曖昧不明,但倒是不差的答案。」克魯格轉過身子,回頭以眼角餘光看著指揮官。「IWS2000,後天會幫你送過去。不過你可得記住,那是臨時加入的身份,規定的期間內屬於你們指揮部,過期後,是否留下就要看她本人的意願了。」
    
    「好的,十分感謝。」指揮官鬆了一口氣,在自家的老闆走了之後,才稍微拉了拉領口,站姿也隨便了許多。
    
    
    ▲
    
    
    「AR-15,我打開妳的書櫃囉。還有SASS,如果她想嘗試用枕頭來窒息的話,請不要阻止她。」98k站在與自己一樣高的栗色書櫃前,打量著裡面的藏書。
    
    「是啊SASS,不要管我了。那一片DLC我這輩子都破不了的。」倒在床裡的AR-15將埋在枕頭裡的臉露出一塊,無力的嘆息。
    
    Super SASS苦笑,預計下午就要進入待命狀態的自己閒得發慌,於是又來找同樣悠閒的前輩,雖然她好像剛經歷過一場大戰就是了。98k則是在AR-15崩潰前幾秒鐘來尋找可以消磨時間的書,結果非常幸運的目睹AR-15燃燒殆盡的模樣。
    
    「被民間大量改造的民用武器,這本書我借回去看了喔。」
    
    「哦,它的內容是二戰時兩個狙擊手對抗的故事,來『妳們』輸了」
    
    「感覺不是很好......,那換這本。」
    
    「嗯?妳沒看過那本啊,裡面在說一個小隊要去救一個軍人回營,後來他們參與一次防衛任務,最後『妳們』輸了。」
    
    98k停下找書的動作,優雅的面向AR-15。
    
    「妳為什麼盡是看這些傷害我的同胞的書呢?還有,把劇情透露給還沒閱讀過的人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嘿,第一,因為那一區的分類是二戰相關,而且納粹的結局就是輸了。第二,這樣做我會有優越感。」
    
    兩人的視線互相對上,彷彿強烈的雷擊互相碰撞,相鄰之處產生了陣陣火花。SASS倉皇失措的看著兩位前輩,焦急之餘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時,98k嘆了一口氣,白皙的手扶在保存良好的群書上。雖然未透過任何言語,但一觸及發的氣氛卻緩解許多。
    
    「書,不能只是掠讀,否則只是附庸風雅而已。」98k拿出了一本栗梅色書皮的詩集。
    
    「那本書妳已經讀了很多遍了耶,妳都不會膩嗎?」AR-15微微皺起眉頭。
    
    「不會呢,好的書籍,多咀嚼幾次反而更有風味。妳的書櫃內,有的書宣導著反戰思想,有的意在傳達英雄使命。不管如何,書海無涯,希望妳能更細心品味字裡行間。這本詩集很棒,希望妳有一天也能『精讀』它。就這樣,我先離開了,下午會有新的人形來我們指揮部,隨時向指揮官確認狀況。」
    
    AR-15疲倦的坐起身,看著不熟悉搖桿操作的SASS正努力的想握好它,露出的打趣的微笑。
    
    「要讀的,還多著呢。」
    
    
    ▲
    
    
    「已經到目的地了,IWS2000小姐。」一道陌生的男聲將我喚醒。
    
    「嗯?哦,到了啊?」我張開原先閉闔的雙眼。「非常感謝你,祝你路途平安。」
    
    「瞭解,東西都有帶上吧?希望妳能快速習慣新環境。」我下車後,這位駕駛對我露出陽光般的微笑,做了一個迴轉後便踩著油門離開了。
    
    「東西都有帶上……嘛,也不過就這一袋行囊。」我看了看白紅配色的行李袋。是說,引導人員呢?在這棟周圍沒有任何建築,採用茉莉黃作為外表油漆塗料的……兵營?這是不是有點像民間的花園洋房啊?
    
    在我獨自仰頭觀望時,一聲與周遭氣氛極為相容的柔和語調傳來:
    「妳好,妳就是IWS2000對吧?」
    
    在暗紅色的鑄鋁門前,身穿一席深藍軍裝與精白色的長裙。她傾著頭,露出宛如春天的雨後清新般的微笑,萌黃色的眼眸也帶著親切的光彩。
    
    「妳好,我就是。妳是春田吧?」
    
    「是的,前天的比賽我們見過面呢。我先帶妳去宿舍吧,指揮官說待會再去向他報到就行了。」


    ▲
    
    
    沿路上,春田向我解說了指揮部內各種建築物的位置,以及簡單介紹其他在這服役的人形。
    
    「那個......」我聽完後,試著提出疑問。
    
    「嗯?怎麼了嗎?」春田微微傾著頭,一點笑容勾勒在嘴邊。
    
    「我覺得這裡,跟我原本想像的不太一樣。喔,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覺得......很安全?」
    
    「妳是做說這個呀,因為這邊與鐵血的戰線距離遙遠,中間隔了幾座指揮部。任務基本上都是以格里芬總部派下來的為主,平時就是巡邏與演習對抗。」
    
    「呃......!」這讓我勾起了一點不好的回憶,眼前這個人,前天才讓我在剛出廠的第一場比賽上吃了敗仗,與其他的同期生。
    
    「所以,只要這個指揮部裡,訓練課程都會著重在這方面哦。」春田露出盈盈淺笑,溫婉的看著IWS。「但是這點妳不用太緊張,指揮官會安排許多相關活動來讓妳熟悉指揮部的運作。」
    
    IWS點了頭,接著看了看風格淡雅的人形宿舍。
    
    「接下來,讓我帶妳去房間吧。」
    
    
    ▲
    
    
    98k低著頭翻閱手中的詩集,所坐的這張深棕色的椅子與室內傢具的鐵灰配色相比顯得有些突兀。眼前桌上的茶杯內,柿色的液體正將熱氣毫不保留的向上吐出。
    
    「指揮官,也許客人不喜歡喝熱茶。」
    
    「妳可以去廚房拿一些冰塊呀。」
    
    雖然已經過了盛夏,但氣溫可一點都沒有要降下來的意思,這個現象可能得持續到秋天吧?
    
    「98k,我們是不是該擺一盤巧克力來招待她啊?」
    
    「指揮官,如果今天來的是日本槍,你就會端生魚片出來嗎?而且跟巧克力相關的國家是比利時,不是奧地利。」
    
    「哇,只有妳知道我在玩這個梗,不愧是知我者98k。」
    
    「真是高檔的幽默呢,麻煩開一下窗戶好嗎?這裡愚蠢的氣息太濃厚了,我沒辦法呼吸。」
    
    指揮官坐在屬於自己的辦公椅上,手上的蓋章動作從沒停下來過,除了和98k閒聊,就只剩印章貼合紙張與印台發出的聲響。這時,一陣帶有韻律的敲門聲響起,隨後門被開啟。
    
    「指揮官,我帶新人來了。」春田自門後走出。
    
    「IWS2000報到,指揮官,就讓WO......!好痛......」IWS面對指揮官原先想以充滿自信的態度來獲取第一印象,但卻咬到了舌頭。
    
    「哈哈,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這裡的指揮官,妳們先坐下吧。」而指揮官則以溫順的語氣,來面對這位剛見面的人形。「喝茶嗎?」
    
    「哦,好的,麻煩了。」
    
    柿色的液體呼嚕呼嚕的倒入白練色的茶杯內,空氣在熱水蒸發下變得比剛才更溫熱潮濕,還隱約能夠聞到些許酸澀甘甜的味道。
    
    「非常感謝......好燙!」IWS接過茶杯,馬上將嘴湊過去輕啜一口,卻被高溫的茶燙了嘴。
    
    「必須在這種高度的水溫下,全發酵茶才會綻出它最佳的顏色。」指揮官也為自己酌了一杯。「先來為妳介紹一下,這位是Kar98k,妳們應該已經見過面了」
    
    「唔,剛剛竟然沒發現。非常抱歉,我是IWS2000。」IWS向98k點頭致意,兩眼也緊緊盯著。
    
    98k從容的從椅子上起身,輕撥了一下銀白色的長髮。
    
    「妳好,很高興能夠與你再次見面。」98k也注意到IWS的視線。「請問,我臉上有沾到什麼東西嗎?」
    
    「啊!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被提醒後,IWS感到有些羞愧,連忙低下頭。
    
    也許是對嬌羞的IWS感到興趣,98k露出壞笑,將身體前傾靠向IWS。
    
    「如果......」距離近的幾乎要把臉貼在一起。「有什麼疑問的話,可以直接來我的房間找我,我很樂意幫你解決的。」
    
    IWS貌似也感應到了98k的攻勢,臉頰泛起一絲紅潤。
    
    「咳、咳!」指揮官乾咳兩聲。「98k,那麼照顧新人的工作就交給妳了。」
    
    「容我拒絕,春田比我更擅長這方面的事。」98k快速的回應。
    
    「兩位,這種事請你們私下解決好嗎,有位可愛的孩子正在看的呢。」春田搶在指揮官再次開口前發話,讓場面瞬間沉默。
    
    「哦、哦~也是呢,IWS,晚上就讓我跟這裡的其他人形帶妳出去慶祝一番吧,假單我都已經處理好囉。」
    
    「是、是啊,指揮官會帶我們去這附近的餐廳,希望妳不要拒絕。」
    
    兩人感受到春田散發出來強大的威壓,讓原先對峙的情形完全消失了,IWS對眼前的景象發出了乾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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