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內容

4 GP

妖狐文第二章-兩隻狐狸的過去。

作者:小野子│2017-05-31 22:37:17│巴幣:8│人氣:267
前情提要:

在經過驚險的逃脫後,兩隻妖狐帶著德米菈雅成功逃離了逆光的船上,而黑瞳則在後方繼續追趕著。





  雖然遭遇了一些意外,但整體來說非常順利。這個時代的人們雖然多了些奇奇怪怪的種族但至少看起來都還挺美味的。看看那個無腸國,那裡的人吃起來一點也不實在。而那個深目國也是,自動從一份變半份實在是太不划算了。聶耳國是個不錯的地方,以前我想吃點耳朵軟骨時都去那裡。跂踵國也是個好地方,那裡的人特別肥美,而且腳特別大,啃起來就像啃豬腳似的美味。可惜啊可惜……睡了千年後這些美食似乎都不見了。話說回來羽民國的人到是活下來的樣子?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不知道他們翅膀是不是跟以前一樣好吃。伯慮國人則好像分成陸生跟水生了?恰好剛剛抓了一個陸生的,之後再問問看好了。

  啊,小灰好像回來了,還帶著個……跟他一樣灰灰的傢伙,這算什麼?物以類聚?灰色的狐狸找灰色的肉吃?那是腐肉吧!

  「你沒事抓個屍體回來幹嘛?雖然我叫你去找點野味回來但這看起來就不是野味而是反胃啊!」面對我略帶不滿的質詢,小灰慌張地擺擺手後說道:「不是的不是的,我還有抓其他的鮮肉回來,不過這傢伙啊……他的肉會自己長回來耶!」小灰邊說著一邊揮舞手上串起來的松鼠跟雉雞,能在這種北地找到松鼠跟雉雞也是很厲害就是……
  
  「寧缺勿濫,你那麼喜歡那隻就給你吃。」擺了擺手後我繼續臥在高雅的貴妃床上。跟以前不同的是,人們確實更會享受了。比起躺在硬梆梆的木頭上不如在上面墊個軟綿綿的東西,然後再蓋上絲綢毯。

  我運氣不錯,在這星球的北方找到了一處丘稜,這星球跟地球很像,越北方越冷越荒涼。據說這附近有個國家叫做占杜爾,而且民風剽悍。
我是不太在意這些事情啦,能偶爾找點人加菜也不錯。
這附近的風景略為荒涼,有點像是針葉林的感覺。現在時序似乎是冬末春初,不時還會下點小雪,但對我來說還算是個適合隱蔽的地方,於是我在底下挖了個巨大的山洞。接著順便用附近的材料跟施展一點小戲法,自己搭了個高台跟一些基本家具。當然,我不否認我利用了上次的假身分做了點要求,雖然他們一頭霧水但也只能聽從看似是長官的我的命令幫我大興土木了。
他們好像是一群叫做逆光的組織?管他的,反正就是些家畜。
但我很仁慈,我讓他們毫無痛苦的被吃了,相信小灰也吃得很開心。畢竟要是留下了活口把事情傳出去可是很麻煩的。因此,現在這裡是個廣大的地下空間,卻有著不輸皇帝的精美家具。古色古香的燭台充斥在洞窟的壁穴中,有如星辰般璀璨而靜謐,上頭搖曳著微弱而幽藍的火光,比起橘紅的刺眼更添柔和神秘的氣氛。
在一旁的五虎環首金香爐則燃放著薰香,將地下的霉味土味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甜而軟,讓人酥麻糜爛的香氛,這種香氛既能美化空氣又能癱瘓不速之客……雖然我一直覺得小灰偶爾好像也會被影響,但也可能是他本來就很軟爛的關係?
周圍還因為我個人喜好的關係,把吃剩的頭骨做成燈籠懸浮在半空中,如此裝潢足以襯托我的強大與美貌了。當然,地上也要有地毯才行,這些傢伙有些無能,我要他們找紅地毯卻找了白的,沒辦法,只好用他們的血染紅了,反正橫豎都要流掉,循環利用一下也好吧。

  「話說回來,狐仙大……」「都說幾次了換個稱呼,被當成神仙什麼的無聊死了。」我忍不住打斷小灰的話,我還在欣賞這新家的美麗裝潢呢。
「唔……可是狐仙大……」小灰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起來有那麼點蠢又有那麼點愧疚,唉……看來在我被他氣死之前我最好先調適自己的心態。
「算了算了,幹嘛?」「在狐仙大人變成雕像之前都做過些什麼事情啊?」小灰一邊把灰色的不明肉塊全身綁的密密實實的,邊轉頭問著。

  恩,撇開我現在有沒有時間說故事,好好確認一下經過千年的沉睡自己腦袋是否保有完整記憶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只顧著吃都忘記這點了。
「好吧,把那塊灰色的肉掛到白色那塊旁邊,然後回來泡壺茶給我嚐嚐我就說。」話又說回來了,我對那個金髮人類也感到詫異,沒看過有人能睡那麼死的,我看他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蹟,還是他其實是病人?算了,據說他有三顆腦袋還是什麼冠軍的,好吃就好。

  小灰乖乖掛好肉,泡好茶—不,其實茶是我自己泡的,他泡的茶就像拿著千年人蔘去混泥巴吃一樣,完全是糟蹋。雖然他本人一直認為他泡的很好喝,既然如此還是讓他自己喝吧,我喝我的。

  我想想,就從跟羅剎打架那段開始說起好了。據說身毒—按你們現在的說法就是印度,雖然聽說也被炸毀了?在當時也是不好過日子,印度的神仙之類的跟中原的不太一樣,他們很愛自己轉世成人來欺騙妖怪的感情。
遠遠看著就是個普通人,拿了餐具準備加菜才知道是個神,然後就莫名其妙被打個臭頭。總之,看來他是覺得身毒一帶壓力太大,所以跑來青丘鬧事,當時還血氣方剛的我就自願出頭處理這不速之客。

  我還記得,那是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咦?為什麼打架都挑月黑風高的夜晚?因為道行高深,一出場就黃沙滾滾狂風大作,所以風就高了;因為黃沙滾滾風又高,這月也就黑了,別盡問些傻問題啊小灰。
我剛說到哪來著……對,月黑風高的夜晚。
先說說這羅剎女,他的樣子也可說是國色天香了,至少在他發火之前是這樣啦。當時我還沒有手上這爪子……啊,我想起來了,這爪子就是那羅剎女的手骨。
所以當時我是用普通的武器跟他打。一開始我略佔上風,雖然我擅長的咒殺技巧對他沒什麼用,但其他屬性的咒語倒是派得上用場。
但後來他認真之後......首先,他變成一個醜八怪,然後他長出額外兩顆頭跟四之手,搞了半天我才知道陳堂關那個托塔天王的三兒子原來是個羅剎,不然他哪來三頭六臂呢?
在他六條手輪番進攻下我差點就死了,但運氣不錯的是他不熟悉青丘的地形—這裡多山丘丘稜,同時暗坑很多。
不好好注意腳底的話就會吃大虧,也因此他一個腳滑就滑下山頭去了,因為踩到了暗坑腳步不穩的關係,當然也是因為我發現跟他正面對抗對當時的我來說是絕對不利的。
而我非常友善地抓住了他一隻手,就在他以為我要把他拉上去時……我就把他手砍斷了。這就是我現在這武器的由來,羅剎的骨頭真的有很強的力量呢。
後來也因為我打敗了羅剎女,小狐狸們開始撐我為剎羅嬋,我聽了覺得很順耳就當作名字了,否則我本來沒有特別想過自己的名字是什麼。反正沒人會叫我,那我又為何需要名字?

  咦?後來嗎?我記得當時情況是妲己他失敗了……周朝過了好一段安逸的日子,但接著人們就按耐不住自己的血性,又開始自相殘殺了。
對我來說這是很棒的時機,可以大吃特吃。你問為什麼?因為你就算餓到不行吃了整個村莊,也可以推給某國的士兵所為啊,你只要把自己變成一個楚楚可憐的村民或小孩就好,人類這種生物可是很衝動的,因為無法綜觀全局而僅能依靠片面的資訊做出片面的情緒反應,例如愛情、憎恨、悲傷、同情、忌妒等等,要驅使他們做出我期望的反應真的很簡單。
現在想想那可真是個飲食的黃金時代。我也不是隨便濫殺無辜的那種,我只是就像人類對待牛羊一樣,把自己肚子填飽罷了,食量大點沒什麼錯對吧?我就知道你也會贊同。
嗯?在更之前?修練成人形之前嗎?恩,以前是個很好的時代,人類的勢力還不大,而且還懂得敬天地而懼鬼神。
還是小狐狸時只要躲得遠遠的就不怕碰到人類,至於豺狼虎豹鷹這些就是要自己憑本事閃躲了,不像近代……我記得你應該是宋朝時期的狐狸?
摁,就像你之前跟我說的,在那個年代人類的勢力已經太大了。對於狐狸來說就是難以入門但方便成長的年代。

  在這百年間我有多次貼近死亡,但大概是運氣好最後都沒死成。後來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有了妖力。不過我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如果你不管怎樣就是想出頭,就要等到風吹不倒你再說。所以即便有了神祕的力量,我依然低調。
我只襲擊落單的人跟將死之人,雖然後者沒什麼營養但非常安全,就算他隔天就死了人們也不會起疑。
我也曾經碰過很難纏的道士,在我道行還不深的時候就用符咒木劍之類的對付我,甚至鍥而不捨的追殺我七天七夜。

  那「不是」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幹嘛,訝異嗎?道士打架不挑月黑風高的,而當時我也沒那能耐自己製造場地特效。
那個道士開場就扔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符咒想切斷我的退路。當時我還不懂,後來我才知道這叫做結界,是一種類似透明牆壁的東西。
嗯?那不能吃。拜託,不要什麼都想著吃!咦?不是你問的?小灰,這裡只有你跟我還有……等等,你不是剛剛給他上封口套了?給我去重新封好啊!還有他剛剛就把這當說故事會場嗎?拜託,為什麼我身邊的人跟食物都這麼沒常識……

  確定重新綁好後,我重新換個姿勢繼續側躺著。小灰先正襟危坐的看著我,過了一陣子難熬的沉默後似乎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接下來呢?我還想聽故事!」我只好拿起冷掉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意思意思潤潤喉後繼續說故事。

  說到那個道士,先把周圍框起來後就開始亂扔各種危險的符咒。一下燒起來一下結冰,一下又爆炸的。就在我本來以為我死定了,正在想我的人生跑馬燈什麼時後要出來時,一不小心失足,就掉進了蚩尤塚。
我突然想起蚩尤這傢伙就是在這被黃帝斬首的,因此這裡理所當然有他的墓穴,有墓穴就有屍體,於是蜷縮在蚩尤那巨大的骨架中隱藏著。而那道士比我想的要大膽的多,摸著黑就進來,可能以為這只是個普通的洞窟吧?
就在他大意的這瞬間,一切就此不同。我從蚩尤的遺骸中竄出,有如一道黑影,緊緊纏在他脖子上大口咬下去。這是個契機,有修為的人類吃起來也特別不同,有種特別的……能量感,吃下去之後感覺自己確實的有種成長的感受,尤其是吃下心臟的那瞬間。
或許那人類此時還在怨恨著自己當時的不成熟也說不定,但不管怎麼說,是我活下來了。對我來說那是最大的一次轉變,我感受到了這世界運行的規矩—力量跟精神。
你要有強大的力量,但有強大的力量以外你的精神跟心靈隨時都要強韌而不能露出破綻。一個破綻就足以讓你萬劫不復。

  稍微頓了頓,我藉著這時間再喝了口茶,並且讓氣氛在周圍發酵。小灰似乎還在思考著剛剛聽到的故事,而那團灰色肉塊這次也沒掙脫了。沒等小灰開口我就繼續說了。

    其實那次事件對我來說弊大於利。我咬死的那傢伙似乎在道士圈子裡有那麼點名氣,雖然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但他很好吃倒是真的。隨著我漸漸習慣被一群莫名其妙的道士追殺後,我漸漸知道該怎麼利用這個優勢了。
如果不斷保留自己的實力,讓道士們不清楚自己的底細,那麼最大的優勢就是他們永遠比我弱一些,直到太過囂張為止。掌握示弱的平衡,即使他們派來特別強的,也會因為保留了實力而比真實的我要弱。
也因此,這些本來應該是要置我於死地的措施,反而變成我穩定的食物來源。那是段美好的日子,人們不時也要互相殘殺,還要對抗天災。最讓人們頭痛的是洪水,對於我們來說巢穴是一片廣大的區域,但對人類來說巢穴卻是一個小小的定點,被毀了就要花時間重新建造起來。看著人類們做這些事其實也挺有趣的,如果他們不是想盡辦法想吃掉我們的話。
人們說:吃下九尾狐的肉可以趨吉避凶,我也不知道這什麼神奇的說法,我也沒吃過,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再後來的一天,當時我已經有著深厚的妖力了,那天我心血來潮決定去外頭補食時,發現有兩個人類少女牽著守在森林裡獨自散步。一般來說我不太喜歡吃小孩,因為填不飽肚子。可是這兩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跟以前那道士很像但更強烈。
或許他們也是很特殊的人類?但我已經如此強大,又怎麼會懼怕於他們?這中間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只記得我飛撲過去準備一手一個直接扭斷他們的脖子時,就在我手上傳來觸感告訴我我得手時,回過神來我還在半空中,他們就把我變成一座雕像了。

  這真是奇恥大辱,失手不說我居然被變成雕像!事實上在你發現我之前我還被當作高級古董轉手過好幾次,每個買家都覺得我是個栩栩如生的雕像,彷彿還活著一樣(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這種感覺真是有夠難受的,如果可以我這輩子不想再體驗一次類似的經驗了。
被做成雕像的感覺嗎?唔......你可以感覺到冬天冷冽的北風;你可以嗅聞到夏天悶熱的氣息;你可以聽到春天轟鳴的雷聲;你可以嚐到秋天乾澀的味道。但你什麼都不能做,你的身體就像死掉一樣文風不動。
──────────────────────
  似乎是有點太可怕了,小灰呆若木雞的樣子,這蠢呆萌的表情害我忍不住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啊,好痛!狐仙大人幹嘛啦!」「沒事,看你在發呆的樣子忍不住就想彈。」
看著小灰抗議似的表情,我緩緩閉起眼睛。「好了,我累了,沒什麼事別吵醒我。」
說完,小灰好像還說了點什麼,不過我已經沒聽清楚了。不知道為什麼,重新回想過自己做過的事情後讓我非常疲倦。一直以來我都在做些什麼呢?我不禁這樣想著。
雖然說我似乎達到了一個巔峰,但我的人生目標到底是什麼?我完成過的事情很多,但幾乎都是被迫完成的。不論是為了活下去還是為了維持地位、虛名、榮耀。成為雕像後我也看了無數大富大貴的人家最後家破人亡。
富貴榮華轉瞬即逝,有如朝露般脆弱短暫。但又有什麼是永恆的?現在的我就是永恆的嗎?我不太確定,我也無法確定。想著想著,漸漸的我便睡著了。



 



  我認為吃是很重要的。說到底其實活下去的根本就是吃喝吧?所以我這麼喜歡吃東西也不能怪我。
咦?我才不是飢不擇食呢,我只是將自己的生存難度降低到『有得吃就能活』而已。
一直以來我都是這樣活下來的,有肉吃肉沒肉吃果,如果連水果都沒得吃就吃樹根樹皮唄。塞外的環境可沒有好到能挑三揀四的。

  本來我還以為我得繼續在這惡劣的環境下求生存,但人類們又一言不和打起來了。就在這亂七八糟的時代下,我靠著到處穿梭在人類們打架的地方來撿剩菜剩飯慢慢成長了。
不過,就在我剛踏入妖狐的領域時,我也第一次知道人類也是有心計的。
塞外的人們比較單純,打獵就是直接弓箭上場,沒什麼小計謀小手段。

  在跟著塞外那些騎馬的傢伙到塞內後,我在為數不多的一片樹林中繼續過我的狐狸生活。我本來認為人們都是一個樣的,所以在看到草地上有塊新鮮的肉時我一點也不覺得哪裡奇怪。
搞不好有誰準備好肉卻臨時有事,甚至內急啊!
很遺憾的,那就是所謂的『陷阱』了。我才試著用人類所謂的手(也就是我曾經的前掌,變成妖狐後當然要試試看用手拿東西的滋味。)拿起那塊肉時,就被一隻金屬怪獸咬了。我感覺我的手很可能被咬斷了!
而且這金屬怪獸死咬著我的手不放,他又很沉重我沒辦法拖著他走。我還以為我的生命就此結束時,我聽到了人類的聲音,這可著實下了我一跳。

  「啊,別怕別怕,等我一下。」來者看來似乎是個女性人類?這金屬怪物就是他養的嗎?只見他先摸摸自己的頭頂後,頭上就出現了狐狸耳朵!是跟我一樣的妖狐!啊,不過他有兩條尾巴,所以他比起我要活了更久的時間吧?



  「別緊張~」只見他微笑著蹲下來,用熟練的手法輕鬆馴服了金屬怪物,讓他鬆口,隨後他就把金屬怪物扔的遠遠的。

  「看來你也是妖狐呢~我叫梅,剛好路過就看到你被陷阱困住了。」眼前的人友善的說著。
知道是同族後我也放鬆了不少,於是舔了舔還在流血的手後說:「名字啊……那我就叫小灰好了,因為我灰灰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說了什麼好笑的話,小梅他一直笑的很開心呢。
「那,小灰你現在住在哪?」
「咦?跟狐狸一樣挖個洞就……」
「這樣怎麼行!不然你先來我家住吧!」
「咦?」就在我還一頭霧水的時候就被小梅半推半拉的帶到一個小木屋前。

  唔……說他是小木屋好像有那麼點言過其實,就算以我這沒住過房子只住過地洞的新人妖狐來看……這都比較像廢墟。
「唔……」聽說第一印象很重要,這可是我在關內碰到的第一個妖狐,而且他超級友善的,友善到讓人覺得超不真實的耶。
「好……典雅樸素的家啊!」聽人們說他們認為妖狐是不誠實愛說謊的妖怪,我似乎知道為什麼他們這樣想了。

  「你喜歡嗎?太好了!那你就搬進來吧,日常生活需要的東西改天再去跟人類換。」小梅說著就帶著我走進了廢……小木屋裡面。
老實說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好多了,大多數都是木頭家具,但有些石頭磚頭做的東西。有些箱子裡面裝了方便儲存的食物,有些則裝了新鮮食物。
「啊,你一定是餓了才會誤觸陷阱吧?你等我一下喔,我做料理給你吃。」小梅說完就拿了些食物,我以為他要給我時他卻跑去生起火來不知道要幹嘛。
我看見他把食物都扔進了個半圓形的東西裡面,然後開始放在火上加熱。

  「這叫做『料理』喔,是人類才會的有趣方法呢,可以讓食物變好吃!」小梅邊說邊往鍋子裡加著各種東西。
過了好一段時間後,我看著小梅端出了一碗黑色的東西。
看著這碗黑色的東西,我感覺到妖狐果然每一階層都有顯著的差異,我怎麼想也想不通白雪般的蘿蔔跟粉色的牛肉,外加清脆的大白菜等等的東西混在一起會是一團黑色的漿狀物質。



  「別客氣別客氣,盡量吃吧!」看著小梅熱情的招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比較好,於是便稀哩呼嚕的吃了一碗。

  至今我還是無法對這料理給出一個結論,因為每一次味道都不一樣。事實上,是每一口味道都不一樣。偶爾會出現真的很好吃的口味,但也只是偶爾而已。儘管如此,我還是給小梅一個微笑,小梅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小梅告知了我哪間房間是我的後,順便帶我認識了一下附近的環境。這裡似乎是在一處森林內的小木屋,離人類繁華的居住地有段距離,離這最近的也只是個小小鎮。
周圍的人類不多,小梅似乎常常變身後混入人群中交易物品等等。因為人口稀少所以小梅決定我的身分是他遠房的親戚,因為戰亂的關係來投靠他。

  「聽好囉,雖然鎮裡的人類很友善,但人類這種動物很害怕自己不知道的事物。現在這個時代,神秘的事物已經消退已久。大妖怪們也都很少明目張膽的行事了。
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不要穿幫了喔!」小梅細心的叮嚀著我。我點了點頭,小心地把尾巴跟耳朵藏好。小梅似乎經常到小鎮裡跟人類交換物資來生活,人類懂得製作很多物品跟工具,而妖狐則找的到自然中藏著的一些東西,畢竟我們本來就住在野外。
人類的工具用起來很順手,一些簡單的東西我跟小梅可以自己做出來,但要做得很精緻就需要人類的手藝了。
像是衣服,小梅織出來的總是像快解體一樣,穿上去都不好意思了。
人類織的衣服就很舒適,而且很耐穿。
人類的廚具也更為適合料理,雖然給小梅用什麼廚具好像都沒差別呢……小鎮裡的人都很善良,尤其知道我是因為戰亂來避禍的時候給了我們非常多東西,讓我們好一段時間都豐衣足食的。其中善良的鐵匠張顓還給了我們很多工具等等的。

  這個小鎮不大不小,人口大約有上千人吧。相比上萬人的大都市這裡要純樸的多,不過也可以說是應有盡有了。
我第一次進村時,首先先從大門進去,不過說是大門其實就是貫通小鎮的中央大道入口,鎮民們習慣將他稱作村口,儘管大道是十字路,所以還有另外三個一樣大的出口,但因為東邊會通往大都市所以這個東側的入口就成為村口了。

  大門的周圍都是些比較貧困的家庭,房子都是低矮的茅草屋,不過相比本來看似廢墟的小梅的小木屋倒也好上許多。
因為距離小鎮最繁華的中心有一段路,這裡生活機能不方便,而且容易遭逢強盜或馬賊、野狼、棕熊等等的危險。在這裡的人們日後也成為我們吸血的主要對象,因為逃跑方便而且本來就髒兮兮的被咬個小傷口也不會被發現。

  而東大門走進去後會先到市場,本來市場是圍繞中心廣場發展的,但因為商人們主要從東而來,市場也漸漸往東擴張,最後反而變成橢圓形的樣子了。
中心區的是舊市場,主要販售一些生活用品。而奢侈品等新穎的東西則會在靠東邊的新市場販售。
新市場這邊也是旅店、酒樓的所在地。通常旅人也會待在這裡,休息幾天後踏上新的旅程。我特別喜歡這裡賣的一種人類食品,似乎叫做糖葫蘆。
做法似乎是先將水果串成一串後淋上加熱融化的白糖,然後等待冷卻後變硬。不過我只喜歡舔外面的硬糖,水果則是可有可無的部分。
小梅總是盯著我把水果吃掉,要是我沒吃掉他下次就不會買給我了。
小梅比較喜歡熱騰騰的芝麻包,我吃過一次,但覺得芝麻的味道有點怪怪的,雖然甜甜的但有一股怪味道,不知道為什麼小梅那麼喜歡吃。
而且理所當然的,小梅所有嘗試複製這兩種食品的所作所為都是徒勞無功的,我們只有得到更多的黑色漿狀物質,而且當然沒有芝麻好吃,所以也不能當作芝麻餡敷衍過去。

  舊市場區賣的東西就比較普通,人類有句話說『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就是在這買的到的。
我們也通常是在這跟人類以物易物的。一般鎮民也都是在這購物居多,只有少數有錢的鎮民才能天天去逛新市場,畢竟那裡的都是高級品,要比這貴上好幾個檔次。
簡單來說,銅錢通常用在舊市場,但拿去新市場是會被人白眼的。
而銀兩跟寶鈔則通用於新市場,拿去舊市場因為找錢很麻煩也會被人狠狠瞪的。我本來對人類的貨幣概念一竅不通,小梅教了我好幾次我才知道。

  再往中間走,於舊市場中心的就是城鎮廣場。通常鎮民會自己把桌椅搬出來在這閒話家常、下棋等等的。
這裡也有賣些比較便宜的小吃,例如糖水跟陽春麵,也有賣茶的茶博士,小朋友們也喜歡在這遊玩。不過另一方面,犯下人類律法的人如果要被處死,也會在這示眾,不過執行會帶到旁邊就是,人類認為這樣可以避免犯晦氣。

  整體來說,我們在這生活的很愉快,不過有時候平常很天然的小梅也會露出悲傷的表情,說些我也聽不懂的話。
「人類啊,很神奇不是嗎?」小梅總是這樣說著。
「如果只論單一的話,人類是如此渺小脆弱,很容易就死了。」小梅邊說邊看著窗外。
夜晚時即便是森林深處也能依稀看到遠方人類城市的火光,徹夜燃燒的蠟燭與燈籠,喧鬧的夜市還有異地的商人叫賣等等。
「但人們集合起來的力量卻如此可觀,不像我們妖狐,就算有了智慧也很少聯合起來,而是只管自己的事情呢。」

  小梅說著這話的時候表情總是很難理解,我認為是悲傷但總覺得有些別的含意在其中,只是我不懂。
「小梅不就幫助了我嗎!所以妖狐也可以合作的!」不過就算這樣說,小梅也只會面露苦笑而已就是。人類對我來說不是值得羨慕的對象呢,只因為我用小孩子的外觀就放鬆戒心的給了我很多東西,太傻了。糖果、餅乾、玩具、衣服,他們到最終可能都不知道我其實不是小孩子,甚至比他們活得久多了。
像這麼傻的人類真不懂小梅幹嘛羨慕他們呢!不過我喜歡跟小梅待在一起,這點小事情就別太在意了,反正再怎麼羨慕小梅也不會變成一般人的,隨著時間過去小梅也一定會覺得還是妖狐好,一定會的!

  因為要讓人類們放下戒心,根據描述小梅他是有家人的,雖然理所當然是沒有,不過總要讓人們相信就是。
好險我們住的位置也很冷僻,沒事不會有人想拜訪。平常就用言語乎巄過去就好,所以也沒有想太多。現在想想我們當時真的太天真了。

  隨著多跟小梅到小鎮幾次後,我漸漸發現小梅似乎特別喜歡繞過去鐵匠鋪晃晃。人類的手藝很好,金屬又很耐久,其實我們根本沒有常去鐵匠鋪的必要,但每次到鎮裡小梅總是說「我們去鐵匠鋪晃晃再回家吧!」隨後就會去找鐵匠大哥聊天。
聊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事情,也因為小梅有很多事情不能說太多,不然會露出破綻所以他通常是靜靜的聽,聽鐵匠大哥說鎮裡的事情,說些人類的蠢事。

  隨著每次進小鎮都有這例行公事,我漸漸也看出來了。小梅他喜歡鐵匠大哥,而鐵匠大哥也對小梅有好感的樣子。
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我們妖狐變成的人個個英俊貌美,能自己選擇樣子的時候當然要弄的好看點囉。

  每次小梅來到鐵匠鋪都笑得很開心,如果因為一些原因到了卻沒碰到人,小梅就會看起來很難過。不過,小梅是單純玩玩還是真的放下感情呢?
撇開一切前提,人類本來就不信任我們妖狐,我們也只是把他們當成食物來源的一種。
就像平常晚上小梅和我都會去小鎮偷偷吸點血一樣,不要吸太多就不會被發現,光是這點就足以讓人類反感了。
即便他能接受妖狐的習性與飲食,還有個問題—時間。我們比起人類要長壽多了,總有一天要生離死別的,不論對誰來說這都是種痛苦,小梅應該很清楚才對。

  再這樣下去不行,我得出面說點什麼才行。抱著這樣的想法,在有天晚上小梅和我再次出去尋找窮苦人家偷吸幾口血時,我開口了。

  「小梅,你喜歡那個……哦……鐵匠張顓對吧?」
聽到我這樣問,小梅跑到一半差點跌倒,面紅耳赤手忙腳亂地說:「沒…才沒有才沒有,我才不喜歡他呢,我只是覺得他很溫柔又善良,體貼又可靠…….」這不就是喜歡嘛!我趕緊打斷小梅的話。
「所以……你有想過吧,我們是妖狐,他是人類。」
「唔……沒關係的,我們能變身。」
「就算我們隨時間慢慢變成老年的人類外觀,但實際上我們還是不會死,但他會死喔。」
「唔……可是……」小梅面露難色的樣子,因此我繼續追問。
「就算你有心理準備好了,那他能接受我們必須吸人血或精氣的事實嗎?」說完我攤攤手。「他一個人每天餵養你也會死掉的,體虛而死。」
「啊……」小梅呆了呆,似乎發覺到這些問題的嚴重性了。
「就算不考慮我好了,你也要替自己想想啊!」就在我說完時,小梅突然撲過來抱住了我,讓我也呆住了。
「我不會隨隨便便就拋棄你的,你是我的好朋友!但我也喜歡張顓,所以……我一個人可能沒辦法處理這麼多問題,但你願意幫我吧?」說完小梅一臉快哭的樣子看著我。
「唉…...你有想好就好,我還能拒絕嗎?」嘆了口氣,我也忍不住苦笑了,抱了抱小梅。

  就這樣,經過那一夜的交談後,我也轉而支持他了,雖然多少還是有點不安……但我又能怎麼辦呢?
既然勸不退,就只能支持跟祝福了吧?
就這樣,我不只不在對這段戀情感到不快,事實上偶爾我還會試著搓合一下他們。
畢竟小梅高興我也會覺得很開心,既然如此就順手幫個忙吧,至少我是這樣想的。

  隨著時間慢慢演進,誰都能看出他們兩人互有好感了。連村人們都在傳他們之間的緋聞,幾乎所有人都看好這段感情,郎才女貌而且我們又這麼可憐……至少村人是這樣想的。
隨著小梅經常拜訪,張顓他也希望能拜訪我們家……當然不能給他看啊!
家人都是虛構的,實際上只有我們兩人,這一拜訪就穿幫啦!
所以我們不斷試著找理由拒絕,每次張顓開口希望拜訪我們都要想個理由,而且要合理又不能一直用一樣的……超麻煩!有夠累人!但只要沒穿幫就算了,至少小梅不會哭哭啼啼的。

  就這樣,終於他們兩人正式開始交往了。這發生在我們來到這四年後的春天,小梅和張顓兩人去賞花,我就偷偷摸摸跟在後頭但變成別的樣子監視著,順便見機行事。
就在午後,兩人吃完午餐又喝了點小酒後,俗話說春是花博士,酒是色媒人,我又順便有意無意地將兩人引導到人少很多的賞花區,於是他們終於互相坦白心意了。

  坦白後進展就更加神速了。既然都知道彼此心意了那就簡單多了嘛,不過這下可苦了我了。隨時隨地幾乎都能看到他們兩人在卿卿我我耳鬢廝磨的,所以每次我都躲遠遠的避免當電燈泡。
聽小梅說張顓還以為我討厭他呢,這可真是誤會大了。有的時候他們還會去大都市遊玩,當然我都沒跟去,在這好歹也待幾年了,我稍微也能自己照顧自己了。
不過每次小梅回來都會嘰嘰喳喳的說大都市的事情給我聽,而且樂不可支的樣子,大都市應該很熱鬧吧我想!
有時候小梅也會帶些好吃好玩的回來,例如大城市的糖葫蘆,感覺特別好吃!大城市的衣服也特別漂亮,上面有閃閃發亮的絲線不說,穿起來也很柔軟舒適。

  就這樣,四季輪轉冬去春來,又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倆人的戀情可以說是穩定發展。雖然期間偶爾也會吵架,有時我們也面臨了掰不出理由的大危機,但好歹都撐過去了,但此時此刻面臨的可說是超級大危機!
事情是這樣的,張顓終於忍不住了,說什麼都要見小梅的家人,小梅當然沒家人可以變出來啊!所以只好請我幫忙。
「恩……好吧,總不可能見死不救嘛!」抱著這樣的想法我也就答應了。其實這也不難,只要不要太緊張連我都做得到吧!
大概模擬了一下情況後確認要變成怎樣的外觀,接著就靜待張顓來了。在事前有先找個理由替我不在家這點製造合理性,反正他也習慣他出現時我跑走了所以應該不會起疑才對。

  隨著張顓要來拜訪,我們還偷偷用不同的樣子添購了一些東西,讓家裡看起來不像只有兩個人住,雖然買了很多根本用不到的東西但此時此刻也顧不了花太多錢之類的了!
一切準備妥當後,碰的一聲我變成了看起來有點年紀的老婦人,假裝是這個家的大家長。一開始還蠻順利的,閒話家常,上菜,三人和樂融融的吃飯。
過隨著時間進行,張顓的問題就越來越超出我們的預期,也讓我們常常有兩人答案不同的情況,張顓的表情也越來越困惑懷疑,我們兩人壓力也非常大。

「你們家平常都誰煮飯啊?」
「小梅啊!」
「媽媽啊!」
…...
「我是說我啦,哈哈哈哈哈哈。」
……尷尬的沉默。
「那……小梅小時候你們住的地方怎麼樣?」
很熱鬧啊,有很多……」
「很偏僻啦,沒什麼……」
三個人又尷尬的大眼瞪小眼,整個對話就是滿滿的破綻。
雖然是這樣,不過他一直沒有特別發難或怎樣,就只是跟著尷尬的笑一笑而已。或許可以呼嚨過去吧,我當時是這樣想的。
吃飽後兩人提議賞月,賞月就要吃點點心配點小酒,大家長怎麼能不喝點酒呢,至少人類的禮數是這樣。壞就壞在這了!
我酒量沒我想像的好!一杯黃湯下肚,沒什麼,談笑風生;兩杯黃湯下肚,沒什麼,舌燦蓮花;三杯黃湯下肚……壞了,尾巴跟耳朵露出來了!

  一開始我還沒發現,兩人一臉驚訝的看著我時我還笑呵呵地反問:「幹嘛?兩人一臉看到鬼一樣的表情,我臉上黏了什麼嗎?」
小梅還來不及說話,張顓就發出淒厲的嚎叫,然後大吼:「是妖狐!你把小梅的家人怎麼了!一定是吃掉了對吧!」
咦?妖狐?然後我才意識到因為我道行太低,喝完酒尾巴跟耳朵就露出來了!
我趕快奪門而出,因為張顓已經衝進廚房找菜刀,一副不共戴天的樣子,要是再不逃跑我一定會被他剝皮抽筋而後挫骨揚灰!
我衝出門外,不管身後小梅大喊著「等等!等等!你們兩個都冷靜點啊!」我只知道我要快跑才行,跑的越快越好,跑的越遠越好。
說來可恥,我甚至沒想到小梅可能也會被拖下水。我聽到身後傳來比我這輩子聽過的任何野獸都要更加恐怖的咆哮,我也感覺到有人急奔而分開長草叢的噪聲。
眼前天色昏暗,只有月色朦朧,照亮著我不明的前路,如同我生死未卜的未來一樣。奔跑時疾風呼嘯而過,那哭啞的風聲彷彿在嘲笑我似的掠過我的耳旁,嘲笑我的不小心、愚蠢,也嘲笑我讓朋友失望了。
隨著踏過草原,我進入了森林地帶,森林的樹木又高又大且樹冠濃密。一個個刻印在樹幹上的臉彷彿詛咒著我要我已死謝罪;地上的小石頭一個個夥同樹根嘗試絆倒我,要我面對自己的懲罰。我鑽過灌木叢,不顧上面的小刺撕開衣服劃傷皮膚,而後面傳來清脆的斷裂聲彷彿骨頭被折斷的聲響。
我是知道的,這是張顓披荊斬棘的聲音,即使我嘗試用灌木等物體阻擋他也擋不住他滔天的怒火。「把小梅的家人還來!殺人償命!」他在後頭嚷嚷著,使我膽顫心驚。

  隨著我越來越深入森林,周圍越加昏暗。我不知道張顓是不是還在後面追著我,但我還是繼續跑。我怕如果我停下來而他剛好就在後頭,那就萬事休矣。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我想我怕的不是他,我怕的是小梅,我怕該怎麼面對他。我讓他失望了,只是小小的變身而已我都能搞砸。
不知過了多久,我累了,我跑得累了,我的心也累了。東張西望,我找了個倒下的枯木鑽進裏頭,窩成一團啜泣著。我想不到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怎麼看這問題都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哭著哭著,不知跑了多久的我身心俱疲的睡著了。

  「你正在煩惱嗎?小傢伙。」突然,我聽到了個神祕的聲音,我的眼皮睜不開,但我感覺到似乎有誰看著我。
「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在煩惱……?」勉強擠出這串話後,我等待著回應。
「這不重要,你希望問題解決嗎?」聲音再次傳來,似乎有點不耐煩。
這非常奇怪,哪來莫名其妙的人能解決我的問題?就算真的有這樣的人他又幹嘛要幫我解決?代價是什麼?
「當然有代價,你還蠻聰明的嘛,睜開眼睛吧。」聲音再次傳來,難道他會讀心術!?我緩緩張開眼睛……眼前是一名穿著非常古老衣物的女子,他的頭髮黑得發亮,但末端卻有著暗沉的紅色,就像一抹紅葉一般搶眼。
而他的表情自信,瞳孔閃耀著一種強者的光輝……不對,是因為他的瞳孔有許多層次,彷彿裡面燃燒著旺盛的火焰一般。但更重要的是……他背後有九條狐狸尾巴,這在在顯示出他也是個妖狐,而且比我要強大的多,他甚至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狐仙!
  
  「狐……狐仙大人!剛剛是我沒禮貌!請一定要幫助我!」我立刻拜伏下來祈求他的原諒。希望他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因為這樣就不幫我了。
「要我幫你其實很簡單,稍後你睡醒後,到旁邊的大松樹下往下挖,挖個十呎左右吧你就會挖到我的雕像,帶著那個雕像去找那男的,接下來交給我處理就好。」說完,女子不耐煩的擺擺手,像是要趕走煩人的蒼蠅似的。
回過神來,我發現我還窩在枯木裡,身上甚至爬了幾隻小蟲子。抖抖身子,我半信半疑的遵照指示看看周圍,確實只有一顆很突兀的松樹,其他都是別的樹木。
在滿肚子困惑的情況下抱著反正也不會更慘的心情,我決定就挖挖看吧。不過我才發現我沒有鏟子,理所當然我也不可能帶著鏟子逃跑,看來只能用雙手挖了。
好在狐狸也算是會挖洞的動物,這點小事情難不倒我。

  挖了一段時間(確切來說我不知道多久,森林中沒有人報時),我終於碰到了某個堅硬的物體,而且觸感不是石頭。於是我將物體周圍的土挖開,用力拔出來看,確實是如同夢中狐仙外觀的雕像,而且栩栩如生的程度甚至讓我懷疑就是他自己變成木頭所成的呢。
既然看起來這麼煞有其事,那我也別無選擇只能試試看了。不過另一個問題是......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森林深處雖然不是沒來過,但並不熟悉的情況下在深夜中摸黑離開太困難了,考慮一下後我決定等到天亮在行動。
就在我這麼想時,彷彿聽到雕像傳來聲音
「還等什麼,那傢伙就在你的東邊……也就是你現在方向的左前方一段距離啊!」
「咦?你怎麼知道?」
「氣味,聲音……算了,說太多你也不懂,快給我過去!」
「啊,是!」

  終於到了張顓附近,張顓也立刻發現了我,立刻咆哮著衝上來!我趕緊吃力的推出狐仙的雕像。
「凡人安敢放肆!」狐仙的聲音突然響徹周圍。這著實把張顓嚇了一大跳。
「這什麼?是誰在那裡?給我出來!別裝神弄鬼!」張顓歇斯底里地大叫著。
「凡人,住口,方才你堅信是妖狐的生物其實是我的座駕。這兩人是我的侍女,被派下來替我辦事的。」狐仙的聲音莊嚴的說著。
「派下來?你又是什麼東西!」張顓依然桀傲不遜的喊著,但語氣似乎有些動搖。
「愚蠢的凡人,天機不可洩漏,但是如果你傷了我的侍女那後果自行負責。」
說完,雕像突然發出紅色的光芒,周圍的溫度開始升高。
張顓不知道是被嚇到流冷汗還是被燻烤出汗來,整個人像落湯雞一樣,同時呆呆地看著狐仙的雕像動都不敢動。
「還傻愣著?大發慈悲放你生路你不要,偏要去見閻王爺?」這真是太酷了,現在周圍的草甚至燒起來了。
此時只見張顓慘叫一聲「我錯了,饒命啊!!」就逃跑了。
我驚訝的看著狐仙大人的雕像然後趕緊膜拜。
「好了,解決你的問題了,你接下來就把我帶到一個能住的地方按時供養吧。」說完狐仙大人的雕像就不再發光了。
我小心翼翼的把巨大的雕像般起來,然後一步一步慢慢摸索出森林,準備回家。



  我小心翼翼的前進,在這獸人的領土上。我知道他們潛藏在此,但我不知道他們的確實位置。我只能謹慎的搜索,注意周遭的情況,透過觀察能量那殘存不多且模糊的軌跡尋找德米菈雅的位置。

很快我發現已經太久了,德米菈雅的能量找不到了,但我可以找到那兩個綁匪的能量。雖然不確定這是不是能力,但他們顯然用了某種方法讓能量環繞自身,透過這項線索我得以追蹤他們的行跡。

  就在我緩緩接近一座森林時,看到了一名灰皮膚的獸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正準備進去。他手上還拿了把槍,這讓我挺困惑的,我聽德米菈雅說過獸人通常都喜歡肉搏,以證明自己的勇猛,我抱著好奇的心情在離他好一段距離的地方跟蹤。
他似乎是個能力者,不時能注意到他的眼睛流露出些許能量,而不是全身包裹著大量能量。雖然還不知道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但跟著總沒錯的。

  「那個貪吃鬼不知道死去哪了......真是,只會給我添麻煩,出個門就要鬧失蹤,要是被我知道他只是來摘水果我一定……呃啊啊啊啊啊,到底我幹嘛要做這些蠢事啊!!」
這灰色的獸人似乎非常煩躁,沿路碎碎念又亂發脾氣,看來不是我要找的人。不過他似乎提到另一個人失蹤,或許他身為在地人能有什麼情報。
這座森林因為進出的生物很多,能量很凌亂,與其花時間呆在原地解析,不如邊跟著他邊尋找情報吧!

  這名獸人一邊碎碎念一邊拿出了不少紙張,口中念念有詞的,似乎是關於一些目擊情報,還有失蹤回報或是異常現象的報告,太遠了看不太清楚。為了看清楚一些,我試著更靠近他,然後我發現我見過這名獸人。
當初荒界之門快被衝破時,他也是外部前來支援的人之一,很特別的是他擅長遠距離作戰而不是近距離。既然認識,還是去搭話好了。於是我高高跳起,接著振翅滑翔過去。

「嘿,你也在找人?或許我們能互相幫忙?」
我的出現似乎太突然了,他立刻跳開拿槍對準我,然後才放下槍。
「嗯?真是稀奇,淵瞳族的守門人來這做什麼?」
在我簡單描述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後,這名獸人點了點頭,接著拿出地圖指示了一個小山丘。「怪異事件發生的位置的中心點大約在這,可以合理懷疑這裡藏了什麼秘密,你要跟我一起過去嗎?」
「我也沒別的線索了,走吧!」說完我便示意他帶路。
周圍的景色沒什麼變化,讓人感覺不太出主事者就在這,依然是一片祥和的森林景象。不過,隨著漸漸靠近,我也可以看到有顯著能量匯聚的痕跡,這能量非常驚人,看來對方確實不是等閒之輩。

「小心點,對方實力也很高強的樣子。」我提醒身旁的獸人,而對方靜靜點了點頭而沒多說什麼。

   就在我們能看到小山丘時,突然周圍響徹了宏亮的聲音。「入侵者呦,要想踏入這裡可沒這麼容易,再不後退就準備化為枯骨吧。」
隨著對方說完,眼前的草地突然竄起大量的紙片,組成大小形狀不一的塑像。這些紙片標員看起來非常銳利,並且正摩拳擦掌著。

「該怎麼……」但獸人的話還沒說完,我便已經衝出去。左手一爪撕開紙片,右手再一拳打穿另一個紙片後撕扯開來。

「別問了,當然是衝進去,你就跟在我後面掩護我吧!」說完我繼續穿梭在不斷湧來的紙片塑像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對了,不用擔心會打到我,你還記得的吧?你那把槍傷不到我。」再度提醒那名獸人後,我看到光束不斷從我身邊穿梭而過開始焚燒紙片塑像。儘管紙片塑像很多,但對我們兩人來說完全不耐打,尤其我們兩人的武器都能有效的焚燒這些東西,很快便闖過這群外強中乾的守衛。

  隨後,在這群守衛之後的則是用岩石組成的塑像。他們是一塊一塊的石頭飄浮在空中組成的,比起紙片要有威脅性多了,但依然不夠。

這些生物跟荒界的傢伙們比起來要弱多了,因此我前進的速度完全沒減緩,而灰皮獸人似乎決定跟在我身旁比較保險。就這樣我繼續開路,兩旁則堆滿了碎石跟紙屑。

  到了山洞口後,主事者似乎也發現他的塑像守衛們完全沒用處,因此沒讓這些守衛追上來。事實上,他還主動打開了山洞口外的紅色大門,彷彿就是在邀請我們進去似的。

「看來對方也很有自信呢……你還撐得住吧?」我轉頭看了看灰皮獸人,他嘖了一聲,似乎對於我這問題感到愚蠢似的。

「好,那就衝進去囉。」說完我繼續以剛剛的速度前進,並且將面具暫時解除以發揮全力。

  洞窟內看起來沒有太多的裝飾,只有兩旁藍色的火炬跟飄浮在空中的骷髏頭。但整個地方充滿了能量的軌跡,這點讓我可以確定這些骷髏頭絕對不簡單。

「跟緊,這些骷髏頭有問題。」對灰皮獸人說完後,我放慢速度改用行走的方式緩緩前進。果然,如我所料的,我們才前進三步所有骷髏就同時轉向衝了過來,我直接將灰皮獸人推開後縮成一團減少承受面積。
非常幸運的,這些骷髏爆炸後釋放出能量性質的攻擊,所以我一樣可以完全吸收。

  「喂,沒事吧!」隨著獸人關切的喊叫,我從爆炸的灰燼中竄出來,身上開始冒出紅色的閃電,我想他應該還記得,這表示我充電完成了。

「差不多該認真了,你說呢?」隨後我便加快速度通過這條滿是骷髏的道路,但跟剛剛不同,這次骷髏還沒反應我便直接將骷髏拍飛了。
灰皮獸人似乎還是很詫異於我的速度,不過現在也沒時間管這點小事了,我們必須繼續前進。
──────────────────────
  「等等等等,這傢伙也太強了吧!」
在另一頭,洞穴的深處,小灰驚慌的大叫著。

「不要緊張,反正大不了最後我親自出馬就好,沒什麼問題。」
剎羅妲嘴巴上是這樣說,但心裡也感到詫異,顯然這不是普通人。這種速度跟力量,完全不是凡人能達到的程度。

「不過看來我們也要準備了,對方馬上就到了。」
剎羅妲說完,伸出左手的爪子動了動手指骨。

  彷彿呼應這個動作似的,進入最內部的山洞口被直接轟開來,這個瞬間剎羅妲就將早先預備好的符咒炸了開來。山洞口處立刻爆發出高熱的火焰。
但對方似乎也預料到似的,一道身影迅速竄出來後從蜷縮著的姿態伸展開來,而等到火焰消散後另一人才從後方出現。



  「看來就是你們在搞鬼呢。」黑瞳在看到兩名妖狐後說。「現在把人放了我還可以當沒事。」

「哼,等你五分鐘後還活著再說大話吧!」說完,剎羅妲率先衝上前,迅速揮出爪子。黑瞳用手臂招架住後卻發現對方立刻踢出腿來,儘管自己的速度站優勢但這能力的最高速度並不包含反應速度,所以一旦自己的速度被對方習慣後確實是有可能被擋下來的,這點曾經德米菈雅展示給黑瞳看過。
另一方面,賽佛勒斯不斷嘗試用射擊阻撓小灰,但小灰也不斷嘗試貼近,兩人呈現一種貓追老鼠的拉鋸戰,誰也佔不到誰便宜。

  「挺能打的嘛,那這樣呢?」剎羅妲逮到空擋,用力一揮手將黑瞳推開,同時左腳一踏地。腳上的鎖鏈通通斷開後漂浮在周圍,而剎羅妲深後也出現了九條黑中帶紅的尾巴。
「唔……身上散發出更強的能量了。」此時黑瞳也注意到隨著戰鬥,對方跟自己周圍也不斷產生骷髏頭,雖然剛產生黑瞳就將其打碎,但連帶的影響了自己出手的速度,尤其這骷髏似乎會吸收體力的樣子,這點也讓黑瞳非常頭痛。

「這下得更加速戰速決……」黑瞳沒有發現的是,隨著一直以來的使用,包含常駐的休眠不發揮全力,已經讓他的能力向上提升了。等到發現自己身上的紅色閃電已經變成一種清冽的湛青色時,黑瞳才了解到這個事實。
這層湛青色的能量對黑瞳來說就像一層能自由操控的擴張肢體一樣,而且可以延伸、收縮、變形。就再黑瞳領悟到這樣的用法時,本來因為反應跟不上而慢慢陷入劣勢的黑瞳漸漸開始拉平差距。

伸長手的能量,延伸出的爪子包圍,攻擊剎羅妲。腳的部分也不放過對方,橫掃而過後纏繞而上。

  「嘖嘖,居然還藏了這麼棘手的能力。」儘管剎羅妲也同步使用骷髏頭牽制黑瞳,但隨著攻擊距離被拉開,速度上的優勢也瞬間變成了致命的影響,就在這時黑瞳發現另一隻灰色的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所以伸出了尾巴的延伸體將對方纏住。

「哇啊!等等,這什麼啊!扯也扯不開的!」小灰掙扎著的時候,賽佛勒斯已經衝到小灰旁邊,撐起對方的下巴凝視著對方。
「不想變石頭就乖乖放人!」隨後賽佛勒斯便準備使用能力。

「狐仙大人救命啊!」就在小灰吶喊時,他驚訝的發現剎羅妲從本來殺氣騰騰的樣子轉變成垂下雙手的放棄姿態。

「是我們輸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們。」但讓剎羅妲訝異的是,黑瞳悠悠的鬆開了尾巴,將能量都收回,面具
也重新出現在臉上後,輕巧的跳上高台將被吊掛著的兩人解下來,扛回地面上。

「我達成我的目的了,看來兩人都沒受傷,這樣就好。」黑瞳邊說邊將一樣灰皮膚的傢伙還給賽佛勒斯。「這是你弟弟吧?他有跟你一樣的灰皮膚,好好照顧他。」

賽佛勒斯聽完後臉整個垮下來,但又交雜了找回夥伴的喜悅,因此呈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而這微妙的表情被黑瞳解讀為是『感激的眼神』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綁架這兩人做什麼呢?」黑瞳邊說邊看著剎羅妲跟小灰。

「嗯?妖狐吃人不是很正常嗎?你該不會住在什麼鬼山洞裡面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吧?」剎羅妲眨眨眼睛,呆呆地看著黑瞳。

「咦?妖狐?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半獸化人之類的......妖狐好像是日輪丸那邊的某種大妖怪?話說回來我真的住在山洞就是,某種程度上。」
瞳眨眨眼,然後搔搔頭。

「是為了生存的話似乎更沒理由殺你們了,根據那邊灰皮獸人……」
「是賽佛勒斯,還有這傢伙是我的僕人,不是弟弟。」
「原來如此……總之根據那傢伙—」
「怎麼稱呼更難聽了啊!」
「—根據那傢伙說的,你們好像也沒傷其他人,只有嚇到人還有亂挖東西之類的……你們一定要把人整個吃光,還是有吃到類似的就可以?」

無視賽佛勒斯的抗議,黑瞳繼續問剎羅妲。
「其實只要吸到血就可以了。」剎羅妲眨眨眼,現在這人是在關心自己?這種事情可沒聽說過,人類應該只知道驚慌害怕啊。
此時小灰也想著一樣的事情,畢竟人類有多愚蠢自己可是親身經歷過的。

「你想過著自由自在不被人厭惡的生活嗎?」黑瞳眨了眨現在是三顆的眼睛,儘管那只是面具,但還是會眨眼的。

「你說什麼?哪有這種好事。」小灰率先開口。

「把你們的力量用在對的地方就好了,何況只是要血的話我記得地表上那些吸血鬼也有類似的服務?」黑瞳說著看像賽佛勒斯。
「請正名是黑色行者,不過沒錯,只是要血的話沒必要犯法了現在。」賽佛勒斯補充著。

剎羅妲跟小灰面面相覷,想了老半天後小灰再度開口:「沒騙我?真的有這樣的好事?不用再躲躲藏藏?」

賽佛勒斯點了點頭,還沒說什麼小灰就黏了上去。
「那今後小女子就跟定你了,現在才嫌我煩要甩開我可來不及囉!」

剎羅妲看了看小灰後,昂起頭來看著黑瞳說:
「既、既然剛剛說要殺要剮隨便你,而你的要求就是跟著你走不再傷人,而是循人類的規矩好好活下去的話這也沒辦法。我只好、只好跟著你了,大發慈悲的,你可要好好感謝我啊!」

黑瞳眨眨眼,雖然感覺跟自己本來說的意思相距有點遠,但黑瞳更感興趣的是對方是少數能跟自己打的平分秋色的人,以後能找更多時間切磋的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恩,看來問題解決了,最後就是……你們得把這拆了。」黑瞳攤攤手。



  後來,在德米菈雅醒來後黑瞳才發覺自己的苦難還沒結束。
「瞳!這是誰!你在我睡覺的時候居然就找了個狐狸精—各種意義上的—來陪伴你嗎!難道我不夠好嗎!」
面對德米菈雅的質問,黑瞳困擾的眨眨眼說:「哦……事情可能比你想像的還複雜。」

「比我想的還複雜!?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你這臭狐狸精離我的瞳遠一點!」
就在黑瞳還打算解釋時剎羅妲似乎覺得很有趣,突然抱緊黑瞳的手說:「想要什麼就要憑實力爭取,而不是只出一張嘴啊,呵呵呵呵呵。」


黑瞳的苦難,看來今後還會繼續下去。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3595215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保留一切權利

相關創作

同標籤作品搜尋:蛻變之聲

留言共 0 篇留言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4喜歡★z124456679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前一篇:黑瞳主線第三章暨妖狐文第... 後一篇:烏托邦-黑蓮花...

追蹤私訊切換新版閱覽

作品資料夾

REIayanami00火車頭
輕鬆搞笑的魔幻恐怖片 - 妖魔道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0:16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