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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相遇番外03 – 惡意?善意?

作者:毛球│2017-05-23 20:53:55│贊助:12│人氣:152


  「…啊!是你!」


  男孩愣了許久才驚嘆出聲,小小的手直指著漂浮在面前的火團,難以置信的神情全顯示在瞪得大大的雙眼之中,其中帶有更多的是氣憤,他怎麼想也想不到幾分鐘前還是自己救命恩人的銀白狐狸下一刻又變成自己踏入森林深處、為了追回光環的元兇。

  訝異地這麼喊完後,他便沉默了。

  「嗯…然後你要找的『很重要的東西』,」銀白火團抖了抖,不一會,天藍色的天使光環出現在牠的身側,以牠看似「手」一般形體的部位將圓環拿起,輕輕地晃了晃示意,「是不是這個啊,天使小鬼?」又伴著數聲笑意,火團稍微靠近男孩一些。

  「……」

  撇開這座森林可能不只有這麼一個「神奇的魔法火光」或「幽靈」,這麼看來就可以完全肯定對方確實就是拿走光環的火團了,又或者說,對方很明顯就是故意這麼做的,從頭到尾都是故意的……?

  思及此,仍舊保持沉默的男孩瞥著自己的光環,半晌,將視線擺回到銀白火光身上。


  雖然如願找到了「犯人」,男孩卻又冒出更多新的困惑。


  如果對方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天使的光環,那在牠成功甩開自己後,為什麼還要特地繞回來從大棕熊手中拯救自己?只是為了跟巨大銀狐狸說的一樣——為了將自己當作(備用)糧食?為了再多捉弄自己一會?還是本來的目標就不是光環,而只是為了引誘自己踏入森林而做的一個手段?

  「唔…」只是個小男孩的他想到這裡就開始有些頭疼了,他不禁想到自己的父母,如果是爸爸媽媽的話,應該還可以比自己列出更多其他的且合理的假設。

  火團用牠的兩隻「手」一下左、一下右地互換拿著光環玩著,注意到男孩久久沒有反應,牠也不急著做出什麼行動,只是饒富興致地看著、觀察著。

  「嗯…狐狸先生或、火團先生?」近一分鐘就這樣默默地流逝了,直到男孩終於開了口,道出他在驚訝與困惑之間周旋良久才得出的結論。「我還沒有、謝謝你幫我把那隻大熊給趕跑,如果你沒有來,我應該早就已經變成大熊的一份點心了…」想到親戚常說自己瘦巴巴的,可能也只剛好可以塞牙縫吧。


  「……」這回卻換銀白火團成默了。


  本來已經做好要面對男孩一連串氣急敗壞的說詞或是謾罵,但結果卻跟自己所預期的完全背道而馳,這樣是否反而是牠被相反地擺了一道?

  經過這麼長久的歷練,牠還以為自己已經對人類的行動跟想法瞭若指掌,每次的預測雖稱不是上百分之百的準確,但十個中也有八個、九個會被自己料中,就算是那極少會出現那一個、兩個意外,也不會與自己所想的相差太遠。

  男孩是他第一個碰到的、「完全」的意料之外。

  他大概看不出來,自己此刻是「笑著的」吧。

  「…我救了你確實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我接受你的感謝。」銀白火光再往下飄近一些,想看看男孩會不會是打算找個機會撲過來搶走光環,孩童與火團間一點一點拉近,直到他們之間剩於不到兩公尺的距離。
  
  「然後呢?」接著只是這麼簡單的問道,牠仍再猜測對方接下來會有什麼行動。散發微光的天使光環仍在牠的手中傳來傳去,把玩著。

  男孩停頓,像是在為自己接下來打算說的話做準備。


  「如果我把光環送給你的話,火團先生能不能跟我回去一陣子呢?」

  「蛤?」


  又一次狠狠打碎自己的猜測,銀白火團整個愣在原處,在男孩說出這一句話的瞬間,牠驚愣地差點就讓手上的東西掉了下去。


  將光環送給自己?真的會有天使說出這樣的話?這是傻?還是太笨?

  一個天使一生也就那麼一個光環,獨一無二,是因為還是個孩子所以思緒還不夠縝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剛剛…說什麼?」牠甚至強烈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火團完全無法理解那樣的想法,明明自己才是搶奪的那個傢伙,一切鋪好的路,現在卻因為對方完全不按照牌理走而變得亂七八糟、脫離掌控。

  「…天使一生只有一個光環,」男孩沒有回應火團的疑問,而是自顧自地說明下去,「我們在出生之後過了一段時間,光環會慢慢地出現,然後跟著我們天使直到生命結束……嗯,雖然如果有吃飽睡飽,好好地活著的話,我們擁有永恆的生命。」他慢慢地說著爸爸媽媽曾經告訴過自己的話。

  「同一個家族的光環會有相似的地方,對天使來說那就像是家族的特徵或是…徽徵?」男孩說著說著,露出擔憂的神色,「唔,不過不會因為這樣就認人了就是了。」一會,他慌慌張張地補了一句。

  銀白火團將光環穩穩地拿著,不發一語。

  這些事情牠早就知道了,牠很清楚光環對天使來說的重要性。

  但也就因為很了解,所以更無法明白男孩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跟你回去一陣子是要做什麼?」牠看著男孩很快又將那擔憂的神情歛下,換上誠懇與充滿決心的神色,銀白火團不禁被那莫名的氣勢給推入困惑的漩渦,於是,牠只能先就著當前能夠想到的、最直接的問題去發問。

「火團先生擁有神奇的力量。」道出這句話的同時,那對如寶石般的雙眼透出欽羨與單純的好奇,牠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上前一步,「而且而且,火團先生是可以溝通的!」

  言下之意已經透露出他僅僅是為了求知與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

  「我們諾爾家,每一代都是從事跟研究有關的事情,姆…全都是人道的,所以可以放心。」很顯然他是第一次這樣邀請別人,男孩的神情開始變得緊張起來,「我很想知道…火團先生為什麼可以這樣變來變去的。」像是覺得自己的敘述不夠好卻又勉強維持著音量、不退卻。

  「所以…火團先生如果願意的話,希望你能來我們這邊看看或逛逛…」男孩很肯定爸爸媽媽如果知道除了科學之外,還有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一定會非常高興。「當然,火團先生可以拒絕不想參加的研究。」為了不讓對方擔心,他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保證。

  這樣倒是可以理解了。

  牠知道人類是一種很聰明的生物,他們為了自己的文明與進步,很多時候不計一切代價,只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基於年齡與察言觀色,牠認為男孩的話是真心的,但是其他的成年人會像這位孩子一樣真誠嗎?還是抓到了機會就不肯放手?

  他知道現代的科技普遍到達什麼程度,真要說起來,以自己的能力應付起來也還不算太吃力,不過……

  「…唔,不過,如果火團先生覺得現在的光環還不到可以談條件的程度的話,」發覺對方到現在還沒有其他的表示,男孩支支吾吾了起來,「火團先生可以等到我長大以後,這樣光環也會更漂亮一些,也會變得更大更圓!」


  這些童言童語讓銀白火團聽起來只覺得有些可愛。


  「嗯…我考慮考慮。」良久,牠如此笑道,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好,請火團先生好好地考慮考慮。」聽到這樣的回應,男孩也不灰心,而是露出一抹笑容,他認為至少,這並不是完全拒絕自己,或許對方真的只是需要時間審慎的考慮。

  爸爸、媽媽曾說過,多反覆思考總比一股勁地往前直衝來的好。


  這場對話看似暫時打上一個未完待續的問號。


  銀白火團在空中繞呀繞地,接著下一刻,牠再度發出燦爛的白光,身體逐漸扭曲、變形、拉長、膨脹,最後變換成比一開始還要小上一些、但仍舊比正常的成狼還要大上一個尺寸。

  直到光芒散去,男孩才重新睜開眼睛,幾次下來,他也差不多習慣這樣的模式了。

  他並不意外看到同樣一隻但明顯縮小的銀白之狼,「……」只有在注意到自己的光環掛在對方毛茸茸的獸耳上時,男孩發出小聲的咕噥,顯然並沒有打算現在就還給自己。

  「你要離開森林的話,往這個方向一直直走就可以出去了。」銀狐甩了甩長長的狐尾,頭則轉向牠右手方,表示出一個大致的方位,「不小心走錯的話,就跟著風吹往的方向去。」沒有光環掛著的狐耳抖了下,牠再垂下頭,看向面前的男孩。

  聽出其中的意思,男孩隨著對方的話語跟著看向對方所指示的方向,半晌,仰著臉回望那對金色的獸瞳,頓頓地沉思起來。

  「我…」直到男孩暗自在心中決定了什麼,他才再度開口。


  「我還不想、回去。」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語,他卻像是給自己打了許多次強心針才能勇敢說出來。

  對此,銀狐挑起眉,嗤笑一聲。

  「森林裡面可不只有剛剛那一隻野獸,也不會只有一個像我一樣會『魔法』的『不明生物』。」牠裂開嘴,上下兩排的白牙如鐘乳石般,只不過比鐘乳石還要潔白,而且…閃亮亮的?

  「小鬼的上床時間也快到了吧?」銀狐抬起頭,不知不覺間,月光已經悄悄地往天空的中央爬升,時間似乎已經接近午夜,或僅差不一個小時到兩個小時之間,「趁你還可以自己走出森林前,快滾出去吧,嗯?」

  其實不用說到其他的野獸或生物,男孩就已經知道這個森林的可怕跟危險性,再加上自己的翅膀已經負傷,如果再來任何一隻飢餓的野獸,他可能就差不多了。

  「不要,」但儘管知道這麼多對自己不利的原因,男孩仍是堅持自己的答案,「我還想、再待一會。」

  如果這次最後一次見到火團 / 狐狸 先生,那麼他不忍就這樣放過可以如此接近「魔法生物」的機會,再多看幾眼也像是自己賺到一般。

  再說,他沒辦法保證自己有辦法獨自在夜晚的情況下穿越森林,不如,等到早上再行動還比較保險一些。


  「…不怕被我吃掉的話就隨便你。」

  金色的雙眼瞇起,狐狸考慮良久才終於回應一句,長尾往左方一甩,一陣旋風油然而生,像是在為銀狐接下來要行走的方向開路,隨後,牠亦轉向風前進的方向,邁開步伐,踏著柔軟的草皮往與城鎮的反方向開始前進。

  銀狐的行走軌跡留下淡淡的餘光,如螢火蟲般的點點光輝飄散在四周,又似白雪般地輕盈落於地面,最後回歸於無。


  「……」男孩輕聲應答了什麼,但極小的音量近乎氣音,也只夠自己聽見。

  被拋在後頭的他看著銀狐的背影,彷彿在欣賞一幅特別的畫作。



  足足看了好一會,他才搖搖頭拉回自己看到出神的意識,快步跟了上去。



相遇番外03  –  惡意?善意?



本篇字數:3665

累積字數:18375 / 22000


→下一篇


後記:

看來萊斯特這種喜歡走險棋的個性從小時候就有了,笑他(#

算一算之前排好的劇情,看起來要爆字數了


可是時間不讓我爆字數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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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芯玥兒
一個不怕死的節奏(#

05-24 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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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繪圖:愚人節什麼都假的,只有黑絲襪才是真的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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