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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花的女武神 第四章-倉促入陣 (一)

作者:南雲桅上│2017-05-20 18:10:26│贊助:16│人氣:181

  派令——「希維亞王國軍特屬第四二一特別小隊。任小隊長一職。」
  
  切斯洛在被軍監局釋放出來後,才剛步出門就由傳令士隨即送來這紙任免令。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做出準備,回到原先東部軍所在的營地已是當日深夜,他們的寢室凌亂不堪,私人物品都已被收拾乾淨,剩下的是被隨意拋棄的垃圾,看來自己的屬下都是被突如其來的調令給拆散。
 
  在衛兵的監看之下,切斯洛匆忙地收拾了行李又被押上另一班列車,直往更前線的旦爾贊平原奔去。
 
  「為什麼要去旦爾贊?部隊其他人呢?」
  
  「無可奉告,給我走就是了。」
 
  看著列車內昏黃的燈光整齊成排地照著窗外深不見邊際的平原,有如黑暗壟罩著只能不知道盡頭的潛行,他的心情糟透了。手上是張被硬塞進手裡的報紙,那是他硬抓著衛兵詢問後唯一的解答。
 
  王國邊境的旦爾贊山區,在大王政時代被編入王國版圖後因為礦石的開採而把王國帶入近代化的步伐。被稱做「魔之水晶」的瑪納斯礦,本來只是少量遺留在世人間的產物,直到數十年前,帝國學者發現瑪納斯礦在地底縱橫四處的礦脈後,在礦脈之上的國家一個個地捲入爭端。
 
  而有著大型礦源的希維亞王國旦爾贊地帶,自然地在這次成為帝國發動大規模侵略的目標,不同於以往的國境軍隊衝突,是傾全軍之力的侵略。
 
  列車經過一夜的走停,拂曉之時才抵達建造著簡陋站房的前哨車站,再過去就沒有鐵軌了,就連通往山區的道路都給阻擋起來,消極地阻擋帝國軍的挺進。
 
  切斯洛搭上前往陣地的貨運馬車,駛入更小條的泥土路,在天色漸光的清晨時分才見到這處陣地的全貌。
  
  這裡比切斯洛原先所在的營地簡陋很多。一切的建造標準只是為了在被入侵時能夠達到最少損失的簡單木造建築,麥田剷平而成的泥土操練場已經有士兵成排地等待著一天的操練課目。
 
  營地裡唯一的泥石建物只有矮小的一層樓,長方形向左右延伸,穿著軍官服飾的各隊軍官手邊挾著公文朝著其中一間房間魚貫進入,忙碌奔走的前線氛圍沒有什麼人理會滿身風塵的切斯洛,他照著派令上的報到地點走去。
 
  其餘所見都是一間間的木造營舍,門前用木牌標示著這些營舍的用途。他花了好些時間在一排排的木屋中找到了小隊的所在,幾間木造營房比一旁重新油漆過的破舊,圍著一個權充集合場的空地。
 
  其中一間大上許多,屋頂特別高,看來是庫房的樣子。「不會就要我們去看守倉庫吧……」看著越來越接近那間大木房,切斯洛苦笑著。
 
  切斯洛看看懷表,離八點的集合時間到還有一刻鐘。
 
  空地已經有數人,他們或坐或站的等著集合時間到來,「喔……還蠻準時的嘛。」緩步走到走到空地,思考著該如何重新認識隊員們的切斯洛,雖然故作輕鬆地前去,但仍掩蓋不過集合場上的一股不安。
 
  「隊長!您怎麼也到這來了?」
 
  首先見到他隨即從木箱上站起敬禮的,是之前與切斯洛手下的戰車砲手——查斯特.威克蘭上士。
 
  「查斯特?大家呢都還好嗎?」
 
  切斯洛見到查斯特後隨即想起被分調各處的隊員們,而在這陌生的地方見到昔日同袍,也讓切斯洛稍稍不安而繃著的心理紓緩不少。
 
  但連查斯特都不知道自己弟兄的去向,「隊長,大家是被分批帶走的,走得非常突然,只給我們十分鐘做準備而已。」  
    
  簡單的寒暄後,切斯洛注意到另一側靠近庫房門口則坐著名女兵,低著頭看著放在腿上的表格。
 
  她背對著切斯洛,紮著馬尾的靛灰色頭髮,穿著裙裝軍服的背影,該不會又是巧合吧?
 
  女兵聽見切斯洛的說話聲後轉頭過來,靛藍色的雙眼瞪大,清秀的臉龐雖然沒有太多表情起伏,卻仍然藏不住訝異。
 
  「莎夏?」切斯洛猜得沒錯,眼前的克羅諾族女孩,是他被軍監局拘禁那幾天前在舞會上有了些許誤會的傳令士莎夏。
 
  「切斯……道森少尉?」本來想以名字直接稱呼切斯洛的莎夏,臉色冷淡了下來,改口以給人感覺生疏的姓氏打招呼。
 
  那靛藍色的雙眼本來是帶著驚訝地,在與切斯洛的目光對上後,冰冷而毫無情緒地,又向一旁游移著目光,不想正眼看著切斯洛,切斯洛感覺到幾分堵著氣的彆扭。
 
  「怎麼……怎麼會在這裡?」兩人對看沉默了幾秒,莎夏欲言又止的問道,這問起來莎夏像是已在這小隊許久。  
 
  「糟透了,小隊又被解散!被人懷疑……妳呢?」切斯洛想釐清發生了什麼,但是一開口卻又在心中浮現出王國軍督察部的陰影,不自覺地噤了聲。
 
  但莎夏只是搖搖頭,「本來就是這裡的。」沒有必要與切斯洛談起太多,她也只是這個部隊迎接新成員的接待者。「跟隊長……沒有關係呢。」
 
 
  集合的八點整一到,被分配到這第九小隊的成員們漸漸到齊,都是些切斯洛從沒見過的生面孔。
 
  眼前一名少校階級的軍官走來。庸庸懶懶地步伐,他沒有那種印象中軍官該有得筆挺與整齊。花白為亂的長髮後梳,軍服外衣沒扣,只是開著襟隨意披著,下身的軍官馬褲鬆垮垮地,那不像王國人的淡色眼瞳漫不經心地看著切斯洛走近。
 
  「長官!」切斯洛見到那少校看著他,隨即簡潔有力地招呼道。
 
  「迪維夫斯基少校。」莎夏也同時站直行了軍禮,靴跟相碰出聲,似乎認識這名軍官。
 
  而聽見莎夏所呼出的姓氏,切斯洛這下才知道這是自己的直屬長官——第三步兵營副營長,阿托那利.迪維夫斯基。
 
  「少校……」不知是過於散漫的忽略,還是少校那有些慵懶的氣息不足引人注意,集合場上的王國士兵們三三兩兩慢了幾步才立正行禮。
 
  少校站在集合場中間,眾人靜默等著少校說出「免禮。」,但眾人立正等著,卻只見到少校從口袋中抽出一捲紙菸,摸摸滿是花白鬍渣的下巴,叼著菸說:「咦,這麼愛敬禮啊?還要人說免禮才會稍息嗎?」
 
  「呵呵,你是小隊長?」吐了口菸,迪維夫斯基少校轉向切斯洛。
 
  「少校,第四二一特別小隊新任小隊長——切斯洛.道森少尉在此向您報到。」
 
  切斯洛舉手敬禮道,道出自己的小隊長職銜時引來集合場上其他人的目光。
 
  「好,那把徽章交出來吧。」
 
  「啊?」少校的要求讓切斯洛遲疑住了。
 
  「其實呢,現在的你已經不具有教導隊的資格,更有甚者——依上面來的資料,你是該拔階的,少尉。我們人一來都由我來指定小隊長的。」
 
  切斯洛感覺到眾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迪維夫斯基少校的話,不給切斯洛留下餘地的難堪,尤其在自己才剛照著任免令當著新隊員的面道出自己的隊長職銜!
 
  他深深蒂吸氣,一把扯下胸前的教導隊徽章,這曾經是自己在王國軍裡讓他緊抓著向上爬的依憑啊。
 
  就在他把手放上肩膀,握住了少尉的肩章準備一起扯下……
 
  「算了,你留著吧。後天我就要讓你們出任務啦,沒時間搞這些。」
 
  集合場上的隊員們用不甚在意的輕視眼神,看著眼前這樣子青澀極了,跟本是剛到王國軍不久的軍校生,一定又是呆頭一個,腦袋轉不了彎吧!這人要來指揮他們?有些人身上斑駁退色的軍服可以看出在王國軍服役好段時間,切斯洛身上嶄新整齊的軍服對他們而言是菜鳥的記號。
 
  少校把焦點注意到其他隊員身上,連排隊都沒啥默契,對列歪向一邊。
 
 
  「就這些啊?上頭說會下來這部隊的小夥子們。」迪維夫斯基少校繞著
  
  「好吧,全部聽我這。」
 
  少校漫不經心的一面整理衣袖一面說:「這是切斯洛.道森少尉。」他用頭點了點切斯洛。
 
  「我是王國東部軍第三步兵營……副營長——阿托那利.迪維夫斯基。這之第九小隊是新部隊,這位……目前來說還是你們的小隊長吧,畢竟這隻小隊上一次人幾乎全滅啦,連替補的人都沒有。」
 
  集合場上的隊員們聽到這話,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抗拒,由耳語蔓延成地小騷動在隊列之間擴散,聽到「滅到替補的人都沒有」像是加重了陌生地不安,交頭接耳的嘈雜直到一名士官長階級的高壯老兵輕咳了一聲才停下。
 
  「戰場嘛,就是這麼回事。」少校對大家的反應不以為意,把方才那抽到剩菸屁股的菸熄掉,塞進隨身帶著的鐵盒裡。
 
  少校接著說到得輕描淡寫,卻是簡單的嚴峻,「我對諸位的要求很簡單,不要逃掉,我都知道你們有些不容於軍隊的問題,逃兵就讓隊長就地處決。
 
  「拒絕任務視同逃兵,隊長拒絕亦同處決,上面的命令。」
 
  「就地?士官兵不是都有參與軍事法庭審判的權益嗎?」切斯洛不禁反問道,光是「不容於軍隊的問題」的立場預設,就讓切斯洛覺得難以接受,這隻小隊如此根本是軍事監獄。
 
  「就說上面要求的囉。原則上遵守隊長命令,我很忙,跟你們見面的時間該不太多,也沒有太多興趣交王國朋友。」似乎是一加一的基礎問題,少校對切斯洛這聽來沒啥深度的質疑有些不耐煩。
 
  「然後呢……莎夏!」
 
  「在!」
 
  「之後就當小隊長的副官吧,好好幫他啊。利特維亞『中士』,任免令再請人補上。」
 
  少校差遣著說道,還刻意加重了「中士」的語氣,莎夏這下算是就地晉級,但她卻支吾吞吐著,不情願地瞥了一眼切斯洛,那晚舞會的事還有芥蒂。
 
  「我……我嗎?
 
  「可是我應該……」
 
  「怎麼?不喜歡嗎?可別忘了妳在王國的居留權哦。」少校提到「居留權」讓莎夏人震了一下,話語中帶著利誘,眼神則閃過不得不從的威脅。
 
  「……是。」莎夏只能服從。
 
  「副官的工作妳應該也略懂些,我就不用浪費唇舌了,請好好努力吧。」
 
  迪維夫斯基少校慵懶地說,再點上一支香菸的他手插著口袋轉頭走人,留下了莎夏、切斯洛,還有那不安中帶著陌生與排斥的隊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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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錐生雅
大叔出場氣勢超足!!是主要配角嗎?

06-24 06:47

南雲桅上
其實他是NPC(遮臉
不過都是戰記小說了也該大叔魂一下啊XDD06-24 11:07
洛雅.愛的戰士
這大叔到底是腹黑還散漫OAO...

08-31 00:16

南雲桅上
噗……洛雅在這邊留言我才想到最近戰爭場面寫太開心都忘記大叔了哈哈哈
不過很感謝洛雅的耐心,看完我覺得很難寫也很難讀又枯燥的前面章節啊
(鞠躬#08-31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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