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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花的女武神 第三章-無妄之罪 (二)

作者:南雲桅上│2017-05-11 23:16:28│贊助:10│人氣:211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莎夏沉著語氣帶著質問,其中有著怒意,靛藍色的雙眼上抬瞪著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切斯洛看。兩人的漫舞停了下來,從原本彼此間的情感交換快速轉為一道障壁。
 
  「等等,我覺得我們可能誤會了什麼,呃……」切斯洛感受到那股逼人的氣息,眼前那個平時看來似乎毫無所謂的克羅諾女孩竟有如此怒意。
 
  他試著解釋自己方才的話,氣氛不大對勁。
 
  但莎夏才剛因為切斯洛的好奇與善意而打開的心房這下又重新封閉,彷彿重新穿上了盔甲一般,自己多說的只是越描越黑而已。瞪著他的眼神轉向一旁,似乎閃爍著。
 
  「誤會?我是羅西亞人,你們憑什麼評斷我的祖國?」
 
  「不,這不是評斷啊,這只是大陸上……人們的印象。」
 
  「所以你們憑著『印象』來決定誰對誰錯,憑著『印象』來決定一個國家的存滅與生死?在她陷入危險時你們又做了什麼?」
 
  莎夏的眼神除了憤怒,還有些憂傷,語氣則微微地顫抖著。
 
  「很抱歉……」自知一時的失言而理虧,切斯洛試著以道歉挽回自己的顏面。
 
  莎夏只是搖搖頭退後著腳步,恭敬的對著切斯洛行軍禮道:「對不起,道森少尉,恕利特維雅下士失陪了。」
 
  「喂!等等啊!」
 
  莎夏沒有再理會切斯洛的叫喚,兀自的跑向廣場外圍的陰暗處,隱約的還能見到她以袖子抹著臉,像是想擦拭掉什麼。
 
  晚會在接近午夜的時分結束,酒足飯飽的士兵們滿足的唱著、笑著走回自己部隊所屬的營帳。切斯洛等在原地,盼著莎夏會再次出現,帶著誤會冰釋的笑容聽他解釋。
 
  散場後,並不如他預期。
 
  幾天後的費爾平原東二號陣地裡,切斯洛在某日的早餐時間被人給帶走。
 
  那是個帝國軍暫時沒有任何動向的早晨,切斯洛仍優閒地吃著早餐,他在三天前的早晨,把靠著用陣地裡的關係弄來的通行證交給伊蒂絲,把她送上了後送傷兵的火車。
 
  第一次的任務取得成功,他這下可比其他同期生還要快交成果了,這可符合了他作什麼都要有個第一的習慣,心裡頭飄飄然的。
 
  幾名自稱「王國軍督察總部」的幹員卻在這時進到餐廳,喊了切斯洛的名字與軍銜後找到了他,不等太多的解釋就把他給上了手銬。
 
  「喂,這不是在開玩笑吧?這很難看啊。」切斯洛一時還沒回過神來,在眾目睽睽下見著他被上手銬帶著走。這是哪個眼紅他的同梯在惡搞的吧?
 
  「少尉,沒什麼,只是有些誤會要你幫忙。」
 
  無論怎麼問,只得到那些幹員如此的答案。
 
  他們將切斯洛給帶上車,花了半天的時間帶到了像是城鎮機關的建築裡,那是在營部隔幾條街的所在,一棟外觀樸素沒有太多裝是的灰泥樓房。無窗的房間潮濕陰冷,一張簡單的桌子與檯燈,把切斯洛在這裡困上數日。
 
  帶走他的督察總部幹員用機器般的平板語氣,細數著切斯洛的嫌疑,像早就草擬過的條文背誦,但眼神銳利得有如在找尋著什麼,直盯著切斯洛的眼裡。
 
  「道森少尉,您是否向上呈報了那天的任務結果?」
 
  「結果?沒有作戰報告怎麼會算進戰績裡呢?我這個月薪餉還有獎利呢!」
 
  「呃……我指的可不是這事,就坦白問吧——
 
  「你怎麼處置『伊蒂絲.凱維爾斯』?」
 
  「那個女孩?我讓她自己搭車回去中央了……她說她是來自聖特拉爾啊。」切斯洛答道,他還沒單純到直接表明自己幫伊蒂絲弄了張通行證,「沒有人跟我提過,她跟督察總部有什麼關聯性,作為那次遭遇戰的指揮官,我只是做我後續上該做的。」
 
  這個隸屬於王國軍方,作為王國軍裡控制治安與情報上的機關,在部隊裡的官士兵們多半都有被告知離這單位越遠越好,在謠言四傳,失敗主義渲染著的部隊裡,許多人就這麼被督察總部給判罰。
 
  ——怎麼就這麼倒楣給找上了呢?切斯洛心想,試著想用王國的軍規來證明自己只是依規行事,但是卻陷入軍監局那有如陷阱般的設問。
 
  「一個帝國軍小隊,兩門野戰砲就是我的戰果,這沒有什麼好說的,任務派遣單上也該有題到我這是巡邏與搜尋那女孩的任務。」
 
  「可是你沒有向上呈報那女孩的走向,令人疑竇。
 
  「既然是戰果,怎麼指揮部這都沒有呈報記錄呢?
 
  「依照軍法,沒有經過呈報的戰果,是可以被分類到『不明』的,換句話說,我們可以指控少尉你是偽造戰績喔。」
 
  切斯洛越覺得這沒有道理,根本就早已要讓他認栽而事先套好的了情節。無理而荒謬的劇本反而讓他覺得好笑,這羅織罪名的方式婉如鬧劇。
 
  他不屑而輕笑了下反駁:
 
  「呵呵。這沒有道理啊,我為什麼要偽造戰績呢?
 
  「看到敵人就打,這沒有什麼好猶豫的,敵人這麼多,戰場的突發狀況隨時發生,難到我還得要像打獵一樣上繳獵物嗎?」
 
  「你的動機我們沒有必要去揣測。只是呢……你沒有據實呈報是如何處置『伊蒂絲.凱維爾斯』就是事實吧?」
 
  「這……不對啊,沒人告訴我該怎麼做啊?」
 
  「是嗎?所以這些你替她弄來的通行證,是否就是欺騙調度員的證據呢?」
 
  兩張蓋著鋼印的通行證被甩到切斯洛面前,那天晚上切斯洛交給伊蒂絲的,這下卻是在這督察總部幹員的手裡,切斯洛的呼吸變急促,他腦中閃過的除了伊蒂絲不知為何與督察總部有關係外,以下的話語更讓他害怕。
 
  「你知道上面注意到你了嗎?你碰到的可是相關人士都從我們王國……『呼!』的消失的事啊,你覺得,我們督察總部不會向你好好問問嗎?呵呵……」
 
  「你們,對她怎麼……?」
 
  「拜託,我們督察總部都是教養良好的紳士啊,怎麼會對這麼可愛的女孩亂來呢?你誤會我們誤會大囉。」
 
  「那你們要怎麼處置我?既然都懷疑到這裡了。」
 
  切斯洛瞪著眼前的幹員,他被暗示了許多自己似乎被捲入不該屬於他的漩渦,這讓他腦中圖染閃過某個念頭,蒂耶娜在那晚提到的——有些事不能說的太明白,就算是自己的戀人也是一樣。
 
  他的軍官生涯是不是在這裡走到進頭呢?還是更慘,四周不見對外窗,把他關在這裡不知道幾天來已經逐漸重下一種恐懼——他可能會從這裡消失。
 
  「也許你也會消失吧,不過……還得等上頭指示呢。」
 
  幹員丟下這句話,漫不經心的。宛若生命在他們手上由如煙頭可以隨意捻熄。
 
  直到隔天下午,切斯洛的嫌疑突然改變。
 
  「少尉,上頭的誤傳,我們這邊有些誤會啦!」
 
  那個從營區帶走他,昨天還揚言著「他可能會消失」的王國軍督察總部幹員,被另一名軍官領著來見切斯洛。
 
  不同於那機器似地平板語氣或是那股嚴厲的審問氣息,臉型圓胖的督察總部軍官緊握著切斯洛的手掌,用一種極為恭敬有如自己犯了大錯要彌補些什麼的敬重。
 
  「因為通訊上的誤傳,導致我們判定錯誤,『王國軍督察總部』是如此明查的單位,絕對不會隨便的誣陷我們王國的軍人,您們都是王國的支柱,絕對會給您最好的交代啊!」
 
  他作在切斯洛桌前,用銀製茶具替切斯洛泡了紅茶,在這陰冷的房間兩天來只喝了維生所需的水,這動作勾起了切斯洛想向他討茶喝的渴切。
 
  雖然那圓臉的王國軍督察總部軍官語氣如此恭敬,但雙眼卻藏不住那另有的盤算,切斯洛在他的小眼中看出一深沉。
 
  「既然是這樣,該放我回去了吧?」切斯洛把背用力靠上椅子,翹起腳表達自己的不悅。
 
  「是的是的,但是您的小隊已經被解編了,我們已經安排您到新的單位去!」軍官瞇起雙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搞什麼?我的隊員呢?既然我沒有叛國嫌疑又是誤會,有必要做到這樣嗎?」
 
  房間迴盪著陶瓷茶具摔碎,茶壺撞擊地面的「匡噹」聲,熱紅茶被拋落在地上,還冒著煙氣。
 
  切斯洛氣憤地站了起來,這等於是自己的職務已經被拔除,熟悉又彼此合作的隊員得四散各處,還有那本來被看好的第一場戰績還會被歸零!
 
  圓臉軍官又恢復了恭敬的語氣,他搭上切斯洛的肩想用力把他按下,「坐下坐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呀!誤會已經造成了,但是督察總部一定會做出最好的安排呀!」
 
  切斯洛的綠眼瞪著那軍官,想把軍官的手甩開,卻見到他肩膀上那校官的軍階,似乎這搭肩的動作是為了讓切斯洛看清楚彼此身分的差異。
 
  圓臉軍官這時把臉別到切斯洛耳邊,用一種輕柔而惡毒的語氣說:「年輕人,不要太衝動。你知道我們督察總部嘛……說誰是國賊誰就是,我記得你的父母好像在南部開設服飾店還是……你不希望哪天在港口見到他們被撈上來吧?」
 
  這一席話讓切斯洛的怒氣被硬是吞了下去,他頹然坐下,明白自己無法與這在鳶尾花旗下陰影處的組織做出太大的對抗。
 
  深吸了一口氣,切斯洛靜靜的問道:「那我總能知道我的去向吧?」
 
  圓臉軍官沒有理會切斯洛的疑問,逕自帶起桌上的文件走向門口,在打開門前側著頭說:「放心,你是第一軍官學校的高材生,我們會讓你一展長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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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錐生雅
被陰了啊!!!振作點QAQQQ

06-24 06:30

南雲桅上
這國家很黑暗的啊...可能比帝國還糟糕(?06-24 11:01
霜瀲
嘿我才剛說我得再觀望的怎麼......要悲劇了嗎?!XD
啊然後挑個錯字OwO"
他的軍官生涯是不是在這裡走到「盡」頭呢?

07-17 12:29

南雲桅上
切斯洛是個倒霉鬼,不過戰記類的故事就是看哪個倒霉鬼活得久而已啊(誤
不過傻人有傻福的,切斯洛的舞臺才剛要開始而已哦!

已收到錯字訂正,會再來修改07-17 23:50
洛雅.愛的戰士
上一場吃點甜頭,下一場就給他難過
切斯洛加油(?

08-30 23:41

南雲桅上
主角過太爽後面通常都會被洗臉
不過也許會開啟另一種緣份也是,奇怪的主角光環啊(X08-31 19:24
大帝
先留言筆記一下,這一節的劇情感覺很怪

02-13 14:08

南雲桅上
哦哦,是不是有一種轉變得太硬的感覺?02-13 14:44
CFP
真的轉的很硬,特別是那種官員一開始活生生就是要整死你的感覺,結果後面鞠躬哈腰也不知道怎樣,最後卻還威脅兼解散部隊。

主角堂堂一名教導隊軍官活生生的新銳人才,握操區區後場把少數教導隊的精銳(還ㄊㄇ長官)拔階,如果我眼睛沒瞎還在戰時,這國家活該亡吧?

08-06 01:58

南雲桅上
因為當下想省篇幅,想在一個章節裡就有快速轉折的感覺
那種讓主角瞬間天堂掉到地獄的經歷。
(不過話說回來,四二一小隊裡一堆妹子才是天堂吧w)

這個國家在設定上的確很腐敗,然後主角的經歷很大一部分拿戰場女武神3的克魯特當例子。
「主角接觸到秘密,然後被栽贓」的這一部分感覺寫得不夠多呢。08-10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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