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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花的女武神 第三章-無妄之罪 (一)

作者:南雲桅上│2017-05-09 22:05:27│贊助:12│人氣:224

  莎夏與伊蒂絲並肩坐在木箱上,短暫的傍晚時分,任由初夏溫暖的斜陽灑在身上。
 
  「這感覺,真舒服……」莎夏背靠著木箱輕閉著眼,晚風輕撫著臉頰上的髮鬢。久違的,那短暫的歇息,不必繃緊著神經孤身面對敵人。
 
  「就這麼滿足啊?」伊蒂絲不大能夠理解,她也學著莎夏閉上眼,卻只覺得這沒什麼。對此地陌生的她只是四處跟著莎夏走動。
 
  眼前軍樂隊的成員們正在布置整套的鼓組,有些拿著其他樂器的部隊軍樂隊員早已偷跑——拿著手上的小號與薩克斯風逕自地演奏了起來。
 
  空氣中飄散著食物的香味,莎夏嗅了嗅,是烤牛肉。她語氣滿是期待地說:「更棒的……還後頭呢!」
 
  血紅色的夕陽即將沒入西側的丘陵邊際,像是不願就這麼黯淡下來,盡力散發出那最後的光芒,平緩的丘陵地都被染成一片金黃。這次會戰中,損失了許多同袍的軍樂隊員,吹奏起了曲調悠揚爾有些憂傷的曲子。
 
  「搞什麼!誰準你們奏這些東西的啊?影響軍心!」一名上校軍長聽見演奏隨即從帳篷裡跑出來,對著那群軍樂隊士兵破口大罵。
 
  「今晚是可是特佛爾將軍大破帝國軍的慶祝大會,別給他漏氣!給我奏點快樂的!」
 
  佈滿彈坑的空地被填平,搭起了一座木造舞台,像是準備要迎接貴族還是王室成員似地,張燈結綵得掛了許多有著公國徽章的緞綢,隔絕敵人的鐵絲網被拆去大半,一部蒸氣工程車吐著煤煙趕工要在日落前拆光還掛著軍服布料的鹿砦。
 
  伙房裡的炊事兵在烤肉的油煙中忙得來來去去,準備等等將一到道菜餚上桌,這些物資除了來自中央的獎勵外,還有攻下帝國陣地後搜括而來的。
 
  「兩位,我聯絡到了準備回中央部隊的後勤列車,有多爭取到一個空位。伊蒂絲,妳就明早帶著這個到火車站報到。回到中央,該就安全許多了,可以的話就帶個電報吧。」
 
  切斯洛將手中剛蓋上鋼印的證件交給伊蒂絲,這讓她能少去許多輾轉的路程。她還重新換上乾淨的軍服,這也是切斯洛找來的,切斯洛的好人緣在部隊裡讓他幾乎什麼都能籌措。
 
  希薇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證件謝道:「謝謝你,少尉。您跟莎夏對我幫助的非常多,雖然我沒什麼能力好好道謝,還讓莎夏差點……」她很在意當時把莎夏拋在後頭這事。
 
  「這真的沒什麼啦!別把它放在心上!」聽見伊蒂絲越說越語氣越哽咽,怕自己招架不住的莎夏試著用爽朗的語氣安慰伊蒂絲。有些笨拙地,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隻手則像安慰孩子一樣輕拍她的背。
 
  從沒被這麼禮貌對待過的莎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只能尷尬的摸摸微紅的臉頰,與切斯洛面面相覷。
 
  「是啊!還讓我們有了第一次的戰績呢!我都來不及謝妳啦。」切斯洛也加入安慰,這女孩在自己面前抽抽噎噎,等等又被人說話了。
 
  「真的很謝謝你們!」
 
  「好啦!夥伴間不需要太多禮貌!」切斯洛把伊蒂絲扶起,用頭點了不遠處飄著烤牛肉香味的炊事帳說:「好好的大吃一頓再好好休息!軍人可是要吃飽才能打勝仗啊!」
 
  這時,廣場的一側傳來了吹著集合號的旋律,「部隊!集——合!」
 
  四散各處的士官兵們手忙腳亂地快步走回廣場,走回自己部隊所處的位置,「伊蒂絲先跟著我吧!」莎夏拉起伊蒂絲的右手,伊蒂絲突然地感覺到那隔著皮手套仍有著讓她滿是安全感的體溫。
 
  部隊人數眾多,疲憊的士兵集合仍上些許時間,「動作快點,幹什麼!」有些個性急躁的部隊幹部也對著士兵大吼,軍樂隊早已就定位,各聲部按照自己的位置整齊排列。
 
  一刻鐘後,排得整齊劃一的士兵們等待著特佛爾少將的到來,卻只來了一名代理少將的上校軍官,特佛爾少將因工忙碌無法前來。
 
  「首先,在此地——東二軍團各部隊的英勇表現,讓我們成功的阻擋了帝國對於希維亞王國的進攻,王都得以暫時無慮還多虧諸位。我們邀請了附近的城鎮居民來與我們同樂,希維亞王國軍,絕對是最能夠照顧王國人民的。另外,下個月將開始對南部的反攻作戰……」
 
  宛若強調著功勞的演說告一段落,及那充滿形式性的頒獎典禮結束,眾人期待的露天晚會在軍樂隊吹奏著民謠歌曲中開始。
 
  許多士兵率先奔跑到炊事帳邊,就是為了能夠嘗上幾塊新鮮的烤牛肉,對於已經吃了好些日子的黑麵包與罐頭湯的士兵們,無疑是軍旅生涯的最大福利!後勤部隊甚至很大方地帶來了大木桶裝著的啤酒,能夠突破帝國包圍,無疑是相當值得慶祝的。
 
  「莎夏,妳怎麼……?」
 
  伊蒂絲被莎夏給嚇了一跳,幾分鐘前莎夏才滿腹信心的看著炊事帳前擠滿的人潮,胸有成足的對她說:「看我的吧!」
 
  隨後她就已經帶來了堆得高高的烤牛肉、烤培根、薯泥、罐頭濃湯、以及兩大杯麥汁。
    
  這讓伊蒂絲看得瞪大了眼,下巴更是不由自主的滑下來,本來以為根本沒望搶贏那些男士兵的她今晚是不愁吃了,「……妳怎麼有辦法拿到這些的?」
 
  莎夏只俏皮的眨眨左眼,「這——是、經、驗!」
 
  「伊蒂絲不吃,我先不客氣囉!」還沒等伊蒂絲反應過來,莎夏已經捲起袖子埋頭吃起那些像山一樣的食物。
 
  見到這樣的莎夏,原先伊蒂絲對她那種克羅諾人的特徵、以及沒有表情時顯得冷僻的臉龐的距離感隨著這幾天的相處一掃而空。明早就要回到中央了,或許她會很想念莎夏呢! 
 
  一段時間後,吃飽喝足的士兵們隨著軍樂隊的演奏跳起了舞來。
 
  「來首搖擺爵士吧!」
 
  一名上士大喊,輕快的爵士樂讓士兵們開始邀約起部隊裡的後勤女兵與醫護人員,畢竟這也是軍中的男孩們少數能夠認識女孩的機會。
 
  「騎士女孩,陪我跳隻舞吧?」切斯洛高大的身影站在莎夏面前,伸出右手腰微彎著做邀請樣,大而堅毅的翠綠色眼睛直直的望著莎夏。
 
  「隊長放著那些護士與軍職員不管,跑去約克羅諾人。」如此的消息傳遍一旁大吃大喝的隊員之間,切斯洛後頭隨擠成一團想看事情的發展,其中卻讓莎夏感受到一些,有些嘲諷想看著事情發展的笑,異樣地眼光語聲音議論著。
 
  一名剛入伍的二等兵對著其他同袍問道:
 
  「隊長沒事跟克羅諾人跳舞幹嘛?」
 
  「八成是要整她,看她出洋相吧,哼哼。」另名下士說。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都約了還在那邊遲疑些什麼,不知道隊長後面有很多護士排著隊嗎?」
 
  莎夏一時答不出話,靛藍色的雙眼呆望著切斯洛,他甚至不知道克羅諾人的自己是否能站上舞池。「我、我嗎?」
 
  眼神猶疑,飄向圍觀的人群,莎夏又別過了頭想走開,這舉動卻又招來更多不友善的感覺與議論「糟了……真該躲起來吃東西的!」這麼想著的莎夏拗不過切斯洛那有些強勢,卻又能保護著她離開那些不友善的針對,伸出手迎接了切斯洛。
 
  「呃……我、我不太會跳舞……所以……」切斯洛高大的身材讓莎夏剛好到他得胸口處。她低著頭,被這麼多人盯著看,覺得耳根子已經紅到馬尾去了。
 
  切斯洛只是淺淺一笑,靠近莎夏的耳邊說:「這種搖擺爵士帶出來的舞很簡單,妳只要跟好我的腳步就行了。」
 
  樂團演奏的舞曲已經到了一半,莎夏還是有些不協調的跟著切斯洛的舞步,她試著跟上切斯洛的舞步,卻不斷地踩到他的腳尖,兩人似乎隨時會被彼此絆倒在地。 
 
  「對、對不起,少尉!」、「我沒事。」兩人就這麼一直重複著,幾個重奏過後,兩人的腳步隨著音樂的起伏越來越能收放自如,切斯洛笑著說:「妳看,就說不難吧,妳學的算快啦!」
 
  莎夏只是微微地點頭,看似有些習慣性逃避的冷漠靛藍色目光有著些許軟化。
 
  「知道嗎?這種對舞,考驗的兩者默契在戰場上也很實用喔。」
 
  這話題倒是讓莎夏有些興趣了,莎夏瞪大眼睛看著切斯洛,表達她的好奇。
 
  切斯洛笑了一下,用一種教師般的語氣繼續說:「戰場上能夠對話的機會很少吧?有時候伍與伍之間是需要些默契培養的,誰該進,誰該退,誰該閃避誰的攻擊步調,當一伍進攻時一伍就要懂得支援。這都能夠用跳舞來訓練的!」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論調,讓莎夏不禁笑了出來,「少尉會這樣教您的隊員嗎?」
 
  「呃……他們的悟性,我是不敢每個都保證啦。」
 
  一旁的隊員們看著兩人說著笑著,對這個有時愛說教卻又滿腹書本道理,喜歡用各種方式比喻來說話的隊長又覺得怪了,一名早已等候切斯洛多時的女醫護兵忿忿地說:「高興成那樣,真是白痴,克羅諾女怎麼不跌倒啊!」
 
  沒想到這話一出,莎夏一個不注意絆住切斯洛的腳跟,兩人在差一點摔在一起時互相拉住失去重心的對方。緩和下自己的腳步,切斯洛想試著聊天來化解彼此的困窘。
 
  「我好像都還沒問過妳是哪裡人呢?」
 
  「我是羅西亞人。」
 
  「三段式的名字啊……說得也是。沒有妳的小名,還挺難記的呢!」
 
  切斯洛試著想更拉近距離些,莎夏卻用著鑼希雅國的傳統迴避了切斯洛想更進一步的認識。
 
  「叫我利特維雅下士就好。對值得認為信賴的人,才會希望對方叫自己的小名。」
 
  「是嗎……我沒記錯的話,羅西亞是莊園式共產主義來著?那是怎麼樣的生活啊?」
 
  「有農業……種植作物,有些莊園負責生產卡車機器,有些是兵場--軍營。」
 
  「好原始的生產模式啊,倒是個很平等得社會呢!」  
 
  「是的,大陸各國飽受欺壓的克羅諾人都來到這了,其實『羅西亞人民黨』的許多幹部,也是克羅諾人。」
 
  「難怪,會遭致帝國的毀滅!克羅諾人本來就容易吃虧、而且這麼古老的經濟規模,某方面來說也是容易滅亡啦。」
 
  莎夏聽到這句話後停下了舞步,靛藍色的雙眼從原先的柔軟轉為比方才更為銳利的冰冷。
 
  「請問……少尉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後記:
第三章,算是走到故事的入口囉!
切斯洛其實在我的設定中,從容、有點孩子氣、面對權勢仍然不卑不亢的主角氣質,大概是從這個方向去寫吧!
 
講話直,偶爾不太懂那種複雜的人情世故,軍校出身受科學教育的他一切講求實事求是。
我想對一些老軍官來說,就是那種「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的感覺吧!
嗯,在這有點黑暗的時代,很替他擔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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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洛雅.愛的戰士
我怎覺得切斯洛挺會撩妹的(#

08-30 23:37

南雲桅上
我覺得切斯洛根本幹話王XDD
其實後面會想再多做些修改啦08-31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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