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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相遇番外01 – 那一天,迷失

作者:毛球│2017-05-08 17:46:56│贊助:10│人氣:193


  「爸爸、媽媽,你看!這邊有一片葉子長得好奇怪喔,好像有四個愛心連在一起呢!」


  水汪汪的桃紫色雙眸直望著一小片幸運草,眼裡滿滿地都是興奮的情緒,像是發現一個不得了的寶藏似地,並不意外,發現的當事者也只是一名孩子而已。

  一名有著淡紫色短髮的男孩,從蓬鬆柔軟的小羽翼與同樣小小地、漂浮在其頭上的藍色光環,不難看出男孩是一名翼人,同時也是一名天使。

  蹲在草地上的男孩往左微微歪頭又往右微微偏移,從不同的角度觀察著幸運草,半晌,他喜孜孜地笑出聲來,伸手輕柔地摸了摸幸運草的葉面,光滑中帶有隱隱的紋路,他再湊近嗅了嗅,草葉混雜泥土的氣味充斥鼻腔,自然的氣的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爸爸?媽媽?」良久,男孩才注意到方才興奮的喊聲並沒有人回應他而抬起頭往四周張望,「咦?」然而視線之中,除了幾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來來往往外,他並沒有看到自己的父母。


  迷路了?

  這時候,一般的孩子或許會不知所措吧?


  視線對上幾個陌生人的,從他們的眼神與幾次的交頭接耳,他知道其實那些陌生人應該大致猜到自己的狀況了,但是真正會伸出援手的人又有幾個呢…?

  幸好男孩並不驚慌,他自認自己的爸爸媽媽並沒有把自己生的太笨,他也記得爸爸媽媽曾經再帶自己出遊之前有告誡過自己——如果不小心迷路的話,去找警察叔叔或阿姨問問看X X飯店要怎麼去,到了飯店就可以找到爸爸媽媽了。

  男孩將目光放回幸運草上,轉而思考該不該將這株可愛的植物帶走,但又接著想起老師曾說過隨便亂拔花草是不對的行為而作罷。

  他再抬頭望向天空,橘紅色的天空、一朵一朵的雲朵羊正在趕著回家,已經是傍晚十分了,街邊的路燈接續亮起,為夜晚拉開序幕,男孩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星星了。


  郊區真的是一個好地方呢…

  
  就算此刻是迷路的情況,男孩還是忍不住在心裡讚嘆,雖然生活在空之島的他每天都可以看到大片的星星,但在地面、草地上看還是第一次,真神奇,就算高度降低,還是離星星同樣的遠,他曾以為在空之島上會比較近。

  看著看著,在男孩決定要起身的瞬間,他看見一道迅速的白光竄過自己的頭上,颳起一陣清風,那抹光雖然並不算亮,但是速度快到他完全捕捉不到,只能任由其在眼中留下餘光。


  但是接著,他發現有事情不對勁了。


  「欸?咦!」男孩往自己頭上摸索,一下、兩下,沒有,還是沒有。「我的光環呢!」

  幾乎是嚇得往後跌坐在地上,不死心地再次摸了好幾次,「不、不見了…」他已經聽自己的家人說過很多次,光環對天使來說是多麼重要,那是天使的證明也是自己家族一部分的象徵,許多天使都以自己身為天使而驕傲。

  他現在雖然還不能明白一個光環為什麼會對天使來說如此重要,但男孩很肯定的是,一定會被爸爸媽媽狠狠地痛罵一頓,搞不好還得去罰站什麼,他才不要!

  接受光環已經不見的事實,男孩才想到方才竄過自己頭上的白光,或許跟那突如其來的光芒有很大的關係。

  現在也只能這樣猜測了,男孩抿著嘴,如果依照剛剛白光飛過的方向來看,他覺得應該是往正前方過去了,但是得到這樣的結論之後,他發現另一個更令他困擾的事情——正前方並沒有路,而是一團樹叢,樹叢的後面是一整片的樹林,

  沒有任何燈光的照射,整個樹林看起來灰灰暗暗地,在孩子的眼裡,更像是隨時會冒出什麼奇怪的人或是妖魔鬼怪,他不禁猜想,剛剛那抹光該不會也是什麼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生物。

  咬著下唇,男孩起身靠近樹叢,踮起腳尖的他能夠稍微看到樹叢後頭的景象。

  自然生長的草皮大概高到他的小腿,四周還有其他高矮不一的小樹叢,他皺起眉,瞇起眼,仔細想尋找一絲可能找回光環的希望。


  又一會,他確實看到那相同的微光了。


  一團白色的火焰懸空漂浮在稍遠處的一棵樹梢之上,奇怪的是,那火焰並沒有讓樹木燒起來,甚至還可以輕輕在枝葉之間來來回回,像是在遊蕩一般。

  男孩從來沒有聽說過那樣的火焰,一直以來明明看到的火焰都是都是閃亮亮的紅橘色、黃色,偶爾也有藍色,但是就是沒有看過白色的火焰。

  對於不知道的事物,男孩有些害怕,他又轉過頭看了下那些來來往往、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或是不打算出手幫助的路人,他深呼吸,像是下定決心般再長長地吐氣,他小心翼翼地撥開樹叢,直到騰出一個空間可以讓自己穿過去,到達後方。

  「姆…」拍了拍身上少量的樹葉,男孩抬頭望向剛剛看到白色火焰的方向,確認其還在之後,慢慢地前進,眼睛沒有離開任何一秒,一方面是怕那團火焰又跑走,一方面也是因為害怕白色火焰會不會傷害自己。

  前進的同時,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白色的火焰也正「看著」自己的錯覺。


  一點一滴,男孩前進的速度也越放越慢。


  白色的火焰依就在固定的地方盤旋,偶爾也會停下,左搖右晃。

  「…」男孩不知道它是單純在移動還是想要表示什麼,但是隨著距離逐漸靠近來到剩下不到十公尺,他發現另一件事情。

  「嗯…?」


  在透著微光純白之中,他看到一抹藍色的,似乎是圓環狀的物體,若隱若現,就像是火團正拿著似地…


  「我的、光環…!」男孩壓抑下差點喊叫出聲的衝動,勉強在最後一刻轉成小聲的吶喊。

  火團像是注意到男孩的驚嘆,還故意將光環「拿」高,左搖右晃挑釁一般地揮動男孩的光環,抖了抖的樣子更像是在嘻笑似地。

  「還、還給我…」挑釁般的動作看在眼裡,男孩慌張的神情全寫在臉上,一會往前進、一會卻又往後卻步,不知所措,「把…把光環還給我!」

  這樣的僵持持續了近半分鐘,男孩才終於鼓起勇氣,堅決地踏出步伐,雙眼的目光也直直鎖定了火團,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但…他的眼眶浮上一層明顯的、因害怕而出現的水霧。


  才…沒、沒什好怕的!對,只是、只是一團火而已,一點都不可怕!


  男孩不斷地這麼在心裡告訴自己,說服自己繼續往前靠近,也在心裡祈禱,希望對方不會突然做出什麼動作。

  但事情完全不照著他的猜想走,他在下一秒瞪大了眼。


  『可是,你看起來都快要哭出來了——』


  那是一道飄惚的聲音,男孩慌張地往四周張望,他完全無法分辨那道聲音是屬於男性或者女性又從何處冒出來的,感覺是自周遭、是從天上傳來,亦彷彿是周圍的樹木花草們所言,而就算自己感官接受到這樣的情況,男孩的理智反而不斷告訴他,這些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可能是只某些非常、非常巧的回聲而已,更何況…

  這附近除了他跟那團火光之外,也沒有其他人或者動物了。


  良久,男孩的視線只能放回那團拿走自己重要之物的火團上,決定不去多加思考為什麼外頭的人會沒聽到這個聲音。

  「我才沒有,才沒要快要哭出來。」嚥沫,男孩胡亂地抹了抹臉,順帶將差點奪眶而出的晶瑩給拭去,努力表現出自己認為最堅強的表情與神情,直直地看著對方,「請、請你將那個光環還給我!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呵呵,真的嗎?』


  相同的聲音傳開,語氣內盈滿了輕快與捉弄的成分,火團更是應著話語,將男孩的光環稍微拋高、落下,再拋高、落下,用各種不同的方式玩著拋接,絲毫沒有要將其還給原有主人的樣子。


  『如果——我拒絕呢?』

  銀鈴般的輕笑聲迴盪於耳際,男孩抿著嘴、眼簾微垂,兩小手更是緊緊握成拳,焦慮與不安重新攀回他的身上,抓握住砰砰跳動的心臟,不僅是個小孩子,手無寸鐵的他又能拿對方怎麼辦。


  『我啊…』

  「那我會搶回來。」


  在聲音的主人再度開口之前,男孩打斷了它。


  方才擄獲上男孩的負面心情已經一掃而空,猶如其從未存在過,留於孩子眼中的,只剩下滿滿的堅持、不願意就此退縮的神色。

  他張開身後一對孩子比例的小小羽翼拍了拍,稍往前傾的姿勢就如隨時準備前衝的跑者,直盯著樹梢上那團明亮的目標。

  「不搶回來會很困擾,所以,要搶回來才行。」就算心裡還有那麼一點害怕,男孩仍是這麼說道。

  仔細想想,從一開始就沒有別的選項了。

  雖然也可以去找警察叔叔或是其他路過的人請求幫助,不過,以白色的火光的速度,誰知道它會不會一下子就消失了,不是他要詛咒自己,要是真的跟丟,他總覺得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哦…』

  那聲音依舊帶著滿滿的笑意,僅僅一瞬間的驚訝被完好的掩蓋在幾聲哼聲之下,卻難以封藏其中愉快、感到有趣的情緒。

  『不怕我把你吃掉嗎?』聲音笑著一說,帶著男孩的光環,又往下飄動,直到與孩子來到同一個水平,形成對峙般的情形,『我已經好久沒有吃到小孩子了呢,這次還可以多一個小小的收藏,天使的光環啊…近距離看還真的挺漂亮的。』它邊輕輕轉著海藍色的光圈,狀似欣賞般地。


  「嗚…」看著白色火團與自己的距離瞬間拉近,男孩不禁相反地往後退了一小步,不多不少,恰好反應出他的害怕,隨後停下的腳步卻同樣顯示其堅定不移的心情。


  「請把光環、還給我。」

  『不然得話呢?』

   一句最後的警告、一句無所謂的回應。


  下一秒,柔軟的羽翼往兩旁一振,甩出陣風的同時羽毛集束貼伏於翼身,男孩從往前小跑步,接著變成蹬步,最後拍了拍翅膀加快速度,直接往對方的方向撲過去。


  『呵呵…』


  但白色的火團卻以超出男孩預期的速度直接往上閃躲,輕輕鬆鬆地迴避。
  『如果想要抓到我,你可能還要再更快才行呢…』它的聲音再度自四周擴開,而當這句話落下後,火團帶著光環,直接往樹林深處飛去。

  「等一下!」感覺連喊叫的聲音也追不上對方,男孩驚愣地瞪大了眼,撲空讓他一頭栽進了樹叢裡,等他終於從樹葉之間探出頭,只能捕捉到火團留下的餘光,「就說等一下了…」他咕噥著翻出樹叢。

  要是以為自己真的這樣就會放棄,那它可就大錯特錯了。

  男孩拍拍羽翼跟隨最後鎖定的方向飛去,這時的他由衷慶幸自己在飛行課上有認真學習。






  站在樹林外頭時就已經覺得其內部非常陰暗了,但在夕陽的餘暉完全隱於地平線之下後,周遭的能見度下降到只剩下不到五公尺,只能勉強靠著灑落的月光保持一定的視線。


  他沒有追丟。


  男孩奮力拍動逐漸開始發酸的羽翼,每當彎過一個轉角、繞過一棵樹木、越過枝頭,他認為自己又離火團更近了一些,他很清楚,還能夠看到火團那白亮的尾部如流星一般劃過空中。


  他認為沒有追丟。


  死心與放棄從來不會與名為諾爾(Noel)的家族扯上關係,這個家族是出了名的固執,對於已經下定決心的事情,除知曉其錯誤或粉身碎骨,否則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只是需要「一點」時間、需要「一點」努力…


  所以,他認為自己還有機會。


  男孩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面前是看不到盡頭的漆黑,身後亦是窮追於後的黑暗,就算幾度閃過先停下來的想法,意志力卻不斷告訴他:還記得方向所以沒問題,只要再拐個彎就可以看到了。


  但事實並不如預期。


  他最後還是跟丟了,白色火團像是施了魔法或是擁有超能力一樣,速度不僅從未慢下來外,還隨著他的追趕而越來越快,最後,真如流星一般在男孩的視野中消失了。


  颼颼…


  失去了目標,男孩也不得不先停了下來,這時才注意到自己有多深入樹林,途中轉了許多彎也讓方向感完全混亂了。

  落回地面讓羽翼休息,男孩環抱自己的臂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停下來後,他感到周圍的空氣急速降低,曾經聽喜歡露營的親戚說過,入夜後的森林氣溫會降得很低,但卻從來不知道可以低到這種程度,「嘶…」他忍不住哆嗦。

  在地面只會被樹木擋住視線,如果能夠飛到空中的話就不會受限於障礙物了,這可是翼人跟天使的優勢呢。

  思及此,男孩伸展雙翼拍了拍,往上方飛去,樹木並不高,在他撥開許多樹枝、雜葉,沒有多久,頭上與翅膀參著不少枝條的他成功飛出樹端來到空中。
  映入紫瞳的景象卻再一次讓他失望。


  霧氣自各個方向鋪蓋而來,就像天上的雲朵全蓋到了地面,漫過之處留下一片模糊的透白,別說是城鎮的方向了,他能看到的距離不比自己站在地面時多多少,最多,他猜測只能多看到十幾、二十幾公尺而已,這樣的條件下要判斷方位依舊困難無比、毫無幫助。


  男孩收放施於翅膀的力量令自己慢慢地下降,臉上並沒有任何此時孩童該會有的失落無助,他只是靜靜地地看著四周,既像是在思考,亦像是單純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放空。


  爸爸、媽媽現在應該…很擔心吧?


  認清自己二度迷路的事實,男孩頓頓地撇著頭,在要陷入負面的想法前,猛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不行不行…」得打起精神來!等到霧散去再找回家的路也是可以的,現在只要保護好自己…然後再找找看那個奇怪的白色火焰。

  在心裡一次又一次地對自己喊話,他回復些許精神,深深吸了一口氣。


  颯颯。

  
  突然間,男孩清楚聽見那微小的聲響,他正要前進的動作一頓,看向自己的前後左右。此刻並沒有任何風,那聲響肯定是某種東西碰到了樹葉所產生的。


  半晌,孩童的目光鎖定在離自己極近的、左側樹叢上。

  「…」直覺閃過腦海,男孩裝作沒有發現動靜的樣子。

  又往另一邊的方向走了幾小步,幾秒後,他倏地轉過身撲向那個樹叢,使盡全身的力氣緊緊抱住樹叢下的東西。


  「哼哼!抓到了吧!還不快把光環還給…我…?」


  勝利的話語變調,男孩發覺有什麼不對勁,他摸摸自己抱在懷裡的物體、毛茸茸的非常柔軟,摸摸另一邊、好像有什麼一絲一絲像是動物鬍鬚的東西,再摸著摸著、是一個像是鼻子般溼溼熱熱的東西,感覺…還再噴著熱氣?


  全身寒毛直豎,他慢緩緩地騰出另一隻手,以輕到不能再輕的力道將覆蓋在上頭的樹葉撥開…



  露出底下屬於猛獸的銳利瞳孔。


  「…咦?」



相遇番外01  –  那一天,迷失



本篇字數:5094

累積字數:5094 / 22000



後記:


耶yeeee 正太萊斯特yeeee



來欺負正太總理囉 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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