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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寵物番外03:夢幻人間小說的出現,與消失

作者:闇色史萊姆王Sater│2017-05-07 03:01:42│贊助:0│人氣:141


那宛如噩夢般的超速森林駕駛也不知持續了多久……

或許僅有短短幾瞬吧?但對賽拉爾而言那可是有如天荒地老的難受……

一直持續到琉璃發現他的臉開始發綠後才笑著著陸在天上院祠的入口處,並鬆開了方才一直抓著他右腳的尾巴。

「好啦,咱們到目的地了,覺得想吐出來的話請別吐在奴家漂亮的毛皮上啊,那要洗很久的。」

……惡魔啊!這隻妖狐肯定是惡魔!

忍住了把好不容易才賺錢買來的午餐從胃袋裡吐出來的衝動,有些重心不穩地站起身來,立刻看見琉璃那燦爛無比的笑顏。

雖然在賽拉爾的眼裡,那個笑容跟惡魔沒什麼兩樣就是。

「奴家可是妖狐吶,稍微拿人類取悅一下也應該是你預料之中之事,只是沒想到會這麼要命吧?」

形同看穿他心中所思一般,琉璃踏著愉快的步伐緩緩步上石階,尾巴似乎反應了她的心情般搖來晃去。

「對你而言這樣的惡作劇可能也是修練的一環喔?高速度下的動態視力你似乎相當缺乏,如果你說要修練刀術的話也需要高速度下的反應吧?這麼想的話奴家是不是等於幫了你一把呢,呵呵呵。」

「……!」

此一瞬間,宛如被雷電打到天靈蓋般靈光一閃。

對呀,自己怎麼沒有想到用這種方法強化動態視力呢?

一直以來針對速度與刀術技巧的強化,但始終在某些關鍵之處無法領悟,總覺得缺乏突破的關口。

或許,每天都讓這妖狐少女帶著自己用這樣的高速度移動下,雙眼便能夠逐步習慣那樣的速率,藉以在無形之中達到修練的目的。

「……以後每天都拜託妳了。」「耶?你認真的?奴家只是開玩笑的你還真當真了?」

注視著那暗灰色的眼眸,可以感覺得出其中帶有的強烈鬥志與決心。

雖然這個時候說這個似乎不大洽當,但這實在單蠢的太有趣了,琉璃可萬萬沒想到這男人的可玩性這麼高,捉弄起來可一點也不覺得膩啊!

「既然你這麼真誠的要奴家幫助你的話,奴家也不好意思回絕你了……不過要是中途快要吐出來的話奴家可一概不負責喔?」

賽拉爾突然有種後悔說出那句話的衝動了……

「還有啊,奴家是有名字的。天上院琉璃,這就是奴家的名字,嫌麻煩叫琉璃就行。」

「琉璃……容易記的名字。」

在賽拉爾還在感嘆時,琉璃已領著他來到石階最上方的祠堂本堂……嚴格說起來,這規模及設計已經可以說是一間規模還不小的神社了,完全不像是小祠堂啊。

醒目而造型優美的鳥居與壯麗而金碧輝煌的本殿給人一種氣派的感覺,周遭也有不少講究的手水舍、石燈籠、攝末社等的造景或建設。

雖然神社本應該是給人參拜用的設計,但在天上院祠這就完全顯得只是妖狐們居住的大本營,四處可見嬉戲著、修練著的狐狸們,感情似乎也相當不錯的樣子。

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般妖怪會有的「群集」,而是更貼近賽拉爾所熟知的……人類所建立的「聚落」。

「上次可沒機會帶少年你好好看看這群小不點們,畢竟是在酒宴的途中被發現的嘛。」

琉璃以憐愛的表情望著周遭的小小妖狐,宛如是他們的母親一般……可從上次她使喚他們的行為來看,這些妖狐似乎也不是她的孩子。

「這群小不點是自願跟著奴家來修練的呢,一個人修練的時光是很無趣的……至今為止奴家始終不能明白過去為何要花上大半光陰,只為了那無邊的道行。」

思緒回到了昔日的時光,那還是不經世事的幼齡妖狐的年代。

「花費了近千……嗯,反正就是相當久遠的時間,那些歲月裡腦海中存在的思慮僅有不曾間斷的修練,最後得來的卻只是使心靈空虛的強大力量,這使得奴家感到十分無趣也相當懊悔呢。」

賽拉爾僅是在她身旁靜靜的聽著,她無法理解妖怪費盡長久的年代修行究竟是何種心情,畢竟自己之所以追求強大是為了向「那個人」復仇……

執念驅使著自己前進的方向,也造就了此背負著罪惡、如無情之刃般的人格與自我。

「於是乎奴家才照顧起了這些小不點們,彼此互相磨合、相處、成長、修練,擁有共同扶持的夥伴這點,比起不知為何冥頑不靈,執著一個人修練道行的奴家而言好上太多囉。」

即使只是看著小妖狐一點一點的成長,對琉璃而言就是一種樂趣……比獨自一狐時完全不同程度的樂趣。

「這種方法可是奴家從人類的文化中效法而來的,當時無聊透頂的情況下,被奴家偶然發現了人類的文明……那可真是驚人啊,明明只是個壽命僅有百餘年的生物,卻在那樣短的時間內將技術發展到連奴家都不甚清楚的高度。」

回憶起那如同奇蹟一般帶給自己深刻震撼的景象,少女的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

「從那之後奴家就喜歡上人類所創造出的這些事物了,文明、產品、故事……諸如此類能夠帶給奴家心靈上的滿足的美好,但要說起最令狐欲罷不能的還是故事與清酒了呀。」

才剛說到清酒的那刻,琉璃便不知哪兒掏出了一小壺酒,還很神奇的從和服的振袖中取來了她經常用來盛裝酒的瓷碗,將之盈滿後便暢飲一大口。

「呼啊……就是這甘美的滋味令人陶醉啊,酒的滋味能夠在沒有故事聽的時候潤澤奴家的心靈,但最鍾意的還是那多才多姿的經歷啊。」

「……從剛剛我就很在意了,為何妳會那麼希望知曉人類的一生?」

這確實是困擾賽拉爾一段時間的疑問,照她對妖狐的理解,強大的妖狐是藉由殺傷人類獲取其精氣藉以鍊化而成。

擁有如此習性的大妖怪居然會對身為修練素材的人類軼事感興趣?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對你來說確實是不可思議的奇觀,不過對妖怪來說,人類可是比吾等更不可思議的東西呢。明明生命是那樣的倏忽即逝,卻能在那有限的時光中極盡全力讓其發出耀眼的光輝,這可是妖怪們做不到的。」

步入本殿內的空間,琉璃在中央的大型座椅上坐了下來,同時使喚著一旁的小妖狐們把料理拿出來招待。

「自己挑個位置坐下……奴家說到哪了?總之,妖怪們之所以將心力花費於修練中,與你們人類又是不同的目的。那僅僅只是讓自己有足以爭奪地盤、耀武揚威的手段之一罷了……可從奴家的眼睛可以看出,少年你不是為了這麼膚淺的目的吧?」

「……」

無法回答。

賽拉爾無法明確的回答這個問題。

一直以來,他認為自己的目的僅僅只有找出那將自己的人生一夕毀壞的罪魁禍首,以他的性命償還連活在世界上的證明都無法留下的,昔日最疼愛妹妹冤死的靈魂……

「……我不覺得我的目的有多麼高尚。」「相較妖怪那僅僅只是誇耀萬物的驕傲而言,少年你那眼中的昏暗可顯得有深度多了啊。雖然負面的情緒偏多,但這也是人心互相交織影響的證明之一。」

不曾經歷過那樣的過去,但光從眼神便能判讀出此人一生所經歷、背負的感情。

混濁又深邃的恨意、堅定而不屈的決心、隱藏卻恆久的溫柔……以及比以上的心情都更為強烈,宛若能從其中聽聞到強烈悲鳴的歉意。

從這裡便能夠判讀此人所經歷的事物,琉璃畢竟是活過數千年的空狐,識人無數顯得理所當然。

也從其中可以知道,眼前的男人「不是一般的人類」。

顯然是一個存活時間相當長遠的人吧?眼中的希望之光已然黯淡成為一種語之不盡的滄桑,屬於年輕的氣盛之焰也被消磨殆盡。

留下來的只有近乎詛咒般的執念,以及相當空洞而歷練無數的身軀罷了。

「話說少年你活多久啦?奴家知道你並非一般活幾百年便罷的人類,大概也是另一種類似妖怪類的東西吧?」

黑色行者算是妖怪的一種嗎……好吧,在過去人們杜撰的傳說中,血族確實被稱呼為吸血鬼呢。

要嚴格分類的話,吸血鬼比起鬼魂或幽靈,還更應該被歸類於妖怪類別。

「……六百三十一左右了,我也沒特別去計算。」「呼啊……那也真是有段年紀了耶?以人類來說的話也是個老妖怪了吧?」

拜託請別把黑色行者講的那麼難聽好嗎?!雖然賽拉爾看起來不怎麼在乎但那顆脆弱的心(有這種東西嗎)也會受傷的啊!

「以人類的歷史而言,少年你可真是見證了很多曲折有意思的故事,甚至是很多精彩的斷章都實際經歷過了吧?」

也在這時,小妖狐們紛紛將酒菜擺滿整個桌子,供琉璃和賽拉爾自己取用,當然也趁機偷吃了不少。

「別客氣自己拿起來吃啊,不過炸豆皮記得別吃掉太多,要是奴家要吃的時候發現已經空了,少年你可要做好腦袋被轟飛的準備啊?」

……果然是大妖怪,比起人命還是自己重視的東西比較重要呢。

賽拉爾默默地拿起酒杯,啜飲一口。

「……好喝。」「對吧?奴家這邊的清酒味道可是相當上等,不好好享受一番可是暴殄天物喔!」

琉璃直接拿起了酒甕大口大口地把清酒倒入口中,並夾了幾塊炸豆皮塞到嘴裡幸福的咀嚼著。

對她來說,這種不知幾年才會有一次,請到一個見識世面許久的說書人來到祠堂,不配個有品味的酒宴可說不過去。

六百餘年在人類世界見證的一切,可是比以前那種一天只能聽村民訴說那幾個小時的當年勇要更有意思的多。

「那麼,現在開始是你的時間囉,少年。從少年出生的那刻開始說吧!不論是喜、是怒、是哀、是樂,有關你人生值得紀錄的一切都告訴奴家吧。」

手上捧著酒杯的賽拉爾似乎有些微醺,原本蒼白的臉孔已經染上一片紅暈。

「噗呵,這麼快就醉了,少年你可真沒用啊。」「我本來就是一杯倒的體質,這個強求不來。」

語氣完全與方才冷漠的他差了十萬八千里,變得較為輕浮,卻又不會太過隨便。

「什麼啊,少年你醉了之後居然會變成這樣喔?早知如此奴家就該多灌你幾甕酒,讓你老實一點才對。」「這點還請饒了我吧,琉璃。」

賽拉爾露出無奈的苦笑,開始拿起筷子夾了些許醃菜做下酒小菜。

「表情像樣多了嘛?為什麼你醉倒了反而正常很多?」「這個嘛……還是只能開始說故事後妳才會明白吧?而且一時半刻還說不完喔。」

琉璃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花費越多時間才能完結的的故事,對她而言才是最值得聽的趣聞呢。

「奴家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不管是幾十年、幾百年都可以,而且奴家相信每天還能在更新不同的經歷吧?可期待著呢。」

「這樣啊……我明白了。」

賽拉爾微微頷首,雖然不知道這個對人類世界感興趣的妖狐究竟能不能理解人們內心的「情感」為何物,但從她會將人們訴說的一切聽得津津有味這點看來,應當是可以理解……吧?

「一切就要從位於英國的一個村莊說起,當時從日本費盡千辛萬苦而跋涉移民到此地的家族──斯佩特拉家,產下了一名男嬰……」

從賽拉爾的出生作為起源,開始說起這段漫長而又淒涼的故事。

身為一位富有天分的刀術異材備受期待,與父母過上了安穩的生活。

不久後又誕下了一名女嬰,也就是自己所疼愛著、珍視著的親生妹妹──艾露‧斯佩特拉。

兩兄妹受到正規貴族教育共同扶持成長,膩著哥哥的妹妹、寵著妹妹的哥哥,就這樣在如此平凡而幸福的家庭中度過了數十年的生活。

隨後,「那一天」來臨了。

不明來歷的強大威脅到來,以如同噩夢的力量將這個傳承許久的武術名門一夕摧毀。

父母雙亡、領地上的其他族人也被以各種殘忍的手段殺害。

為了保住始終跟在自己身後的妹妹,男孩挺身而出,向那漆黑的天使發起了決鬥。

結果顯而易見,男孩被黑天使迅速地擊敗且出現致命傷,在如此絕望的情況下,親眼目睹妹妹被刀刃貫穿胸口的瞬間……

於是,男孩的內心開始產生崩壞。

「這就是你那一直擺著張死魚眼的理由嗎?奴家知道同伴很重要啦,不過至於把表情跟語氣弄得那麼不討喜嗎?」「死、死魚眼嗎……不過確實,對你們而言這樣的行為可能有點匪夷所思。」

被直接點出死魚眼這件事實,賽拉爾的嘴角明顯抽搐了幾下。

「不過對當時的我而言,那是對我自己的力量還不成熟所產生的自我厭惡。正是因為下任當家的我力量不足,始終跟在我身後的妹妹才會被……」

琉璃闔上眼睛稍稍思考了一下,比起其他妖怪而言,長期觀察並研讀人類一切的她肯定更為理解賽拉爾當時內心的不甘、憤怒以及那股沸騰的復仇之心。

「奴家大致上理解少年你所想表達的意思了,不過照常理而言,受到致命傷的你應當活不到幾個小時才對喔?是有什麼契機嗎?」

賽拉爾罕見的別過視線,不過就算只有瞥見那一瞬間,琉璃立刻便發現了……始終存在於他視線內的歉意究竟從何而來。

「是,其實我的種族是黑色行者,透過吸食血液能夠獲得比常人進食更多的生命能量。當時處於瀕死狀態的我……飲盡了摯愛的妹妹身上所有的血,苟且偷生下來。」

妖狐少女默默地聽著,殺害至親之人對人類而言或許是件難受的事吧?可能他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又或者那是妹妹所期望的呢?

「自此之後,背負著妹妹的性命,尋找著那個黑天使走上復仇之路的賽拉爾便誕生了……執著於刀術、速度與戰鬥技巧,失去了身為人的一切,只是淪為復仇的魔劍而已。」

「奴家理解了,這就是你如今會執著於力量,甚至失去為人的感情的原因吧?」

輕搖手中的酒杯,看著杯中的液體在其中微微晃動。

「不過奴家還是有點在意,明明捨棄感情的少年,怎麼一喝醉就如此健談了呢?」「好問題,這倒是挺巧合的呢。」

賽拉爾輕聲笑著,夾了一塊炸蝦放進嘴裡咀嚼。

「原本我是捨棄了所有的感情與何修練無關之物,專注於提升自己的戰鬥技術……不過人可沒那麼簡單就把這些必要的東西捨棄喔,唯一有可能做到的則是『封存』。」

啜飲一口清酒,稍微讓有些乾渴的喉嚨滋潤一會兒。

「一直以來都把這些人本應擁有的感情藏在心底的某處,始終沒有讓它被打開來……而要讓這些被封存的東西打開來的蓋子,就是喝醉後的現在囉。」

搔搔橙金色的狐耳,雖然也不是沒見過雙重人格的情況,不過這種用「醉意」來做為開關條件的,倒是罕見許多……也讓琉璃覺得稍稍有些可聽性了。

雖然這幾百年來聽了不少有意思的經歷,但這麼令她著迷的精采故事可是相當罕有的呢。

何況,眼前的這個男人並非是一般的薄本小冊,而是記述了常人六倍字數的長篇連載小說,要不亢奮也困難呢。

「繼續說下去吧,在你開始啟程之後,為了修練又做了多少努力,又體驗了些什麼無法忘懷的事件呢?」

於是賽拉爾又將故事繼續說下去,在英國修練期間的所見所聞、超越自身負荷的苦行導致自己瀕死的事件、狂化失控淪為地球大戰中的修羅、意外從黑市商人手中尋得龍蛋……

六百餘年的人生成為了一頁又一頁高潮迭起的奇幻小說,以最令人驚奇的方式呈現在琉璃的眼前。

不過如此大量的事件絕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說完吧?見天色一暗,賽拉爾則必須回到在日輪丸暫住的小屋休息。

琉璃自然會負責把人送回住宅區……不用說自然是超高速模式,藉以惡整……咳咳,幫助賽拉爾鍛鍊動態視力。

也從那天開始,前往天上院祠修練便成為賽拉爾固定的日常,在琉璃的協助(凌虐)下共同實行數小時的刀術與戰鬥能力修練,接下來便是接續前一晚未完的故事接續。

每一天的相處皆讓一人一狐更為熟悉彼此的性格,作為每天聽到精彩故事的回饋,琉璃也開始教導賽拉爾能夠工作的才能。

將原先除了刀術外什麼都不會的武藝笨蛋,引導至能夠與常人好好溝通,不再是那張冷冰冰讓人看了就難過的臭臉。

久而久之連賽拉爾名義上的女兒──艾米也跟著天天來到祠堂來,琉璃一開始自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幼年源界龍嚇了一跳,但習慣之後便也不覺得奇怪了……

畢竟賽拉爾可是一本奇幻小說,什麼都有可能發生才是有趣之處嘛。

在一龍一狐的影響之下,封閉著心扉的賽拉爾也逐漸健談了起來,原先溫柔的心不再被枷鎖緊緊繫上。

「所以奴家說,為什麼你當時不去把擋路的傢伙全都砍一砍啊?感覺很有趣耶。」

「我不是剛剛說過,當時戰爭可是有幾百餘人擋在我眼前,以單人之力去抵抗整個軍隊是很不智的行為嗎?」

「爸爸明明就有可以以一擋百的能力吧。」「說不定一刀下去地球會被一刀兩斷喔?」「我才沒你們說的那麼恐怖好嗎?!」

這種輕鬆又充實的日常,不僅影響了這一度失去了心的男人,也讓昔日始終尋找樂趣的琉璃,日子過得不再索然無味。

而那延續百年逐漸精進得更加銳利的刀術,也是使琉璃相當感興趣,甚至想要徹夜研究,獨一無二的技術所在。

武士的刀技在過去的時代早已司空見慣,但有能力將這等技術在現代發揚得如此玄幻,尋遍世界大概僅有不足十人吧……更有可能僅此一個。

對一個愛好稀奇事物的妖狐少女而言,賽拉爾可以說是她最感興趣的一個寶物之一,因她永遠都不知道這個男人能夠經歷了些什麼,同時又從中獲得了些什麼。

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停進步著,且不曾因時間流逝而停下腳步的人類,可以說是珍品中的珍品。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樣安穩又充實的日子肯定會一直持續下去的吧?

是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

從兩人相遇後,約略過了十五年的時間,對琉璃來說那本是一個與平時無異的午後……

一如往常地在森林中等待著賽拉爾的出現,期待著今天究竟又能聽到什麼超乎想像的奇事呢?

然而反常的是,過去幾年的時間,鮮少無故未出現的他始終沒有造訪森林。

「是生病了嗎……之前也有過幾次,少年老是不照顧自己的身體呢。」

只是一次沒有出現,琉璃並不會太過在意。

然而從那天過後,那銀髮的身影卻再也沒出現在森林過了。

察覺有異的她,利用幻術將自己的狐狸特徵隱藏起來,隻身前往日輪丸的街道上打探那一人一龍的消息。

既然在這塊土地上生活了近十五年,那麼總有對賽拉爾有印象的鄰人或居民吧?

尋覓了數天的時間,才從某個居民口中得到了確切的情報。

「妳說那個白髮的人嗎?我記得……他在街上跟某個恐怖份子打了一架。那件事情鬧的可大了,多虧那個鬧事的傢伙,街道有部分要重建了……」

恐怖分子?在日輪丸這種軍閥政府的領地公然鬧事?

「那個恐怖份子有什麼特徵嗎?」「唔……我沒看到他的臉,不過是個黑翼的翼人……或應該說是天使吧?」

難道是那個傢伙的仇敵……黑天使嗎?!

「那麼少年……不,白髮的人怎麼了?死了嗎?」

對方搖了搖頭,再度陷入思考。

「雖然受了重傷,但他和身邊的女孩子都還活著,不過這件事情過後他就留下那個女孩搬走了,搬到哪裡我就不清楚……只是把那個女孩就這麼丟在托兒所真的好嗎?」

這下子,琉璃總算理解的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賽拉爾恐怕是「又一次」敗給了黑天使,心中的懊悔使他無顏面對艾米及琉璃……

於是選擇了再次關閉心扉,回到成為流浪武士,藉著對復仇與刀術執念而活的人生。

「呆子啊,這傢伙……這麼一聲不響地走了,奴家的故事不就沒辦法繼續聽下去了嗎?」

那麼有意思的傢伙可很難找了呀……連句招呼都不打的離開也真是挺沒禮貌的,下次看到他肯定要先給他個教訓再說。

居然連視為女兒的艾米都捨得丟下不管,恐怕這次的打擊不小。

但琉璃依然相信著。

相信如果是他──如果是賽拉爾‧斯佩特拉的話,肯定會將這次的挫敗再度轉化為成長的契機,充分的獲得成長後再度回到自己的眼前吧?

若不是這樣,自己也不會挑中這個男人了,能夠締造出如此與眾不同的故事,其價值絕不會就在這個地方消逝。

「那麼,願不願意跟奴家去郊外的妖狐祠堂逛一逛啊?奴家還想知道更驚人的內幕呢。」

在那本引人入勝的奇幻小說充實其中的內容回到日輪丸之前,自己可也不能過著無聊的日子啊。

只要是能說故事的人,對琉璃而言就有帶回祠堂的價值。

這點是眾生平等的,能讓這空狐消遣時間的興趣。

但適合永久留存的寶物,是即使經過了數百年的歲月,卻依舊更新著內頁的段落,豐富著多樣劇情的最高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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