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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鳶尾花的女武神 第二章-遭遇 (一)

作者:南雲桅上│2017-05-03 00:58:58│贊助:16│人氣:292

  揮別了切斯洛.道森少尉的傳令士莎夏——亞歷姍德拉.利特維雅下士,她獨自走向位在營地中間的指揮部,眼前是搭得特別寬大地指揮部帳篷,門口一身禁衛軍裝束的士兵攔下了她,又是一番的刁難與解釋。
 
  森嚴氣息讓她不自覺地繃緊肩膀,深怕有點閃失就成了懲戒的對象。
 
  偶爾會有幾道異樣目光投射在身上,畢竟穿著軍服背著槍的克羅諾族女孩很是稀有。走過這些目光,沒有太多人理會她,只要低著頭快步走到司令官桌前。,沒事就是萬幸。
 
  桌前圍滿了各方來報告狀況的部隊,一陣特別大地騷動讓她更在人群的邊緣,遍體鱗傷的上尉隊長直接地插了隊,身上破爛的軍服還沾血將前線那慘重地損失語氣支吾地報告。
 
  在特佛爾將軍的罵聲與著急語氣中,沒人理會的莎夏默默地低頭站在一邊,她曾不小心在這種情況下貿然插入報告……換來的是禁衛軍的嚴厲懲罰。
 
  帳棚中的騷動繼續著,從旁擴張開來。她聽到了些耳語。
 
  「……聽說全滅啊……」
  「那個上尉好像是倖存,帝國軍把傳說中的『殺不死士兵』弄出來?聽說部隊打到子彈都沒啦!」 
  「這下好了……看將軍可擔心的。」
  「……別說了……」
 
  其中,『殺不死的士兵』、『燃燒敵人的光』這些對話引起莎夏注意,早已淡忘卻又感覺發生沒多久的記憶從腦中慢慢浮出……
 
  疲憊而一時的出神,沒有注意到眾士兵的目光已經移到她身上。
 
  「那邊的下士,來做什麼?」
 
  「啊……是!
 
  「特佛爾少將,我是利特維雅下士,第二戰區的四二一小隊傳令士,這是羅耶夫維少校部隊的戰況速報。」急忙地踏響靴跟行了右手舉上眉梢的軍禮後,莎夏將手中的牛皮信紙雙手奉上。
 
  「是誰準妳用王國軍的軍禮的啊?克羅諾人就給我跪著。」
 
  微胖的特佛爾將軍雙腳放在桌上,抬高的下巴嘴裡吐出滿滿地傲慢。將軍見到她克羅諾人的特徵——靛藍的瞳眸顏色與頭髮,態度便轉成粗魯與不耐。
 
  「還不快跪!愣在那幹嘛?」一旁的禁衛軍上尉粗魯地一推,莎夏被逼著雙膝跪下高舉著牛皮紙袋。
 
  「羅耶夫維?哼哼,那隻雜牌軍是還能幹些啥啊?快別浪費我時間啊!我還要趕回王都去!」將軍的態度更顯得不耐,隨意地將接過手中的紙袋丟在一旁。
 
  「另外,少將,我們需要彈藥跟糧食的補給,數量是……」莎夏從胸口的口袋掏出另一張紙頭,對將軍提出部隊的請求。
  
  「要飯乞討的事情別找我!去找補給官吧?」特佛爾少將穿上長版軍大衣,身旁的隨侍兵已經準備護著他離開這裡,一名少校軍官迎上前來小聲地對將軍咬耳朵,又轉頭看了看他們面前的莎夏。
 
  「這樣好了,有個地方需要偵查兵的探查,那裡有我們的飛船墜下的東西,妳就去看看好了,狀況報告回來,我就給你們補給。」少校把一張寫著座標位置的地圖拿給莎夏,示意她到那地方去。
 
——費爾平原,王國軍與帝國軍正拉鋸著的前線邊緣。
 
  希維亞王國的態勢並不樂觀,國內卻沒人敢對這掌握王政的軍方點破。
 
  此時是因為對峙而虛假的寧靜,王國軍重新整軍,帝國軍則等待支援。平原邊際的山區地帶,平舖的山路在經過一座廢棄的倉庫後終止。
 
  路徑一轉,莎夏延著平原上的戰線邊緣前進,做為傳令士的她熟悉著這些沿著山勢舖出的便道。
 
  「嗯,還有些水能用。」六月時分的夏季,正午的森林裡有些悶熱,廢棄的營區裡,積著前幾日雨水的水塔裡還算清澈。任務在身的莎夏解決了只解決了生理需求而稍做休息,隨後嘴裡嚼著攜帶糧食驅策油門再次出發。
 
  前些日子的暴雨讓路面泥濘許多,這讓她花上比預計多的不少時間抵達道路邊緣,軍靴早已因為泥水透過皮綁腿的接縫濕到內層。中央沒有道路可以到達,這樣還得走上些許時間,通常這樣的任務是會派出一個小隊的。
  
  「接下來就得要用走的了。」看了一眼茂密的森林,未知的害怕與不安,莎夏皺眉心中思忖。
 
  她將機車推進草叢裡,草葉高得蓋住藍灰色的車身,輕輕地敲了敲油箱。
 
  「難為你了!等些時間再來接你吧!」
 
  茂密的樹林裡杉木參天,更遠處淡淡地蓋著一層薄霧,地上不時有凹坑形成的水塘。有些地方則飄著腐敗的臭味,透過霧氣一看,才發現是腐敗見骨穿著軍服的屍體。
 
  森林裡瀰漫著死亡的氣息與寂寥,唯一的生機大概是高聳的巨木和那些屍體上滿佈蠕動的蛆蟲。
 
  莎夏緊抓著短管卡賓槍戒備,好幾次都被灌木叢裡竄出的松鼠給嚇一大跳。這槍雖然在摩托車上好用,卻也只能剛好擊穿帝國軍士兵突擊用時所穿的胸甲。
 
  深入林子裡走了好些路,降臨了黑暗染上森林角落。午後陽光越來越斜,肩膀的肌肉因為警戒姿態而開始痠痛,就再她再次確認方位揭開擋在眼前樹葉時,眼前的景像讓她很是驚訝。
 
  ——視野頓時開朗,樹木呈同心圓向四周倒去,彷彿是某種爆炸的暴風所致,但樹幹上卻沒有任何的燒焦痕跡,一直延伸至中心都是如此。傾倒樹木的中心橫躺著一個白色物體。
 
  「是人!」靠進一看,竟然是個人,沒有任何意識。是個女孩,一頭短而及肩的金髮,只穿著著單薄的長袖白色衣裙,雙眼輕閉著,身體卻沒任何的髒污與外傷。
 
 
 「醒醒,妳還好嗎?
 「醒醒啊……」
 
  女孩的肩頭感受到手掌的溫度與柔軟,一陣陣搖動把模糊的意識漸漸地拉回現實。
 
  全身無力,連眼皮都重如鉛塊,只剩下那模糊的意識。頸子側邊被輕輕地按了幾秒。
 
  「……還活著。」同樣是女子的說話聲,該是在量著她的脈搏吧?
 
  那是從飛船墜下的伊蒂絲.凱維爾斯。
 
  她緩慢睜開那與髮色相同的金色眼瞳,眼前慢慢清晰,映入眼簾的是身穿普魯士藍軍服的女士兵,那是希維亞王國軍服的顏色,上身是襯衫與暗紅色短領帶,下身的裙子與深色褲襪道出了那士兵的性別。
 
  王國軍女兵靛藍色的雙眼擔心地盯著她看。
 
  「是克羅諾人?」躺在地上的金髮少女暗自想著,那克羅諾族的女兵的靛灰色直髮綁成一頭俐落的馬尾。梳著的瀏海與鬢角,年齡看起來跟她差不多。
 
  眼前的靛藍色雙眼看著她醒來後顯得放心許多,但少女心裡仍因警戒而繃著,她回想起那些把她帶到飛船上的粗魯士兵。
 
  「妳是?」伊蒂絲皺了皺眉頭問道,她其實更希望是被附近村民之類的。
 
  「亞歷姍德拉.利特維雅下士。王國軍第六大隊營部傳令士。」報出自己全名的莎夏回答。
 
  「請問……我在哪裡?現在是什麼時候?」
 
  頭仍脹痛著,森林裡迴盪著許多聲音,從四處飄來後繞進她的腦中。頂著脹痛到彷彿快爆炸的腦門,對周遭仍有些迷糊,想對自己的身處理出個頭緒。
 
  「我們在費爾平原平原外的山區,現在是午後接近傍晚。妳還爬得起來嗎?要不要喝水?」莎夏細心地把她輕輕扶起,把腰間的水壺遞給她。
 
  補充些水分後,覺得自己清醒多了,但掉落前的一切又重新在腦中浮現——自己身上出現的咒印、身邊發出的光、引起的爆炸、自稱穆德瓦的男人……
 
  「是、是他派妳來的嗎?
  「別……別過來啊!」
 
  似乎是想起什麼很不好的事,伊蒂絲奮力抵抗著眼前的女士兵,順手抄起一隻手臂粗的枝幹朝著前的莎夏招呼了過去,水壺被打飛落在一旁,莎夏卻反手接住枝幹,手腕一轉就從伊蒂絲中奪下。
 
  「唔……」眼角涔著淚,伊蒂絲不斷地向後爬想躲避眼前的女士兵。
 
  「別怕,有沒有受傷?」莎夏仍不為之所動地彎下腰跟著關心,沒有因此顯露出任何的不耐與憤怒,仍輕聲地問著。
 
  但溫柔的語氣中,那幾分英氣逼人的靛色雙眼,卻給伊蒂絲一種莫名的依賴感,看來在這逐漸入夜的林子裡彷彿只能依靠她了。
 
  「我……沒事,很好……對不起……」
  
  「沒事的。」繼續輕聲回應,伊蒂絲重新站了起來,當莎夏伸出手扶持她時,她抗拒著推開,「……別碰我,我能自己走,謝謝……」
 
  就在她跨出步時,踩進泥濘的她收起了腳步,鞋子不知道在何時消失了,或許是從飛船落下時被吹飛。
 
  「沒辦法走路嗎?等等喔。」莎夏要她坐在樹幹上,自己拆下穿在靴子裡的綁腿,這平時是為了行軍可以少些疲勞。
 
  「可是這樣……妳……」伊蒂絲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剛剛的態度是如此抗拒,見到這樣蹲在跟前的克羅諾族女兵多少浮現了些罪惡感。
 
  莎夏就著綁腿包住伊蒂絲的雙腳,至少能隔開腳下泥濘,「這我好幾副,就當作很糟糕的見面禮送妳吧!
 
「天快黑了,快點離開這地方才好。」
 
  兩人盡量用最快的速度走出密林,追著僅存的陽光,天色漸漸黯淡,後頭則是即將淹沒一切的黑暗,有些敵人的探子最愛用此時掩蓋自己的行蹤,更別說因為戰爭而四處掠奪的劫匪。
 
  她們在天色全暗前回到道路上,莎夏從灌木叢裡把摩托車給牽出,踩下發動桿後把車發動,「上來吧!」後面的貨架綁著幾塊毛毯狀的東西,這讓伊蒂絲能夠穩穩地坐在上頭。
 
  摩托車在土路上奔馳,時而因為隆起的路面而晃動著。眼前頭燈能夠照亮以外的地方顯得黑暗,泥濘濕滑的道路讓摩托車後輪不斷左右滑動,深夜的枝幹在頭燈光線的照射下宛如野獸的利爪向她們撲抓,卻讓摩托車的速度給逃脫,一暗一明反覆著。
 
  「謝謝妳……」緊抱著女士兵,伊蒂絲是第一次與這大陸上令人為之隔閡的種族如此接近,體溫讓吹著強風而簌簌發抖的她覺得溫暖,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嗯?怎麼了?」風切聲蓋過話語,騎車的莎夏沒有聽清楚。
 
  「我說謝謝妳!利特維下士。」伊蒂絲拉高了音調。
 
  「叫我莎夏就行,只是做好該做的。」
 
  漆黑的密林中,摩托車晦暗的燈光劃破布幕般的夜色領著兩人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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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洛雅.愛的戰士
兩位妹子相見的畫面真美好(不對
是說我好討厭那種自以為高傲的人哦……

07-02 18:00

南雲桅上
妹子百合大好啊!!

就是一種軍中陋習的概念吧~
而且普遍存在的種族歧視,會更表露出來。07-02 19:36
XU.
莎夏好溫柔啊

07-16 18:00

南雲桅上
這是一種收容小動物的概念啊07-16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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