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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王GX】Shine project閃耀計畫 (13-14)

作者:月狐下希│2017-04-30 22:16:08│贊助:0│人氣:76

(13)


「為什麼會這樣……」

天上不斷豪邁的降下傾盆大雨,跪坐在地的十代聲音顫抖、手也同樣不斷劇烈地顫動,無法聚焦的目光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

而血液的來源,是如同死亡一般緊閉雙眼、枕在十代膝上的約翰。

「為什麼……」

在十代的喃喃自語中,血液溶解於雨水中不斷擴散蔓延出更多的血色。

紅色少年的身影染上了更多氧化的血,漸漸地呈現出發黑的色彩。

「不要……住手……不要再讓我……奪走我重要的人了……」少年顫抖地幾乎要崩潰的聲音,仰望著看不見陽光的天空低吼。

「約翰────!!」


*   *    *


事情發生得非常突然。

「小心一點。」

「嗯。」

再向前進發一段不短的旅途後,兩人接近了安裝第十二座──也就是最後一座Shine+的地點,同時也是旅途中最為危險的地段。靠近了計畫反對激進派──惡魔族的重要據點。

對於這樣的族群,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以及計畫成功率,約翰與十代兩人預備的方案中早已沒有了「坐下來好好談談」的這個天真選項。

也幸好需要建設的最適座標並不接近據點內部的地方,而是稍微有些距離的邊境。但仍舊是惡魔族的勢力範圍內輕忽不得。

但現下,約翰跟十代遠覺得山路崎嶇的程度遠比那群惡魔族更可怕!

腳下踩著的道路面積並只比腳板寬上些許,逼迫兩名少年只能像螃蟹一樣橫向行走在山壁上,必要時還必須上下攀岩尋找新的立足點。

紅色的登山繩維繫在兩人之間,十代在前方以瑞士刀充當短型的登山杖,許多一碰就掉落下來的石塊鬆散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根本無法作為施力點,就連登山釘的效果也極為有限。

會往這種地方走,不外乎就是為了在這種危險區域,尋找隱密又安全的Shine+設置地點。十代的目光鎖定了遠方那片終年烏雲、又間隔在山與山間隙縫的交錯針樹林。

如果是在那片高大樹林建設Shine+的話既不會太過醒目,許多兇猛的野獸也成為了天然的守衛者。

但同樣的設置的路途也是危險重重,為了躲避惡魔族的眼線,用天馬飛向目的地等同於欲蓋彌彰,既然空路行不通,就只能一步一腳印地走了。而這座陡峭的岩山,即使兩人在上山前已經做足了準備,沿路上來也還是吃足落石與鬆散岩塊的苦頭。

「就快到了。」像是在激勵自己,十代對緊跟在後的約翰說著。原本是約翰搶著要當開路的先鋒,是十代自己堅持攬下這種危險的工作。

約翰陪伴自己走到這種地步,已經讓十代真切感覺到約翰的心意,但也因為如此,如果讓普通人類的約翰有任何閃失,十代不管過了多久恐怕都不會原諒自己。

「就在這裡吧。」十代落腳在岩壁之間的樹林,找著了稍嫌狹窄但已經足夠建設Shine+的空地,手遮在眼瞳上方遮罩著灑落樹蔭之間的些許陽光,果然是非常陰暗的森林,連在這樣的空地中日光的照射都極為有限,連稍遠的地方視線都顯得曖昧不明。

隨後從岩壁上滑落下來的約翰點點頭,站到十代身邊。因為不是在稱得上安全的地方,一到達目的地約翰就展開了決鬥盤,召喚寶玉獸們當護衛,黃玉虎、藍鈷鷹、紫晶貓、青玉天馬,被召喚出來後都自動的分散成圓陣,圍繞著約翰跟十代,提高警覺以免任何野生動物的突擊。

十代非常信任約翰跟寶玉獸們的護衛,在草地上拋下銀色小球、專心一意地開始了最後的建設儀式。

釋放了大量的精靈之力,因為有了前面十一次的經驗,十代的建設速度比最初那一次快上很多,短短十數分鐘像是會驅散黑暗的銀白色高塔便佇立在陰暗的樹林中。

十代半跪下來調節著呼息,這樣旅程最後的任務就完成了。

雖然這樣想著,但周遭環境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氛圍,讓十代無論如何也無法輕易放鬆下來。

「等等,十代。」幾乎是約翰出聲的同時,剛站起身要行走的十代就停下了腳步。

「很奇怪……」十代吃力的抬起頭看著四周,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空氣安靜地過分,樹林的天空中沒有鳥鳴,稍遠些許的地方也沒有野生動物騷動的聲響,甚至連風吹拂的感覺都像是被什麼阻絕了一樣貧弱。

「刷」地伴隨樹葉躁動的聲響,兩隻黑色的巴掌大小的小型野獸突然從樹叢中竄出、往十代與約翰的手腕上襲擊,敏捷地在兩人來不及反應的瞬間雙雙解開、奪走了手腕上的Shine-belt!

「糟糕!」

看著黑色的鼠狀影子往樹林深處奔去,寶玉獸們提足欲追,卻在追沒幾公尺就撞上了樹幹跟樹幹之間纏滿的細線。

「怎麼回事?」追逐了一小段距離,約翰看著眼前奇異的景象,佈滿了銳利的銀色細線纏繞在樹叢跟大樹的枝幹間,發現絲線緊繃的鋒利程度不一般、撞上肯定會受傷,約翰趕忙要寶玉獸們停下追擊的動作。

左右觀察,樹林中除了當下的立足點以外的空間,幾乎都被細線包圍。

「在找這個嗎?」猥瑣的低沉聲音自一旁出現,約翰伸手將十代護在身後,警戒地看著出現的兩個黑影。

「破滅的魔王‧加蘭多路夫……還有終焉之王‧帝滅斯!」看著惡魔族反對派的兩名領袖,十代咬牙唸出兩名惡魔精靈的名字。

三澤為了防止Shine+的程序出現漏洞需要修改,給予約翰跟十代兩人擁有特製識別信號、可以自由進入Shine+的Shine-belt,現下居然被這兩個傢伙被搶走,無疑是最壞的事態。

「想拿我們的Shine-belt破壞Shine+嗎?恐怕已經太晚了,現在就算少了一座Shine+,遍佈世界的程式也可以正常運作,想要逐一破壞,可是跟整個精靈世界的全部種族槓上的危險喔。」十代狀似冷靜地笑著說出事實,他可不認為向來自私的惡魔族肯冒上這種麻煩的風險。

加蘭多路夫尖銳的指甲把玩著兩條手環狀的Shine-belt,尖銳的聲音狂氣地大笑:「那又如何!看你們緊張的樣子還是想搶回去吧?可沒有那麼容易!想拿回去就來決鬥吧!」

帝滅斯轉動戴上盔甲看不見臉的頭顱,理所當然地附和:「只要把你們殺了,叫其他種族乖乖讓路也只是小事!」

十代表情一僵,不顧約翰的阻止展開決鬥盤。現在Shine-belt被搶走,就算身上所剩的體力不多,也不可能讓約翰獨自對戰這麼兇險狡猾的對手。

「不會讓你們得逞的!」看十代固執地也要參戰,約翰繃緊神經、收回寶玉獸們重新展開決鬥盤。

『Duel!』

十代:「抽牌!攻擊表示召喚元素英雄閃電人,蓋上三張卡,結束這回合!」(手牌:2,LP4000)

加蘭多路夫:「抽牌!攻擊表示召喚儀式魔人プレサイダー(攻1800/守1400),結束這回合。」
(手牌:5,LP4000)

約翰:「抽牌!攻擊表示召喚寶玉獸‧藍鈷鷹,蓋上兩張卡片結束這回合!」(手牌:3,LP4000)

帝滅斯:「抽牌!蓋上三張卡,結束這回合。」(手牌:3,LP4000)

由於混戰規則,第一回合所有人都不能攻擊。約翰給了十代一個眼神示意不要躁進,十代會意點了點頭,但從決鬥開始之後一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這場決鬥不單純,會發生什麼事情。

多想無益,十代在回合開始後立刻抽牌發動攻擊:「抽牌!閃電人(攻擊力1600),攻擊帝滅斯!」

帝滅斯陰沉的笑著揮出手:「發動陷阱卡!『地縛靈的引誘』,將攻擊對象轉移到我指定的目標!我指定『藍鈷鷹』!」

早料到混戰決鬥會有這樣的情況,約翰當機立斷:「發動陷阱卡『寶玉的雙璧』,把這次的戰鬥傷害變成0,從牌組將琥珀猛瑪象放入魔法、陷阱區,藍鈷鷹破壞後也放入魔法、陷阱區!」

「抱歉,約翰。」十代歉然地低語,貿然攻擊卻讓約翰把珍貴的防禦陷阱卡給用掉了。

「我沒事,照著你的節奏進攻吧十代!」約翰鼓勵道。知道約翰實力不弱,十代也立刻振作起來。

「我召喚『卡片砲手』,怪獸效果發動!從牌組中翻三張牌進入墓地,提升『卡片砲手』1500點的攻擊力,回合結束。」

加蘭多路夫笑著:「奉勸你們還是早點投降的好,少吃點苦頭。」

十代冷哼,伶牙俐齒地回嘴:「不要說些二流反派才會說的話啊,說服力是零呢。」

「是這樣嗎?」加蘭多路夫大笑:「抽牌!從手牌發動破滅的儀式,把手牌的暗黑狂犬跟場上的儀式魔人獻祭,儀式召喚自己:『破滅的魔王‧加蘭多路夫』!」

「這個瞬間!」一旁的帝滅斯高喊著,翻開一張卡:「發動速攻魔法『沉睡的綿羊』,將四隻綿羊代幣特殊召喚!」

加蘭多路夫:「『破滅的魔王‧加蘭多路夫』的特殊效果發動!召喚成功的時候,場上所有守備力2500以下的怪獸破壞!」

十代警戒地皺眉:「特地召喚怪獸出來破壞?」

加蘭多路夫:「沒錯,每破壞一隻怪獸,我的攻擊力就上升100!破壞的共有你場上的兩隻E‧HERO加上四匹綿羊TOKEN,所以現在我的攻擊力提升600點是3100!」

「……卡片砲手的效果發動,這張卡被破壞的時候,我抽一張牌。」十代嘖了一聲,原來剛才帝滅斯不召喚怪獸防禦的原因在此,恐怕是擔心自己的怪獸遭受波擊。幸好約翰場上也沒有怪獸,不然就困擾了。

加蘭多路夫尖爪直指十代,高喊:「戰鬥!直接攻擊對手!」

「十代!」約翰眼睜睜看著十代被尖銳的黑爪穿過心口,疼痛地跪倒在地。

十代皺眉忍住強烈的痛覺,嘴角卻勾起微笑「可惡……大損傷嗎?不會讓你們得逞的。」(LP:4000-3100=900)

「發動陷阱卡!『體力增強劑SUPER-Z』,受到2000點以上的傷害時可以恢復4000點的LP!」十代揮手發動陷阱卡。(LP:900+4000=4900)

十代再次高喊:「再發動一張陷阱卡『傷害電容器』!當我受到傷害時捨棄一張手牌,從牌組特殊召喚攻擊力在受到的傷害數值以下的怪獸,現身吧!E‧HERO NEOS!」

「漂亮的連鎖,十代!」約翰看十代沒有白白吃下傷害,比出大拇指笑容燦爛地稱讚。

「嘖!」像是覺得十代很難對付,加蘭多路夫蓋上兩張牌:「結束回合。」

約翰:「我的回合,抽牌!發動『寶玉的引導』,當我場上有兩顆寶玉的時候,從牌組召喚一隻寶玉獸,來吧,青玉天馬!發動青玉天馬的怪獸效果,『青玉呼叫』!從牌組把紫晶貓放入魔法與陷阱區。然後發動魔法卡『稀有價值』,當我場上有兩顆以上的寶玉時,把一張送進墓地可以抽兩張牌,我將紫晶貓送進墓地,抽牌!召喚寶玉獸‧黃玉虎!」

約翰銳利目光一瞬,眼見帝滅斯的場上沒有怪獸,是將這危機除去的機會。稍作考量,約翰立即發動攻擊:「發動魔法卡『寶玉的解放』,上升黃玉虎的攻擊力800點!然後發動『魔導師之力』,我的場上每有一張魔法陷阱卡,就增加怪獸的500點攻擊力,我的場上有兩張魔法卡加上兩顆寶玉,所以青玉天馬攻擊力增加2000!戰鬥!黃玉虎直接攻擊帝滅斯,然後黃玉虎的效果發動,攻擊的時候攻擊力上升400!所以是攻擊力2800的直接傷害!」

帝滅斯冷冷地揚手:「發動速攻魔法『終焉之焰』,在我場上守備表示特殊召喚兩張『黑焰衍生物』(攻0/守0)」

約翰:「可惜……黃玉虎!攻擊黑焰衍生物!」眼見直接傷害無法達成,約翰轉移攻擊目標:「青玉天馬!攻擊『破滅的魔王‧加蘭多路夫』!(3800vs3100)」

加蘭多路夫:「嘖!」(LP:4000-700=3300)

「結束這回合。」約翰隱藏不安的視線看向帝滅斯,從剛才開始這傢伙就一直偏向防守狀態,但那陰沉的氣息卻讓人焦躁地無法置之不理。

果然一輪到帝滅斯的回合,兩名惡魔就展開了攻勢。

帝滅斯:「抽牌,我從手牌招喚『儀式的供物』,這張卡在作暗屬性的儀式召喚的時候,可以用這隻怪獸當作所有的祭品,我發動儀式魔法卡『世界末日』,把『儀式的供物』作為祭品,儀式召喚!我自己『終焉之王‧帝滅斯』(攻2400/守2000)!」

「這個瞬間!發動陷阱卡『活死人的呼聲』,墓地裡的『破滅魔王』特殊召喚到場上!」加蘭多路夫追加攻勢,又將棘手的怪獸送回場上。

帝滅斯:「我發動『終焉之王‧帝滅斯』的能力!支付2000點生命值,破壞除了這張卡以外的所有卡片!」

「什麼?這樣的話不是連加蘭多路夫也……!」十代訝異,難道這兩個傢伙也會互相扯後腿嗎?

加蘭多路夫冷笑:「我發動覆蓋的卡『禁忌的聖衣』,根據效果,結束階段以前降低怪獸600點攻擊力,讓他不被其他怪獸效果影響!」

帝滅斯像是早已料到會如此,冷冷的宣告:「所以,要破壞的只有你們場上的卡!」

「NEOS!」場上被轟炸破壞的煙塵讓十代不得不抬手遮起眼,難受地看著伙伴炸裂。

約翰同樣不好受,一口氣場上的寶玉與怪獸全部被破壞,連忙發動效果:「但是當青玉天馬、黃玉虎,還有『寶玉的解放』被破壞的瞬間,青玉天馬、黃玉虎、還有牌組中的翡翠龜,都放置在我的魔法陷阱區!」

「我的蓋卡是『呼叫魔術』,當它被破壞時,我可以從牌組中選擇一張速攻魔法,覆蓋到場上。」十代同樣不甘示弱,必須將傷害壓到最小,翻開卡組取出一張卡片加入手牌。

發動完效果的帝滅斯繼續進攻:「無謂的掙扎,我從手牌發動裝備魔法『惡魔之斧』,攻擊力上升1000(攻3400/2000)直接攻擊約翰‧安德森!」

「啊!」約翰迎頭被惡魔之斧狠狠劈下,LP一口氣從4000掉到600,痛得退後數步。

帝滅斯:「回合結束了,來吧遊城十代,你的回合了。讓我看看螻蟻的掙扎可以持續到何時吧!」

「可惡,先針對約翰來擊破嗎?」或許是因為看到約翰受到重創的關係,十代險些因為挑釁失去理性,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十代決定幫約翰討回這筆帳:「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我的回合!」

「抽牌,我蓋下二張牌,結束這回合。」(手牌:1, LP4900)

「狂妄的口氣,卻只能作出這點不像樣的掙扎嗎?」加蘭多路夫高聲嘲笑,聲音越來越尖銳地讓人難受耳膜發疼,約翰跟十代不約而同地皺起眉。

加蘭多路夫:「我的回合,抽牌!我的分身『破滅的魔王‧加蘭多路夫』,直接攻擊約翰‧安德森!」

十代一驚:「別想再傷害約翰!我發動墓地裡的死靈防衛者的效果,讓『破滅的魔王‧加蘭多路夫』的攻擊無效化!」

「不錯嘛,繼續掙扎吧。我蓋上一張卡,結束這回合。」加蘭多路夫冷笑著,十代隱隱約約發現這兩個傢伙從剛才開始,好像除了一直針對約翰攻擊之外,好像也在觀察著什麼。

可惡,看不出所以然,但是不能再讓約翰受到傷害了。十代胸中不安的情緒不斷上升,暗自發誓。

約翰發現了十代的焦躁,翡翠色的眼眸給予不遠處的紅影一個讓人安定的眼神。

「謝謝你,但是不會有事的。」約翰的聲音即使在火熱的激鬥中,向著十代時也依舊溫和,兩人之間的場地距離彷若不存在,「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裡喔,十代。不會有能再阻饒我們的事物存在了。」

「我們會贏,為了這個世界,無論如何都要贏下勝利!」約翰抽牌的同時如此說著。

「約翰……」決鬥的緊張,加上約翰的言語,十代感覺心跳劇烈地令人發暈。微笑著舉起手:「這個瞬間,我發動我的蓋牌『強欲的贈禮』,因為這個效果約翰可以再從牌組抽兩張牌!」

「謝了!」約翰一笑,視線轉回場地上時眼神可不像面對戀人的溫和。「我發動『テラ•フォーミング』,根據效果我從牌組裡選擇一張場地魔法卡加入手牌,我選擇的『是虹之古代都市-彩虹遺跡』,並且發動『虹之古代都市-彩虹遺跡』!」

巨大的老舊遺跡重現在四人周圍、覆蓋了整個場地,在七彩的光輝照射在所有人身周,同時驅散了樹林的黑暗,約翰卻發現那些原本還有些距離、藏身在陰影中的細線不知何時已經佈滿了自己身邊。

「什麼!」兩名少年尚未反應過來,那些細到的靠肉眼幾乎難以判斷距離的半透明絲線,以極快的速度,宛若有生命一樣纏繞住約翰的頸部跟四肢、勒緊!

「嗚!」被勒住氣管,約翰難以呼吸地扯著脖子上的細線,但卻是徒勞無功的掙扎。

「太卑鄙了!放開約翰!」十代憤怒的高喊,原來那兩名惡魔打從一開始就針對普通人的約翰設下埋伏!

跟藤原優介那一場混戰決鬥一樣,因為卑鄙的陷阱對擁有精靈之力的十代不管用,所以轉往十代身邊,普通人的約翰身上做決鬥之外的攻擊。

計謀得逞,加蘭多路夫笑聲更大:「別開玩笑了,這是你們自投羅網走進的陷阱,沒有獵物還哀求獵人放他一馬的道理吧!哈哈哈哈!」

約翰同樣被細線纏繞住的雙手掙動著,用沙啞的氣音奮力一搏:「我覆蓋……兩張卡結束……這回合……」

帝滅斯:「可憐的少年,連怪獸都不召喚了嗎?對了,已經痛苦到沒有辦法思考了吧,讓我給你個痛快!抽牌!」

「約翰!」突然地下傳出鳴動的聲響,自己跟約翰雙腳下的地面也逐漸在地震與聲響中裂成怵目驚心的網狀,崩裂的地面石塊不斷墜近萬丈深淵的地底,十代想奔向約翰身邊,卻沒辦法再輕易前進。

約翰沒有因為帝滅斯跟腳下的危機退縮,發白的唇張動:「發動……陷阱卡…『強欲的贈禮』……十代……可以……抽兩張卡…」

「住手!約翰!不要再說話了!」十代知道約翰現在肯定是接近缺氧的狀態,卻為了支援自己消耗珍稀的氧氣,十代看著約翰蒼白的臉色,恐慌地高喊。

加蘭多路夫臉上一青:「這是剛才那小子也用過的卡?真是煩死了,這兩個傢伙,都給我去死吧!」

帝滅斯似是贊同,發出攻擊宣告:「我的分身,直接攻擊約翰!」

「約翰!」眼看朝著約翰的攻擊襲去,十代不得不繼續決鬥,從卡組抽出兩張卡:「可惡,不會讓你們得逞!發動蓋牌『護衛阻擋』,使一次戰鬥傷害變成零、我還可以抽一張牌!」

帝滅斯:「就算勉強檔住也沒有用的,不用到下個回合那傢伙就會被勒死,或是掉進崩裂的地面下摔成粉碎!」

面對帝滅斯不斷地冷言冷語、以及加蘭多路夫越來越高聲的嘲弄,十代聲音顫抖著:「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抽牌!發動陷阱卡『無謀的貪心』,我從牌組抽兩張牌,但下一回合抽牌階段將被跳過。從手牌招喚『N-水之海豚』,將一張手牌送進墓地,我可以偵測對方的手牌,如果有攻擊力低於我場上怪獸的卡,可以破壞那張卡!」

十代咬牙:「我要破壞約翰手牌的『紅玉獸‧Ruby』!然後,約翰會受到500點傷害!」(約翰LP:600-500=100)

看著水色海豚朝約翰攻擊,加蘭多路夫笑聲刺耳:「看啊看啊!這可真是傑作!在他的回合來臨前,你就打算先解決掉他了嗎?想讓他不要受到痛苦嗎?還是比起被這種事情葬送掉,自己親手殺掉他還更好?哈哈哈哈!簡直殘忍得跟霸王一樣啊!是名符其實的霸王啊!」

滿身嗜血的殺氣毫不保留地往那兩名惡魔的方向散發出去,十代聲音沙啞地低吼:「囉嗦的要命的傢伙!閉嘴!我發動魔法卡『詛咒人偶』,確認場上的一張蓋卡,如果那是陷阱卡就強制發動,如果不是陷阱卡,那張卡就破壞!我要強制發動約翰場上的覆蓋卡!」

拜託了,一定要是那一張卡啊!

十代閉上眼,伴隨著翻牌的聲響,天空中,果然出現了引導奇蹟的七色光輝。

「太好了!我強制發動約翰的『虹之引力』,這張卡是在場上、墓地,湊滿七種寶玉獸的時候,從牌組或者墓地特殊召喚彩虹龍到約翰的場上。出來吧!究極的寶玉神‧彩虹龍!」在十代高喊的同時,約翰的卡組中耀眼的七色虹光像是迫不及待一般,高聲啼叫著雷般震耳欲聾的龍鳴、現身護在約翰面前。

帝滅斯:「原來如此,剛剛的破壞是為了召喚彩虹龍?但是事到如今召喚彩虹龍來保護那傢伙也沒有用了,只憑你是無法打倒我們的。」

「或者是現在,就讓那可憐的小朋友死在這裡吧。」

聽著帝滅斯看似冷靜淡然,實則充滿惡意的聲音,十代眼睜睜的看著纏繞吊掛約翰的絲線一絲一縷,慢慢變得淡化消失,而約翰足下已經完全沒有立足點的地面,已經成了萬丈深淵。只要原本支撐著約翰重量的絲線繼續消失下去,約翰在被勒死前就會先摔成粉碎。

「約翰!」十代不顧腳下同樣殘缺的地面,搏命一跳、橫跨過數尺長的地裂,向逐漸向下滑落的約翰躍去。

在千鈞一髮之際,十代在斷壁邊緣抓住了約翰的手腕,及時拉住快速向下墜落的身體,不斷呼喚:「約翰!約翰!醒醒!」

剛使用了大量的精靈之力,十代能靠自己站起來決鬥就已經非常勉強了,剛才的戰鬥中還硬吃了那麼大的傷害,全身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即使如此還是拚死抓著約翰的手腕不放,連自己的身形都搖搖欲墜,像要跟著掉下去的樣子。

片刻,終於得以呼吸的約翰被十代緊張的叫喚跟手腕上的疼痛弄醒,他抬起頭,朦朧的視線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十代!放開我!」約翰瞪大眼、沙啞的聲音高喊著,不用刻意去看也大概知道自己懸空的腳下恐怕是黑不見底的深淵,但只有自己的話就算了,不管怎麼樣也不想把十代一同拖下。

十代用力抓著約翰,搖頭:「不可能!把另一手也給我!」

「這樣下去你也會一起掉下去的!」約翰說著的同時,十代因為體力不支又被約翰的體重拖下了一點。

在這緊張的時刻,加蘭多路夫跟帝滅斯幸災樂禍地高聲尖笑,掏出從兩人身上強奪來的Shine-belt,交易般地一人分一個。分贓完畢還涼涼地對十代說:「好了,如果你們不繼續進行進行決鬥的話,我們可是要走了。」

「什麼!」十代臉色一白,身為建構者,同時擁有最高權限的Shine-belt,相對的,持有者不只可以自由進出Shine+,破壞、竄改運行的程式也是輕而易舉的。

到了此時此刻十代才發現,那兩名惡魔打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要藉由決鬥或是陷阱打敗他們,而是從他們手中奪走Shine-belt後,統治這個世界!

加蘭多路夫瘋狂嘲弄的笑聲刺入十代的耳中:「真是愚蠢的異界人,遍部世界中心的裝置,只要把程式信號跟能量操作變化,輕易就可以操弄這個世界!有了這點當威脅,這世界的傢伙們只能乖乖聽從我們惡魔族的命令了!」

「毀了也無所謂,要是讓你們成功這個世界就變得太無聊了,不如毀了更好。」擁有終焉之王名號的帝滅斯,聲音自頭到尾都一樣淡然冷漠。

「這提案也不錯,毀了之後再去其他世界玩玩吧。還真是感謝你們給了我們這株不錯的許願樹啊!以為輕易就可以完成這個計畫、天真的霸王大人!」

「住手……」十代臉色蒼白地聽著兩名惡魔的言語,果然又是因為自己天真的想法,才會使世界跟約翰陷入危難。

「十代,不是你的問題!」約翰艱難地擠出力氣伸出手,握住十代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冷靜地說:「放開我,去從有邪惡之心的人手中拯救這個世界吧,你必須去,那是你的使命,不是嗎?」

十代晃了晃身體,拉住約翰的整條手臂跟肩膀都被拉垂的發痛,力氣的顯然無法把約翰救起。但是放棄約翰?要自己做出這種選擇?

「約翰……我……我不知道…我……」

轉眼看到就要轉身離去的破滅魔王與終焉之王,正準備用自己跟約翰的Shine-belt進入最後建設的Shine+裡,十代拚死想把約翰拉上來,卻怎麼也做不到。

約翰的生命與這個世界的存滅,在這裡被放上天秤的兩端。

這一刻滿是烏雲的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冷冷掉在身上的雨滴讓體力不支的十代處境更艱難。

「對……不起。」

感覺十代鬆手的同時,約翰臉上表情沒有半分驚訝,也沒有苦惱,甚至連一點苦笑也沒有地在十代的視線中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十分欣慰,就如同以往支持十代的決定時一般,只是安靜地微笑著,然後墜落。

放手的一瞬間、眼睜睜看著約翰向下墜落,十代靈魂的某處也崩毀。

啊啊,視線中的世界又變成黑色的了。

什麼都看不見。

看不見約翰。

看不見光。

明明應該要去阻止那兩個惡魔拯救這個世界,十代卻覺得世界已經殞落,不復存在。

這樣什麼都看不到啊。

沒有辦法戰鬥啊。

約翰。

從約翰的墜落處,十代勉強站起身卻呆站在原地的舉動引起兩名惡魔的注意,像是覺得有趣,為了創造惡意而生一般的兩名惡魔,使用魔法把滿身是血的約翰從地底飄浮著打撈上來、放置在眼神空洞的十代面前。

十代黑色的視野中染上血紅。

「約翰……」

十代看著模樣悽慘的約翰,喉間發出絕望的低鳴。

這樣無能的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才放開約翰的手?

跪下來伸出發抖的手、抱起氣息弱如游絲的約翰,十代完全無法思考。

約翰還有呼吸、還活著,所以要救約翰,可是該怎麼救?

應該還有希望,絕對還有希望的。

不想再一次失去約翰了。

不能再一次失去約翰了。

「啊……啊啊……」

像是回到了學生時期,眼睜睜看著天上院兄妹們在自己眼前消散一樣,十代眼前又開始奔馳過當年的那一幕。

「為什麼又是我……親手送葬重要的人……為什麼……如果約翰不是跟我在一起……」

感覺到溫熱的血漸漸浸濕自己的胸前跟腿,手臂圈緊懷中重傷嚴重失血、失溫的約翰,無法冷靜下來的十代理智飛快崩落、毫無作用。

世界彷若一片寂靜,只剩下自己猛暴跳動的心臟聲,還有約翰氣若游絲的呼息。

『十代!冷靜一點!十代!』耗盡了大半精靈力量的優貝爾,虛弱第現出半透明的實體、滿臉都是被十代的絕望所影響而留下的淚痕,按著十代的雙肩用力搖晃著,試圖拉回十代接近毀滅邊緣的理智。

因為優貝爾強烈的呼喚,世界終於從寂靜絕望的黑與紅滲入了一點聲音,十代緩緩抬頭看著優貝爾,易碎琉璃般的眼神像是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優貝爾……約翰……約翰他……因為我……又是因為我……我該怎麼辦?」

十代眼神恍惚、喉間發出非人的嘶啞聲,連言語的構築都顯得殘破不堪。優貝爾理所當然地心神領會,從旁用力抱緊平時故作堅強,這時候仍是如此脆弱的十代,他可憐的十代。

就像是優貝爾不想失去十代一樣,約翰對十代而言也是無可取代的存在,那樣的沉重,投入靈魂的湖水中刻劃出傷痕。

『想想三澤的話,十代,你還有一個選擇不是嗎?』知道這對十代而言是進退不得的難題,優貝爾神情嚴肅悲戚地看著十代的雙瞳。

聽著優貝爾的話,十代想起三澤,在過去自己救約翰的旅途中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在這個世界精神與物理是一體的,只要你所希望的越強烈,願望就一定會成真。』

十代呆然地聽著優貝爾的話,這時候場地上的彩虹龍也像是回應了優貝爾的語言,對天空發出龍族特有的沙啞嘶吼。

「祢也願意跟約翰……成為優貝爾跟我一樣的異端?」十代解讀著彩虹龍的言語,喃喃唸著。

的確,如果成為這樣的存在,這樣的傷也不是致命的。

可是,十代很清楚知道成為異端是件多麼痛苦的事情,要面對的是什麼樣迷惘的未來。十代立足在這個唯一能拯救約翰的方法前,遲疑地搖晃著棕色的頭顱:「我不確定這是不是約翰想要的……也許他不想……」

約翰的血與時間一起,一點一滴地流逝,十代兩眼無神地看著天空灰暗的烏雲:「……這是要我替約翰選擇人生嗎?」

超融合之後,可不是像決鬥中可以再翻開一張「融合解除」就能反悔的事情。

這是不可逆的抉擇,十代很清楚自己選擇了怎樣的道路,正因為如此才迷惘。

「這種選擇,太自私了啊……」痛苦得想吐,卻連乾嘔的力氣也沒有,十代頭一次發現自己的感情也可以如此清晰、理智與強烈地煽動自己。

救約翰、救約翰,既然只剩下這個方法的話,不需要有任何猶豫。

「我明明只是……不想要約翰死。」這種想法如此單純,真正要實行卻困難得如腳綁千斤。

把大半的臉頰埋進約翰滿是血跡的肩膀,十代一點也不在乎濃郁的鐵銹味跟黏稠的血跡有多嚇人。

維持著這個姿勢片刻,十代放開摟住約翰的手,染血的手指顫抖著抽出手牌裡其中一枚魔法卡。高舉著卡片的動作,讓兩名沒料到精神受到重創的十代還會有餘力戰鬥的惡魔們紛紛回頭。

十代閉眼上低吼出聲:「我捨棄一張手牌作為代價,將手牌中的『速攻魔法‧超融合』發動!」

「什麼!」加蘭多路夫驚愕的看著那張卡,面容扭曲:「不可能!那傢伙,真的是霸王!?」

『在這個世界精神與物理是一體的,只要你所希望的越強烈,願望就一定會成真。』

跟十代與優貝爾的狀況不同,那時候的十代跟優貝爾都是放下了所有的仇恨、芥蒂跟迷惘,全心全意地接受對方,才能引發奇蹟。

但是相反地,十代很清楚,若是此刻的自己再殘留半分猶豫跟遲疑,不管是強大的彩虹龍或是脆弱的約翰,恐怕都會瞬間消失在超融合的扭曲力量中,連靈魂的殘渣都不會留下吧。

不能失敗,為了自願犧牲的彩虹龍,也是為了約翰。

十代閉緊眼、一咬牙,再度張開眼時已經是優貝爾那一橙一碧的異色眼瞳,左右伸展開的手選定了融合的素材。

「把約翰‧安德森的靈魂,與場上的『究極寶玉神‧彩虹龍』合而為一!」

從十代身上飄浮起的約翰、以及從場地上振翅高飛的彩虹龍航向天空超融合的光,十代視線中的世界變成了耀眼的純白。

「不要死。」

「別再放開我的手。」

「我不想跟你分開。」

「留在我身邊。」

「不要離開我。」

「我……喜歡你……愛著你啊……」

不斷反覆強烈的祈禱,抬起滿是血與淚的臉面對著璀璨的白光,十代如同想抓住什麼一般地伸出雙手。

「拜託,讓約翰……回到我身邊……」

在超融合時特有的強烈颶風與光輝下,約翰與彩虹龍的影子消失片刻,突然一道流星般掃帚形的光芒墜地、原本滿身是血的約翰現在身體完好如初的躺在十代面前。

「約翰!約翰!」十代伸出還殘留血跡的手、摸著翡翠色少年溫熱的身體。

雖然意識不明,不過流暢的呼吸、以及無疑是生者的溫度,確定到這個認知,十代放下了心。

約翰還活著,世界上再也沒什麼可怕的事情了。

十代低下頭,用手背擦掉臉頰上的淚痕。伸出舌,舔掉唇邊殘留的約翰的血,起身轉向兩名惡魔。

「你們不會天真到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吧?決鬥還沒有結束。」

十代棕色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大盛,是屬於曾征服這個世界的、黑色霸王的殺氣。

「我覆蓋一張牌、結束這回合,好了,是你的回合了。」十代緋色的唇邊帶著笑,最殘忍又艷麗的黑色笑意。

生命中頭一次真正的這麼想把人給抹殺,用最殘酷的方式。

被駭人的殺氣逼得全身毛骨悚然,加蘭多路夫又驚又疑:「就算救回了那小子,你也一樣贏不了我們!抽牌!我的分身,攻擊水色海豚!」

守備狀態的水色海豚被破壞,刮起的微風一點也沒影響到十代屹立不搖站在約翰面前的身影。

帝滅斯:「我的回合,抽牌!召喚『魔界的機械兵』(攻1400/1200),死吧霸王!我場上的兩隻怪獸同時對霸王直接攻擊!」(4900-3400-1400=100)

加蘭多路夫放聲大笑:「霸王也不過如此!場上沒有怪獸卡、也沒手牌,生命值又只剩下100,你還能做什麼?」

「那又如何?輪到我的回合了,你們兩個,做好受死的心理準備了嗎?」

十代冷然地抬手:「抽牌!發動我覆蓋的卡『賭博』。當對方的手牌在六張以上,而我手牌在兩張以下的場合,投一次硬幣,如果猜中了正反,我可以抽到五張手牌,如果我猜錯了,我的下一個回合將被跳過。」

十代笑著投擲金色的硬幣:「我猜正面。」

金色的硬幣正片朝上的發出閃耀的光芒,襯托出十代更加艷麗愉悅的笑臉,讓目睹的人頸椎發寒。

「我從手牌中發動『手牌抹殺』,將所有手牌都送進墓地、再抽出數量相同的卡。」像是完全不覺得自己陷入了無法逆轉的危機,十代黑暗的微笑依舊。

「『繭狀體派對』發動,根據墓地中的N怪獸數量,可以從牌組特殊召喚同樣數量的C怪獸,出來吧,『C小鼴鼠』、『C幼甲蟲』、『C小蜂鳥』、『C小海豚』。然後從手牌發動『接觸』,把場上的C怪獸送進墓地,特殊召喚『N大地鼴鼠』、『N天空蜂鳥』、『N火焰甲蟲』。接著再發動『新空間贈禮』,場上每有一隻N新空間人的時候,我可以抽一張牌,所以我抽四張卡。再從手牌發動『O超越靈魂』,從墓地中特殊召喚NEOS,三重接觸融合!出來吧,風暴NEOS!」

「風暴NEOS的怪獸效果發動!把場上所有的蓋牌全部破壞。好了,把你們那些無聊的陷阱,全部破壞!」風暴NEOS低吼發出的狂風把場地上所有的埋伏卡全部清空,兩名惡魔驚愕地退後了一步。

「接著,我發動『接觸分離』,把牌組中的天空蜂鳥、水之海豚再次召喚,出來吧NEOS!跟天空蜂鳥再次接觸融合,融合招喚天空NEOS!發動天空NEOS的怪獸效果,我的生命比對方低的時候,可以依照差額加算他的攻擊力,因為是混戰規則,所以你們的生命值都適用,我的生命是100,跟你們的差距分別是3200與1900,因此天空NEOS的攻擊力是7600!」

「居然在這種狀況下召喚出了攻擊力7600的新生人!」帝滅斯的手指顫抖,開始感覺到了打從黑暗中蔓延而起的深刻恐懼。

看到帝滅斯散發出恐懼的香味,十代表情扭曲地微笑:「還沒有結束呢,我從手牌發動『融合』,把手牌中的羽翼人跟爆裂女郎融合召喚!『火焰翼人』!再發動『奇蹟融合』,把墓地中的閃電人跟火焰翼人融合成『閃光火焰翼人』,發動他的怪獸效果,墓地每有一張E‧HERO,就增加300點攻擊力。我的墓地裡總共有十一張E‧HERO英雄。再從手牌中發動裝備魔法『團結之力』,我場上每有一張怪獸,攻擊力上升800,我的場上有五張怪獸卡,所以閃光火焰翼人的攻擊力共是9800!」

「這種狀況下居然召喚出了攻擊力7600跟9800的怪獸!這不可能!」加蘭多路夫驚聲尖叫。

「在決鬥中沒有不可能的事情。」十代裂嘴、勾起陰森的微笑:「好了,受死吧。」


*   *    *


約翰枕在十代的腿上醒來的時候,看到了天空耀眼刺目的陽光,陽光從頭頂的樹葉之間灑落,空氣中飄浮著雨停後,受到陽光照射特有的清爽味道。有一瞬間約翰以為自已到了天堂。不過下一秒就看見視線上方十代面無表情、不斷向自己的臉頰落下淚珠的臉。

這名天使長得跟十代真像……約翰雖然很想這樣想,不過從天使抑鬱的表情來看事實似乎不是如此。

「我沒死嗎?」約翰疑惑,記憶裡的自己確實重重摔到了地面上,那近乎粉身碎骨的刺痛還記憶猶新,沒有當場死亡頂多算身體壯外加狗屎運強悍,但怎麼樣都不可能救活了。

現在的自己不但沒有死,身體似乎還暖呼呼的流動著溫柔的力量,約翰已經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了。

「我……把約翰跟彩虹龍超融合了。」十代沉著臉色據實以告。

「……」約翰安靜地張著眼,花了一點時間理解跟推想十代的意思。

「對不起!我不但放開了約翰的手、差點沒有打倒那兩個傢伙,還擅自……」十代用還殘留著血跡的手摀住自己的臉,聲音顫抖著、斷斷續續地告訴約翰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

約翰安靜的聽著十代的啜泣與悲鳴,盤起腿坐起身、看著自己毫髮無傷的身體,從卡組中抽出彩虹龍的卡片。確實還感覺到了體內有著不同於自己的靈魂鼓動。

「真是不可思議……」像是還沒辦法把十代的話消化完全,約翰呆呆地看著彩虹龍的卡片說著。

自己居然成為了跟十代一樣的存在。

不再是人類,也不是精靈,站立於所有世界之外的異端。

「對不起、約翰,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約翰從來沒看十代這樣大哭過,像是個愧疚的孩童,做錯事後除了道歉之外想不到任何的補償方法。

沒有任何補救的方法,所以只能一個勁地哭著。

約翰伸出雙手,抱緊身上還滿是雨水的濕潤與血腥味的十代。

「謝謝你,十代。」

「約翰?」十代哭聲一頓,雖然無法想像約翰生氣或真的打罵自己的模樣,但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約翰的這個反應遠超出十代的預期。

約翰抱緊十代啜泣顫動的肩膀,閉上眼睛感覺著生者的溫度,無比真切地令人安心。剛才的十代一定也是這樣的吧?

看不到、感覺不到,清楚知曉自己只是在逃避所以無法解決任何事情。

「不需要任何道歉,你救了我,對我來說,只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因為這不是壞事,不是嗎?」約翰扶著無力的紅影往自己身上依靠、摸著抽啜的背脊,在十代頰邊溫和的耳語。

「但是我……放手了,即使再讓我做一次要不要放手的選擇,我也會這麼做,這樣的我有什麼資格得到約翰的道謝、還有約翰喜歡的心意?」十代半點也無法掩飾自己的在意,如果約翰沒有跟在自己身邊,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這樣的我……」十代空洞的眼神無法如平常般散發出光采,縱使約翰能原諒,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我喜歡十代。」突然的,約翰這麼說。看十代沒辦法反應過來,又補上了一句:「這就是十代的資格。」

約翰溫和地笑著,雙手按住十代的肩膀:「老實說我真的嚇了一大跳……但是我一點也沒有怪十代的意思。反而可以說是很開心吧,仔細想想,這樣我就可以一直在十代身邊了。」

「約翰……」沒想到約翰會這麼想,即使放棄了人類的身分,跟自己在一起反而是開心的?

……老實說十代不太確定約翰有沒有摔到腦袋產生的後遺症。

「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啦,我可是很認真的喔。」約翰無奈地笑,搔搔臉頰。伸出手擦去十代眼角的淚滴,另一手則握住十代閃躲的手心,使之互相交握。

「或許這也是我想選擇的未來──可以跟十代一起攜手向前邁進的未來。所以十代也只需要這樣想就可以了。」

約翰的想法直線而單純,自已因為十代的這個選擇而感到欣喜,那十代也就沒有痛苦的必要。既然已經做出了不可逆的抉擇,那就只需要走下去就好了。

十代低頭看著著彼此交扣的手指,溫暖的、屬於約翰的溫度,而這溫度在往後將會一直存在著。

「一起前進吧。」

把手握得更緊、同時閉上琥珀色的雙瞳,十代點頭。

沒有盡頭的世界再也不會有孤單的一天,縱使未來只剩下破滅與崩壞,我仍會與你並肩而行。



(14)


接近夕陽西下的傍晚時分,新童實野市的下層區公園裡,一名亮綠色頭髮的小女孩正抱著膝、蹲坐在樹下用力向空中丟著石頭,如果靠近的話還可以聽到響亮的啜泣聲還有與柔弱外表不符的生氣怒罵聲。

「龍亞是大、大、大──笨蛋!鑰匙精靈、棉花球他們是真正存在的,才不是只我想像出來的朋友……」

小女孩看起來大約六、七歲,身上穿著的是明眼人都看得出布料高檔的名牌童裝,來來去去玩耍追逐的孩子們沒在意,可不代表一些險惡的大人們對這明顯是高級區誤入歧途的肥羊不感興趣。

但小女孩只是一個勁的哭著,沒有發現周遭的異樣眼光,直到離自己背後大樹旁的草叢發出了不小的騷動,女孩才抬起頭看到昏黃的天色,周遭已經稀少到幾乎沒有人煙的空蕩公園。女孩緊張地捲曲起身體。黃昏的風,好像有些冷……

好可怕、好想回家。但是站不起來,怎麼辦?

「等等,十代你出手太重了吧……!」

樹叢中有著男性青年像是故意壓低的聲音,大大嚇了小女孩一跳,小小的身體像是受到驚嚇的小兔子彈開原地、跌坐在地上,想站起來,短褲下發著抖的小腿卻出不了半分力氣。

好可怕,爸爸、媽媽、龍亞……救救我!

想起在可怕的新聞上看過,那些高級區被誘拐綁票的孩子們後來的下場,女孩低著頭、雙手合十地在心中無聲地祈願著援助。

「是這些想對小女孩出手的傢伙不好吧,稍微打一下就暈過去也是他們太虛弱了。」另一個沒有壓低聲音的青年半點隱藏意思也沒有的從樹叢中站起身、跨過草堆,走到大樹下女孩的身邊。

聽見大人靠近的腳步聲,女孩驚恐地抬頭,直接對上的,是一雙棕色中透著金色微光的漂亮眼睛。

以女孩的視角判斷青年的模樣大約是二十來歲,至多不會超過二十三,有著清秀亮麗的中性容貌跟一頭蓬鬆的栗色髮絲隨著微風晃動。

神奇的是女孩看著這樣的青年,原本涼得令人全身發毛的風也像是不那麼陰冷了,彷彿青年本身的出現就帶給了周遭溫暖。

「妳的名字是?」栗色青年蹲下身張口,如明星歌手般低沉又溫潤動聽的聲音,對女孩詢問著。

「我叫做龍可……」向來怕生不太對陌生人開口的龍可,沒想到自己會如此自然地就回答了青年的問題,自己也嚇了一跳一樣、交疊的小手摀住嘴,瑟瑟地發抖捲起身體。

這時青年身後的樹叢又走出了另外一名氣質不同,但給人感覺也相當溫暖的青色青年,穿著不符合目前季節的防風披肩,仔細看那套披肩跟栗色青年身上的是成對的款式,兩人像是剛從哪個遠方的國度來到這座城市一般。

眼瞳顏色讓人聯想到翡翠的青年看起來是外國人的面孔,但栗色青年明顯是本國人,龍可下意識地像是必須擇一可信任的人一樣,摸索地靠向栗色青年。

「啊啦,我被討厭了嗎?」看著龍可的反應,比十代略高些許的約翰傻氣地笑著搔搔臉頰,有點難過跟困擾的樣子,龍可看到馬上從十代背後探出頭愧疚地用力搖頭。只是自己太怕生了,仍不敢開口跟有著陌生外國臉孔的約翰解釋。

「我就說我很受小孩子歡迎吧。」對於這點十代像是相當自滿,笑容燦爛的比出V的勝利手勢向約翰炫耀。

約翰攤開雙手無可奈何地吐槽:「那是因為十代給人的感覺也像小孩子吧。」

「不准跟優貝爾說一樣的吐槽。」被龍可抓住衣袖的好看青年像是還想鬥嘴反駁什麼。「這個嘛,反正先轉回正題。」青年沒有冷落跪坐在地上的女孩,轉頭詢問:

「龍可?很可愛的名字呢。那麼,為什麼可愛的小龍可會自己這在這裏,還哭得這麼難過呢?」漂亮的青年用與優雅兩字完全絕緣的隨性姿勢在龍可面前的草地盤腿坐下,而翡翠色的青年則在龍可一不留神的時候不知道消失去了哪裡,只隱約聽見附近不遠處好像有什麼陌生的哀號聲。

「……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的。」一被問起這個問題,龍可立刻想起方才難過的情緒,眼眶泛淚地直搖頭,把臉埋回膝蓋中。

就連自己最親近的爸爸、媽媽,甚至是雙胞胎哥哥都不相信的事情,即使還很幼小但卻被逼得早熟世故的龍可也知道,說出來只會被人嘲笑、或是被當作童言童語而已,不如不提。

「跟你保證我不會笑,吶,告訴我吧?」青年契而不捨,居然用有點跟年齡不符的撒嬌口氣,對著小龍可說話。

明明是頭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向來膽小怕生的龍可卻覺得眼前的青年氣質真誠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就算被笑大概也不會這麼難受吧?

抱持著這樣的想法,龍可紅著臉、張嘴開小嘴如蚊般細小的聲音說著:「我聽得到卡片精靈的聲音…」

「真的?好厲害啊!」栗髮青年聽到龍可這麼說,出乎龍可意料地用一種很開心的語氣讚賞。

龍可愣了愣,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呆了好幾秒才發出困惑的單音節:「耶?」

原本以為陌生的青年是表面上裝作相信,然後又在心中偷偷嘲笑自己的那種人,但仔細看透那雙清澈不輸夕陽美麗的棕金色眼眸中,卻沒有半點那種意思。

「你們……是真的相信我嗎?」龍可非常遲疑、像是害怕受傷的膽小動物小心翼翼地問。

翡翠色青年也不知何時又回到了栗色青年的身後,而兩名青年的表情反應都像是完全沒有懷疑一樣,這反而讓龍可十分不適應,好像以前遇到會嘲笑自己,把自己當作不懂事、愛胡亂幻想的小女孩的人們才是異常的。

「嗯,相信喔。要說為什麼的話──出來吧,夥伴。」十代拍拍自己披風內右後方腰間的皮帶上、掛著的決鬥者們常用的牌組盒。

同時羽翼栗子球就從棕髮青年腰間的牌組裡現身,毛茸茸的身體跟純白漂亮的小翅膀在龍可面前活力十足地揮舞著,大大的眼睛瞇起來看得出明顯正在對龍可和善的微笑。

「卡片精靈……是羽翼栗子球!」龍可張大嘴,這是她除了目前見過的「朋友們」之外唯一看過的陌生卡片精靈。驚喜的程度讓龍可跳起來,伸手就想觸碰羽翼栗子球,雖然明知道手會穿透過去,是絕對碰不到的,但開心的孩子就是直覺想這麼做。

看著龍可跟羽翼栗子球開心地轉圈追逐,十代又低頭攤開卡組,從中抽出了一張卡片,向龍可招招手、遞出:「還有,這個給妳。」

「這個是……」龍可看了看青年,又低頭看了那張戰鬥怪獸卡,驚訝的張大眼:「緞帶栗子球!」

一被龍可呼喚出名字,緞帶栗子球也像是甦醒一樣從卡片中蹦跳而出,彷彿與許久未見的朋友喜相逢不斷在龍可身邊飛躍圍繞著。

「緞帶栗子球!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確定眼前的栗子球怪獸確實是一年前自己在昏迷中穿越異世界時,成為朋友的那隻緞帶栗子球,龍可開心地哭了出來。

「你也沒事真是太好了!」用手背擦掉眼淚,龍可充滿感激地對十代頻頻鞠躬道謝,這下真的相信對方跟自己一樣是看得見精靈的人。

「啊,如果緞帶栗子球你在這裡的話就表示……古代妖精龍難道也!?」龍可想到那個被自己遺留在異世界的美麗巨龍,在最後的時候正被痛苦地封印在石塊上,既然緞帶栗子球能得救,或許龍也……龍可如此期盼的目光轉向十代。

「抱歉。」十代苦笑著搖搖頭,無法給出龍可所期待的答案。「以我們的力量沒辦法把古代妖精龍帶到妳的身邊。那個封印不是我們的力量所能解開的,能夠解救她的,只有小龍可。」

「啊……」龍可懸空懷抱著緞帶栗子球,失望的垂下眼簾:「我可是,是不行的。因為我逃走了啊……很害怕所以逃走了,逃回到爸爸、媽媽、還有龍亞的身邊……」

『沒關係,因為還會相遇的。』十代手肘撐在盤起的膝蓋上,單掌支著下顎、張動著唇,喉中發出的聲音卻與剛才說話的青年嗓音截然不同,而是龍可所熟悉的、古代妖精龍總是溫柔清澈的叮嚀語調:『總有一天還會再見到小龍可的,小龍可會成長茁壯。然後在某一天,命運的緣分還會有相交重疊的機會……我是這麼相信的。』

說完後十代又恢復原本的語調:「……古代妖精龍要我這樣轉告妳。我也相信小龍可只要平安長大,拯救他們的機會就一定會來到的。屆時如果有需要,我們也會幫助你的。」

「嗚……謝謝……謝謝!哇──啊哇──」聽到十代的轉述,原來古代妖精龍沒有對自己的離去生氣、沒有因為被自己遺留而逝去,龍可感動又難過,再次哭成了淚娃娃。

要快點長大、變成出色的決鬥者,然後再一次的,去拯救那等待著自己的美麗巨龍。

龍可幼小的心中下了這樣的決心。

「那麼,緞帶栗子球就交給妳了,要好好珍惜她喔。」十代站起身,摸摸龍可的腦袋、拉著啜泣顫動的肩膀扶起還發軟著的小小身體,努力獨立站起的表情也看得出暗藏其中堅毅的力量。

「嗯!一定會好好相處、絕對會變成好朋友的!」有點意外兩名青年隨興地似乎連個正式道別的意思都沒有,自顧自地轉身要離去,龍可嬌嫩的幼小聲音對著兩人的背後大喊著。

在斜射照耀的昏黃夕陽下,瞇起眼的龍可在兩名青年的背影上隱約看到了:

在栗色青年的背後,有著蝙蝠般黑色肉翅的中性精靈半透明的身影。而青色青年的背後有著更巨大的、美麗七彩巨龍的影子。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龍可也不管體弱的自己之後會不會又因此發燒生病,努力扯開喉嚨大喊:「等等!大哥哥!拜託告訴我!你們的名字!」

兩名青年的腳步一頓,雙雙同時回頭。這次換成青色的青年笑容溫和的開口了:「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再相見的,到時候再告訴你吧。」

抱著緞帶栗子球,龍可想上前追上兩人,但背後傳來的熟悉叫喚讓龍可停下腳步。

「龍可、龍可!終於找到妳了!」

與龍可有著一模一樣髮色與臉型長相的小男孩跑到龍可身邊,用力抓住龍可的手腕,跑到沒命似地大口喘著氣,臉上帶滿淚痕。等到龍可有辦法再回頭,視線所及已經找不著兩名青年的身影。

稍微喘完氣,龍亞按著龍可的肩膀大吼:「真是!我好擔心妳!爸爸媽媽不是說很危險、絕對不可以離開高級區的嗎?」

「龍亞你現在不是也離開高級區了嗎?」龍可看著龍亞身上盡是跌倒造成的擦傷,早上受的氣其實也消了大半,心疼地拿出口袋中的手帕,幫龍亞擦拭掉凝結的血塊上黑髒的沙土。

沒有妹妹靈敏的反應跟口才,龍亞語塞片刻才回應:「那、那是因為要找龍可我才……」

「哼!我才不要理龍亞!你明明說了不相信我!」佯裝生氣的樣子打斷雙胞胎兄長說的話,龍可撇開頭,收起沾滿砂土與血跡的手帕。

「我、我沒有不相信啦!只是……龍可都只顧著跟他們玩不理我……我很生氣就……就……」龍亞漲紅了臉,慌張哭紅的眼睛跟手腳扭捏,嘴上就是逞強無法坦率表達感情,但從動作跟表情看來說的是實話。

想起稍早的狀況龍亞也一陣委屈,明明很努力地把被自己弄壞的布娃娃縫好了,雖然弄得不是很好看……說真的龍亞自己都覺得修理得很醜,但姑且也算是修理好了嘛!龍可卻連瞧一眼也不瞧,只顧著跟自己看不見的精靈們說笑不理會他。

「……就才會說那樣的話,對不起!我是真的相信龍可說的每一句話!因為龍可是不會說謊的!所以我也不會對龍可說謊!相信我!」

為了尋找龍可來到完全不熟悉的新童實野市下層區,因為身上衣質料高檔的服飾跟龍可一樣的龍亞,一路上都是被行人側目著跑過來,原本的害怕與不安在看到龍可的瞬間全部拋諸腦後,龍亞伸出還在發抖的手用力抱緊自己擁有相同容貌的雙胞胎妹妹。

「龍亞……」龍可真切感覺到了雙胞胎哥哥肯定自己的心情,感動地眼眶泛淚,覺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是愛哭鬼,比龍亞更加、更加地像個大愛哭鬼,但那些都無所謂了,絕對僅只有這一天而已。

雙胞胎互視著彼此,臉上都是難看的淚痕跟鼻涕,卻又在看著的同時哭著哭著又笑了出來。對彼此的瞳孔中倒映的自己點點頭,握住對方的手、踏上回家的歸途。

「剛才呢,我覺得這裡好可怕,搞不好回不了家了也說不定。不過我遇到了兩個很有趣的大哥哥──」

「大哥哥?」龍亞左右張望著空無一人的周邊,歪歪頭。

龍可露出大大的笑容,牽著龍亞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拿著興奮地直點頭:「嗯!都是很帥氣的大哥哥喔,他們好像都跟我一樣看得到卡片精靈,還給了我這張緞帶栗子球的卡片……」

童言童語的聲音與腳步聲逐漸遠去,在不遠的樹蔭後,默默護送雙胞胎到高級區入口的十代勾起期待與欣慰的微笑。

「那些孩子在未來,肯定會遇到很多很棒的同伴。」

與十代的樂天想法不同,約翰似乎擔心得更多,至多算得上相樣回應的點點頭。

看到約翰這副模樣,十代用力拍上約翰的背脊,還是連續攻擊的用力連拍了好幾下,險些把約翰拍到跌倒,哈哈笑著:「不要愁眉苦臉啦約翰!破滅的未來一定會被改變的,只是改變的關鍵『鑰匙』不在我們手上,握有『鑰匙』的『那個人』也是個很棒的決鬥者,所以絕對沒問題的。」

「你說的我都知道,我們能做的只有保護次元之間的平衡與時間不被破壞,對吧?……十代才是,可不能總是太亂來呢。」約翰忍下疼痛在十代的攻擊中穩住自己的身形,他可沒在大馬路上被情人打到仆街的興趣。

「再說……」

「我知道。」

身為對方的情人與見證者,像是某種心照不宣的暗示,不需要說出口,就能了然於心。

牽上彼此的手,感覺手心與手心貼緊的溫度。渡過時間的洪流,不會消逝的感情與思念也一定會存在。

那份思念的心意,一定、可以拯救那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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