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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學實踐篇<一‧下>‧為什麼人們講話容易自爆?

作者:死亡多時│2017-04-21 20:06:36│巴幣:24│人氣:373
  ※只有一點點差別的部落格版:連結前往,本篇為下半部,上半部在:這裡
  ※※別想叫我撤截圖。

全聯總裁徐重仁的失言只透露了一件事:
錯誤的認知與事實天差地遠


  身處在盜版氾濫的環境中,台灣的消費者對於付錢購買動漫的態度是什麼?

  比較理性的人們,會想要花一筆合理的費用在合理的線上收視服務上(HBO GoCrunchyRoll之類的,此類服務多半會鎖海外IP),或是更直接的,花錢購買DVDBD來觀賞,順便買其他的周邊;如果要狠一點,沒得買正版或水貨就不買了......那麼,其他人呢?

  話說,在Youtube上只要知道關鍵字,就可以找得到最新動畫,這點我就不截圖了。

  而且有些時候,就算是很舊的動畫也會有人把檔案上傳,就算是以前「唐老鴨擔負過政治宣傳的使命」的卡通也有人上傳,而且是完整版。你能想像的到唐老鴨喊「希特勒萬歲」嗎?

  雖然唐老鴨的影片迪士尼有說過,雖然那是他們的資產沒錯,但他們不打算下架該影片,畢竟那是歷史的一部份。迪士尼沒有提到的是,下架這些影片會產生多少問題,媒體會如何捕風捉影,但他們也不敢讓這些假設變成「正在進行式」,而且自己的電視頻道也不敢再把它拿出來播,不處理它反而是比較明智的選擇。

  ※有興趣的話可以去找「言論審查」之類的相關歷史資料,這裡就不累敘。

  但問題就是人們仍然會想要免費觀看,我能理解為什麼,這大概也是為什麼Nico動畫播放動畫時,可以在首周免費播給人們看。

  但問題還是存在,其他人呢?以及那些努力做出動畫的人們呢,他們該怎麼辦?

  有夢最美,希望相隨。這是巴哈姆特動畫瘋在2017420日的「付費比例」截圖:



  我就直接講,這數字很不好看。

  徐重仁的失言風波,就算是在網路上轉換成文字描述,也一點都不好聽。他出席新書發表會時,他手拿麥克風嘴裡「噴」出「現在台灣的年輕人很會花錢」、「不要太計較薪水比別人低,忍耐不計較、好好工作,有一天老闆會看到」之類的話,同樣地場合下他說到自己在1977年的時候薪水9000......被網路上會數學和歷史查證的人們找出說,他的薪資早已超越其他人[2]

  徐重仁的言論,就跟一般人對於便宜的服務之心態相當類似,因為花費的錢可說是「從少到無」(from less to none),通常就很容易產生沉沒成本謬誤[3],其心理謬誤產生的對象是對於其人們投入的情感太深,對於虧損的恐懼加深,就會失去焦點,忽略了決策所帶來的損益為何,更忽略了草率的發言會帶來更多虧損,是無法數字化的損失。

  人們不喜歡付錢購買《跑跑馬利歐》(Super Mario Run)的其他關卡也是類似的原因,玩盜版《紀念碑谷》(Monument Valley)也是相同的原因,害怕自己得花更多小錢在員工身上會造成損失,所以講一句「看似無傷大雅的話」也沒有什麼關係,過往其他大老闆也這麼說,當時的社會反應也沒有那麼激烈,好像可以這麼做......卻忽略了那是倖存者謬誤[4]產生的錯覺,也忘記了年輕人的記性比長輩好的事實。

  跟自己的感情過不去,就像是身體即將被鋸斷一般令人痛苦與害怕。

  但事實上就是徐重仁在1977年獲得的薪資早就比其他人高,物價與房價在當時又比現在低,你叫他放下身段換位思考,他可能還會問你為什麼要苦苦相逼咧。

  他選擇在全聯臉書上道歉就更妙了,當初他選擇在傳統媒體面前批評年輕人太會花錢,不就是因為他知道社會上有一群人對這種言論買單嗎?而當他選擇在媒體面前講這些話的用意,就是希望自己所講的話,能夠把「光明與道德故事」變成社會普遍認知,怎麼要道歉的時候就改用臉書,而不是招告天下想要收回自己說錯的話?不就是大街罵人、小巷道歉嗎?

  (部份媒體還想幫徐重仁說話,也間接解釋了為什麼廣告利益會影響到言論自由)

  人們無論是有意識到或是潛意識上的認知,在《動物朋友》上面花費掉的時間是永遠拿不回來,你就很容易就把將時間價值過度膨脹,或許也會間接地讓《動物朋友》或《機動戰士Gundam鐵血的孤兒》更有價值。但如果你對某個作品沒有喜好,就不要浪費時間寫這種東西:



  首先,老兄,你怎麼相信鄉野調查呢?來看看官方怎麼說:



  其次,你喜歡的作品不會因為同期的競爭對手銷量不佳而變的更好看,你只是在出賣[5]自己給《鐵血》而已。

  第三,你真正該做的是討論你喜歡的作品,而不是你討厭的作品,有種粉絲叫Hate Fans,追自己討厭的作品或偶像,寄一些充滿憤怒或威脅的信件,以往案例再再告訴我們,這類粉絲對誰都不好。

  回到沉沒成本謬誤,真珠美人魚的觀眾似乎很不能接受Cosplay影片,那不是因為Cosplay沒有抓到觀眾想要的東西,而是因為觀眾想要的,是早就已經流逝掉的美好時光,人們仍然會想要看假的高畫質版本的真珠美人魚——原本這類動畫的畫質多半是360p,畫面放大時你會看到粗糙的像素。但是當觀眾花時間在看這些內容時可以暫時逃離世間煩惱,就像自己的父母想從電視新聞台獲得些許安慰。

  是獲得了安慰沒錯,但父母同時忽略了把時間花在電視上,也是父母自己口中常常講到的「浪費時間」。


最後來看個故事


  你也許已經注意到了,本篇文章的主標題是「為什麼人們講話容易自爆」,對......

  那句在引號中的話?那是我接下來要講的故事:

  「小學的時候,有位新進教師趾高氣昂地覺得自己的教學教的很好,他也認為說只要常常考試,追蹤學習狀況,讓班上所有人滿分不是問題。他信誓旦旦地跟全班這麼說,但身為學生的我們不這麼想。

  我們在下課時間只講著一個話題,「糟了他要考一大堆小考」。

  他不只真的這麼做,他還真的是一分打一下,藤條斷了再換一隻接力打。沒有人受的了這種事。直到有天,學生們開始相互傳著抄寫作業。

  起初我不曉得怎麼回事,每當班級上要傳著作業互抄的時候,我總是在最後一刻,或甚至根本沒拿到標準答案,而且這個老師教的課根本沒有作業。我就覺得,好吧,我盡量讀書,盡可能地及格就好......

  小考過隔一個禮拜後,我是全班最低分,『我有68分啊?』我心裡還惦記著這數字,但老師卻另有打算,他決定在放學時間要找我聊一聊。

  我到辦公室的時候他就叫我先把手心交出來,當然就是一陣抽打,直到第32下仍不打算停手,最後因為用力過猛,藤條甩到斷掉,只好口頭訓斥說我有多麼不受教。三十五分鐘過去了看我也沒有要說什麼(他也不打算讓我說話),所以他丟下了兩句話:

  『我先去喝個水休息一下,你在這裡等我。』耳朵靈敏的我,可沒漏聽他臨走之前的碎念。竟然是用人渣來形容我。

  他這一去就不回來了。

  我還是等到廣大的教師辦公室開始關燈了,班導師看到我怎麼還站在那老師的位置旁,我才知道對方根本沒有打算要回到辦公室,『他帶走了汽車鑰匙』,揚長而去吧,我猜。

  我只依稀記得家人根本不計較為什麼我晚回家,門口警衛卻跟我和其他老師計較為什麼晚出學校。

  隔一個禮拜,在那位老師準備要小考的前一天,人們開始傳遞抄寫作業,甚至還在其他老師的課堂上抄,但學生之間的『計劃』並沒有因此中止,所幸計劃開始的早,到下午的時候終於換到我抄。我遇到了另一個問題,它只有答案沒有問題。

  這時我才得知,那是從老師桌上偷走的考卷,學生要寫出來的當然只有答案。

  我當時很順利地考到90多分。他還是叫我去他的辦公室找他,他很欣慰云云,然後才放我走,警衛看到我還特地恭喜了我今天比較早回家,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隔周,老師發現到考卷被偷,也很快地就糾出首謀,以及其他共犯,因為他們忘記了多多少少要透露出自己的無能,班上有十幾位不可能滿分的人得到了滿分,不管是哪位老師都會懷疑。雖然那一周我沒抄到答案,但可能是因為我忽然對老師教的課有了些興趣,就把內容記得八成,就得到了八十多分。

  但老師已經不爽很久了,他決定要叫所有他認為的作弊學生之家長,到學校來領走學生和考卷......

  『我今天來學校,是要來告訴你我家小孩不可能考零分。』一位家長到了學校,扯高音嗓和袖子,一副要來打架的樣子。而他為了這件事休息了兩三個禮拜之久,其中有一個禮拜甚至還找不到代課老師,班上的所有學生已經爽到不能自理,但我的耳朵可不覺得。

  我後來才知道老師在爭執的過程中受傷,心理也是,後來他再也無法專心在教學上,我只看見人生忽然失去了所有意義的人,不曉得接下來該怎麼辦。他沒撐過那個學期,就離開學校了。」

  現在請拿出你寫字的那張字條。如果你寫的是覺得學生/家長/老師沒有錯的話,那恭喜你,你就跟一般人一樣喜歡搶快判斷,卻往往在為你自己做出的判斷加以辯護說「你的選擇是對的」,俗稱「偽善」。把那張紙條丟掉吧。

  如果你是寫沒有人是對/錯,那也頂多只對了三分之二,因為以下問題:一,常識還是有所謂的對錯吧?二,我寫的這段故事比兩句話還要來的複雜吧?三,我是否能夠準確記得所有內容?

  四,整篇故事內容看下來,已經是系統層級的失誤,又已經超過故事中的任何一個人所能夠處理的能力了,那麼以對錯來判斷,有意義嗎?

  如果你在紙上根本沒有寫字,或者看完整篇故事才寫下答案的人,我不會形容你是懶惰。事實上......

  因為那才是正確答案。

  我根本沒有要你先做出判斷,人們往往會卻會先做,就是因為人們很容易或甚至根本沒有壓力,就直接做成判斷,並認為「反正又不會怎麼樣」。

  相反地,若是批評自己的老闆或自己在待的企業,可能還得經過去個人化才敢批評他們,又或者,人們可能會以為答案可能模糊不清,或甚至是清晰可見,不需要經過任何的討論,直接從嘴巴裡面噴出來一個「大家都存在的認知」就好,這叫集體盲目[6],不是社會共識。

  自己不曉得那東西是什麼,只好開始反對他;或者不曉得那東西是什麼,看看別人有什麼反應,我就跟著做出類似的反應。

  Youtube底下的熱門留言分數系統就是社會的縮影,有的時候會是「先讚它以免被人說我不懂這些知識」,多半的時候只是因為很納粹或很好笑,你就點讚了。但那些留言並不有趣,甚至有點恐怖。但Youtube寧可不修正這系統,自認為這系統不是很好不需要改它,就是這系統差到不知道從何改起。

  這叫集體盲目[6],不是社會共識。

  當有線電視系統向父母收費,他們的情緒通常就會變差一樣,看不到想看的真珠美人魚之觀眾,大概會想要放火燒了Youtube總部。奇怪的是,為什麼觀眾認為這些內容應該要存在?

  人們可能偶爾會找到價值每月五萬的人,在做著22的職缺,但你多半會說「我好厲害,賭博賭到這樣的結果」,而不是「這個人好厲害,應該加薪讓他留下來」,因為加薪一詞違反了你的情緒反應,就跟有線電視系統一樣,就跟盜版的《紀念碑谷》一樣,就跟真珠美人魚的觀眾一樣。

  光是一點點的改變或要求,你就會感覺自己七孔流血,但那只是感覺上。問題就在於,消費者本來就該付錢給這些人事物的你,只是從一開始就沒付錢,你付出的只是再也拿不回來的青春和時間......

  你還想跟免費討價還價?

  文化沙漠不就是你們貪小便宜造成的嗎!台灣人都給我他媽的清醒一點!



    註解


  [1]先前日本推特上開始流行一本書,雖然不記得書名,內容大概就是「有肌肉就能夠解決所有問題」。

  很有趣沒錯,但不能解決問題。


  [2]我花錢給你賺,你講這種幹話,誰會高興:

  原本的發言之報導:

  徐重仁的家世背景考究:

我就不貼他在臉書上的道歉了,偷渡錯誤思想的道歉沒有價值觀看。


  [3]沉沒成本謬誤
  人的決定會因為感情因素而遭到扭曲,通常是你投入的感情越深,投入的成本愈高,你就愈捨不得放掉。


  [4]倖存者謬誤
  一種集中對於人或事物上如何「大難不死」的過程,並且在不經意之間忽略他們自身缺乏遠見之偏誤。


  [5]出賣
  有關於出賣,其實就是消費者會為了自己的選擇所辯護,彼此競爭的結果會讓人們向其他選擇則,而那些看似冷門的選擇,最終就會變成當初人們背棄的主流。消費者彼此競爭地位,才是推動消費主義與資本主義的力量。


  [6]集體盲目
  或稱團體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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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Sin신비♥
謝謝您的創作,深感受教 ((鞠躬

04-21 20:26

死亡多時
謝謝:D04-21 22:05
燭青
推這一篇,很值得看。

04-21 20:47

死亡多時
謝謝:D04-21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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