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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長篇番外02 - 然後,沐血朽骨將月嚼爛

作者:米登病毒第X型│2017-04-17 08:21:46│贊助:4│人氣:165
   在約一個籃球場大的和室中央,瓦夷旭和千雪面對面跪坐著,而瓦夷旭把刀橫放在背後,兩人中間放著一張小桌子,上面備有茶和餅乾。

千雪優雅的捧著茶碗啜飲,而瓦夷旭則是動也不動像是雕像一樣,雙手延伸出的細微觸手傳來的訊息讓瓦夷旭正在考慮是否要以蠻力的手段立刻離開這裡。

打從走進大門的剎那就感覺自己被鎖定,宏偉的房子內部一個人也沒有,應該說「能看見的人」一個也沒有。房子是有人的,而且不少,但是都將自己隱藏起來,只散發淡淡的警戒氣息。

這家族的不尋常讓瓦夷旭覺得自己像被一隻被關起來的鳥,旁邊圍繞著槍枝,隨時能奪走自己的性命。

「閣下不用茶?」千雪擱下茶碗問

「如果妳讓那些人暫時離開,我會很感激」瓦夷旭淡淡的說

「閣下休要見怪,他們乃受家母所託,確保小女子安全罷了,閣下若不動武,他們是不會有所行動的」千雪擱下茶碗,將頭髮稍微整理一下「閣下今日來訪,所為何事?」

「我要知道這把刀的所有能力」瓦夷旭斬釘截鐵的說

「能否讓小女子看看此刀?」

「拿去」瓦夷旭單手將刀交予千雪,但千雪卻未伸手

「請閣下置於案上吧,能輕易舉起朔月的,也只有汝等一族」千雪將茶具和餅乾移開,清出一個空間讓瓦夷旭放刀

瓦夷旭將刀放在桌上後,千雪便伸手撫摸刀身,用手指感受刀上的紋路,用掌心感受刀身基部的黑色毛絮,舉止輕柔的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孩子

「果如傳聞一般,純粹的黑暗寄宿於此刀之上,閣下使用此刀時,身體曾有不適?」千雪問道

「不,並沒有」

「也就是說,這股黑暗所造成的影響,並非在於閣下之肉體,乃精神也」千雪的笑容似乎有別的含義

「⋯什麼意思」

「閣下可看過令尊之右手?未然,若令尊持刀之始與閣下同年,怕是全身皆遭影響也有可能」千雪輕輕撥弄頭髮

「不是令尊,是令先父。我爸在兩年前就死了,不過,我確實沒看過我爸有露出他的手臂或是其他臉以外的地方」瓦夷旭回憶從前,他的爸爸就連夏天也穿著薄長袖,以前只是認為這是在防曬

「令尊⋯不,令先父的能力,閣下可知曉?」

「我知道」

「想必閣下已知小女子言下之意」

「我大概知道妳要說什麼了,但是,那又代表什麼?」

「閣下之情況屬於相對少見的情形,此刀影響閣下的人格,在過去,在閣下以前,也曾有長時間使用此刀而出現精神狀況不穩甚至崩潰的案例,至於閣下的狀況,想必閣下最為清楚,小女子無法斷定閣下之能力是否也是原因之一,但單從外觀來看,似乎並非小女子所推測」說到這裡,千雪喝了一口茶

「小女子想冒昧問個問題」

「問」

「閣下的能力第一次失控乃何時?又是否曾有過在某種情緒的渲染下,失去意識且清醒時發現自己破壞了周遭的經驗?」

「第一次失控是在逆光進攻日輪丸的時候。至於你說的那個經驗,有,而且不少次」

「⋯若真如此,閣下⋯理應無法於此與小女子談話」

「我要事先聲明,我現在的精神狀況非常穩定」

「⋯⋯閣下,消除了『自我』嗎?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千雪手輕輕抵著下巴「小女子完全感受不到閣下的人格存在,就連被小女子偷襲時內心也毫無波瀾,彷彿閉上眼,連閣下的氣息都無法感知,甚至小女子也一度懷疑,坐在眼前的閣下有無可能只是假象」

「妳到底想說什麼」

「閣下說過,此次前來是為了《朔月》的能力吧?《朔月》有著如同妖刀一般的強大力量及反噬的副作用,但卻不同於妖刀是將人心的黑暗與瘋狂引出來,《朔月》會染黑使用者的靈魂,最後陷入永遠的瘋狂,尤其在沒有月亮的夜晚,這股黑暗更加強大,在朔月之夜拿起這把刀後直接死亡的案例也不在少數,因此有著『詠夜狂刀』之稱」千雪指著瓦夷旭說

「閣下的靈魂將被染黑的部分分離開來,但侵蝕不曾停歇,被染黑的靈魂先是獲得控制能力的部分權力,於是閣下的能力會發生失控,再來,它會取得身體的支配權,因此閣下便出現了類似雙重人格的症狀。不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閣下成功將分裂的靈魂重新合為一體,但相沖的兩個靈魂卻將彼此抵銷,最後的結果就是閣下的『心』消失了,身為人最重要的『個性』已經徹底消失了」

「⋯⋯」瓦夷旭的表情始終不變

「目前《朔月》似乎暫時無法對閣下之肉體產生影響,倘若未來也未造成影響,閣下或許將成為貴家族中最適合擁有此刀之人」千雪微笑著

「嗯,重點呢?」

「閣下是來詢問《朔月》的能力對吧?此刀的第一項特性.月牙,閣下已經能夠操控自如了。那麼,第二項特性.刀契想必也是易如反掌。請閣下先將刀拿起來並站好」

瓦夷旭照著千雪的話拿起《朔月》,並站在一旁等著下一步指示

「請閣下仔細感受《朔月》,不管是重量、紋路都請用心感受,並牢記下來,想像自己與這把刀合而為一」

瓦夷旭習慣性的閉上眼,用全身的肌肉和神經去感受《朔月》的存在,並把這些感覺記下來

「若閣下認為準備完成,請將刀交給小女子」千雪站起身,伸出手說

瓦夷旭又拿了一會兒,便把刀交給千雪,然後又試著回想一下剛剛感受到的一切

「⋯?」在回想的瞬間,瓦夷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彷彿有什麼在呼喚他,好像自己身體的某個部分與自己分開,而現在它正呼喚自己。

「那麼⋯」千雪走到房間角落,把刀靠在牆上「請閣下想像這把刀拿在手上的感覺,也請伸出手當作自己真的拿著這把刀。」

瓦夷旭再一次伸出手,看著刀靠在牆上的樣子,開始想像⋯⋯自己正拿著《朔月》站在那的姿態,那種感覺⋯

「!」視野被黑色的火焰遮掩,腦海中空想的手感化作真實,當火焰再次褪去,自己正拿著刀站在刀擺放的位置

「這是⋯成功了嗎?」瓦夷旭把刀拿到眼前看

「相當不錯,閣下。刀契如同月牙,並非難事,唯理解箇中道理即能用之。刀契,意為與刀訂下契約,當閣下在未持刀的情況下想像這把刀在身上時的情形,閣下便能將此想像化作真實,但仍須注意刀的情況,以免造成危險」千雪走回小茶几坐下來說

「就這樣嗎?」

「善」

「那麼最後的特性呢?這把刀有三種特性吧?」瓦夷旭也走回小茶几坐下

「如同閣下所言,《朔月》擁有三種特性:月牙、刀契、咒蝕。然咒蝕異常危險⋯自然,閣下若想習得,小女子亦不推辭,但還盼望閣下若非必要,請避免使用這項特性」

「我會自己斟酌,不用擔心」

「⋯⋯好吧。咒蝕,其非我族在鑄造此刀時賦予的力量,而是在數百年後才出現的『詛咒』,因為此力量,《朔月》成了比妖刀更危險的存在」千雪起身,走到書櫃拿出一本書,翻開來給瓦夷旭看

那是用古文寫的,紀錄《朔月》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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