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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SS】九命怪貓

作者:彌希│2017-03-23 14:27:42│贊助:0│人氣:277
合作對象:阿白家的百里瑛珞
對方作品:
討論串:
劇情串:
月凌 飾 霓瑛
百里瑛珞 飾 洛寒溪
【九命怪貓】玄幻電影

人都說貓有九條命,然而,他不是貓,只是一個生來就被受詛咒的人。
比常人多了一魂一魄的洛家么子,自小被視為禁忌之子,也因而帶來滅族之災,本已亡故斷氣的他,在被路經的師父撿回去後,竟活了過來,從此,他才知道自己有九條命,如今,他只剩八條命。
因己身所背負的血債與詛咒,他一心隨師父閉門修行,無奈卻有小妖非闖入他的生活不可,還擾亂了他平靜多年的心。在他終於說服自己,隨小妖出山雲遊人世,甚至不惜為對方失去一條命、犧牲了一魄後,才發現那小妖竟與他家破人亡的原因息息相關……

合作模式報酬 演技▲20、魅力▲20、才藝▲15、人氣▲100 薪資 20萬

單人模式報酬 演技▲16、魅力▲15、才藝▲10、人氣▲ 60  薪資15萬

  洛寒溪坐在書齋窗邊,就著日光看書,一頭銀髮隨意的散在肩上,端正的面容上神情沉穩而專注,在光線襯托下彷彿謫仙,如若尋常女子見著,怕是無不為他出色的容貌傾心,也會羨慕他如綢緞般的長髮,但他卻是最討厭自己的頭髮,甚至曾經打算割掉它,因為師父的勸阻才作罷。

  『割掉了還是會長出來的,不如就別在意吧,不然豈不是每次長長還得要割掉它?多麻煩哪。』跟師父相處許久,寒溪常聽他嫌許多事麻煩,都是生活瑣事,但某些別人覺得麻煩的事他卻偏偏要管,道觀有不少因為天災人禍失去親人的小孩,都是那個老嫌麻煩的師父撿回來的,就連寒溪自己也是,他是第一個。

  從五歲起他便住在道觀裡,也沒有那之前的記憶,偶爾會模模糊糊的好像想起什麼,但認真去想要抓住時,便再也找不到。

  一道陰影遮住了光線,他嘆口氣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張熟悉的臉,白髮長得幾乎拖在地上,白皙的臉蛋上是雙有些呆然的玫紅色眼睛,甚至就連唇邊彎起的笑容都有些呆,但若是仔細看似乎又能從那雙眼睛看見什麼,但就像他的記憶一樣總是抓不住,這十多年來她總出現在道觀裡,一來便開始找他,找到之後好像就算只是什麼都不做的看著他也很高興。

  不過寒溪不希望任何人接近自己,因為他擔心身上的詛咒會危害到別人,師父曾經同他說過他觀天象知道的事,只要在適合的時候,詛咒便可能奪走與他親近的人,至於那適當的時候是什麼,師父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只是仍與他說別在意太多,很麻煩。「別在意,很麻煩。」是師父的口頭禪。

  因此他儘量不與人往來,只為了不禍及其他人,但這小妖卻是總無視他不願與人往來的意圖靠近他,但他自己心中的某個角落似乎也期望著她的陪伴。
  『姆不是人啊,姆是妖,所以才不會怎麼樣呢。』即使說出口,她僅只是這樣淡淡地說一句便回頭烤起兔子。

  「寒溪師兄,師父找你。」一個孩子在外頭喊完便離開了,他們都知道師兄不喜歡別人進他書齋。

  在他前往師父居處的路上他沒有看見霓瑛,她今早只來了那麼一會兒就不見了,所以在師父身邊看見她讓寒溪有些驚訝「寒溪,為師問你,打算一輩子都待在山門裡頭嗎?」虛明道人十分隨性的歪在草蓆上,手裡有一下沒一下耍弄拂塵,打下一兩隻惱人的蚊子。

  「是,師父。」他打算就在山門終老,一生不下山。

  「…唉,你怎麼這樣啊,不知人間事,成的了道嗎?笨孩子。」那慵懶的眼神裡似是冒出一簇火苗,隨著視線往寒溪身上燒「為師要你下山去,再在山門裡悶著遲早腦子變成石頭,人家小跟你說幾遍多出去走走你都當耳邊風…天煩地煩卻從不覺得說教麻煩,虛明就是個這麼奇怪的人。

  「我去就是了…」寒溪在師父說教時一直都在看著坐在角落裡的小妖,她看起來就是一副十分茫然的樣子,聽見他答應之後也是如此,想來定不是她慫恿師父說這些的,師父也不是容易受人慫恿的性格,看來他老人家是真如同他說的那樣,要他去塵世中尋道吧?

  「……小霓妳和他一道去,這小子一不會做飯二不會打獵,妳去保證他不會半路餓死。」「寒溪才沒有這麼一無是處呢,他現在會做飯了啦……」雪白的妖呆呆地眨了眨那雙紅玉般的眼睛,反駁回去,因為靈氣的滋養,她從稚童長成了少女的模樣,不少小男孩都喜歡圍著她轉,半點人妖殊途的意識都沒有,畢竟她的外表是那樣的像人,不明說的話普通人大多不會察覺她是妖,有修行的人也不易察覺她身上與靈氣相混的妖氣,當然,是指那些初入修道之途的人。

  選了個好天氣的日子,一人一妖就這樣踏上遊歷的旅途,一路上大多是步行,也沒有所謂目的地,虛明道人是說想返程的時候再說,若是不想回來也就算了,簡直像是把野獸放生一樣,野營對他們而言也不是難事,唯一難的似乎只有與人應對而已,許多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一對銀白頭髮的男女,這該有多稀奇、多值錢呢?又或者,多不吉利呢?

  騎著馬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寒溪瞥見怪異的人影不時從崖頂的樹叢晃過,不待提醒便見霓瑛撿起一粒石子向著那丟過去,不久便有個穿著一身灰衣的人從那滾了下來,顯然已經斷氣了「死吧……你們這些妖物……」明顯已經摔得粉身碎骨的屍體喃喃著將山刀擲向馬腹。
  寒溪就這樣與哀鳴的馬一同摔下峭壁,視野中最後看見的是熟悉的白色身影朝著他撲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見一匹白色的狼,美麗的白狼。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沿著山壁向下滾,耳裡能聽見石塊崩落的聲音,夾雜著什麼東西的碎裂聲,但他半點痛處都沒有,翻滾的視線裡什麼都看不清,他不願去細想是誰或者什麼保護著自己,只是蜷縮成一團,煎熬的等著這一切停下來。

  終於停了,保護著他的東西也鬆開、攤平在地上,鮮血也這樣漫延開來,寒溪的視野一片模糊,是眼淚啊,他多久沒有哭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日落西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摔落崖底的寒溪神色嚴肅的坐在一塊岩石上,腳邊有個淺淺的坑,霓瑛躺在那裡,了無聲息,長髮和衣服都被血浸成暗紅色,她讓他毫髮無傷,自己則粉身碎骨。

  他在回想著離去前師父告訴他的事:續命的方法。
  『記住,這方法絕不能告訴別人,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有八條命和多餘的一魂一魄可以用。』師父說完之後還把一柄黑玉刀塞給他『給你當陣眼用。』細看才發現,師父多了不少白頭髮。

  踏著步罡念著咒,所過處皆留下一小條流動的血河,陣法完成時他只感覺到一陣熟悉到令人想吐的頭痛,就像被房樑砸中一樣,之後便是一望無際的黑暗;而且,他做了夢。

  霓瑛這天一如往常的在山林中遊蕩,吸收靈氣,那對她這類弱小的妖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不過發生一些小插曲──「姆?這是什麼……」伸手撥開草叢,赫然發現有個小孩蹲在裡面,這裡已經算是深山老林,通往此處的路十分破碎崎嶇,單憑小孩的能力是不可能自己來到這裡的。

  「唔……姊姊你是誰?」霓瑛看起來是人類六、七歲的樣子,而眼前這個孩子似乎又更小一點,蹲著身子手遮著眼睛,她知道人類在玩一種叫做「躲貓貓」的遊戲時會這樣做,聽見草叢的響動他才終於抬起頭,黑亮的眼中有著疑惑。

  「姆?姆叫做霓瑛唷,你又是誰?怎麼會在這裡?」其實霓瑛大致能猜到這孩子怎麼會出現在這種深山裡,她聽過林中的其他妖也發現過一些人類孩子,畸形、體弱又或者有什麼地方的顏色跟大部分的人不一樣,都可能被帶到山上任其自生自滅,林中不少老妖吃過活不成的小孩,也有些將孩子撿回去養,養到人類成年年紀的不多。

  「我是寒溪,村里的叔叔們說要跟我玩捉迷藏,叫我在這邊躲好!」單純的笑容無比燦爛,還煞有介事比了個小聲的手勢「霓瑛姊姊不可以太大聲喔,被發現的話,寒溪就輸了。」
  「……叔叔們有沒有說什麼時候結束?你爹爹娘親知道你在這裡玩嗎?」將聲音放小,霓瑛問道。

  「不知道呀,他們說就是要讓爹跟娘來找我的呢!但是這邊好冷喔……又好餓。」說著這些時他依舊蹲在地上,恐怕腳已經蹲麻了吧?
  霓瑛抬眼看著寒溪銀白的頭髮,小小的嘆了口氣「姆帶你去姆住的地方好不好?」總之先把他帶回住處吧,一個又冷又餓的小孩不適合待在野外。

  「嗯!好呀……但是要是爹娘來找我了怎麼辦?」「姆到時候就送你回去。」霓瑛說完便轉身背對著他蹲下來「上來吧,姆揹你。」
  「謝謝姊姊……我很重的,我可以自己走的!」這句話聽在霓瑛耳中是完全沒有說服力的。
  「抓緊喔,摔到會很痛的。」感受到趴伏在身上那沒幾兩肉的小身板,她又偷偷的嘆了口氣,這孩子恐怕在家也被苛待吧;林中的妖對待自己的孩子都沒有這麼糟糕,大部分好歹好好養到成年才會掃出地盤去,因為不掃出去就可能有爭奪地盤的問題,與其讓小孩來跟自己爭,不如丟出去讓他自個兒去建功立業,擴大族群的勢力範圍。

  揹著寒溪返回居處的路上,霓瑛時不時撿起石頭當作武器捕獵各式各樣的動物,也順便採摘著野菜和一些野果,她的準頭十分好,總是一擊斃命,背上的孩子甚至因此發出驚嘆聲。

  「到了。」蒐集食材之旅的終點便是她的居處──一座隱蔽的山洞,洞口用寬大的樹葉遮起來不讓人看見,洞內的角落裡鋪著一大塊白色的毛皮,看起來十分溫暖的樣子,霓瑛走到那附近之後才要寒溪從自己的背上下來。

  「好像很溫暖!」寒溪摸著柔軟的毛皮,烏亮可愛的眼中添上了興奮的光彩「是很溫暖……」鮮紅的眼中有著與外貌不甚相襯的成熟,她曾經無數次躺在這毛皮主人的懷中安睡,在她仍幼小時「在這躺一會吧,吃飯時姆再叫你。」語畢她便提著獵物和野菜去了洞穴的另一頭,熟練的處理獵物、生火烤肉,並將放在火堆邊的鍋碗瓢盆放好,這是以前跟某些商人換來的,不多不少正好都是兩套;肉香很快便在洞內飄散開來,將湯架到另一堆火上,她起身往回走到毛皮邊。

  寒溪已經蜷縮著身子睡著了,時不時蹭著溫軟的毛皮,笑容純真滿足,讓人有些不忍心叫醒他。
  「……起來吃飯了。」霓瑛盯著看了一會,仍伸手輕輕推了推他,餓著肚子睡覺不好。
  揉揉眼睛,他迷迷糊糊的應聲「好……」邊伸出手,似乎是無意識的想要抱抱或是牽手,不論多懂事乖巧終歸是小孩,霓瑛則十分輕鬆順手的把他抱起來,她的身量若以人類算的話在同年紀中算是比較高大一些的;將寒溪放在離火稍遠的地方以免他發生意外,畢竟還沒完全睡醒。

  「好香啊?」從那驚喜的語氣能聽出這孩子平常就不怎麼能吃到好東西,也難怪身上沒幾兩肉;將烤好的兔肉串吹涼到溫熱但不燙之後塞到那小小的手裡,霓瑛自己則拿起一串蛇肉吃起來,卻因為那孩子猶豫的模樣而稍微停頓下來「這個可以給我嗎?村里的叔叔說這個不是能給我吃的。」「當然可以,吃多少都可以,只要別吃撐就好。」從小她就聽說人類很奇怪,沒想到奇怪到這種地步「他們為什麼這麼說?」寒溪並沒有聽見她最後所問,開心的吃著肉。
  想來這孩子也不會知道那些傢伙在想些什麼東西,霓瑛索性專心的開始填飽肚子,不時注意身旁的孩子有沒有什麼異狀。

  「好好吃……」吃完了肉,圓溜溜的眼睛盯著煮熟的野菜,似乎想吃又不敢說出口「要吃就自己拿吧,會用筷子吧?」有些寬大的白袖子裡滑出了一雙木筷,霓瑛將筷子交給他之後便繼續吃飯,瞥見他穩當的拿著筷子夾菜吃,樣子十分的小心翼翼。

  由於已經知道寒溪不會主動的拿東西吃,霓瑛直接盛了兩碗另一口鍋裡煮著的蛇肉野菜湯「姊姊?」他還是沒有拿,反倒疑惑的看著她「給你。」將湯碗遞過去之後她便喝起自己的湯。

  「謝謝姊姊!」他開心的接下湯碗,小心翼翼的喝著,好食物對他來說是很稀奇的吧?才會這麼珍惜「姊姊真會做菜,家裡的人都會把菜做焦掉呢……」要是一直都這樣的話廚子應該早被趕出去了,又或者……根本是故意的?

  「這樣啊……他們手藝真差。」霓瑛默默的捏緊了手中的筷子,人類果然很、奇、怪!
  若不是不知道「惹人厭」這個詞的話,霓瑛應該已經覺得某些人類惹人厭了才對。

  「嗯……所以謝謝姊姊!」寒溪笑得眼彎彎,繼續乖乖的吃飯。
  「與其道謝不如吃飽一點,姆會比較開心。」霓瑛說著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他點點頭,吃得雖快食量卻不大,一下子就吃飽了,滿足的拍了拍肚子。
  霓瑛找出了洗碗用的木桶,叮囑寒溪別離開洞穴後便向著河邊走去,在她洗碗時一隻麻雀飛來,對著她啾啾叫了幾聲「這樣啊,姆知道了。」寒溪家的人大都還不知道他失蹤,他母親則被丈夫擋在家裡,壞消息讓她有些消沉,不過這些情緒在看見站在洞口發呆的小孩時就全藏起來了。
  「姊姊!妳去哪裡了?」從她踏入洞穴開始他便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洗碗啊。」在把木桶放下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尾巴掃到了地面「這是什麼?」「尾巴呀。」她有點累了,於是便不打算把尾巴藏起來「不可以告訴別人喔。」霓瑛轉過身便看見他震驚的捂住嘴巴,不住的點頭「真乖,姆們去睡覺吧。」

  「嗯……姊姊可以收留我到娘親他們找到我嗎?我會很乖的。」孩子仍不住地看著山腳下的村落。
  「如果沒這樣打算的話姆一開始就不會把你撿回來了,不乖也沒關係。」霓瑛說著把他抱起來走向了睡覺的地方。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霓瑛每天得到的大都不是好消息,不過她面上都沒有表現出來。
  「姊姊……娘親他們是不是不會來找我了……」這幾天的等待似乎把寒溪的活力磨光了,他坐在洞口望著山下,聲音平淡沒什麼起伏「有人想找,有人不想,有人不知道,姆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你。」霓瑛摸著他的頭髮這麼回答道「……姊姊,可以送我回家嗎?我不想繼續這個躲貓貓了……」伸手抱住坐在身邊的霓瑛,孩子的聲音聽來有些悶悶的。

  「……好,姆等一下就送你回去。」不過她得先把尾巴藏好,否則很有可能去了就回不來了。
  「謝謝姊姊!」這或許是這幾日她所見到最燦爛的笑容,即使回家沒有美味的食物、溫暖的被褥……大概是有想念的人在吧?
  「不用謝姆,把這個收好,想找姆的時候就吹它。」將一支小木笛交給他之後,霓瑛便帶著寒溪往山下去,很快便到了村子,不少村民對著霓瑛雪白的長髮指指點點,而寒溪則一如往常,笑嘻嘻的。

  洛家宅十分好找,是全村最大最氣派的一幢屋,青石磚砌成的屋子和黑瓦屋頂,在一堆低矮的茅草屋間十分顯眼,霓瑛看似尋常的叩響門環,那銅環卻是發出異於以往的悠遠聲響,甚至堅固的紅木大門還有些搖晃,她能從緊握的手和餘光瞥見的眼神感受到他的緊張與期待。

  「是誰叩門那麼大……呃!」開門的是個虎背熊腰的男子,看見門外的兩人時似乎有那麼一瞬傻住了「請問洛家夫人在嗎?」霓瑛抬頭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問道,雖然這人比她要高大許多,她還是能從他的眼裡讀出恐懼來「小小小的馬上去找她……」那人踉蹌著往主屋的方向跑去了。

  「大叔叔每一次看到我都這樣呢……寒溪不可怕的。」寒溪微歪著頭,似乎無法理解為什麼看門的叔叔看到他都像看到鬼,不過這疑惑很快就被想見到娘親的期待蓋過了。

  「這樣啊。」霓瑛這樣應著,牽著他走進前院,等著他母親來接他;一名看起來有些畏縮但眼中帶著欣喜的婦人快步走來,寒溪一看見她便鬆開霓瑛的手,跑過去抱住對方「娘親!」

  「有沒有受傷啊?沒遇到猛獸吧?」婦人在寒溪抱住她之後過一會便蹲下來查看著他身上有沒有擦傷破皮之類的,邊問邊流眼淚,聲音也是細細弱弱的,一聽便能知道她很可能性格懦弱。

  「沒有,有山上人家的姊姊照顧我,我沒事情的。」寒溪仍緊抱著母親撒嬌的蹭著。

  霓瑛早已不見蹤影,只有桂花樹上的花朵突然像被風吹過一樣落了一地。
  「娘你看……就是……咦?……姊姊跑掉了……」寒溪疑惑的望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她剛才還在的呀?
  「你沒事就好了……沒有你我該怎麼辦……」婦人低語著牽著寒溪進屋,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找到孩子比任何事都重要。
  「溪兒找著了?月娘。」一道低沉的沉穩聲音從走廊盡頭混著足音過來,來者一雙墨眸如星,薄唇緊抿,身上穿著雖不華麗卻能襯托這人的氣質,看著婦人的眼神十分溫柔,不過……看向寒溪的時候卻一點溫度都沒有,薄唇者多薄情,他的情怕是只給了妻子吧?又或者……知道什麼事而不願表露情感呢?
  寒溪有些緊張的鬆開了母親的手,乖巧的站好,父親不喜歡看到他黏人的樣子。
  「溪兒,過來。」「崇興,別罰他了啊……」婦人抱著寒溪這般說,丈夫一直不喜歡這孩子,而且是一看到他就討厭的那種不喜,明明兩人的面龐是那樣的相像。
  「紮兩個時辰的馬步才能吃飯,聽見沒有?我會親自監督你。」崇興不為所動,只是冷冰冰的說完便向著訓練用的空地走去,聽見身後跟著的細小足音,薄唇邊劃過一抹有些哀傷的弧度,但那孩子是看不見的;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崇興便拿著柳條站在紮著馬步的小孩身邊,稍有不對便將柳條揮去,並將裝著沙土的布包往寒溪身上堆,寒溪一句怨言都沒有,甚至在母親偷看他時微笑。
  讓渾身疲憊的孩子回去休息之後,男子站在訓練場望著天空,幽幽地嘆了口氣「強留必招滅亡嗎……」

  從把寒溪送回家之後,霓瑛回復獨自一人的生活,無事時卻會不自覺看著山下的村子,想起那個可愛的小孩子。

  「不知道姊姊現在好不好……」幾天後,寒溪結束訓練趴在他地上的「床鋪」休息,腿上背上的傷是這幾天訓練時留下的,但他還是遵照著父親的話每天紮兩個時辰的馬步和練習其他的兵器。

  心想著多日前在山中照顧他的姊姊,不知不覺地漸漸睡著了,半夢半醒間地面劇烈的晃動著,櫃子、窗戶的門瘋狂的扇動,還有木材擠壓破碎的巨響,寒溪驚醒後衝向門邊試圖開門,但那木門卻是文風不動,橫樑從天花板掉了下來,他驚懼的躲在牆角,屋中響著此起彼落的尖叫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無處可逃,過了許久,地震總算停住,他卻被埋在重重廢木底下,而且被砸中頭昏了過去,再醒來只感到頭痛欲裂,身上處處都在痛,腿更是已經沒了感覺,只有緩慢的滴水聲告訴他流了很多很多的血,疼痛帶來的短暫清醒讓他吹響一直掛在胸前的笛子,恍惚之間卻又想著還是不要有人聽見的好,若是死了的話。

  她聽見笛聲與山腳下村落中房屋崩塌的聲音,那笛子附著著她自身的妖氣,所以絕對不會聽錯,霓瑛化作白狼向著山下狂奔,腹側幾道過去所受的傷痕因此有些開裂,但她只是繼續地跑著,卻仍沒來得及,看見那完好村落中間的廢墟,她的思緒已經完全空白,只是本能地發動妖力將廢墟挖開,前爪亦是不斷地掘著沙土,即便流血也渾然未覺,最終化成人形鑽進去將那孩子找了出來,腿上的傷口使他的血流乾,手裡緊緊攢著那支笛子。

  渾渾噩噩,她如同先前那般揹著他漫無目的的遊蕩,直到一座瀑布邊才停下,躲在一塊巨石的陰影下,化作狼身將遺體圈在中間,本該雪白的皮毛因為血和塵土變作奇怪的顏色。

  「還是沒趕上啊……」一道低沉懶散的聲音幽幽地傳來,一名穿著藏青道袍的男人出現在陰影中,低垂著眼看著那慘不忍睹的景象,包括在對著他低吼的白狼「看來貧道是要一生收不到徒弟了嗎……哎?」原本萎靡的神情突然一亮,抬起右手掐算起來「九命啊……現在該算是八了?白仙啊,隨貧道去山門吧?」要是尋常人看見定會說這人是個瘋牛鼻子吧?

  但霓瑛卻莫名的就這麼跟著他走了,因為他說了……「這孩子是要做我徒弟的,不會這樣就死掉的。」他還能活著對她來說就是件最好的事了。

  醒來,他能聽見她哭泣的聲音,感覺她的眼淚浸濕他的衣服,還活著呢,真好。
  「姑娘妳別再哭了啊……眼睛會哭瞎的……」一個樵夫模樣的人無奈的站在門邊勸解道,他在砍柴的路上遇到這姑娘,她已經這樣哭至少三天了,從他幫著把這男人搬到自個兒家哭到現在「他醒來了!妳看!」不經意的一瞥,樵夫大聲的喊道,他需要確保這聲音能蓋過哭聲傳進那姑娘耳裡,即使她哭的並不大聲。
  「我從不知道妳這麼愛哭呢,姊姊。」說著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她以前也是這樣安慰他的。
  「姆以為……以為你又……姆?你剛剛叫姆什麼?」從失憶之後他就只會叫她的名字而已了,可是他剛才……
  「姊姊啊,不對嗎?」她的妖力變強了,他感覺得出來,那漫長的夢境讓他釐清許多事,包括自己為什麼會失憶還有為什麼會在山門,認真說起來與霓瑛一同住在山上的那幾天或許可說是一切的開端,如果沒有帶著一身妖氣回家的話詛咒也許會繼續沉睡也不一定,但他現在也不在乎了,沒有她的話他絕對早已成為森林裡的一具白骨。
  「你不怪姆嗎?」虛明道人有告訴她詛咒是因為妖氣而打開的,這讓她自責了很久。
  「我怎麼會怪妳?妳救了我兩次呢。」妖力強大的話壽命也會延長,他們可以相伴更長的時間吧?「我們繼續去旅行好不好?」他輕輕抱著她,撫摸著她的背,就如同以前她所做的,那時他總是睡得很安穩。
  「……嗯。」似乎總算確定他說的是真心話,她應聲。
  離開樵夫的住處,他們緩緩的走在黃土路上「馬摔死了……怎麼辦啊?」放下心頭大石之後霓瑛想起失去了的交通工具「就用走的吧,不差這麼一點路程的。」寒溪看起來也比以往輕鬆多了「要是你沒力氣走呢?」人跟妖的體力是差很多的「妳揹我好了,四條腿跑比較快。」「你看見了?!」「是啊,看見了,在摔下去的時候。」「很兇嗎?」「不,很漂亮。」他當時真的這麼想。
  他們就這樣繼續踏上遊歷的路途,終點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後記:突然發現只要跟阿白合作我好像就會突破極限,開始快樂的爆出一堆字數來,這次好像比上次多了四千多字
  感謝阿白在我靈感卡彈的時候給我的建議,讓我茅塞頓開繼續爆字數(不
  縮小的凸凸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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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魯克 帕皮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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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說貓有九條命,然而,他不是貓,只是一個生來就被受詛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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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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