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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虛偽同居戀人》向誰傳達的心意(二)

作者:玦晴│2017-03-06 22:46:34│巴幣:20│人氣:715
  「我回來了。」
 
  一打開大門、走進玄關,鈴木哲感覺空氣似乎瀰漫著微甜的氣味,脫下鞋子走至廚房,看著佐藤靜還穿著學校制服、穿上圍裙正努力拌著飄來香甜氣息的鍋中物,他好奇地走近一看:「啊、原來是巧克力啊。」
 
  「哇啊!」
 
  因為過分專注,所以佐藤靜完全沒留意到鈴木哲已回家進屋的事,背後突然傳出人聲,讓她著實嚇了一跳而雙肩一顫。
 
  「抱歉,好像嚇到妳了……?」
 
  「沒、沒事,是我自己沒聽見你的聲音……啊,歡迎回來。」
 
  「怎麼突然想起做巧克力了?」
 
  手製巧克力,難道……還是想送給那個人嗎?
 
  這個想法,鈴木哲自然是沒問出口的。
 
  佐藤靜的心情看上去很好,她帶著笑容一面拌著鍋中的巧克力、一面答道:「聽我說哦,今天我問了西原同學她們了,手製巧克力說不定意外簡單哦!我向她們請教了作法抄了下來,她們連該注意的地方都告訴我了,我想著也許能夠自己做做看,一下課就迫不及待買了材料回來,如果成功的話我想寄給鈴木叔叔和香子阿姨,難得有這個機會想向他們表達感謝呢!」
 
  原來如此……是自己太神經質了嗎。
 
  差不多拌勻了,佐藤靜便取了擱在一旁的小茶匙從濃醇的巧克力挖了一小口,不作多想便遞至鈴木哲眼前,意識過甚的他雖然有些難為情,但仍舊順勢張口,她便將小茶匙推送入他口中,合嘴一含,融化的黑巧克力拌著鮮奶油所帶來的濃厚口感再加之一股淡淡橙香挑逗著味蕾,讓鈴木哲不由自主頻頻頷首、豎起拇指。
 
  見鈴木哲的反應,這讓第一次挑戰手製巧克力的佐藤靜信心大增,因而揚起了純真的笑顏。
 
  ──笑起來的樣子,果然很適合她呢……
 
  將鍋覆上保鮮膜,佐藤靜端起鍋子準備將之放入冰箱冷藏時,向著鈴木哲說:「鈴木同學,你先去洗澡吧,我現在立刻做晚飯。」
 
  「啊、啊……嗯,麻煩妳了。」
 
  提起書包與社團用袋子轉身離開廚房,在踏上階梯以後,他才羞窘地以手背輕掩著嘴……
 
  ──啊啊……看著她的笑容走神的事,應該沒被發現吧?
 
 
 
 
  在情人節前一晚,佐藤靜將巧克力以低溫冷藏宅配的方式寄出,雖然運費稍高,但是她想傳達的感謝之意並非能用金錢來衡量,光是這一點,對於運費價格她的眉頭皺也不皺,反倒是鈴木哲曾委婉勸告過她,只是她既堅持,也不好再多加阻攔。
 
  與佐藤靜在門口目送宅配人員離去後,鈴木哲走入廚房打算沖杯熱紅茶時,才見到餐桌上擱著一只粉色紙袋與一盒包裝好的巧克力。
 
  斂起眸子,鈴木哲站在廚房口盯著那兩樣東西約莫半分鐘。
 
  ……無法想像現在的自己是什麼表情。
 
  現在的他打死不願照鏡子,肯定相當醜陋吧?
 
  妒火中燒的嘴臉……
 
  此時,佐藤靜才由大門走向屋內,行經廚房時見鈴木哲站在廚房口動也不動地,站在他身後疑惑地微鎖眉心開口:「怎麼了嗎?」
 
  「啊……」
 
  這才察覺她站在自己身後,或許她是打算進廚房收拾的,鈴木哲這才挪動腳步走向擱在反方向的茶壺,提起茶壺走向洗手臺開了水龍頭,他的雙眸直望著潺潺流下的清水,假裝漫不經心、隨口一提:「明天要帶到學校送人的?」
 
  接到問句的佐藤靜微瞠雙瞳、唇一抿,這便快步走向桌前、將擱在桌上的那盒巧克力收入袋中:「嗯……」
 
  因為宅配人員來得突然,所以佐藤靜還來不及將這盒巧克力收妥,匆匆忙忙地帶著兩盒要寄送給長輩的巧克力就前去應門了。
 
  「哦。」
 
  茶壺在瓦斯爐上,隨著爐火燒煮而逐漸升溫,鈴木哲就站在瓦斯爐前低頭望著茶壺與微微搖曳著的青色爐火。
 
  佐藤靜的一個輕聲的單音節回應就如同眼前這爐火,燒得他內心的妒火逐漸升溫沸騰。
 
  她在收拾好巧克力後便提著紙袋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還沒來得及問她,要不要也來杯紅茶的。
 
  燒滾的茶壺傳來刺耳的蜂鳴聲,他伸手關掉爐火的瞬間,總覺得自己跌入谷底的情緒似乎也平靜了些許。
 
  為什麼要對這種早就知道的事生悶氣呢?
 
  早就知道,在女孩的心裡,那個男孩從來不曾遠去。
 
  早就知道,那一丁點讓自己歡欣雀躍的徵兆,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
 
  早就知道,單戀著一個心裡住著別的男孩的女孩,是跟自虐沒兩樣的事。
 
  這一切,不都是自己的心作出的選擇嗎……?
 
  既是自己的選擇,那又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成熟一點吧、大度一些吧。
 
  於是,他拉開上頭的櫥櫃、取了兩只馬克杯與兩個紅茶茶包,將茶包擱在杯中、再以熱水沖入,紅茶的清雅淡香撲鼻而來,讓他的心情更得到絲許平復。
 
  「……給她送到房間吧。」
 
 
 
 
  「謝謝妳的巧克力。」
 
  一如往年,似乎不受他已有女朋友這件事的影響,在情人節這日的鈴木哲依舊收到不少女孩們的巧克力。
 
  雖說催眠自己必須大度一些,但是昨晚的事仍舊讓他感到心情煩躁。
 
  今日的第三個下課鐘一響起,他立刻站起身離開座位、走出教室──不需要其他女孩巧克力的他,感覺今天已經沒有多餘的耐心陪著笑臉面對那些對他抱持好意的女孩子們了。
 
  就算只是義理巧克力,對他來說都是負擔,倒不如說──連那個女孩的義理巧克力都收不到,如今再看見來自別的女孩的巧克力,只讓他覺得自己的處境更加不堪。
 
  雖然鈴木哲清楚自己的煩惱在其他人眼中可能太過奢侈,不過一顆心使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話雖如此……
 
  他想起女孩小心翼翼收妥巧克力的樣子,總覺得……
 
  如果她的心意沒有辦法交到那個人手中,有點可憐。
 
  畢竟,女孩是如何專注地做巧克力的,他全看在眼裡。
 
  一思及此,鈴木哲的雙腳不自覺地朝著佐藤靜的班級前進,在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比大腦更早作出行動與判斷,他只是唇角泛出一絲苦笑。
 
  ……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呢?
 
  走到佐藤靜的班級門口,他看見佐藤靜的神色掙扎而為難,時而抬眼偷偷覷著正與班上男同學閒聊的石川智。
 
  ……看那個樣子,肯定還沒送出去吧。
 
  石川智與白石杏交往中的事,班上同學眾所周知,所以與他們同在一個班級的佐藤靜即便心裡有他,送出的巧克力卻仍只能以義理為名作為包裝。
 
  嘆了口氣,鈴木哲直接走進教室內、在佐藤靜的身側蹲了下來。
 
  「啊……鈴木同學。」
 
  生分的稱呼只有兩人私下才允許,所以鈴木哲的食指輕抵唇瓣,示意讓她壓低聲量,這才接著問:「要送給石川同學的巧克力還沒送出去吧?」
 
  「咦……嗯。」
 
  ──自己在想些什麼,果然被鈴木同學看得一清二楚呢。
 
  搔了搔腦袋,鈴木哲掌心向上翻、朝她伸出手道:「巧克力給我,我幫妳交給他吧。」
 
  「可、可是……」
 
  「放心,不會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交給他的,不過拿著巧克力盒也挺顯眼,妳連同這個粉色紙袋一起給我吧。」
 
  聞言,佐藤靜連忙搖首:「不、不行,紙袋裡我還裝著別的東西,那……」
 
  她取出午餐的便當,再將巧克力裝入布製的便當袋遞至鈴木哲手中。
 
  「那就……麻煩你了,這是、這是義理巧克力……」
 
  「嗯,我知道,交給我吧。」
 
  接過小布袋後站起身,鈴木哲直接走向石川智,揚起禮貌性的微笑問:「抱歉插個話,石川同學,等一下午休時間有空嗎?想跟你單獨吃個午餐、說些事。」
 
  石川智眼鏡底下的笑眼溫和,以令人如沐春風的嗓音答道:「沒問題,約在中庭那棵大樹下可以嗎?那裡安靜。」
 
  「可以,那稍後見。」
 
  離開了佐藤靜的教室,走回自己教室的途中,鈴木哲忍不住緊握著提帶的雙拳。
 
  ……自己到底在幹些什麼?
 
 
 
 
  帶著自己的便當與佐藤靜要送給石川智的巧克力來到中庭,都走到這裡了,鈴木哲仍在猶豫著這麼做究竟是否正確。
 
  撇開自己對佐藤靜的情感不談,再怎麼說,石川智現在都有交往的對象了,他卻幫著女孩將偽裝成義理巧克力的本命巧克力交到這男孩手中……真的可以嗎?
 
  一想起便覺無奈,只是因為不想看著她失落難受、心疼她所遭遇過的一切。
 
  只要看著她那樣的表情,他總是絲毫無法掙扎地繳械投降。
 
  對於這方面,自己是不是也該檢討呢……?
 
  果然,自己是太慣著她了吧?
 
  來到中庭,石川智已經坐在樹下靜候,鈴木哲走上前、低下頭向他打招呼:「石川同學,不好意思,突然約你一起吃午餐,真的沒造成什麼困擾嗎?」
 
  「沒事,啊、請坐吧。」
 
  坐在石川智身側,鈴木哲還在思考這時候應該先閒話家常,還是直搗黃龍才好,還沒取出便當,石川智便率先開口:「那麼……鈴木同學,找我是要談……關於佐藤同學的事嗎?」
 
  既然對方都開口了……
 
  他淡淡吸了口氣頷首,隨後由小布袋中取出巧克力盒,因為這種時候,鈴木哲不清楚該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另一方面他不敢保證自己現在的表情能夠見人,所以他沒有面向鈴木哲,而是左手背輕掩著嘴、右手拿取巧克力盒遞予身側的石川智。
 
  順勢接過巧克力盒,石川智的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懵,在他接過巧克力的瞬間,鈴木哲似乎感覺到自己鬆了口氣而些微地垂下雙肩:「這是佐……剛才小靜拜託我交給你的……義理巧克力,畢竟你和白石同學正在交往,你們在班上的互動也不是特別頻繁,她擔心在別人面前把巧克力交給你會傳出不好的傳聞。」
 
  低頭望著這盒巧克力,石川智理解地點了點頭並揚起微笑:「原來如此,如果方便的話,再麻煩你幫我向佐藤同學道謝好嗎?總覺得這個義理巧克力,我……有點受之有愧呢。」
 
  「別這麼說,畢竟……」
 
  言及此,鈴木哲斷了話語而保持沉默,不清楚他一個外人究竟該說多少才恰當。
 
  石川智疑惑地微鎖眉心問:「畢竟……?」
 
  稍作思忖,鈴木哲抿了抿唇,仍然決定開口,他直視著石川智、鄭重其事地道:「我聽她說過你們以前的事,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是……這個巧克力你並不是受之有愧,反倒是、反倒是……總之,你們以前真的非常……非常要好,即便現在的關係很難再像過去一樣,這盒巧克力就當作是她……想對你表達一直以來的照顧與感謝,還有、一點緬懷的意思吧,我想……」
 
  果然,還是想為她說點什麼,但是正如同他剛才所考量的,他不清楚自己一個外人究竟該說多少才合適,所以這一席話說得有些零碎且混亂。
 
  看著鈴木哲說得如此慎重,石川智低頭望著手中的巧克力,似乎感受到了這盒巧克力真正的份量──或許,比他起初所想的要更沉更重。
 
  於是,還沒打開便當盒,石川智率先打開巧克力盒,從中取了一顆巧克力,在放入口中以前,他轉向鈴木哲面露歉然的微笑:「抱歉,剛才我本想和你一起分享這盒巧克力的,但是在聽過你的話以後我想……這盒巧克力還是由我獨享吧,連小杏都不分,就我一個人吃。」
 
  聞言,鈴木哲面露如釋重負且欣慰的笑顏道:「啊啊,我代那傢伙謝謝你。」
 
  看著石川智將巧克力送入口中,鈴木哲這才確信了自己這一步沒有走錯。
 
  能替她轉送這盒巧克力,真是太好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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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卡關勇者
未看先推,等等唸完數再來床邊讀物

03-06 22:52

玦晴
感謝支持[e38]03-06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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