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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公會】【時空佯謬:結局】美麗而殘酷

作者:樂之│2017-03-01 21:48:36│贊助:34│人氣:548


Beautiful and Cruel





- BGM -



美しき残酷な世界
L / 杉山昭彥|M / 石塚玲依|S / 日笠陽子






  「不管你們怎麼逼問,我絕對不說!」

  鮮藍色的血從女孩嘴角溢出,滴落在拷問室的石地板上。那一滴血液觸地後隨即又完好的飛起,這回落進旁邊一名瘦高男子手裡的玻璃試管中,與裡面更多的藍色液體溶合在一起。

  「那真是遺憾。」瘦高男子垂下眼皮,把玩起試管來。他身邊一名侍從打扮的男子轉動半握的右拳,拳頭中光芒四射,而女孩的身體立刻被某種看不見的巨力給扳動,拉扯,手臂被短暫地扭成令人側目的形狀。那過程是如此痛苦,使忍不住她嚎叫。

  「啊呃──!」

  女孩背上長有一雙巨大的肉質膜翅,像極了傳說中飛龍的雙翼,可惜它們此刻一點也不威武,相反地,被同樣隱形的力量給恥辱地壓在地上。

  「不愧是埃勒岡(註一)特種部隊。先前你們從登陸艦上下來的同袍可沒妳這般忍耐力,幾分鐘就昏過去了。」瘦高男子說話不帶任何情緒波動,他把玻璃瓶交給待命的屬下,並拿起整齊擺在女孩身前桌上的一本小手冊,隨意翻開。

  「很有趣的筆記本,寫得恰到好處。用句不太突兀,又不太過平凡,巧妙地展示我奈特路西(註二)年輕少女的叛逆心性。想必它在學院裡幫了妳不少忙吧?畢竟,憑妳這種身材,要滲透進我們之中相當有挑戰性。」他走到女孩身前仰視她,「以我的標準,也不得不給妳優等生的評價。黎亞.柯麥勒斯小姐。」

  「講話像你這般兜遠圈子的人我最討厭了!呃......」話還沒說完,屬下指尖微光閃動,女孩在悶哼聲中硬生生的被壓回她應該被固定住的姿勢,又是幾滴血被她的敵人採收走。

  男子又翻過幾頁,視線在文字間游移:「看來,妳唯有在寫字的時候,才能跟我一樣有耐性。不安與狂躁是你們埃勒岡的天性,我不怪妳,可是......」

  「我不能假裝沒讀出這裡頭用我們文字寫下的連串紀錄、指示和情報啊。」最後一個字彙才剛吐出,隱形之力立刻扯住女孩的頭往後扳,再擠壓她的脖頸,強迫往頭部的血液加速流動,逼使大腦奮力的運轉,透過滿是血絲的口說出男子期望聽到的回應。

  「咳......嘔......你......你既然讀懂,問我還有什麼意義......呃......」

  見她仍不屈服,高瘦男子的屬下正要加重刑罰的力道。這時,另一名坐在桌子對面,從方才就在仔細翻查繳獲記事本的青髮男子抬頭,以手勢阻止他,並摘下眼鏡,回答女孩:「是為了要反覆驗證供詞和線索的吻合程度。」

  他的聲音比瘦高男子更加平淡。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調查員不能僅用單方面解讀事情的方法判讀情報。若我們的戰士被埃勒岡捉住,你們也會做類似的事。」

  「天殤,我相信你翻譯出有價值的情資訊。」瘦高男子道。他與金髮男子兩人的視線在桌上交會。

  「有的。不過有鑑於這位柯麥勒斯小姐身分懸殊,在她面前談論這些事,有引發不必要麻煩之虞,恕我暫不明說。」

  「......什麼身分懸殊,我聽不懂你們在講什麼!我只是個小兵而已!」

  「妳的確只是小兵,唯身體裡流著奧斯因頓戴爾人(註三)倔強、驕傲的血液」瘦高男子把話接下去:「不甘受妳蠻橫的多拉人(註四)長官指使,所以妳志願潛伏在我們王月星,跟多拉人來個眼不見為淨,並期望建功取得應有的顏面。」

  來到女孩面前,兩指托起她的下巴,欣賞她飽受摧殘卻仍堅毅的表情。

  「可是呢,不知是妳的長官太會或太不會選人,挑中來自提里昂.阿斯塔爾鐸別動小隊的妳。這位阿斯塔爾鐸隊長,又恰好與我有不淺的孽緣。不請妳來這兒說清楚,簡直是在藐視我奈特路西的情資網路。」

  女孩恥辱的低下頭,幾不可見的法陣微光閃爍下,她忍耐胸腔往兩邊掀扯開的劇烈疼痛,儘管胸口看上去一點問題也沒有。

  「別擔心,妳終將會說出來的。奈特路西非常有耐心──」男人輕晃盛裝血液的小瓶,「──直等到妳血流乾了都行。」

  「咳……」

  負責記錄的青髮男子以文字寫下這番景象。他承認戰爭是無情的,但其那番殘酷未必總是都展現在正面戰場上。奈特路西是一支不崇尚物理力量的民族,反之,他們善用能量與波動,以魔法和它珩生的技術解決任何問題。對眼前龍族女孩的處置正是一個例子──現場沒有鐵鍊或其他物品綁住那高大、健美的身體,可她仍然在束縛陣法帶來的不甘與痛苦中落下眼淚。

  殘忍,也能是這麼一回事。

  「隊長……要是提里昂隊長在,我根本不用……不用跟你們這些畏光族來暗的……嗚……」她憤恨的道。可拷問者接下來說的話卻令她大吃一驚:「妳想表達的是,他將能施展壓縮空間的技術,開出一道傳送門,率領你們特種部隊跨越星際直接入侵我們大後方,是嗎?」

  「原來你都知道……!?」

  男人不理她,繼續接著說:「正因為妳長官的善後工作做得太完美,在這位代號『逐月』的隊長開門傳送走以後,以抹除不可控威脅的名義銷毀剩餘的時空門機關和能源備料,自走回頭路,並在技術被我方超越的現在,不得不派你們來這裡竊取科技。以上就是妳的任務,有何不對之處?」

  血滴再次從龍族女孩嘴角落下,這回是她自己咬破嘴唇所流的。

  男人靠近她尖尖的耳朵,柔聲道:「妳隊長追獵的人是我女兒,所以我當然知道。」

  「唔……」

  看她顫抖的雙唇、飄忽不定的眼神、以及紊亂的鼻息,男人知道今天到此為止了。敵人的表情已充分表達出對情資的確認。

  「晚孚,可以了。」

  「是,夜臨大人。」

  於是,他轉身,讓屬下伸手按在混合了害怕、憤恨和悲傷情緒的女孩頭頂上,呼喚出刺眼的白色魔法陣。一聲「啵」的輕響,她隨即癱軟在地,失去了意識。









  奈特路西人沒有晚間的概念,在他們的領地裡,天上永遠是星光點點的夜空。所以,幾乎每一棟建築的頂樓皆有觀星台,當奈特路西人工作結束,發現自己該放鬆、呼吸新鮮空氣時,就會爬上頂樓,享受群星的照耀。

  這種共同的習慣也適用於夜臨真雲和天殤旋。

  「其實您不想殺她。」

  「的確不想。等她為我們服務完畢,就把她放逐到永晝區熱帶海洋的米爾斯島上吧。」夜臨凝望遠處芬雅歌湖平如止鏡的水面,「觀察十年,再來看看她能否還留著這份不倔的心。」

  「真仁慈啊,夜臨大星官大人。」天殤皮笑肉不笑的彎起嘴角。

  「這裡沒別人,這些稱謂頭銜就免了吧。」

  天殤鬆開固定住青髮的小環,雙手撐在石欄杆上,一同遙望風景。沿著他手臂皮膚纏繞的是些許紋路,它們閃爍微弱的銀光,與石欄杆表面那些樣式相近的發光淺槽彼此相呼應。

  「樓下的晚孚表示,柯麥勒斯小姐突然醒來,並試圖以蠻力強行破壞束縛陣,目前正在她施放次聲波震盪處置。」

  「嗯。」大星官也注意到銀光之中的訊息了,但他似乎對自己主導的這整個臥底肅清行動心不在焉,轉頭問道:「天殤,這個世界容納我們與埃勒岡近兩百年的戰爭,它的本質究竟是美好的,還是醜惡的呢?」

  「怎麼突然這麼問?」天殤身上紋路光芒一滯,接著改變原本運行的方向。

  「方才的事讓我有感而發。」

  「果然是異於常人的聯想模式。」年輕的副官清清喉嚨,整理亂掉的紋路光芒:「這個問題的答案取決於你怎麼思考,怎麼觀察世界。一個生活單純的小孩子,大概覺得世界美好吧。或者,他英雄片看多了,單純的認為世界充滿危險,必須由英雄們出手解救。換句話,這問題沒有真正的答案。」

  「你跟大部分『平台』的星官一樣,採取客觀中立的角度。」

  天殤點點頭。

  「那麼,你不覺得奈特路西每次碰到這類哲學思考的問題,都習慣保持中立,是很累人的嗎?」夜臨微笑道,天殤聽了歪過頭。

  「哦?」

  「撇開你的身分,天殤。假設你是個埃勒岡的特務,假設今天被吊在樓下的人是你。你肯定認為,世界它無比殘酷。」

  「是這樣沒錯。」

  「雖然是發起星際戰爭的是他們,不過原因並非純粹是政治因素,而是深埋在埃勒岡骨子裡對奈特路西濃烈的仇恨,外加對環境資源需求的擴張。若龍人們認為自己活在樂園裡,就沒有侵略外族的必要。」

  天殤擠壓粗厚的青色眉毛:「快樂的埃勒岡閒著沒事,也可以心血來潮地想來奴役我們。」

  「攻克米爾斯星的那年,他們幾乎就要辦到了。」

  兩人相視乾笑,接著是短暫的沉默。

  「那女孩令我想念婕,她眼裡決絕不放棄的光彩,跟我女兒好像。」夜臨沉吟一聲:「婕跳躍離開了我們,五年來全無音訊,以後也不會再有。我總是難以克制地想像她所處的新世界看起來是如何。」

  「雖然我也無法想像,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活的很好。」天殤伸出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太陽穴,深知內情的夜臨會意的眨眼。

  「哎,假如啊,她也不小心被人捉起來拷問了,還能覺得新世界美好麼?」

  「您應該優先擔心令嬡的生命安全,大人。」

  大星官安靜一陣,然後呵呵輕笑。兩人都知道擔憂這種事一點意義也沒有。五年前,自夜臨婕下定決心那刻起,芬雅歌湖城所有的人就已明白,這位年輕的傑出星官選擇了一個全新而孤獨的人生,與故鄉再一點關係也無。

  既然放手,就別再留戀了吧。話雖如此,妻子早逝,也沒有其他兒女的夜臨真雲,實在難以割捨心中為數不多的溫暖──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

  因此,他與其他星官不大一樣,面對各種深奧的哲學問題時,傾向選邊站。選那對女兒有利的那邊。

  這點,天殤再清楚不過了。



  「您替婕用想像力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她會很高興的。」天殤說。

  「哦。」這回輪到夜臨微笑了:「按照你的觀點,主觀的選擇一個立場,可以讓我們所有人都高興。那麼在這場戰爭中,為了貫徹我們奈特路西反埃勒岡侵略的決心,我們必須抱持著與他們相反的戰爭哲學,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覺得世界是美好的?」

  「很有意境的結論。」

  「這麼一來,我們還能快樂地、名正言順地奴役他們。」

  「您真幽默,大人。」

  兩人再度相視。方才彼此眼中的一抹沉重,已經消失不見了。



(完)



- WORD COUNT -

3,922 字





- CAST -


天殤旋
Cosmosia Spinrus
夜臨真雲
Nightrusala Fatas
黎亞.柯麥勒斯
Lea Komalus

晚孚






- CREDITS -






- NOTE -

  1. 註一:埃勒岡(強魂精靈)是生活在龍積星上的龍族後裔文明,與奈特路西戰爭中。
  2. 註二:奈特路西(月升精靈)是生活在王月星上的夜行魔法文明,與埃勒岡戰爭中。
  3. 註三:奧斯因頓戴爾是埃勒岡文明裡的主和派,屬於少數民族。
  4. 註四:多拉是埃勒岡文明裡的主戰派,構成埃勒岡世界的主要人口和軍國政府。






  以魔法陣所產生,那高功率次聲波足以令內臟在體內震盪、搖動、收縮和膨脹。精確的方向和程度控制可以避免內臟受傷出血,但同時造成對象難以想像的劇痛,和持久的頭暈不適。

  黎亞.柯麥勒斯的頑固使她值得被如此處置,饒是她受過艱苦無情的訓練,也無法承受超過十秒鐘。她甚至叫不出聲,就立刻昏迷過去。行刑者把她的身體調整到水平仰躺的姿勢,在她口裡插一支輸水的水管,然後鎖上房門,帶走四百多毫升的血液樣本離開。如果夢魘沒能驚醒她,那麼這間房一週內不需要再有人進來。

  說不定,這好過讓柯麥勒斯回到她的母星,並因任務的全面失敗而被處死吧?

  到頭來,戰爭殘不殘酷,世界還剩下多少美好,由她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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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可拉斯尼格拉斯
是其他星球的奈特路西!


03-01 21:59

樂之
最近常常把視角跳到別的世界XD03-01 22:01
魔力F的十犬王爺
現在巴哈真奇怪 跑不出別人的創作 然後又忽然間通知變成99個...WTF

03-01 23:06

樂之
我剛剛三個通知都100!03-02 01:05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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