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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時空佯謬:改變的起始】真與假(日常創作)

作者:吳叔│2017-02-27 22:50:09│贊助:14│人氣:104




  入秋的涼風摘下幾片楓紅,解讀至今為止的故事,又善變地拋下信紙遠去;落葉穿過護城河,用輕撫向守衛們打招呼,從窗邊飄進石造城堡內無數廳舍的一處。裡面正有一對母女在和室內賭氣,誰都沒注意到,這名不請自來的訪客。

  「瓔子怎麼了?儘管從以前開始就是不擅言詞,主動避開非必要社交場面的孩子,但是今天特別緊張,是因為天皇要來觀摩這次殿前比武嗎?」

  表衣繡上金絲櫻花刺繡,蔥綠短掛群鶴飛舞,綾紗長折裙薰香渲染和室,拖著已經觸地的裙襬,貴婦穿著整套華服卻不嫌其厚重;這是國家長久發展變革下,受眾人承認,濃縮禮儀意涵的禮服,她也是引以為榮的一分子。

  「這裡,是哪裡?今年,幾月幾日?」瓔子的反應不像貴婦自然,整個人有如弓起背脊警戒的貓,目光打量她熟悉又陌生的和室。

  貴婦對少女的表現不以為意,她確實發自內心關懷少女,卻沒想到眼前的人披著子女的外皮,內裡卻被另一個迷失定位的靈魂取代。「這裡,是瓔子的家,妳前幾天才剛過完16歲生日……嗯,不會是因為媽媽跟爸爸忙著跟家臣布置城堡,只讓清叔陪妳慶祝,妳才會這麼不開心吧?」

  「在媽媽面前盡量撒嬌沒關係,等一下離開房間,可要謹守家訓呦,小幡家是引領眾武士包括心、技、體等典範的指標,不拿出與那名號相應的舉止風範,會讓大家失望的。」

  把少女警戒的反應視作緊張,貴婦蹲低身體讓自己與瓔子同高,擁抱即使歲數增長都是自己孩子的少女。對「瓔子」而言值得緬懷的體溫,在飽受冷眼、不被重視的童年,是她唯一思念的溫暖。

  無論是否相互理解,貴婦的舉動確實達到讓少女平靜的結果,瓔子不再躁動,開始思考為何靜坐冥想結束,眨眼間的空隙,就突然陷入疑似回到過去的發展。12歲以後瓔子的身體就幾乎停止成長,讓她沒辦法準確評估時代。

  若瓔子多花點心思關注外界動態,就能知道某樣產生時間軸扭曲的神器失控的消息。

  沒有養成習慣的她只能自己蒐集訊息。瓔子努力回想「這個時代」「這個身體」生活累積的記憶想讓自己進入狀況……卻發現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有屬於「自己」的記憶,那個不被期待、不被承認,只有母親一人重視自己的回憶。

  眼前跟母親相同形象的貴婦,明顯與瓔子記憶中被城堡內眾人排擠的身影相違,但瓔子仍選擇回擁貴婦而不是握緊刀柄。

  「媽媽可是對瓔子充滿信心呢。」貴婦凝視少女,以及她親手縫製的服飾。

  為了殿前比武,貴婦沒有讓少女穿上與自己相同的十二單衣出席,儘管明眼人也能輕易分辨,少女的和服本身採用當代最高級的布料剪裁,貼合身軀利於行動,盛開的粉紅金邊彼岸花叢點綴深紅底色,不掩蓋少女武人的威嚴,亦襯托出女性化的一面。

  「不對、不懟、不對。」瓔子皺眉,心裡清楚這裡不是她記憶中的世界線,別說待遇好或不好,少女16歲的時候,母親就已經死去,也是她跟小幡家訣別,在外地流浪的第三或第四個年頭。
  
  貴婦沒有打擾瓔子沉思,直到她忽然想起自己還要協助丈夫接待來賓,只好又緊緊擁抱懷中不動的女兒,起身說道:「記得準時前往會場,城內的大家都很期待妳的表現呢。」

  貴婦離開後,少女仍在思索究竟哪裡不對勁。

  回到過去?可是「事實」與印象中的「歷史」不合。

  幻術?長年武者修行培養的第六感,讓她有能力分辨身體是否被外來力量入侵。

  疑惑持續在心中膨脹,焦躁的汗水滑過額間,直到少女在死胡同的思考迴圈中回憶起另一個可能性

  回想居留自由之城的經歷,友人在聊天時曾對她提及,西方世界名為「整人節目」的娛樂視頻,過程基本是由主辦單位鎖定一名對象,在那個目標周遭暗裝攝影機,紀錄他的一舉一動直到對方犯錯出糗,或是踏入主辦單位設下的陷阱,大多為無傷大雅的玩笑;願意投入成本的單位,甚至會花錢買通目標周遭的親友取得信任。

  少女當時對那名高帽男人閒聊的內容不感興趣,只是配合他打發時間地聆聽,如今陷入迷境,自然思考起各種可能性,即使這「答案」她也認為有些荒謬。

  儘管她從與「母親」的對談中間接推測出這裡的自己跟母親過著優渥生活,她卻不想認分接受現實,對「瓔子」而言這不是她熟悉的世界,無論這世界多麼美好,那都不是瓔子本人的經歷……瓔子沒資格,也不願意強佔眼前的一切。

  此時此刻,對少女而言唯一熟悉的事物,只剩腰間佩刀。雖然那把刀不是瓔子習慣了的雙刃,少女仍憑藉用刀的記憶握鞘抽刀,走壁攀上角落,那是友人提過,可能藏匿小型攝影機的位置。

  身體能力有點跟不上技術,瓔子心想。

  「出來!」銀光削落一塊天花板,梁柱也被餘波斜劈,從中間斷開;主結構破壞造成和室坍塌,聲響吸引不少城內居住的僕人家臣往和室圍觀,疑惑戰鬥時才會顯現少許繼承自當主的狂野,平常寡言文靜的少主人,怎會有如此逾矩的暴動。

  「我、對、整人節目、沒興趣!」話語結束前已經還刀入鞘,粉碎眼前所見之物,超越聲音的拔刀術,將少女優雅的起居室切成廢墟,女孩身處中央,任由殘骸碎片觸及身軀。

  沒有……無論哪裡都沒有攝影機或任何科技器械的碎片。

  幾乎將自己房間破壞殆盡,又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拆穿假象的證據,瓔子更焦躁了。房間隔壁的空間,幾名保養武器的臣僕被少主人瘋狂的舉動嚇得不敢移動,又怕瓔子殺紅了眼舉起佩刀朝他們身上招呼,正處兩難的時候……

  一名身高超過兩公尺,眼神比刀鋒銳利的白髮中年男性不怕眼前颶風過境的景象,甚至豪爽笑著,彷彿很滿意女兒對武的表現:「按耐不住鬥魂了嗎,不愧是跟我有著相同血脈的好孩子。」

  瓔子也很清楚進入廢墟的人是誰,那個不承認母親又冷落她的混蛋。「剛德!」

  與決裂前相似的景象:瓔子主動對那名男性攻擊,為了印證自己與他之間的差距。

  「氣勢不錯啊!不過動作太大去勢過猛,身段再柔軟些會更好。」身著墨黑和服的高大男性舉起衵扇,微側上半身避開瓔子猛擊,左腳轉半圈移位,扇尖敲向刀背。表情還是剛見到女兒的從容,眼神點燃享受戰鬥的喜悅,即使那人是自己的女兒。

  「再努力個20年,那樣子贏過我也不是妄言呢哈哈……」行有餘力地制服瓔子,扇骨碰到刀背,就讓與之敵對的少女感到一股巨力,痛得她不得不放下武士刀,試圖與剛德保持距離。

  「就當作妳比試前的熱身,別這麼快退縮,至少撐過爸爸十招再說啊。」剛德伸手抓向瓔子手臂,旁觀者都不禁懷疑這名好戰當主是否會不知輕重地抓碎櫻子臂骨,直到其它人叫來唯一能控制這名戰鬼的存在,小幡家的地下當家--

  「剛德你快點停手,怎麼能對女兒用上全力?瓔子妳也是,怎麼能用那種想殺人的凶惡眼神看著爸爸,他攻擊不知輕重妳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真是……」華服貴婦,瓔子之母拖著裙擺來到戰場,同時斥責兩人。

  剛德面對妻子指責不得不收回攻勢,瓔子也趁機以推手手法卸開剛德手勁,不讓自己被他抓住,更借力退到母親身邊。

  「太掃興啦!親愛的妳怎麼能介入武士之間的對決呢?」剛德顯然沒有貴婦的細膩心思,仍然為剛才中斷的比試感到扼腕。
  
  「剛德你還不快點出去接待天皇大人,安撫孩子的事情就交給我。」發現女兒仍用那種敵視眼光盯住父親,隱約感覺不對勁的貴婦,連忙找藉口催促剛德離開。

  直到剛德遠去,貴婦才柔聲問道:「瓔子怎麼了嗎?從結束打坐那時候開始,就有點緊張過頭了呢,願意告訴媽媽原因嗎?」

  「我的,母親大人,已經、已經……」母親已經死去,這清楚的事實--

  為什麼說不出口?為什麼不願承認?為什麼留戀夢境?
  
  少女沒能回應理性的質問。

  「看起來是做惡夢了,還是跟媽媽有關的惡夢,媽媽猜對了嗎?真難得呢。」

  少女低頭沉默,只是朦朧重複,宛若夢囈的低語:「啊啊,媽媽就在,我眼前。」

  把少女沉默的空檔視作默認,貴婦在瓔子耳畔邊鼓舞道:「嗯,媽媽就在這裡,即使哪天不在了,也總是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掛念著妳呦。」

  「先出去跟大家說對不起好嗎,這樣才是我的乖孩子。」

  「好的……母親大人。」不知為何,那緬懷的聲音有種吸引力,瓔子竟在不知不覺中被牽著走,連貴婦準備帶她離開曾經是她房間的廢墟也絲毫不察。

  我要、離開,這裡……真的要,離開,嗎?

  伴隨「血月」引發,短短數日的真實之夢,曾一度讓少女迷失。

(完,約314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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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柳葉飄
雖然不是故意的,還請原諒咱在看文章的時候同時也回想起自家文章的情形> <因為同樣是武士娘(?)
同樣是焦慮,但相較於蔚流,瓔子的應對顯得十分積極……或許也是由於「母親」的因素不自覺令人大動肝火?畢竟如果是整人節目或是幻術,玩弄對於親人的感情的確ˇwˇ
儘管單純一路看上下,我覺得最後段被安撫而猶豫的轉變太過快速,不過由於整篇的情感皆因「母親」的存在而有所變動起伏,所以思考之下仍能體會,並暗自凸顯出這一位親人對於瓔子的重要性。
ㄣ,大叔寫得很棒ㄛ,讚讚

02-28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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