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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同人小說】第四章 二枚舌的惡魔 ~ Black Wing.【變革天邪鬼】

作者:三八七│東方 Project 系列│2017-02-14 05:34:10│巴幣:0│人氣:129
第四章 二枚舌的惡魔 ~ Black Wing.

  時間回到數分鐘前。
  正邪在聽到不明人士的耳語後,就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唔……」
  而當正邪的視線恢復正常時,她便注意到自己正身處一個空無一物的廣闊空間中。
  這裡是仙界嗎?但和上午跟著青娥去到的仙界不同,是另外一個空間。
  而就像是要回答正邪的疑惑般,剛才出現在她耳邊的聲音再度響起了:
  「這裡是我臨時製造的小型仙界,在這裡說話不會有人來打擾,等事情告一段落後,我就會將這個仙界消滅了。」
  「妳是……誰?」
  正邪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也終於見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但是雖然見是見到了,正邪卻還是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
  過去在正邪被全幻想鄉追捕的時候,她曾與幻想鄉中的許多強者交過手,但就算這樣,對於此刻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號人物她卻還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只是即便不知道對方的身分,有一件事卻是正邪能夠直接感覺到的……
  這個人,很不妙。
  恐怕她是正邪過去遇過的所有敵人都比不上的,某種壓倒性的存在。
  而現在,那個存在對正邪露出了平和的笑容,並以異常平穩的語調回答了正邪的疑問:
  「我的名字叫做純狐,是個仙靈。」
  仙靈──純狐。
  這就是將正邪帶到仙界的存在的名字。
  但正邪知道的也只有名字而已,除此之外的部分全部都是疑問。
  妳是從哪來的?為什麼我過去都沒聽說過妳的存在?
  話說回來仙靈是甚麼?是神靈的一種嗎?還是其他的甚麼東西?
  「……」
  不過正邪並沒有把所有問題都一口氣丟出來的打算,在冷靜的考慮過後,正邪決定詢問當下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妳把我帶到這裡來做甚麼?」
  「我想幫助妳。」
  「哈?幫甚麼?我看起來像是需要人幫助的樣子嗎?」
  「挺像的。」
  「……」
  被純狐這麼說,正邪也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經過剛才的戰鬥,現在的正邪身上四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得說她這狀況光是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很淒慘。
  「呵呵~玩笑就開到這吧。」
  純狐掩著嘴輕笑了幾聲,然後便帶著淺淺的微笑,向正邪述說道:
  「我呢,今天一直在注意妳的行動。
   幫助了遺失面具的面靈氣來行善;釋放了妖魔書中的妖怪來為惡。
   妳今天所做的這兩件事,雖然乍看之下似乎是相反的,但其實都源自於相同的起點……沒錯,這兩件事同樣都是妳『對於現況的叛逆』。」
  「……妳想說甚麼?」
  「妳想要改變吧?」
  「……」
  「厭惡著現況、厭惡著自己的處境,所以妳才希望能夠去改變些甚麼吧?」
  「……」
  正邪沒有否定。
  的確,正如純狐所說,自從數天前聽了閻魔的說教後,正邪就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改變。
  擺脫現況,擺脫命運。
  為了不想當永遠的失敗者、為了不想永遠被強者踩在腳下,正邪一直在考慮,考慮著該怎麼做才能夠改變這一切。
  她之所以會破天荒的想出逆天行善這個主意,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是……
  「但是妳卻不知道自己想要改變成甚麼樣子,僅僅只是在對現況進行叛逆而已。」
  純狐明確的指出了正邪的問題點,客觀而毫不留情的說道:
  「而且妳也沒有足以改變的力量,無論是改變這個世界的力量,還是改變自己的力量,妳都沒有。」
  「……所以呢?妳想跟我說的就只有這些?」
  這樣被純狐看透讓正邪感到很不舒服,這使她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並加重語氣,說道:
  「妳把我帶到仙界來,就只是為了想要嘲笑我嗎?」
  「呵呵~怎麼會呢。」
  不過純狐並不在意正邪的態度,她維持著平靜的微笑,說道:
  「我是想要給妳力量啊。」
  「如果妳只是想說這些的話,還是早點放我回……唉?妳剛剛,說了什麼?」
  「我說,就由我來賜予妳改變的力量吧。」
  說著,純狐將雙手緩緩地往兩旁攤開,而彷彿無窮無盡般的龐大靈力,也從她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嗚……」
  面對如此異常而龐大的力量,正邪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我的力量是『純化之力』、是『無名之力』,是在萬物獲得形體之前,最為純粹、也最為強大的力量。」
  這麼說著的純狐,她臉上依然維持著平淡的笑容,這讓正邪開始懷疑,純狐是不是沒有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
  似乎已經沒有任何事物能夠動搖她的心一般,正邪在純狐的身上,幾乎感受不到感情的波動,她就只是笑著,淺淺的……淡淡的……一直保持著微笑。
  從另一種意義上,正邪開始對純狐感到恐懼。
  「所謂的『無名』也就是『不存在』。
   凡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事物,都將失去『無名之力』,所以沒有人可以在持有『無名之力』的狀況下『存在』著。
   除了我之外。」
  在純狐這樣述說著的同時,她所釋放出來的靈力也已經充斥了整個仙界,彷彿在這製造出了一個小型的宇宙般,將正邪包覆在其中。
  「只有身為『無名的存在』的我,能夠自由自在的運用無名之力!
   並且,我可以將這份力量分享給妳。
   只要妳接受了我的『純化』的話,就能引發出潛藏在妳本質中的無名之力,那將會是連鬼神都能夠超越的,最為純粹的力量。」
  「妳……不是在跟我說笑吧?」
  「我當然是認真的,否則何必特地創造這個仙界來和妳談這件事呢。」
  「……」
  其實正邪並不是質疑純狐的能力。
  充滿了整個仙界的靈力,比任何話語都更有效的證實了純狐的能耐。
  只是正邪一時之間卻很難相信這樣的機遇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連鬼神都能超越的力量……
  一直以來甚麼都得不到的自己、一直以來甚麼都做不到的自己,真的……可以得到那樣的力量嗎?
  而那又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力量嗎?
  ……
  「……」
  看著陷入沉思,露出了複雜的表情的正邪,純狐在淺淺一笑後,便向她補充道:
  「當然,接受我的『純化』也是有風險的,如果妳不能好好活用從自己的本質中引發出來的力量的話,妳很可能會毀滅自己,然後就此消失吧。」
  「!……」
  「妳要是不願意冒這個險,我也不會強迫妳。只是我覺得,如果妳是真心希望能夠改變的話,接受我的純化將會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如何?願意嘗試嗎?」
  「……」
  消失……
  也就是說,自己可能會死嗎?
  要說正邪對此不覺得害怕的話,那是騙人的。
  但或許,正因為是拚上性命而獲得的力量,所以才有意義。
  「我……」
  自己所追求的事物,自己所期望的結果……
  像現在這樣只能活在屈辱中的自己,已經無法忍受了。
  所以,才希望能夠改變甚麼。
  所以,才想要去改變甚麼。
  如果說,眼前的就是能夠讓自己改變的力量的話……
  ……
  「……在回答之前,我要先確認一件事。」
  「說吧。」
  「妳為什麼要幫我?」
  「是呢,幫助妳的理由啊……」
  純狐撫著自己的下巴,略為想了下後,便微笑道:
  「說是我心血來潮也可以,不過真要說的話,是因為我很中意妳貫徹自身感情的模樣呢。」
  「貫徹感情?」
  「是啊,只為了自己的感情而行動,不論遇到任何阻礙都不會屈服,我認為持有這種精神的妳,是很美麗的喔。」
  「……」
  再一次的,正邪陷入了沉默。
  「好啦,那麼這次就該輪到妳回答我的問題了。」
  純狐向正邪伸出了右手,提出了最後的問題:
  「天邪鬼呦,回答我吧,妳……想要力量嗎?」
  「……」
  正邪握緊了雙拳。
  自己的意志,自己至今為止走過的人生,這一切從她的腦中快速的閃過。
  這雙手所能抓到的東西,這條生命所能夠到達的意義──
  「……」
  ──終於,正邪她做出了決定。
  「給我吧。」
  以充滿覺悟的眼神注視著純狐,正邪與純狐同樣的向前伸出了右手。。
  「把改變的力量,交給我吧!」
  「很好!」
  就這樣,純狐的右手與正邪的右手相握,然後──
  「唔!?」
  在純狐的手碰觸到正邪的瞬間,正邪便感受到有一份強大的力量流進體內。
  那份力量充斥了她的全身,就像是要把她的整個存在拆開來重組般,刺激著她的感官。
  「妳所期望的結果究竟是甚麼呢?就用妳自己的雙手去探索吧!
   掌握了本質的力量的妳,所能夠改變的,究竟是這個世界?還是妳自身呢?就讓我用這雙眼去見證吧!
   天邪鬼喲!開始這屬於妳的變革之戰吧!」
  於是。
  鬼人正邪的變革,開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色的片翼從正邪的背後竄出。
  正邪能夠感覺到,彷彿源源不絕般的力量從體內湧了出來,身體的每一條肌肉似乎都在隨之跳動著。
  自己將會變成甚麼樣子呢?雖然多少有些擔心,但她還是下定了決心,要將這一份力量接受下來。
  「……」
  終於,正邪身體的騷動漸漸平靜了下來。
  她站起身,望向自己的雙手,並重複開合著手掌,確認自己的狀況。
  雖然除了翅膀之外,還看不到明顯的外觀變化,不過正邪很確定,在自己身上的確有甚麼改變了。
  「喂!天邪鬼!」
  「?」
  聽到這樣的呼喚,正邪也轉過頭來,向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在那邊,她看到一個坐在掃帚上的少女,正維持一定的距離警惕著自己──是霧雨魔理沙。
  「嘿……這不是人類的魔法使嗎?又見面啦。」
  「……妳這傢伙,到底是在搞甚麼啊?」
  魔理沙還沒理解剛才在正邪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但是她有預感,這恐怕不會是甚麼好事情。
  而正如魔理沙她擔心的……
  (這也是個好機會呢,就從她開始吧。)
  正邪她這樣想著,露出了笑容。
  於是正邪向魔理沙攤開雙手,宣言道:
  「我啊,得到了變革的力量!」
  「變革?妳果然還是打算要顛覆幻想鄉啊!」
  「不只是幻想鄉──」
  「!」
  忽然,在對話還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正邪的身影已經從魔理沙的眼前消失了。
  「──是一切的一切!」
  而就在下一秒,魔理沙便聽到正邪的聲音從自己的身後傳來,而且……很近!
  「嘖!」
  魔理沙急忙往旁邊飛開,而正邪的攻擊就在下一個瞬間,向著她本來的位置揮了下來,魔理沙雖然沒有被擊中,但強烈的衝擊波還是讓她被吹飛了一小段距離。
  「混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要動手的話我可是奉陪的!」
  在空中穩住了身體後,魔理沙便取出迷你八卦爐,讓迷你八卦爐朝向了正邪,展開反擊。

  戀符「Wide Master」

  迷你八卦爐脫離了魔理沙的手掌,漂浮在半空中,並在凝聚了魔理沙的魔力後,往前釋放出了扇形的廣域魔法鐳射。
  「!」
  但讓人意外的是,正邪她並沒有躲避魔理沙的攻擊,而是就那樣停留在原位,任憑魔法鐳射打在自己身上。
  待魔法鐳射散去之後,魔理沙也能看到正邪她被鐳射烤到焦黑的人影依然停留在原位。
  「那傢伙真的是在搞甚麼啊?」
  魔理沙無法理解的調整了下帽子位置,不過在接下來,她就因為想起了一件事而睜大了雙眼。
  「……等等!這個狀況我好像在哪看過。」
  「哈哈哈哈!」
  「!」
  聽到從上方傳來的笑聲,魔理沙也立即抬起了頭。
  果然,正邪不知何時已經移動到了魔理沙的正上方,並且揮動著手臂,向魔理沙放出了數量龐大的彈幕。
  「唔!?」
  魔理沙也沒有時間猶疑,立刻就開始閃避正邪所放出的彈幕。
  (剛才的把戲難道說是……不,比起這個,現在應該要先把天邪鬼的攻勢給壓回去。)
  抓準一個反擊的時機,魔理沙再次運起魔力,對正邪展開了彈幕。

  魔空「Asteroid Belt」

  魔理沙向著四面八分釋放出了大量的星型彈幕,那景象就彷彿是在空中製造出了一個小行星帶般壯觀。
  雙方的彈幕互相抵銷,正邪的攻勢漸漸被魔理沙給壓了下去,魔理沙終於取得了優勢。
  但是正邪面對這個狀況卻沒有絲毫的焦慮,她只是默默地注視著魔理沙的彈幕,然後眨了個眼──
  喀嚓!
  ──就這樣,魔理沙所放出的彈幕,有一部份就像是被挖掉了般,直接遭到消去。
  「!?」
  「哈哈哈哈哈哈!」
  在魔理沙感到愕然的時候,正邪她大笑著,從上而下的向魔理沙俯衝了過去。
  雖然在正邪和魔理沙之間的,還有魔理沙所放出的大量星型彈幕阻擋著,但每當正邪眨眼,就能讓一部份的彈幕消失。
  正邪就靠這個方法一路逼近到了魔理沙的面前,然後重重的向魔理沙踢出了一腳。
  「喝!」
  「嗚啊!」
  魔理沙雖然立即放出魔法陣來抵銷打擊,但仍然被正邪的這一腳踢飛,從空中一下摔到了地上。
  「唔……好痛。」
  即便已經用魔法盡可能減輕了打擊,但剛才那一摔對身為人類的魔理沙來說還是挺重的。
  不過透過剛才的過招,魔理沙也終於確認了她先前的想法:
  (果然沒錯,那個天邪鬼剛才所使用的能力,是『犯規道具』的能力啊!)
  過去,在正邪被全幻想鄉追殺時,她使用了殘留著萬寶槌魔力的道具來對抗追兵。也是靠著這些道具,她才得以從來自幻想鄉各地的強者手中逃出生天。
  而正邪剛才所施展出的把戲,諸如瞬間移動到敵人背後、製造假人來吸引攻擊以及消除一部份的彈幕,這些全部都是犯規道具的能力。
  只是,有一件事讓魔理沙感到難以理解:
  (隨著萬寶槌開始回收魔力,犯規道具也應該會漸漸失去力量才對,為什麼現在天邪鬼還能夠使用道具的能力呢?)
  然而魔理沙並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這件事。
  「妳已經到此為止了嗎?」
  「!」
  帶著明確的惡意,正邪再次向魔理沙逼近,開始了她下一波的攻擊。
  「嘖!」
  沒有別的選擇,魔理沙也只能立刻站起身,展開彈幕繼續應戰。



  「所謂無名的力量,也就是無形的力量,因此是能夠『成為任何東西』的力量。」
  人類村莊。
  在距離正邪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純狐她坐在一間民宅的屋頂上,從那眺望著正邪的戰鬥。
  「這個世界上的萬物,本來都是沒有名字的。
   無論是神明還是妖怪,都是在獲得了名字之後,才能擁有明確的型態以及自我。」
  純狐在自己的掌心釋放出了一股靈力,她一邊讓那股靈力變化成各種各樣的模樣,一邊述說道:
  「只是在獲得了型態與自我的同時,也會失去那無限龐大的無名之力,因此以這個世界的常識來說,無名之力與自我意識,這兩者是無法兼得的。
   ──但那常識並不適用於我。」
  說到這,純狐猛然的轉換手中那股靈力的性質,使之發出強烈的光芒。
  「我正是兼得了無名之力與自我意識,能夠以自己的意志去自由活用那最為純粹的靈力的仙靈。
   因此,接受了我的『純化』的天邪鬼,也同樣可以保持著意識,去使用存在於自身本質中的無名之力。
   只要好好活用那份無名的力量,要模仿過去使用過的道具,再現出相似的能力,那也是很簡單的事。」
  語畢,純狐握起手掌,讓她掌心上的那股靈力就此消失。
  接著純狐她便轉過頭,向著自己的身後問道:
  「……我的說明,妳能理解嗎?博麗的巫女呦。」
  在純狐的身後,博麗的巫女──博麗靈夢,此時正將雙手環抱在胸前,似乎心情很差的站在那。
  「妳到底在打甚麼算盤?純狐。」
  靈夢十分不悅的對純狐發出質問。
  但純狐她只是微笑著,以輕飄飄的態度回應道:
  「甚麼算盤都沒有喔,這一切只不過是我心血來潮而已。」



  「唔!」
  魔理沙雖然努力迴避著正邪的彈幕,但卻還是被其中的一發劃傷了肩膀。
  (天邪鬼的攻擊變得比剛才更凌厲了,她還在持續的變強嗎?)
  無論這個猜想是否正確,讓戰局延長恐怕都會對自己不利。
  必須要想辦法分出勝負才行。
  這樣想著,魔理沙握緊掃帚的柄,在迴避正邪的彈幕的同時,逐漸提高自己的飛行速度。
  然後就在魔理沙將速度提高到了某個程度之後──

  慧星「Blazing Star」

  ──魔理沙讓龐大的魔力之光包覆了自己,並在魔炮的推進下,彷彿化為了彗星般在空中衝刺著。
  她在空中華麗的轉了一個彎後,便帶著這無比的速度與力量向正邪猛烈的撞過去。
  「!」
  見到這樣的攻擊,正邪皺起眉頭,顯然也感到有些緊張。
  ……但也就只是這樣而已。
  正邪抬起手,以手指指向衝過來的魔理沙,而她的妖力也就在半空中開始凝聚,然後……爆炸!
  轟!
  「!?」
  看不見的力場發生爆炸,其威力將包覆著魔理沙的魔力之光消除,使她一之時間失去了魔力的保護。
  這也是過去正邪所持有的犯規道具的能力之一。
  當魔理沙還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正邪也已經衝上前,提起腳向她踢了過去。
  在毫無保護的狀況下吃下一擊一定會很痛。來不及進行迴避的魔理沙,無奈的在心裡這樣想著。
  不過就在這時,忽然從一旁冒出兩道青色的彈幕,以奇妙的弧度襲向了正邪。
  「!」
  正邪見狀,也只好先放棄對魔理沙的攻擊,往後退開迴避那些青色的彈幕。
  「哎呀哎呀~在我沒注意的時候,事情似乎發展的很不得了了呢。」
  而放出彈幕的人,接著也在正邪的面前現出了身影。
  「……嘖!是邪仙啊。」
  一看到對方的模樣,正邪便不悅的發出了咋舌聲。
  在數小時之前,正邪才和對方有過對話,她是正邪現在不太想見到的人。
  是了,來者正是神靈廟的邪仙──霍青娥。
  「呼……」
  魔理沙有驚無險的嘆了口氣,她伸手調整了下自己的帽子後,便向青娥道謝道:
  「沒想到會被妳幫了,姑且還是向妳道個謝吧。」
  「呵呵~不客氣。」
  青娥微笑著向魔理沙點了點頭。
  「不過,也還真是讓人預想不到呢……」
  但在接下來,青娥她語氣一轉,便瞇起眼打量起了此時外貌發生異變的正邪。
  「明明上午才和我說了要反抗上天之類的話,結果下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應該要嘲笑妳的反覆無常嗎?天邪鬼。」
  「想說甚麼就直接說,少和我兜圈子!」
  正邪瞪視著青娥,露出了她比平時更尖更長的獠牙,說道:
  「反抗本能的那件事……我承認我確實是有些考慮不周,但是我想做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反抗一切!叛逆一切!拒絕一切!這就是我的意志!」
  「是嗎……那麼我那個時候問妳的問題,妳找到答案了嗎?」
  青娥扶著臉頰,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正邪,再一次的向她詢問道:
  「在妳貫徹意志所選擇的這條道路上,妳究竟在追求著甚麼呢?」
  「……」
  聽到青娥這麼問,正邪也想起了上午與青娥的那些談話。
  本能、意志、自己真正追求的事物。
  雖然當時對青娥那樣說了,但正邪結果還是沒有辦法叛逆自己身為天邪鬼的本能。
  然後,正邪想起了不久前與純狐的談話。
  自己的感情,還有自己所做出的選擇。
  如果要說自己想要追求的事物是甚麼的話,那果然是……
  「……改變,我追求著改變。」
  「改變嗎?原來如此,看來妳真的有思考過呢。」
  露出了略感意外的表情,青娥在點了點頭後,又進一步追問道:
  「不過妳究竟想要改變甚麼?又希望能夠改變成甚麼樣子呢?」
  「那是,我現在要去找的答案。」
  正邪攤開雙手,她感受著從自己體內湧出的力量,宣言道:
  「就用我這雙手!就用我手上的這份力量!在將這個幻想鄉、將這個世界、將全部的一切都打入混亂之中後,我所尋求的答案、我所渴望的變化,一定就會出現在我的面前了吧!」
  沒錯,並不需要考慮的那麼複雜。
  現在正邪已經得到了改變的力量,而她接下來所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只要散播自己的惡意就好了!
  用這份力量,將她經年累積的惡意化為攻擊,然後回報給這個世界!
  就這樣把一切的一切都打入混亂之中吧!
  這就是鬼人正邪她現在所要完成的叛逆大業!
  「所以……就從妳們開始,給我墮入渾沌之中吧!」
  語畢,正邪便揮動手臂,向青娥展開彈幕發起了攻擊。
  「果然還是要動手啊,既然這樣的話……」
  青娥靈巧的迴避著正邪的彈幕,並在迴避的同時,出聲吶喊道:
  「上吧!芳香!」
  「嘎──!」
  「!?」
  忽然的,一個人影從地下竄了出來,並從後方一把抓住了正邪的身體。
  她的名字叫做宮古芳香,是青娥所使役的殭屍。
  「抓──到──妳──了──!」
  「唔!這傢伙,是甚麼時候──」
  「抱歉啊,因為我覺得免不了還是要動手,所以在剛剛談話的期間,我就先讓芳香埋伏在妳的腳下了。」
  說著,青娥以掌心對準正邪,作勢要展開攻擊。
  「那麼,要好好抓住她喔,芳香。」
  「好喔!」
  「嘖!」
  當然,正邪並不打算就此任人擺布。
  她發動了模仿犯規道具而得來的瞬間移動能力,立即從芳香的手中逃開,移動到了旁邊一段距離的地方。
  ──但是這也在青娥的計算之內。
  「早知道妳會用瞬間移動了,但我真正瞄準的就是這個時機喲!」
  迅速鎖定了正邪瞬間移動後的位置,青娥向著正邪打出了攻擊。

  邪符「孤魂野鬼」

  發出異常的藍色光芒的亡魂們,被青娥當作彈幕使用,紛紛向正邪襲去。
  而就在正邪打算進行迴避時……
  「喂!天邪鬼!可別忘了還有我啊!」
  「!」
  在一旁待命著的魔理沙,也向正邪進行了攻擊。

  光符「Luminous Strike」

  魔理沙將掃帚當作炮管,把魔力集中在掃帚上,從掃帚向正邪擊出了一發速度極快的魔法砲彈。
  「唔──」
  砰!
  「咕啊啊!」
  來不及迴避所有攻擊的正邪,就那樣被魔理沙和青娥的彈幕擊中了。
  「成功了!打中她了!」
  剛才一直都沒能成功命中正邪的魔理沙,不禁握緊拳頭發出歡呼。
  「……」
  而青娥則是默默地注視著受到攻擊後的正邪,她知道僅靠剛才的攻擊,還無法分出勝負。
  「嘎……咕啊……」
  正邪的手指在顫抖著。
  剛才的攻擊讓正邪吐了一點血,但是並不算重傷。
  現在的正邪之所以會開始顫抖,並不是因為受傷的影響……而是因為精神上的動搖。
  自己……失手了嗎?
  明明得到了這樣的力量,卻還是失手被擊中了嗎?
  好苦……好澀……
  土的味道在正邪的口中擴散。
  土的味道,那是屈辱的味道。
  是提醒她,讓她認識到自己的卑微與渺小的味道。
  「啊啊……」
  這樣的人生,已經受夠了。
  所以,才想要改變。
  改變這一切,改變這個世界。
  「啊啊啊……」
  ……沒錯,自己已經得到了改變的力量,所以就在這裡,將一切顛覆吧!
  將一切的一切都……顛覆吧!
  「吼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邪發出了怪異的咆哮聲,並讓自己背上的黑色羽翼往前伸展,而她的妖力也開始在羽翼上凝聚。
  「!不妙,芳香,阻止她!」
  青娥注意到狀況不對勁,於是立刻給芳香下達指示,讓芳香衝向正邪阻止正邪的攻擊。
  但是已經晚了一步。

  「片翼的黑鷺」

  從正邪她伸展的黑翼上,往前散射出大量漆黑的能量束,為周圍帶來了破壞性的打擊。
  「哈哈……哈哈哈!」
  沒錯,就是這樣。
  就像這樣子,繼續散播妳的惡意吧!



  「好啦,這就是最後一隻了喏。」
  啪!
  說著,猯藏闔上了手中的妖魔書。
  在安排自己的部下們下去休息後,猯藏就著手開始封印被正邪從妖魔書中放出來的妖怪們。
  雖然花了點時間,不過她也終於是在鬧出大問題之前,將所有妖怪都封印回書中了。
  而當猯藏帶著這些妖魔書返回鈴奈庵時,她也看到小鈴此時正在店裡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書本。
  「呦!妳已經通知好巫女了嗎?」
  「啊!是的,都是多虧了妳的幫忙。」
  小鈴看到猯藏進入店裡,便急忙的走上前,向猯藏鞠躬道謝,甚至都忘了自己手中還拿著書的事。
  「我已經和靈夢小姐說明了這邊的狀況,她應該也已經到村子裡來了才是。」
  「這樣啊,那麼應該就沒甚麼問題了吶。」
  猯藏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便將自己手中拿著的數本妖魔書放到了桌上。
  「老朽剛才已經將被天邪鬼放出來的妖怪都封印回書中了,妳確認一下吧。」
  「喔喔!我親愛的妖魔書!」
  一看到這些妖魔書,小鈴便整個人撲了上去,張開雙臂擁抱它們。
  看到如此狂熱的小鈴,就連猯藏也不免乾笑了幾聲。
  而等小鈴比較冷靜一點之後,猯藏再從懷中取出魔理沙交給自己的百鬼夜行繪卷,將那繪卷也遞給小鈴。
  「還有,這個老朽也幫妳搶回來了,妳拿回去收好吧。」
  「啊!是的!真是太感謝妳了。」
  小鈴接過百鬼夜行繪卷後,便立刻將繪卷打開,確認過繪卷上的內容並沒有缺漏後,她也放心的嘆了一口氣。
  於是接下來,小鈴也就將百鬼夜行繪卷和妖魔書各自收回它們本來擺放的地方,至此妖魔書的事也總算告了一個段落。
  「說起來,那個天邪鬼怎麼了呢?」
  「很遺憾,還沒抓到喏,不過既然巫女已經來了的話,之後交給巫女就可以了吧。」
  「的確呢,剩下的事情靈夢小姐應該都可以搞定。」
  小鈴露出安心的微笑,再一次的向猯藏鞠躬道謝:
  「這次真的很謝謝妳。」
  「不會不會~這只是舉手之勞喏。」
  就這樣,猯藏和小鈴道別過後,便走出了鈴奈庵。
  「……」
  但是在走出鈴奈庵的瞬間,猯藏了臉色就忽然變得嚴峻了起來。
  「之後交給巫女就可以了……嗎?」
  自言自語著,猯藏取出煙管,吸了一口菸。
  「如果事情有那麼簡單就好了喏,這份異常的妖力……在那天邪鬼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呢?」
  猯藏向著天空吐出了煙霧,她望著漸漸消散的煙霧,思考一會後,便做出了決定。
  「也只能過去看看了吶。」



  「少跟我打馬虎眼!妳到底想做甚麼?快點給我說清楚!」
  在人類村莊某間民宅的屋頂上,與純狐進行著對峙的靈夢發出了怒吼。
  不過純狐她卻保持著悠然自得的模樣,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想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喔。」
  「哈?」
  「給予那個天邪鬼力量,就是我想做的事情。之後不管事情如何發展,我都只打算坐在這裡旁觀,甚麼都不會去做。」
  眺望著遠處正邪等人的戰況,純狐以平淡的態度說道:
  「不管是那個天邪鬼靠著我給予她的力量毀滅了幻想鄉也好,還是妳們協力殺了那個天邪鬼也好,我都不會介入。把力量交給那個天邪鬼之後,我就只打算在這坐觀事態的發展了。」
  「……」
  純狐的話讓靈夢皺起了眉頭。
  她感覺的到,純狐並不是在說謊,恐怕就算接下來幻想鄉在她的面前毀滅,純狐也會維持著微笑,默默的坐在一旁看下去吧。
  和這種不知道在想甚麼的傢伙打交道真的很辛苦。
  「哈……」
  這樣想著,靈夢忍不住嘆出一口氣。
  她深感無奈的,向純狐質問道:
  「妳為什麼要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情?」
  「妳覺得這沒有意義嗎?那麼在這個世界上,又有甚麼事情是有意義的呢?」
  「啊?妳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只是想說,有意義或沒意義,這從來都是人們擅自去決定的事情。從宇宙的角度來看,人的一生也好、這個世界也好,或許都是毫無意義的事物吧。」
  「妳想說這個幻想鄉的存亡,也是毫無意義的嗎!?」
  聽到純狐這樣說,靈夢不免有些生氣,而大力的蹬了一下腳。
  但純狐她對此卻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或許是,或許不是。」
  純狐的頭微微的向上仰,她望著漸漸落下的太陽,以及顯現出一絲鮮紅的天空,呢喃道:
  「事物的意義並不是由他人決定的。
   對自己來說,究竟甚麼東西才是有意義的呢?這永遠也都只有自己可以去決定。
   妳不這麼覺得嗎?博麗的巫女呦。」
  「……」
  靈夢沒有回應。
  或多或少的,她覺得自己似乎可以理解純狐的想法。
  但她又不想表現出對純狐觀念的支持,所以只好一言不發的板著一張臉。
  「呵呵~」
  純狐望了這樣的靈夢一眼,似乎感到很有趣的掩著嘴笑了一下後,便向她說道:
  「就像我說的,我只打算在這邊看著,甚麼都不會做。
   要是妳想要去對付那個天邪鬼,保護這個幻想鄉的話,那妳就去吧。
   ……如果那是對妳而言有意義的事情的話。」
  「……嘖!」
  靈夢不悅的發出了咋舌聲。
  不過,她也明白自己現在該做的事情了。
  「我晚點再回來對付妳。」
  有些不甘心的留下這句話之後,靈夢便離開了屋頂,向著正邪的方向飛了過去。
  「加油喔。」
  而純狐則是向靈夢招了招手,微笑著目送她離開。
  「……」
  就這樣,她一直看著靈夢,直到靈夢離遠之後,純狐才再次轉過頭,向著自己的身後說道:
  「我很高興『妳』留了下來,因為我真正想對話的對象,並不是巫女,而是妳呢。」
  「……」
  一個嬌小的身影,緩緩的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不,與其說是嬌小,不如說她就是一個小人吧。
  沒錯,從陰影處現身的身影,正是小人的末裔──少名針妙丸。
  當針妙丸在神社聽到小鈴來報告正邪的事情之後,她就一直和靈夢一起行動,靈夢在和純狐對話時,她也默默的待在旁邊聽著。
  只是她剛才並沒有跟著靈夢一起向正邪的所在地前進,而是獨自留了下來,留在這裡。
  「不用怕,過來吧。」
  純狐友善的向針妙丸招了招手,說道:
  「距離她們分出勝負應該還有點時間,在那之前就讓我們好好聊一聊吧。」



  「嗚……」
  「妳還好吧?」
  這樣詢問著,青娥伸手扶住身體有些搖晃的魔理沙。
  剛才,在正邪所放出的攻擊之下,青娥和魔理沙都不免受到了一定的傷害。
  不過幸運的是,因為當時衝向正邪的芳香從正面承受了大部分的攻擊,所以青娥和魔理沙兩人都沒有受到直擊。
  「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威力,如果芳香沒有幫忙擋下攻擊的話,可就真的危險了呢。」
  青娥望著受到重創,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芳香,感嘆的嘆了一口氣。
  而魔理沙則是忍不住對青娥吐槽道:
  「我說,妳操弄殭屍的手法還真是很過分啊。」
  「沒關係的~我家的芳香可是強化過抗打擊能力以及恢復力的喔,等等稍微修復一下,應該還能繼續動。」
  「妳還真是……算了。」
  果然和邪仙討論這種話題也沒有意義吧,魔理沙決定不再管這件事,而把注意力轉回正邪身上。
  「嘎……哈哈……哈哈哈……」
  剛才的攻擊似乎對正邪自身也造成了相當的負擔,可以看到她的血管清晰的浮現在皮膚上,正在劇烈的跳動著。
  但是這樣的正邪卻仍然在笑著,瘋狂而駭人的……笑著。
  啊啊……確實,感受到了……
  或許連世界都能夠改變的力量,從自己的體內湧現了出來。
  終於,可以改變這一切了吧?
  這樣悲慘的人生、這條毫無尊嚴可言的生命……終於,可以改變了吧?
  在這條路的盡頭,自己所追求的事物,究竟是甚麼呢?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答案,但似乎能夠漸漸看到些甚麼了。
  沒錯!只要繼續將惡意散播出去的話,一定就能更加的接近那個答案吧!
  所以……現在……就讓眼前的這些傢伙……
  「墮入渾沌之中吧!!」
  「「!」」
  正邪揮動雙臂,在自己的四周以妖力生成了大量的箭矢,並讓這些箭矢以密集而不可思議的角度飛射出去。

  逆弓「天壤夢弓」

  見狀,魔理沙和青娥便立即分開行動,各自對正邪的彈幕展開迴避。
  但是正邪攻擊卻比她們預想的還要更為猛烈。
  「唔!」
  「哇!」
  前方、左方、右方、上方、下方,甚至是後方。
  正邪的妖力之箭從各種各樣的方向朝她們襲來,而且速度也明顯比先前的彈幕都要來得迅速。
  (果然沒錯,那個天邪鬼的力量又變得更強了。)
  明白事情正如自己所擔心的那樣,魔理沙也不安的皺起了眉頭。
  正邪的力量將會成長到甚麼地步為止呢?
  如果正邪再繼續變強下去的話,恐怕最終將會超出自己所能應付的範圍,甚至達到足以威脅整個幻想鄉的程度吧。
  雖然魔理沙是希望能夠速戰速決,但是她現在被正邪的彈幕壓制著,實在也很難找到攻擊的時機。
  (嗚……不好,要抵擋不住了!)
  這樣持續進行著迴避,也漸漸到達了極限,看著不斷從身旁穿過的妖力之箭,魔理沙不禁咬緊了牙關。
  「哦呀哦呀~妳們看起來很困擾喏。」
  「!」
  忽然,不久前才聽過的某人的聲音,在這進行著激戰的高空中響起。
  而與此同時,或是變化為獸、或是變化為鳥的彈幕,也從兩側湧了出來。

  「Wild Carpet」

  鳥獸彈幕密集的交錯,彷彿形成了一面彈幕的地毯。
  這些彈幕與正邪的妖力之箭互相抵銷,減緩了正邪的攻勢,也為魔理沙她們製造出了一些喘息的餘地。
  「按照之前的分工,妖魔書的妖怪老朽已經搞定了,不過妳們這邊似乎遇到了些瓶頸呀。」
  這麼說著出現在魔理沙和青娥面前的人,正是妖怪狸的首領──二岩猯藏。
  猯藏隔著交鋒中的彈幕,望了一眼正邪的方向,感嘆的問道:
  「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究竟是發生了甚麼喏?」
  「我也搞不清楚啊,只知道很不妙就是了。」
  「總之,還是得先設法制服那個天邪鬼呢~」
  「說的也是喏,不能就這麼放任她不管呀。」
  抓準不多的時間,魔理沙、青娥與猯藏三人互相交換了意見。
  而就在這個時候……
  轟!
  伴隨著爆炸聲響起,正邪使用模仿自犯規道具的能力將猯藏的鳥獸彈幕消除。
  並且在這之上的,正邪她往全身注入了力量,進一步加強了自己的攻勢。

  逆弓「天壤夢弓的詔勅」

  比剛才還要更多、更快的妖力之箭從正邪的四周擊出,密密麻麻的逼進了魔理沙等人。
  還好利用剛才的喘息時間,她們也都各自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試試這個吧!天邪鬼!」

  戀風「Starlight Typhoon」

  魔理沙放出使魔,讓使魔一邊繞著自己轉圈,一邊發出全方位的魔法鐳射攻擊。
  靠著魔法鐳射抵銷正邪的妖力之箭,魔理沙也勉強可以在這壓倒性的攻勢中與正邪僵持下去。
  另一方面……
  「就當作是在村莊那場勝負的延續,老朽也有禮物要給妳喏!」
  做出如此的宣言之後,猯藏便向四周揮灑出大量的彈幕。

  「杜鵑不啼則待之泣」

  猯藏揮灑出的彈幕變化成了鳥的模樣,然後一波又一波的襲向正邪,將正邪的攻勢一點點的壓了回去。
  而就在魔理沙與猯藏從正面抵擋正邪攻勢的時候,青娥則是趁機移動到了地面。
  她來到了因為先前承受攻擊而倒地的芳香身旁,以仙術修復芳香的身體,並向她呼喚道:
  「芳香!該起來了喔~」
  「啊──嗚──……妳是誰啊?」
  「感覺還好嗎?沒問題的話,那麼就是妳上場的時候了喔。」
  「恩……上場?喔喔!該上場了啊!」
  雖然不知道是否有理解狀況,不過芳香回應了青娥的呼喚,再度站了起來。
  於是青娥接著便將力量注入芳香的體內,對正邪展開了反擊。
  「我們上啦!芳香!」

  入魔「過剩走火入魔」

  「哦──嘎啊啊──!」
  芳香怪叫著,將青娥注入自己體內的力量,化為彈幕擊發出去。
  而這樣一來,正邪她也就同時從三個方向受到了攻擊。
  「唔──!」
  正邪不只攻勢被漸漸逼了回來,也能看到有部分彈幕穿越自己的箭矢,來到了距離自己很近的位置。
  這樣下去的話,她恐怕很快就會反過來被壓制住了。
  (既然如此……)
  「……」
  ……
  「?」
  猯藏在放出彈幕的同時,注意到了一點異樣。
  她伸手扶了一下臉上的眼鏡,在仔細觀察了正邪現在的模樣後,便立即大喊到:
  「注意喲!現在在那邊的天邪鬼是假貨,本尊已經瞬間移動到其他地方了!」
  「妳說甚麼?」
  聽到猯藏的話,魔理沙瞇起眼,仔細看了看現在正邪的模樣。
  果不其然的,她看到正邪即便被彈幕打中,也沒有半點動靜,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攻擊的目標是個假人!
  「可惡!真是有夠難纏的傢伙。」
  「哎呀~也別那麼挫折嘛。」
  不過相較於魔理沙,青娥現在仍然是一副保有餘裕的模樣。
  她取下了自己的髮簪,一面在髮簪上注入力量,一面宣言道:
  「既然本尊逃走了的話……那就讓我把她逼出來吧!」

  仙術「Wall Runner」

  青娥用髮簪向著地面比劃了兩下,使地面冒出仙術的光芒。
  而那光芒接著也就化為了兩道光牆,以要互相閉合的氣勢聳立了起來。
  但在光牆完全閉合之前,魔理沙看到了。
  光牆的其中一個部分忽然被消去,出現了一個開孔。
  「嘿!不愧是仙人,有兩下子嘛。」
  魔理沙笑著誇讚了青娥一聲後,便取出迷你八卦爐,讓迷你八卦爐朝向剛才光牆出現缺口的位置。
  「會使用能力清除彈幕自保的一定是本尊,所以給我吃這個吧!」

  魔炮「Final Spark」

  魔理沙讓迷你八卦爐從手中飄浮起來,並使自己的魔力凝聚於其中。
  然後……
  轟!
  粗大的魔法鐳射──魔炮便從迷你八卦爐射出,帶著驚人的氣勢燒毀其所觸及的一切。
  「咖啊──嘎啊啊啊啊啊!」
  而正邪她也來不及再次使用能力逃跑,就這樣遭到了魔炮的直擊。
  待魔理沙的魔炮消去之後,她們也能看到正邪全身都被烤的焦黑的人影從空中墜落──這一次並不是假貨,確實是正邪本人。
  「咕……嘎哈──」
  墜落到地上的正邪試著想撐起自己的身體,但卻因為渾身的疼痛而踉蹌了一下,再度摔了回去。
  「啊啊……嘎啊啊啊啊……」
  發出不成聲的悲鳴,正邪趴倒在地上掙扎著。
  已經……不行了嗎?
  明明得到了這樣的力量,明明走到了這一步,卻還是贏不了嗎?
  結果,我還是甚麼都無法改變嗎?
  從口中擴散開來的土的味道,再一次的提醒了正邪,讓她回想起自己的存在有多麼的卑微、自己的這一生有多麼的悲哀。
  好苦……好澀……
  土的味道,那是屈辱的味道。
  這是正邪她從擁有意識開始,就一直在品嘗的滋味,已經烙印在了她的記憶之中,事到如今已經怎麼甩都甩不開。
  就算伸長舌頭去舔空氣,土的味道也不會消失,就好像殘繞在正邪身上的屈辱不會終結一般。
  啊啊……啊啊啊……
  土的味道……消不去……消不去啊……
  「嘎哦……咖咖咖……」
  正邪十分難受的,伸手開始抓自己的舌頭。
  她用指甲不斷去刮自己的舌苔,試著想把土的味道抹去。
  但無論她怎麼刮,那怕已經刮出了血來,滿口都是自己的鮮血,土的味道仍然沒有消失。
  即便如此,她還是繼續用指甲抓著自己的舌頭,一直抓……一直抓……
  終於,隨著『唰』的一聲,正邪把自己的舌頭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那傢伙在做甚麼啊!?」
  看到這一幕的魔理沙,難以置信的摀著自己的嘴。
  即便是經歷過諸多戰鬥的她,也不禁對這樣的場景感到不適。
  但是讓人驚訝的現象現在才開始。
  正邪她那被自己撕成兩半的舌頭,忽然的開始變形,被撕開的斷面迅速癒合,最後就那樣變成了左右兩條舌頭。
  「哈哈……咖哈哈哈哈!」
  發出詭異的笑聲,正邪她緩緩的站了起來。
  此時正邪的身體,仍然是被魔炮烤的焦黑的狀態,只有從她口中吐出的兩條鮮紅的舌頭在騷動著。
  啪啦……啪啦……
  漸漸的,正邪身上焦黑的部分開始脫落,就像是脫皮一般,露出了新的皮膚。
  但與剛才焦黑的模樣完全相反,正邪新長出來的皮膚是異常的蒼白的,就像是退色了一般,讓人感到不安的白。
  與此同時,正邪頭頂的兩根角也開始變粗、變長,並像是綿羊的角般開始彎曲,垂在正邪的臉頰兩側。
  啪!
  最終,正邪背後那僅有左邊單支的黑翼,往外大大的伸展開來,將她身上剩下的焦黑部分也全部甩開。
  黑色的片翼、蒼白的皮膚、巨大的角、尖銳的爪牙以及二枚舌。
  就這樣,鬼人正邪以這『煥然一新』的樣貌,出現在了魔理沙等人的面前。
  雖然說正邪本來就是妖怪,但是此刻的她卻又變成了更加異型的姿態,或許無論是誰看到她現在的模樣,都會聯想到『怪物』一詞吧。
  「哈……」
  深深的,正邪嘆出了一口氣。
  土的味道還是沒有消失。
  她吐出自己的兩條舌頭,讓兩條舌頭在空氣中擺動,試著去舔空氣的味道,但就算這樣還是無法將土的味道抹去。
  土的味道,那是屈辱的味道。
  是烙印在正邪的靈魂深處,怎麼甩都甩不開的味道。
  對了!
  有一樣東西,或許是能夠將口中的土味洗去的呢。
  那就是強者的鮮血。
  只要大口大口的暢飲強者們的血,啃食強者們的肉的話,也許口中土的味道就會消失了。
  「嘻嘻!」
  這樣想著,正邪露出了笑容。
  是啊,的確有嘗試的價值呢。
  現在就來試試看吧,就用眼前的這些傢伙來嘗試。
  只要將這些強者們全部啃食殆盡的話,這份不甘的滋味,或許就能夠消失了啊!
  「嘻哈哈哈哈!」
  「!」
  大笑著,正邪用雙腳往地面一蹬,霎時間便衝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青娥面前。
  「芳香!」
  青娥呼喚芳香,讓芳香擋在自己面前保護自己。
  磅!
  但是芳香還來不及向正邪攻擊,就被正邪用左手手肘擊飛。
  而青娥雖然試著和正邪拉開距離,卻也已經來不及了,正邪揮出右手一爪抓在青娥的手臂上,在上頭留下了數道鮮紅的傷口。
  「哎呀呀……有點大意了呢。」
  青娥忍著疼痛,用自己髮簪的能力在地上打開了一個洞,就那樣躲進洞中從正邪的身旁逃走。
  「……」
  沒能向青娥追擊的正邪,在看了青娥逃走的位置一會後,便低頭望向自己的右手。
  此時在她右手的指甲上,還殘留著剛才抓傷青娥時所留下的鮮血。
  那是青娥的血、是仙人的血、是強者的血。
  「……」
  於是,正邪她將右手靠近嘴邊,用自己的兩條舌頭將指甲上的鮮血一點一點珍惜的舔乾淨。
  啊啊……這就是強者的血。
  感覺真好,我正在品嘗著那些強者們的鮮血啊!
  但是還不夠……
  只有這些還不夠……我還要更多!還要更多!!
  『咚』的一聲,正邪她高高的跳到了空中,並很快的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嘖!」
  猯藏注意到正邪打算朝自己這邊過來,於是便揮動手中的煙管,向正邪放出彈幕攻擊。
  不過正邪她眨了下眼,便使用模仿犯規道具的能力將猯藏的的彈幕消除,接著也就此向著猯藏飛衝了過去。
  (正面對峙的狀況下,彈幕很難命中她,既然這樣……)
  猯藏瞇起眼,仔細的觀察正邪的動作,她抓準了正邪來到自己面前的那一瞬間,然後──
  提起腳,狠狠的踢在正邪的臉上。
  「嗚……」
  直接被踢中臉部,讓正邪的身體有些搖晃,並發出了細微的悲鳴。
  但是她沒有倒下,相反的,還伸手抓住了猯藏的腳踝。
  「妳這丫頭──!?」
  「嘎啊啊啊!」
  正邪咆哮著,抓著猯藏的腳踝,直接將她整個人往地上摔過去。
  碰!伴隨著這樣的巨響,猯藏她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哈……哈……」
  而正邪扶著她還有些痛的臉,緩緩的轉過頭,望向了最後一個還待在空中的目標。
  「果然輪到我了嗎。」
  魔理沙無奈的露出了苦笑,但是與此同時,她也已經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那就嚐嚐這個吧!」

  星符「Meteonic Shower」

  讓雙手手掌朝向正邪,魔理沙從手中放出了大量的星型彈幕,讓這些彈幕向正邪打去。
  但正邪也迅速的伸出左手,指著自己和魔理沙中間的位置,在那讓妖力凝聚。
  轟!
  於是隨著妖力的爆發,魔理沙的星型彈幕也全數遭到消除。
  (爆發的時間變快了!?)
  本來魔理沙她就是考慮到正邪能夠消彈,才選擇了這個發動比較快的彈幕,但正邪的能力卻比先前要更為強化,使魔理沙的計算出現了差錯。
  而就在魔理沙反應過來之前,正邪也揮動右手,向魔理沙打出了彈幕。

  逆符「鏡之國的彈幕」

  (糟糕!方向感被……)
  魔理沙的方向感被正邪的逆轉能力混淆,與此同時正邪所放出的彈幕也在向她逼近。
  雖然她試著在這樣的狀況下進行迴避,但是正邪的攻勢卻十分猛烈,使她迴避的非常吃力。
  很快的,就有一發彈幕驚險的擦過魔理沙的臉頰,在她臉上留下擦傷。
  (唔……到極限了嗎……)
  面對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躲的彈幕,魔理沙也只能把一切託付給毅力與運氣了。
  不過,該說是運氣發揮了作用嗎?
  就在這個時候,大量的符咒忽然飛向正邪,在正邪的週遭形成了封鎖她行動的法陣。
  「!這難道是……」
  正邪她還來不及進行消彈,龐大的靈力就從符咒上爆發開來。

  神技「八方鬼縛陣」

  「咖啊啊啊啊!」
  符咒的轟炸打擊著正邪的身體。
  這一擊雖然說不上對正邪造成了很嚴重的傷害,但也中斷了正邪對魔理沙的攻擊,讓魔理沙脫離了險境。
  「呼……」
  魔理沙放心的嘆了口氣,並調整了下自己的帽子。
  她知道剛才的攻擊是由誰放出的,而既然她來了的話,那這件事應該也就沒問題了。
  「鬧夠了吧?」
  這樣說著,紅白雙色的巫女從上方緩緩的降落到了正邪的面前。
  「今天的這場鬧劇,也是時候該結束了呢。」
  博麗的巫女──博麗靈夢,向鬼人正邪如此宣告。



  「好了,我們該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純狐在屋頂上與針妙丸並肩而坐,她輕撫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該從哪裡開啟話題。
  「那個……」
  不過在純狐得出結論之前,針妙丸就先開口,向純狐提出了她的疑問:
  「妳到底對正邪做了甚麼?」
  「是呢,果然還是要從頭說起,對妳來說比較好理解吧。」
  理解的點了點頭後,純狐便開始向針妙丸進行說明:
  「剛才我與巫女的對話,妳應該也聽到了。
   我對那個天邪鬼進行了純化,賜予了她這個世界上最為純粹的靈力,從她的本質中,引出了她所持有的無名的力量。
   她現在所使用的那些力量,其實就是她自己的力量,我只是把它引發出來而已。」
  「那是……正邪自己的力量嗎?」
  有些不敢置信的,針妙丸望向遠處正邪戰鬥的地方。
  雖然因為距離的太遠了,她看不清正邪此時的樣貌。但即便如此,她也能感受到,此時從正邪身上所散發出的那非比尋常的力量。
  (正邪……)
  想起過去一同發起異變時,陪在自己身邊的正邪的模樣,針妙丸不禁擔心的皺起了眉頭。
  懷抱著不安,針妙丸進一步向純狐提問道:
  「正邪她會怎麼樣呢?」
  「恩,我大概知道妳在擔心甚麼,我的純化是沒有副作用的,不過多少會有一點風險。」
  「風險?」
  「就像我說的,我引出了她本質中的力量,而這所代表的事情,也就是那個天邪鬼正在直面自身的存在根基,這對於尚未開悟的生物──尤其是妖怪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舉例來說,就像是直接用手握著自己的心臟一樣。
   在這種狀況下,天邪鬼她的存在性質將會根據她自己的意識與思想而發生變化。
   最好的結果是,她或許能利用這個機會,使自身的存在得到昇華,就此成為一個真正的神靈。
   而最差的結果……她或許會因為無法維持自我,而就此消失吧。」
  「!?」
  純狐的話讓針妙丸瞬間瞪大了雙眼。
  一時之間針妙丸也忘了對純狐的恐懼,以帶有明確怒氣的語調,向著純狐怒喊道:
  「明明知道有這樣的風險,妳卻還是把正邪給純化了嗎!?」
  「我可是有事先和她說明過風險了喔。」
  而純狐也不介意針妙丸向自己發怒,她依然保持著一貫的微笑,說道:
  「我呢,只是想給她一個改變的契機而已。因為我很欣賞那個天邪鬼貫徹感情的行動,所以才決定要幫助她。」
  「萬一正邪因為這樣而死掉了怎麼辦!?」
  「貫徹感情而死,難道不是件幸福的事嗎?」
  「──」
  針妙丸握緊了拳,她不知道該如何與純狐辯駁,她沒有那麼聰明。
  可是……即便如此……果然還是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正邪消失啊!
  於是,針妙丸她進行了幾次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後,向純狐請求道:
  「拜託了,請把正邪變回來吧?妳應該做的到吧?」
  「我當然是做的到,但是難得那個天邪鬼她下定了決心想要改變,就這麼放棄不是很可惜嗎?」
  純狐依然是輕描淡寫的態度,似乎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動搖的了她的心一般,她以平穩到讓人覺得異常的語調,說道:
  「我希望她能夠藉由這個機會去『改變些甚麼』,或成功或失敗,這都是『人生』,不是嗎?」
  「但是這樣下去的話……正邪她……」
  可能會消失也說不定……
  從內心深處感到了害怕,針妙丸糾結的低下了頭。
  「……」
  而注視著這樣的針妙丸,純狐用一隻手扶著臉頰,向她提議道:
  「不然,妳去見一下她如何?」
  「唉?」
  「也許妳去和她見面的話,就能夠改變些甚麼也說不定呢。」
  「我……可是……如果我失敗了的話……」
  現在的正邪,正因為直面自身的本質,而處於不穩定的狀況。
  任何對於正邪精神的刺激,都會影響她存在性質的變化。
  在最糟糕的狀況下,正邪甚至可能會因為無法維持住自我而消失也說不定。
  那麼,自己出現在正邪面前的話,又會對正邪造成怎樣的影響呢?
  因為對此感到恐懼,針妙丸並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
  不過純狐觀察著針妙丸的反應,略為思考了一會後,便向她提出了新的提案:
  「不然讓我們定個時限吧。」
  「……時限?」
  「是啊。」
  抬起頭,純狐望著此時正逐漸西沉的太陽,說道:
  「正好現在也到黃昏了,就把時限定為太陽完全下山的時候吧。
   等太陽完全下山之後,我就會解除施加在天邪鬼身上的純化,讓她恢復原樣。」
  「真、真的嗎?妳願意把正邪變回來了?」
  「是啊,雖然有點可惜,不過這次的事情,我或許也是有點多管閒事了呢。」
  純狐無奈的將手往兩旁一攤,嘆了口氣,說道:
  「所以我向妳承諾,等太陽下山後,我就會解除天邪鬼的純化。」
  「謝──」
  「但是真的這樣就可以了嗎?」
  當針妙丸正打算要向純狐道謝時,純狐卻像是不允許針妙丸移開視線般,直盯著她的雙眼,對她問道:
  「就這樣解除純化之後,甚麼也不會改變喔?」
  「……」
  「當然如果妳對現況很滿意的話,這對妳來說也就是『正確的人生』吧。但是,如果妳想要改變些甚麼的話……」
  說著,純狐意有所指地望了一眼正邪的方向,說道:
  「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好好的去面對她如何?」
  「……」
  「即便妳甚麼都不做,我也會按照約定,在太陽下山後解除天邪鬼的純化,但是要不要好好去利用這段時間,是妳自己的選擇。
   ……這是我給那個天邪鬼,還有妳的,一次變革的機會啊。」
  「變革……嗎?」
  望著漸漸落下的太陽,針妙丸在心中琢磨著純狐的話語。
  (正邪……)
  回想起過往的總總、緊握自己心中的感情,針妙丸她做出了決定。
  「……」
  再一次的,針妙丸望向了正邪所在的方向。
  在黃昏時分的鮮紅天空之下,針妙丸露出了充滿覺悟的眼神。



  「痛、痛痛……」
  被正邪摔到地面的猯藏,揉著自己的後腦勺坐了起來。
  「呀……真是個不懂得尊敬前輩的後輩喏。」
  「是啊,妳也很辛苦呢~」
  這樣回應猯藏的話的,是用髮簪的能力在地面打開了一個洞,從那跑了出來的青娥。
  此時芳香正被青娥抱在懷中,似乎是已經失去了意識,正在呼呼大睡的樣子。
  「妳這傢伙……」
  猯藏瞪了青娥一眼,語帶諷刺的說道:
  「剛才躲的那麼乾脆,真虧妳敢說啊。」
  「嘻嘻~抱歉啦~」
  青娥瞇起一隻眼,嘻笑著向猯藏道歉。
  而猯藏也懶得再去計較青娥的態度,抬起頭望向上方天空中的狀況。
  「不過,看來這件事也要結束了吶。」
  「是啊,如果能平安落幕就好了。」
  「平安嗎……是指哪邊呢?」
  「誰知道呢。」



  「博麗的……巫女……」
  露出了獠牙,正邪充滿敵意的瞪視著眼前的靈夢。
  而靈夢則是雙手叉腰,歪著頭上下打量著正邪,說道:
  「大致的事情我從純狐那裡聽說了,不過妳還真是變成了一副很惡趣味的模樣呢。」
  「惡趣味嗎……哈哈!」
  正邪看了一眼自己此時蒼白的身軀,有些自嘲的笑道:
  「但是如果能把妳們這些強者的胸膛撕開的話,變成甚麼樣子都無所謂啊!」
  「哼!」
  靈夢取出了驅魔棒,擺出備戰的姿態,宣言道:
  「雖然我還是不太懂純狐給妳力量,到底是想讓妳做甚麼,但我是不會讓妳繼續胡鬧下去的!
   現在就在這被我退治吧!天邪鬼!」
  「退治?退治……退治!?」
  正邪扭曲著表情,情緒異常激烈的向靈夢怒吼道:
  「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忍受就這樣被妳們這些傢伙退治啊──!!」
  伴隨著高昂的吼叫,正邪也揮動雙臂,向靈夢展開了彈幕。

  逆符「Evil in the Mirror」

  「!」
  在正邪放出的彈幕化為洶湧的攻勢襲來的同時,靈夢也感覺到正邪的逆轉能力開始作用,導致自己的方向感發生錯亂。
  正邪此次的攻擊,比剛才對付魔里沙時還要更為強烈,能感覺出她抱是持著強烈的意志,想要在這將靈夢擊敗。
  只是靈夢雖然方向感受到了干擾,卻仍然維持著靈巧的動作,掌握著每一個彈幕的縫隙來迴避正邪的攻擊。
  而靈夢也抓準了機會,揮舞手中的驅魔棒,張開結界展開反擊。

  境界「二重彈幕結界」

  靈夢張開了雙重的結界,用結界阻斷了自己周圍的空間。
  在靠著結界抵禦正邪攻擊的同時,靈夢也讓大量的彈幕從結界上發出,而這些持續往內收攏的彈幕,正試圖將正邪封殺在這雙重結界之中。
  不過正邪她迅速的迴避著靈夢的彈幕,並伸手指向了結界的中央,讓妖力在那聚集。
  轟!
  妖力的爆發將那一帶的彈幕瞬間清空,而正邪就利用這個機會向靈夢衝了過去。
  「!」
  看到攻擊被化解的靈夢,雖然立刻就想展開迴避,但卻還是慢了一步,在往後退開的同時,被正邪揮出的爪子抓傷了肩膀。
  「唔……」
  「靈夢!小心點,她現在能夠靠自己使用出那些犯規道具的能力,很棘手的。」
  在一段距離外旁觀靈夢戰鬥的魔理沙,看到靈夢受了傷,也擔心的向她提出警告。
  「我已經知道了,不過還是多謝啦。」
  靈夢向魔理沙點了點頭道謝後,便再度集中精神於面前的戰鬥。
  先前正邪所放出的彈幕,並沒有因為剛才的交鋒而消失,而是繼續包圍到了靈夢身旁,幾乎封去了靈夢所有的退路。
  不過靈夢也不感到焦急。
  她閉上了雙眼,感受體內靈力的流動,然後將雙手往兩旁伸直,把這份靈力一口氣放了出來。

  靈符「夢想封印 集」

  強大的靈力化為光球從靈夢身上擊出,這些光球破壞了正邪打出的彈幕,一下就清空了靈夢身旁的空間,並在接下來徑直的向著正邪撞了過去。
  碰!碰!碰!
  光球一發又一發的,扎實的打在正邪的身上。
  但是,看著即便被正面擊中卻還是絲毫不動的正邪,靈夢也注意到了其中的異常。
  (那是誘餌!)
  當靈夢察覺自己中計了的時候,正邪已經瞬間移動到了靈夢身後,並舉起爪子奮力的朝靈夢的後腦勺抓去。
  「!」
  但是讓正邪感到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攻擊並沒有打中靈夢,在她碰到靈夢之前,靈夢便從她的眼前消失了。
  而在正邪反應過來之前……
  磅!
  「咕啊!」
  靈夢便出現在正邪的背後,重重的一腳踢在她的脖子上。
  是亞空穴!
  「妳忘了妳這個瞬間移動能力是從誰的道具上偷學來的嗎?班門弄斧就是指這麼一回事吧。」
  「咖──!」
  正邪轉過身,向自己身後奮力的揮動手臂,但是靈夢的身影卻像是虛像一般的消失,使正邪的攻擊再次落空了。
  而消失的靈夢也再次出現在了正邪的身後,並同時取出了數根封魔針將之射向正邪。
  「咕嗚嗚──!」
  長而尖的封魔針扎實的刺在了正邪身上,扎在了她背部的右半邊。
  很諷刺的,扎在正邪背上的封魔針,看上去就像是與她那僅有左邊單支的黑翼成對了一般,反而達成了某種平衡感。
  但是,正邪咬緊牙,忍住了疼痛。
  她身體雖然還沒有轉過來,卻已經伸出手抓住了靈夢的手臂。
  「!」
  正邪預料到靈夢多半會再次移動到自己身後,所以事先就準備好要承受住這一擊,然後在受到攻擊的瞬間將靈夢抓住,不給她像剛才那樣逃走的機會。
  「嗚……」
  正邪漸漸加大握住靈夢手臂的力道,讓靈夢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隨著肉體的異變,現在正邪的身體能力已經到達了不亞於鬼族的水準。
  雖然就這樣握斷靈夢的手也不是不行,但這樣的話靈夢又會逃走,下次要抓到她可能就很難了。
  所以正邪打算在制住靈夢行動的狀況下,一擊做出了斷。
  她用右手抓穩靈夢,而讓左手形成手刀,然後轉過身,向著靈夢的脖子砍去。
  唰!
  手刀揮出的破空聲,響亮的震撼了天空,人類脆弱的身體承受了這一擊,一定會就此斷裂吧。
  但是正邪的攻擊沒有打中。
  「怎麼可能──!?」
  難以置信的柔軟、難以置信的靈巧,靈夢在千鈞一髮的時候,讓身體整個往後仰,避開了正邪的手刀,僅有下巴略為被劃到,留下小小的傷口而已。
  而避開正邪攻擊的靈夢也沒有閒下來,她將沒被抓住的那隻手貼在正邪的胸膛上,使靈力在掌心聚集。

  寶具「陰陽鬼神玉」

  陰陽玉形狀的靈力光球從靈夢的掌中擊出,零距離的直接打在了正邪的身上。
  「咕嘎啊啊啊啊!」
  全身受到痛擊的正邪鬆開了抓住靈夢的手,而她整個人也就此遭到擊飛,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砰!磅!
  正邪在地面彈了兩下,這才終於得以穩住身體,用自己的雙腳站在地上。
  但剛才的衝擊卻也讓扎在她背上的封魔針扎得更深了一些,而使她因為劇痛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咕……咖啊啊──」
  好痛……好痛啊……
  用雙手抱緊自己的身體,正邪劇烈地顫抖著。
  不只是背後,劇痛從她的全身傳來,就像是催促著她一般,強烈的刺激著她的精神。
  啊啊……已經到此為止了嗎?已經要結束了嗎?
  不!怎麼可能接受在這結束!?絕對不能接受!!
  還沒有散播足夠的惡意不是嗎?還沒有吞噬足夠的強者不是嗎?
  來吧!顛覆一切吧!叛逆一切吧!搗毀一切吧!
  來吧!來吧!!來吧!!!
  「吼咖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邪發出了駭人的咆哮,她讓自己的黑翼往前伸展,使龐大的妖力壓縮凝聚在羽翼上。

  「片翼的黑鷺」

  帶著毀滅性的破壞力,漆黑的能量束從正邪的黑翼射出,向著身處空中的靈夢打去。
  「!」
  靈夢微微皺起眉頭,她查覺到正邪的這一擊不好應付,所以也決定要使出真本事來對抗。
  「呼……」
  握緊手中的驅魔棒,靈夢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她閉上雙眼,將自己的一切託付給與生俱來的才能,使靈力充滿了自己的身體,然後往外散發開來!

  「夢想天生」

  漂浮於空中的靈夢,向著全方位發出了大量的靈符與光玉攻擊。
  光玉與能量束相互抵銷,靈夢的靈力與正邪的妖力在半空中強烈的衝突著,猛烈的能量碰撞幾乎要讓人失去意識。
  最後──
  在這場碰撞中獲得勝利的,是靈夢的靈力。
  正邪的能量束被壓了回來,而靈夢的靈力也強烈的打在了正邪身上。
  「嘎咖啊──嘎啊啊啊啊!」
  一擊又一擊,靈夢的靈符與光玉陸續命中了正邪的身軀,接連對正邪造成了打擊。
  終於,在靈夢的攻擊告一段落之後……
  「咖……咕啊……」
  渾身破破爛爛,受到了嚴重創傷的正邪,虛弱地往前倒了下去。
  「呼~搞定了。」
  靈夢拍了拍手,因為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而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但是……
  「咖啊……啊啊啊啊……」
  倒在地上的正邪,卻還在掙扎著。
  即便已經受了如此的重傷,她仍然執著的活動手腳,想要試著撐起身體站起來。
  「啊啊……啊啊啊……」
  土的味道,再次從正邪的口中擴散了開來。
  好苦……好澀……
  為什麼擺脫不掉呢?
  明明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為什麼還是擺脫不掉這屈辱的滋味呢?
  啊啊……可惡……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不要小看我!不要輕視我!我也是拚了命的讓自己活下去的啊!
  可惡……好難受……好痛苦……
  背負著這樣的屈辱活著,真的好痛苦……
  「嘎啊啊……咖啊啊啊啊……」
  好苦……好澀……
  到底該怎麼做才好?應該要怎麼做,才能將這個味道除去呢?
  將這土的味道……將這屈辱的味道……
  對了!是血啊……強者的血!
  必須要用強者的血來沖淡這個味道才行啊!!
  「哈……哈哈……」
  「!」
  搖搖晃晃的,正邪再度站了起來。
  即便是靈夢,看到這情況也不禁流下了冷汗。
  「那傢伙……明明受了那樣的傷,居然還不死心嗎?」
  「哈哈……咖哈哈哈哈!」
  發出怪異的笑聲,正邪以失去了焦點的雙眼,望向前方。
  來吧!繼續吧!
  就讓我咬斷強者們的咽喉,然後從傷口暢飲強者的血吧!
  只有這樣,才能夠沖淡口中那土的味道!
  只有這樣,才能夠沖淡心中這挫折的味道!
  只有這樣,才能──

  「正邪!!」

  「!?」
  忽然的呼喚,打斷了正邪的思緒。
  那是她很熟悉,卻又很久沒有聽到了的呼喚。
  「……」
  在正邪的雙眼漸漸恢復焦點後,她也能夠看到了……看到那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嬌小的人影。
  「公……主?」
  那是正邪絕對不會認錯的身影。
  那是正邪絕對不會忘記的身影。
  如此的嬌小、如此的脆弱,但卻願意挺身而戰的,小小的勇者的身影。
  「好久不見了,正邪。」
  小人的末裔──少名針妙丸,此時就站在鬼人正邪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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