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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絲-中國商人 13

作者:西河│2017-02-12 12:38:27│贊助:2│人氣:124
  這一切始於一個偶然,當中諸多巧合。如果不是麥可尼(註:當初綁架我的那名偵探)收查房間時恰巧發現那些原始的筆記,發現它的價值。那麼歷史很可能就要改寫了。
 
  在我注意到那篇報告時,是我又重新踏在這片土地上。我是個大忙人,沒有時間一篇篇文檔細心檢查。當時戰事吃緊,一封急件進了我的辦公室,迫使我必須處理。一離開,局勢瞬間地動山搖。當我回來時,他已經拔除我原先設置的地方勢力,所有的心血全沒了。
 
  他步步進逼,我步步為營。他堵死我所有能夠在約葛市施力的支點。一次次,當我另有詭計,他總是先我一步。這下棋逢敵手,對我來說也是場智力的享受。可惜,我們走得太遠,當中必須有一個倒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對付過比他更危險致命的敵人,我不覺得會屈居下風,但是那命運的交錯,局面急轉直下。他驅逐我所有的力量,這下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勝算不高。心智如我,面對一次次挫敗,鋒芒也不免受挫。然後,我發現我的公司裡有內應,只是個極小極小的錯誤,我擺文件有個特殊習慣,一般人看不出所以然。經調查,我知道是誰,就讓他在我眼皮底下走動吧,他還有用處,會是很好的旗子。
 
  便是那個契機使我從新翻閱所有的文件。當中一個加密文件,表面上內容十分無聊。是麥可尼給我的報告,很久以前的事,上面寫說他有重大有利於我的發現。但由於這消息太重要,製程報告只怕有風險,只能當面跟我說。
 
  他人在醫院,在倉庫那一次後就一直半身不遂。我去見他,見到我時很驚訝,因為他以為我已忘了他。他終於盼到我,要我幫他報仇。
 
  「不過我完了,老弟。」我說。「我沒對外宣稱,但我跟你講,以現在的實力,我只是在延緩失敗的結局。」
 
  「不,你不會。」
 
  「你要帶給我的是什麼消息?」
 
  「能夠扭轉一切的消息。」
 
  「這話說得很重。有些人會誇大其實,就像我那沒用的副手。」
 
  「等我說出來,你就知道有沒有言過其實了。」
 
  他將稿子的事全告訴我。我半信半疑,覺得他未免異想天開。
 
  「荒唐!」
 
  「這是你今天聽過最好的建言。」
 
  「要我相信一個虛構的東西能起什麼作用,我沒那麼多時間聽你說夢話。」
 
  他緊抓我的手,當時他復仇心切的眼神,還有他清晰的邏輯,使我相信他不是胡言亂語。
 
  「你看了就知道,它們就放在我的茶几上,我在上面做了筆記,你離開前務必要翻一翻。」
 
  所言不假。雖然大部分是些沒有什麼意思的犯罪小說。我注意到那篇麥肯尼綁架你相關的文章,對於一個我猜是我的角色,你描繪得簡直亂七八糟,不過這大概是為了避免和現實重疊。麥肯尼似乎很注意一篇講述艾莉絲第一次探案的經驗,唯獨這一篇上面一大堆註記。我翻閱一陣,就知道他想表達什麼。哼哼,多麼邪惡的計畫,多麼大的失誤。但是,這些故事裡面沒有任何杜撰性嗎?
 
  「你確定這些故事沒有被杜撰過?」
 
  「艾莉絲‧拉瓦倫確實曾經和艾爾‧傑生同校。那間學校確實因為某件不足為外人道的事退了一個董事會的學生。」
 
  「光憑這一點不能說明它沒有杜撰成份。」
 
  「余先生。重點是你應該放手去做,你在約葛事的地位已經不保了。」
 
  我覺得就某種程度上,應該施捨這送我最強力武器而渾然未覺的可憐蟲一點好處;使他在不幸成為叛徒後還不至於太慘。所以我找了譚普,這位在業界赫赫有名的經紀人,請他幫我簽下這位誤打誤撞的作家。他二話不說執行他的任務。我更進一步要求,希望能有幸觀賞這位作者的原稿。稿子下來,不是我要的內容,雖然也在預期。我曾經嘗試請人進入你的公寓偷走你的筆記,不過拉瓦倫讓那裏戒備森嚴。不能讓他看穿我的意圖,所以只剩下繞遠路,給偵探社工作。
 
  工作一片死傷,引起警方關注。安珀探長問我,到底打什麼算盤。我說只是業務上的打探,我自己也很疑惑。他沒辦法問出別的,只能告誡我不要去惹拉瓦倫。那些偵探知道危險是他們那行的一部份,由於金額頗高,他們也樂於承受。調查的項目千奇百怪、假消息,兜在一起毫不相干也沒道理,也就無法從中猜透。
 
  首先,必須分清楚哪些是事實,杜撰有哪些。死者應該是從事運輸產業,這點不會有錯,境外的恐怖份子需要管道輸入戰士。而兩年前一位客運老闆死於豪伍德街,身中十九刀。另外他還是某個(就是瓦蘭特)約葛市頗有勢力組織的附屬。沒有意外,他應該就是故事提到的羅尼先生。
 
  米爾頓,這個人就比較難找。無名小卒,沒有太多線索可以推論。我們知道他曾威脅過羅尼,但故事中,這件事沒多少人知曉。他屬於拉瓦倫派的,應該是藥頭,但事隔以久,街上的人恐怕早已遺忘。不過恰巧一個羅尼的舊部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他印象很深刻,因為他當時就在羅尼旁邊,在金貓酒店談判他就在場。
 
  「我記得一清二楚,有一個人威脅羅尼,帶著兩個笨蛋朋友。他哪來的膽子?不過是個小咖。」
 
  我手中有兩條線索,也就勾勒出大致輪廓。恐怖份子倒不成麻煩。拉瓦倫在這起事中得到恐怖份子的貿易關係,而瓦蘭特損失一個大客戶。稍微比對就能知道是誰。到此,我的網已經幾乎套在拉瓦倫頭上了。
 
  事情一步步進行。我會有所節制,他要是狗急跳牆,暗殺可就不好了。我邀他在G俱樂部會面。我的一個小玩笑,據說這是他在約葛事發跡的地方。我們倆保持風度的握手,然後攤牌。我們到裏頭,一對一進行交談。他以為,我是來投降的,我告訴他他大錯特錯,亮出我的底牌,他整個人跌在扶手大椅上。頹喪且痛苦。沉寂了好一會兒,他握緊拳頭,臉上一紅一白,無數被我擊倒的人都曾做出這個的動作,拉瓦倫並沒有多大差別。
 
  他了解自己無計可施,聲音顫抖沙啞。
 
  我說。「約葛市太擠了,你也是時候到種田的年紀。」
 
  「你這是要我的命。」
 
  「比起讓這件事曝光所帶來的災禍,這已經很寬容了。」
 
  「我會準備……但你要給我多一點的時間,有很多事情要交代。選出新首領。』
 
  「一天都不能多。給你三天的時間處理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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