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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與筆】聽著,我想對妳說

作者:SoMe│2017-02-08 00:58:22│巴幣:32│人氣:333

  許久不見,Rose。

  算一算真的挺久,兩年半的時間並不是像少年漫畫形容的一樣「咻──」的過去。這些時間我經歷了許多,想必你也是。

  我不是個擅長表達情緒的人,你知道的,即便我對偽裝出他人構想中應有的模樣極度擅長,但在一眼識破的你面前毫無用武之處,在你面前我總是中空的,甚至能聽見你的眼神在我身上拂過的清脆聲響。當劣質的演員遇上犀利的觀眾,那不過是一場鬧劇,荒唐至極。

  於是我們的對話剩下無盡的縫合,那是一種對於過去的補足,即便我知道我永遠也無法揭下自己面上的假面具。我將自己與他人的接觸降到最低,只留下那些早已熟稔我面目的人們,把生命活做一個沉沉睡去的幻夢,是苟存的我的唯一救贖。

  那夢裡的人兒很少,我絕不會忘記任何一個。其中一個是你,Rose。

  “I have spread my dreams under your feet;
  Tread softly because you tread on my dreams.”



  你還記得我們老是待著的那個堆滿灰塵的基地嗎?那個我們稱作浮木的地方,還有那隻老是跑進來窩在剪剪擺她壞掉吉他的角落,被我們叫做梅特林克的黃毛狗。

  梅特林克在四個月前過世了,據說他死的時候十分安詳。

  剪剪常說梅特林克之所以會跑進來,是因為這裡的人們便是群盲,我們不過是被學校矇上眼的慢性自殺集團,而梅特林克便是那隻漫步進來,準備完成最終幕的狗。

  我倒不這麼認為。這件事先擱著,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你還記得在某個冬天的午後,我興高采烈的和你談論我最喜歡的電影,和你說《黑色追緝令》使用的後現代手法多麼完美,是解構與結構的平衡點,昆丁塔倫提諾的碎碎念置入是如此自然……聒噪侵占了我的舌頭,而你只是撇了撇頭,要我去看小津的《秋刀魚之味》。

  這段回憶被遺忘在角落,那時正值我最不堪的時期,尋不著生命的意義,生命似乎也就失去其存在的必然。但我沒有向任何人提起,也沒有任何人發現,只有你皺了皺眉,向我說道:「別太努力了。」

  說實在的,在我放棄任何希望,頹喪地過活之時,如果有人對我說「別太努力了」,只會帶著一種嘲諷的意味,會讓人更加沮喪。奇怪的是,在你口中說出,就帶了點更深層的意味,像是一種不可言喻的鼓勵。

  我至今仍不知道你當時只是在嘲諷我,亦或是正如我當時所想,要我在無盡的自暴自棄中將一切放空。這都有可能,但我必須承認,那時是你給了我一個燈塔,遙在彼方,微弱而無法觸及,但真實的亮著。

  我後來看了《秋刀魚之味》,就跟小津其他的作品一樣平淡,但我卻止不住自己的眼淚。

  Rose,我覺得梅特林克之所以那麼喜歡跑來浮木窩著,不是因為我們是群盲,而是因為牠嗅著了青鳥的味道而跑來。你知道嗎?Rose,你著著實實作了我的青鳥。



  Rose,聽說你最近要結婚了,我很高興,卻又很擔憂。擔憂的是妳一直不是個願意相信他人的人,我害怕妳的封閉會變成妳幸福的絆腳石。

  但,既然是妳所選擇的人,想必妳已經有了全然的信任吧。

  我總很懷念那段和你們窩在浮木的日子。剪剪、百老和我正努力地當個正常的大學生、Chaos跑去美國攻讀犯罪防治、上校目前下落不明,不過他上次有寄給我一張問好的明信片,相信也在哪個地方瘋狂地活著吧。

  有空的話去探望一下Mimi吧。記得帶束丁香花去,她以前最喜歡了。

  和妳說個小故事,是我在台東旅遊的一段小插曲。

  那時候是七月,我和我的朋友跑去關東騎腳踏車。騎到半路,我還記得是在一個山坡地,我像是要拋棄什麼似的衝得飛快,朋友被我丟在很遠的後方。

  突然一陣暴雨,我措手不及,也沒有什麼可以躲的大岩石,我就站在路中,扶著腳踏車,望著使我皮膚發疼的滂沱大雨,一個勁的發愣。

  雨水浸濕了我的背包和衣服,天空陰惻惻的不懷好意,我越是想找障礙物遮掩,就越是把雨下得猛烈,最後我索性什麼也不管,脫下眼鏡,盯著無法捉摸的天空。耳邊突然響起妳的嗓音。

  「別太努力了。」

  Rose,我一向不對妳說什麼感性的話,因為妳知道我說的那些都是我架構出來的。但我相信如果仍有機會,妳仍會成為青鳥,妳仍會毫不猶豫的扶我一把,就如不帶惡意的,猛烈卻溫柔的夏雨一般。

  Rose,我很感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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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7 篇留言

攸沄
搶到頭香是不是可以有多一點羊排吃~(跳跳

02-08 01:02

SoMe
才不會有!!! 可是你可以獲得羊的最高級拍拍(摸頭02-08 01:09

烤羊肉喔~

02-08 06:19

SoMe
不!!!為什麼www02-08 14:35
大漠倉鼠
Rose一定是羊羊很重要的人吧XDD

02-08 10:59

SoMe
哼!普普通通啦!(傲嬌樣02-08 14:36
烏鴉
Rose感覺是個有趣的人,她的眼光是犀利的,選到的對象一定沒問題的啦
我喜歡劣質演員和犀利觀眾,那裡的矛盾感

02-08 17:16

SoMe
I hope so[e12]
幸福就好了XD02-08 20:11
五夜的午日
最後的情緒感覺很美好~

02-08 20:55

SoMe
對我來說,那是有點甜的、又有點酸澀的感覺XD02-09 02:34
珀伽索斯(Ama)
寫的好像是受風羊的真實故事改編一樣,
感覺這位叫Rose好像是你很思念的戀人呢![e34]

02-28 19:52

SoMe
謝謝天馬//
不是戀人啦XD03-01 00:04

看完腦海只剩下下面一句

"不要那麼努力,好嗎"

03-03 16:02

SoMe
跟我一起耍廢,好嗎(O)03-03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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