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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獻給】夜晚的沃爾瑪

作者:醒│2017-02-04 21:06:33│贊助:26│人氣:528







A Night At Walmart









      最近發生的事讓我考慮要辭掉我目前在沃爾瑪(Walmart) 的工作。

      但是在這之前,我得說感謝我在部落格上的粉絲們──或是剩下的粉絲吧哈哈──一路這麼支持與陪伴我,我知道我每次發文的時間都是那種怪異的凌晨三四點,搞到很多人都跑來關心我到底是不是失眠了。雖然最近的事的確讓我徹夜難眠,不過還是謝謝有這平台能讓我好好抒發一下心情。

      上個月買的新電腦我還在習慣當中,用了一輩子的 Windows 要轉換到蘋果系統還真的有點不習慣呢。滑鼠還是常常下意識地移到視窗的左上角,而且語言切換與其他的雜七雜八把我一般打文的時間增加到至少三到四倍。但是朋友們都說蘋果的系統就是這樣,強迫你運用他們的電腦操作介面,但是用久了,習慣了之後就會回頭發現Windows 簡直就像是豬圈裡的豬一樣笨。好啦,雖然這樣說有點對不起 Windows,好歹我也用它用了20年了,不過換了就換了,買了就用吧。

      我會更改到使用蘋果電腦也是因為工作所需。我前個月從結帳員被調道蘋果產品展示區的銷售員。我從來沒有這種現場銷售經驗,問了上頭為何調度的回答,也是讓我覺得一頭霧水。

      「因為你長得夠高。」經理這樣回答,嘴上還叼著一根過期的雪茄。

      我高中時在籃球隊裡擔任得分後衛,不是我自誇,但是常常能丟出讓觀眾拍手叫好的三分球,身高在這裡是還有點優勢。我是我左想右想,除了展示區的隔牆上方(黑色的牆中間塞著一張奇美液晶銀幕,節目裏頭展示最新的iPhone 有看似沒必要的雙鏡頭,45度取角加上不真實打光勾起眾人的興趣,但是下一段就是庫克在全白的背景中吹噓說雙鏡頭有多屌多屌)偶而需要用雞毛撢子除除塵,我實在無法把身高跟展示區銷售員中連結在一起。

      我的工作內容比起飲食部門算是輕鬆一點的,但是有時候會碰上幾枚令人髮指的奧客,像是在前幾個星期,一個中年大嬸抱著一台明顯是人為因素(可能是被小孩玩壞了的)而故障的 MacBook Pro 想要來退貨。雖然外表看不出有什麼損傷,但是基於我們的條款(雖然沒人根本會去注意,包括我們員工也是)她並不能如願退貨,她就在整個賣場裡頭大吵大鬧,像是某個中邪的村姑一樣。

      她把電腦扔在地上(銀幕還因此碎裂,如果她不摔的話搞不好還可以當作二手機賣個還不錯的價錢)然後就跑了。有幾個客人還因此被嚇跑,因為在這個自由的國度,你不曉得在她的褲襠裡層可能藏著一把手槍也說不定。

      然而事實上,在沃爾瑪工作挺無聊的。經理告訴我,只要碰上好像對產品有興趣的客人時,銷售員就需要上前攀談,並且掛上笑容,即使那笑容看起來假到不行。在沃爾瑪工作的這接近一年的光陰中,大致來說都算平靜,甚至無聊,有時候需要應付一下奧客,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事。


      解釋完畢,接下來我想跟大家聊聊就在這個星期三晚上發生的事。

      我上班的沃爾瑪是全天候營業的。先前我已經告訴大家我負責蘋果專櫃,我的上班時間大致來說是大夜班,那是從晚上十點到早上五點的班,不過因為負責一般家電的夜班銷售員(還是有人會想挑在凌晨這種奇怪的時間來看冰箱吧,我猜)的老楊在星期二時因為吃了過期的蛋糕得到腸胃炎,星期三必須要請假在家裡休息。所以我除了我負責的專櫃,當天晚上我還必須時不時的走到家電區去服務客人。

      大致說明一下,沃爾瑪的家電區通常是位在整個賣場的最裡面,從入口進來賣場時必須要走上一大段距離,而蘋果專櫃就緊挨在家電區的右前方的角落,再向右隔著一條走道就是藥房,藥房在過去就是獵槍專櫃。

      我通常會站在專櫃櫃檯裡,站累了就會在附近走走晃晃。當天晚上因為我必須要時常走去家電區,所以我便站在專櫃前方的走道上,因此我可以同時間監視到蘋果商品區,以及大部分的家電區。不過如果老楊還在的話,在深的夜也不會感到格外無聊。自從我被調職到蘋果專櫃後,我便馬上跟同個時間的班的老楊交上好朋友。
      我事後也跟他陳述那天夜晚發生的所有的事,他的反應跟我預期的一樣:疑惑中帶有一絲絲的恐懼,但是我猜恐懼可能大過任何想法。

      時間是十一點半,外頭有點風雨,不過沒大到必須要撐傘的程度。

      即使時間很晚了,沃爾瑪裡頭還是充斥著不少客人,然而大部分只是跑到食品區的前方搶購最後折扣的商品,就轉身去買單,要不然就是進到藥品區裡。藥品區在晚間十點到兩點也會有不錯的折扣,吸引很多失眠族群去購買像是睡安寧、舒你眠等名字看起來很詭異的助眠藥物,或是在親熱前一分鐘才想到要來超市買保險套的情侶,有時候也會吸引一些對感冒糖漿上癮的青少年,不過最後者通常會被在那裡值班的藥師制止(藥物必須要在藥品區完成結帳手續,而不是在賣場結帳出口)。

      我拿著雞毛撢子撢了撢桌上的灰塵,想著要獨自在這整著大區待上一整個晚上,無聊感油然而生。

      一對年輕男女朋友從我面前經過,女生擁有一頭我這輩子看過最像蛤蜊的黑髮。兩人推著一部手推車,面對面低頭低聲談笑,內容大概只是哪個藝人的八卦。我瞄了一下推車裡的東西:多力多滋家庭包、香草冰淇淋、低價促銷的貝果跟一些果凍。「另外一對要辦通宵趴的情侶。」我心想。

      等到他們轉過家電區與玩具區的轉角之後,整區就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

      好安靜。


      碩大的空間只有雨水打在鐵皮屋頂的聲音在室內迴盪,還有偶而從結帳區傳來結帳嗶聲,以及幾句客人和結帳員的幾句攀談聲,不過說真的,我這裡啥都聽不到。

      我開始決定在家電區裡單調地走走,偶而抬頭看一下有沒有客人需要幫助,要不然就是掏出手機看一看有沒有漏接的重要訊息。我們上班時是不允許使用手機的,包括夜班人員也是一樣,不過其實經理對這個規定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只跟我們說,人潮多的時候是絕對不允許,但是人少的時段,特別是夜班,他便沒把規定說到這麼死。

      方才我巡視完整個3C區,並且清點好電鍋跟熱水壺的存貨。

      正當我轉頭準備要走回到蘋果專櫃時,我看到有一位身穿深藍色連帽T的男人,正盯在一台 iPad Pro ,一隻指頭在銀幕上頭比劃。

      我向前走向他。那時候我心中想說:這麼晚了,還有客人想來買 iPad。

      「哈囉,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我戴起制式笑容,走向他。

      雖然我這個角度剛好是從正面看到他,但由於連帽衣的帽子剛好遮住他的大半臉,而且他還帶著口罩,所以我並不能把他的臉看得很清楚。我猜他大概年約三十幾,身材消瘦矮小,整身除了臉,其他地方都包得密不透風。

      「請問需要什麼呢?」

      他沒有回應,手指繼續在銀幕上比畫,而且嘴裡也正在呢喃著。半夜一點,一個男人出現在專櫃桌子前把玩平板。我再試著叫他,他並沒有出聲。我把我的衣領整理好,再次開口。

      「你好...」

      我靠近站在桌子的側邊,但是這時,他好像突然發現我就站在他的身邊,驚嚇了一下,接著就轉身想要走開。我當時想拍他的肩膀,不過由於他幾乎是用跑的離開,我還沒來得及抓到他的肩膀,他就已經從轉角邊消失了。他什麼都沒說,雖然賣場裡顧客最大,不過對某個程度來說,他的行為有點不禮貌。

      我這輩子也看過不少神經質的人,我想他應該是嗑藥嗑過頭,要不然就是某個失戀外加被炒魷魚的可憐中年男。不過我通常對客人是不太會有這些多餘的想法,畢竟我說過,客人最大嘛。

      我把 iPad 調整回到正常的擺放位置。那個男人把整台iPad 移到側一邊,擔心客人損壞了展示用機, 我特別檢查機體的狀況,確定外表沒有明顯的損害,我才打開機體本身,查看剛才那男人在搞什麼玩意兒。

      我滑開 iPad 鎖定畫面,固定安裝在所有展示機裡的應用程式映入眼簾,我稍微鬆了一口氣,上下掃視。Procreate、Scanner Pro、Pages、Keynote......咦?


      我發現主畫面的分頁多了一頁。

      我滑動手指到那個新創立的頁面,我突然感覺到一股雞皮疙瘩。

      有一個應用程式浮現在整個頁面的左上角,而且整個頁面只有那一個應用程式,而且不是展示機裡原本會安裝的程式。那是有人另外下載的。

      那個應用程式的圖像跟大部分的程式圖像都很不同,背景是黑色,大約在右半邊的部分散佈著一些紅點,其中最大的紅點就出現在圖像的最右上角,還有一些更小的紅點環繞在那個大紅點四週。

      我把眼睛湊近一點,稍稍瞇著眼睛,頓時發現讓我起雞皮疙瘩的是什麼東西了。

      那是一個血色的笑臉,那種時常會在街頭塗鴉看到的笑臉,不過更讓人感覺到不安。笑臉擁有一排不合比例的大嘴,在嘴的上方,有著兩點似乎能看穿你靈魂的紅色大眼。我把頭縮回來,第一的念頭是:剛才的那個男人不知道下載了什麼東西,不過我站在那裡想了又想,一種古怪的詭局感湧上心頭。

      那種感覺我不太能形容,大概就像是知道自己的爹被撒旦附身,但是外表行為正常,而你啥都不能做,請不了驅魔師,只能吃早餐麥片澆愁而已。但是這時候,我納悶的並不是這到底是不個惡作劇,我只是想要把這東西刪掉,因為這看起來有夠嚇人的。

      一點半。我看見隔壁藥房的夜班藥師正在格間玻璃屋裡處理文件,我跟她揮揮手,但她並沒有看見我,而是專注在她的公事上。

      但是基於好奇心,我把手指移到程式上然後點開。

      一片黑,什麼都沒有。連個可以點選的按鈕都沒有。我在全黑的銀幕上左點右點,也是什麼都沒發生,我站在那裡等了一分鐘,沒東西,我盯著跟浣熊屁眼一樣黑的銀幕,然後一下主畫面按鈕,回到那個擁有一張詭異紅臉的主畫面。

      雖然覺得詭異,但其實我那時候也沒想太多。或許,我猜啦,可能是這台 iPad 本身有點故障,有時候蘋果會莫名其妙跑出一些廣告,不知情的客人按下去就會在主畫面安裝那程式。也或許這台 iPad 被駭入了,但是這些只是猜測而已。

      我把這台展示 iPad的序號紀錄到我的手機備忘錄,然後再次檢查外觀沒有問題之後,我打算把這個程式給刪除掉。

      我點著那詭異的圖像一秒之後,我再一次被嚇到了。

      大家知道,如果你想要在蘋果系統刪除應用程式時,你點著圖像一秒後,所有的應用程式圖像就會在畫面上左右扭動,並且在左上角浮現一個刪除的標示。但是如果是蘋果系統內建的程式,刪除標示並不會出現,例如像是 App Store 或是設定之類的,只有你自行安裝的程式才可以被刪除。

      讓我倍感詭異的是,那個笑臉圖並沒有刪除圖示。

      這代表的是,這個程式是內建程式。

      雞皮疙瘩從我的腳底板竄上腦門。


      一道微弱的叮咚聲從賣場門口處傳來,然後好像有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我緊張兮兮地回頭,發現我身後什麼人都沒有,什麼東西都沒有。整個家電區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

      時間是凌晨接近兩點,超市內部的燈光在這時被調暗。

      我盯著那張笑臉好一陣子,覺得我的手正在瘋狂地冒汗,簡直就像是一座北極冰川再我手裡融化一樣。我深呼吸幾口氣,迅速冷靜下來,並且在心中嘲笑自己,太容易被一些芝麻小事嚇到跟什麼一樣。
      「閉上眼睛。」我告訴自己。「這樣會稍微好一點。」

      情緒平復之後,我再次點下那個詭異的笑臉。

      還是全黑。但是這次我打算想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麼鬼,所以一樣在銀幕上下左右東點西點,希望有什麼東西會跑出來。一分鐘過去之後,在銀幕中間突然浮現一個小小綠色的 Play 按鈕。我當然也不假思索地按下,銀幕又突然變成全黑。

      經過幾秒鐘之後,銀幕中間出現一個類似 YouTube的影片視窗,外頭黑框圍繞著。但是比較讓我疑惑的是,那個影片視窗並沒有暫停、調整大小聲以及時間條,只是單純的視窗。影片裡的場景昏暗,然後前方應該是一張長桌,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東西。不過再過一段時間後,昏暗的背景中間浮現一個人型。

      我眼角瞄了瞄其他蘋果產品,銀幕上繼續展示著廣告影片(那種可能蘋果高額聘請的攝影師的作品,目的就是要吸引更多金主買單)。

      視線回到我眼前的 iPad。那個人形只是坐在那裡,我皺起眉頭,然後把我的耳朵湊近揚聲器。
      「......」

      我只聽到一道微弱的低語,不過我不知道內容是什麼。

      我把頭擺回來,霎時間發現人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下載的圖示,出現在畫面中央。我點下它,兩秒鐘之後,我為我的動作感到終身後悔。


      那是一張極為血腥的照片。


      一個人,開腸破肚地倒臥在血中。他的整張臉好似被絞肉機攪過了一般血肉模糊,分辨不清楚他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也有一部份的腦從碎裂的頭蓋骨中爆出,噴灑在頭下方的地板上。他的整右手被切下來,直直插進他的胸中。他的右腿也被切下,不過並沒有出現在畫面中,也許是幹這好事的人把它帶走了。其餘的畫面裡,全都沾滿血跡。

      我當場感到一陣昏厥,肚子裡一陣絞痛。我趕緊按下鎖定鈕,整團屍體變成黑洞般的黑色。我攤在桌子上,想要跑到藥房那邊告訴藥師這裡的狀況,不過我卻好像是沒被操控的傀儡一樣無力。我再次感覺一陣噁心,喉嚨深處的晚餐正在翻騰著,準備像是鯨魚吐氣直衝出來。

      大概經過了十分鐘。

      大口呼吸之後,雖然情緒還是無法平定,不過至少那討厭的噁心感漸漸消失了。我想要把這台 iPad 拿給夜班經理看。我再一次鼓起勇氣,滑開 iPad,那坨血肉便浮現在 12.9 吋的該死高畫質銀幕上。不過在我想按下鎖定鈕時,有東西引起我的注意。

      這個人躺的地方,似乎有點熟悉。

      我伸手把屍體的畫面給遮住,好讓我的肚子暫時舒服一點。我放大仔細研究一下這畫面。他躺在看起來像是超市的走道上,由於四周都是血,還有類似碎肉塊的東西,我必須靠近銀幕,才能看清楚四週的東西。
      我看到我剛才在清點熱水壺的層架。

      我的心像是自由落體般直線下垂,心中想著,「老天,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

      就在這時,家電區的角落突然傳出幾聲悶響,像是有人拿著錘子敲打在床墊上的聲音,接著是一種怪異的液體噴濺聲,然後是有人走路的聲音。

      我心中一沉,把手中的 iPad隨便放到櫃台上,直直地往熱水壺層架的方向跑過去。

      我看到跟剛才在 iPad銀幕上看到的一模一樣的場景。我的第一個念頭是:我親愛的耶穌,這裡全部都是血。然後我當場把我這兩天的食物全部直接吐出來。

      同樣的姿勢,被砍下的右手插進的胸腔正冒出股股鮮血,我隱約還可以看到蠕動但是被割破的胃袋,正在垂死地噴出一些我根本就不想知道的東西。他倒下的位置就在熱水壺與電話層架中的走道,他還留在眼眶裡的左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左臂戲弄地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頭的方向凹折著,好像在說:媽媽,你看,我的手可以凹成這樣子耶,喔還有,我死翹翹了。

      那男人(姑且說他是個男人)的血與腦漿飛濺在層架上,另外也噴到貼在另外一側的超市特價廣告。廣告上的標語這時候變成:沃  瑪       品牌   話     特價       要   元。


      當我幾乎要把膽囊給吐出來時,我憑我的意志力止住強烈的噁心感,然後邊癱坐在屍體旁邊。

      好安靜。

      怎麼都沒有其他人發現呢?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現在也記不太清楚當天凌晨之後發生的事。直到警察跟經理把我從地板上抱起來之後,我才稍稍回復意識。之後我知道,就在我發現屍體的時間,在結帳那邊的夜班人員看到一個行蹤可疑的男子手持一把沾滿血跡肉塊的刀子,血跡一路從家電區,經由內衣區與化妝品區往結帳區去。他們當場叫警察,警察不到一分鐘之內就趕到(好在警局就在沃爾瑪旁邊),並且當場逮捕他。

      而我呢?我因為是第一目擊者,隔天一整天都被關在警局裡筆錄,經理還調出當晚的監視攝影機,證實我跟整場事件是無關的,我才在隔天中午從警局門口踉蹌地走出來。事後證實,兇手就是我在一點時,在蘋果專櫃看到的那位男子。

      他殺人的動機是什麼?誰這麼倒霉在夜晚逛超市時被殺了?我不想知道。我只想要把那個影像從我腦海中永遠忘掉。

      不過除了鬧出人命外,最讓我最疑惑的還是,為什麼我會在命案發生前的十分鐘,就在 iPad 上看到一模一樣的場景?


      那影片裡的人影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這種事情會發生在我眼前?


      那台 iPad 還被我擺在櫃台上,從警局出來後,我回到蘋果專櫃,遠方有一群清潔人員正在熱水器層架那邊打掃善後。那台 iPad 還是處於鎖定的狀態。我一直股不起勇氣再次去開鎖,怕那個畫面又會回到我的腦海中,我把 iPad 放回到展示區的架子上。當時中午班的人員也在場,不過我只是放好之後就趕緊回宿舍休息。我在準備離開時,午班人員打開那台 iPad 想要設定,我好像聽到他發出一陣驚歎聲,不過我什麼也不理,就趕回家了。

      幾天之後老楊回來上班了,對於前幾天的事情並不知情。之後我回到工作崗位時,夜間經理來到蘋果專櫃來安撫我還是不平靜的情緒,順便也把當天發生的事告訴老楊,他眉頭深鎖,好像也對這件事感到十分反胃。

      我瞄了一下那台 iPad,當下想說:也該把我那天的經歷給說出來了。於是我跟經理與老楊一一道出所有當晚發生在 iPad 裡所有的事情。

      老楊與經理半信半疑,經理準備想要開機,卻被我制止,因為我超怕那畫面又回浮現。他說我回家休息的這幾天,白天班的員工都沒有看到有任何異狀。經理終究還是滑開那台 iPad。而那張照片呢?又回到那高畫質的銀幕上。

      不過這就是讓我感覺非常毛骨悚然的事,似乎只有我看到那張照片,其他人都沒看到,我再怎麼形容,好像連老楊也不太相信。

      我盯著畫面中的屍體,感到相當的畏懼。我問他們看到了什麼,他們只說看到了一張哈士奇幼犬的圖片,我記得經理還在一邊笑著我。經理按了一下主畫面按鈕,銀幕回到主畫面,而那張照片也隨之消失。

      之後我都不敢再碰觸那台 iPad。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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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
骯,這字數...

還以為是小說呢 哈哈

02-05 12:18


太長了嗎?xDDD
把這當作短篇小故事吧 owo02-05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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