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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藍塔境域RE。章之四、其六

作者:天堂雨│2017-01-31 13:55:06│贊助:10│人氣:286
           一晚夜景宜人,卡爾看里歐一味望著不存在的幻覺,於是選擇說話打破了沉默。

           「一個人的約會嗎?挺有格調的。」

           「是啊。」話語方落,原本站在那兒的女孩忽地化為泡影。卡爾朝著里歐的方向走來,然後把方才那只代表公會的手錶遞給他。

           「這是我們公會的信物,不要弄掉囉。」

           「我……對不起,我不能收下這個。」

           卡爾聽了一陣驚訝,不知道里歐所表達的意思。

           「怎麼了?有什麼困難嗎?」

           「我……我不能說。」

           「為什麼?你在害怕什麼?」

           卡爾的眼睛耿直地看著里歐,期待他能夠將心裡的話都說出來。那一刻,里歐才發現自己總是選擇逃避──面對卡爾的溫柔,里歐仍然不敢去接受;面對自「那裡」的壓力也是如此。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里歐的心情頓時猶如高山崩塌似的對著卡爾大聲叫喊,「其實你知道的吧?我是──」

           「嗯,是叫作『雙面紅心』吧,潛入我們公會進行臥底的間諜。」卡爾如此說道,表情和緩,「然後你們口中的『天才』就是在說我,沒錯吧?」

           雖然里歐早就猜想到卡爾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但他還是對於卡爾的情報感到吃驚。他沒有追問,也不想辯解,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決定要這麼做的。

           從里歐的表情看來,確實也看不出他曾經後悔過。

           「不說話,表示默認囉。」卡爾發出一種宛如看淡事物的嘆息聲。里歐只是將頭垂下,再也沒有抬頭看他的勇氣。

           「里歐,可以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除掉我嗎?」

           他這麼一問,里歐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搞不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他持續保持靜默,眼神緊視卡爾的雙腳,除此之外他什麼也沒做。

           「這件事情,艾佩知道嗎?」

           他搖搖頭。面對里歐的回應,卡爾簡單地應諾了一句「謝謝」──或許是謝謝他的回答,抑或是謝謝他所做的那個決定,讓艾佩能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繼續前進。

           「抬起頭來吧,」黃髮男孩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苦衷必須這樣做,但我相信我們公會裡的每一個人,其本性都是好的。當然你也包括在內。」

           「回去休息吧,這件事就當作是我們兩個的秘密。」

           聽見卡爾的話語,里歐簡直不敢相信。

           「等等,你不殺掉我嗎?」

           「喂喂,我可不是黑手黨啊。」頓時,卡爾笑了,轉而拍拍里歐的肩膀,「我剛剛說了,我相信我們公會裡的每一個人。」

           ……謝謝,我先回去了。」

           直到最後,里歐還是沒能收下來自卡爾的禮物,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旅舍的醫療中心,卡爾在裡面照顧昏過去的里歐,其他人若說想要留下來陪他的,全都被卡爾給回絕了。作為一個會長,首要擔心的便是成員們的安全。

           原本卡爾並沒有打算做得這麼徹底,然而在聽到艾佩等人對於里歐當時狀況的說法之後,他頓時感到有些不安。雖然情況有點不一樣,但是他認為里歐的情形跟被附身的狀況十分相似。

           「卡爾,里歐他還好嗎?」

           在旁一會兒來一會兒去的麻衣隨口一句關心,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麻衣,雖然別人看不到你,但為了你的安全,還是先離開吧。」

           「拜託,區區一個鬼魂是能遇到什麼危險?淨化還是輪迴超渡?」她仍然像平常一樣說著閒話,剛好就在此刻,臥床的里歐睜開了眼睛。

           「里歐,你醒啦?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幫你叫醫生來。」

           「不用了,我沒事。」他先是起身,然後用手撐在自己的額前,接著才緩緩地看了卡爾一眼──非比尋常的事情才正要開始。

           「要是我就這樣繼續裝下去,你們這些白癡大概也不會發現吧?」

           ……什麼?」

           「卡爾,你快看里歐四周的……

           麻衣搶先察覺到里歐的異狀,不說不會特別去注意,但一經提點,卡爾便發現那個男子散發出來的氣息顯得有些混濁。

           「原來他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有一個叫作麻衣的幽靈,」他竊喜,「怎麼樣?面對好久不見的家人,你是不是要說些什麼問候的話呢,親愛的弟弟?」

           ……」卡爾沒有正面回擊「里歐」的話語,他認為要是情報被對方掌握得越多,就越可能屈居下風──就現況來說,卡爾不能讓對方知道他失去記憶的事情。

           「也是,畢竟你一直都是目中無人的討厭鬼,大概從來沒有想到我竟然還會出現在這裡吧──尤其是在你們把我害死之後。」

           他口中說的是什麼意思?卡爾不禁多作猜想。儘管如此,他仍保持戒慎的態度,回應眼前那附身在里歐身上的惡鬼。

           「你把里歐怎麼了?」

           「如你所見──吃掉啦。剛剛昏迷的時間正是我消化靈魂的時候。」他輕輕揚起嘴角,接著便跨過卡爾,從病床上跳了起來,拾起放在桌子上原本屬於里歐的衣服,然後毫不猶豫地在卡爾面前換裝完畢,最後走向門處。「多虧你幫我支開了其他人,替我省了不少麻煩。下次見面時會好好回報你的。」

           「你到底想做什麼?如果目標是我的話──」

           「目標當然還是你,只是時機還沒到。」他竊笑,「我們將是救世主,為改變這個不對等的世界,義無反顧。」

           

           淨化活動的最後一天,他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晚會。活動是由布露希的居民所準備,除了有來自海之村的當地新鮮海產之外,他們還當場教導大家跳舞──據說這曲舞是男性為了向女性示意,很浪漫的舞蹈。

           雖然並不知道為什麼要在這裡跳這種「求愛」的舞蹈,不過大家還是樂在其中。一位男士搭配一位女士,一同享受片刻的兩人時光。

           唯獨艾佩不是那麼地開心,她一個人持著玻璃杯,眼神恍惚地看著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海洛已經站在女孩的旁邊。海洛拍拍艾佩的肩,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當艾佩一轉過頭來時,右臉頰被海洛的食指輕輕戳了一下,平時艾佩一定會認真地和他鬥嘴,現在的她只想趕快把海洛打發走。

           ……這樣很好玩嗎?」艾佩一句冷語答覆,並沒有讓海洛感到困難而退縮。

           「怎麼了?在想里歐的事情喔?」

           「真難得,你竟然喊了他的名字。」

           也是。平時的海洛總是會替身旁的夥伴取一個奇怪的綽號,他幾乎沒有用真正的名字叫過任何人。他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怎麼搞的,竟然會想去關心「同伴」。

           在傍晚淨化活動結束之後,一回到旅舍的時候,卡爾便招集了所有公會成員說明里歐辭退公會的事情,其原因是「想要一個人靜一靜」──至少卡爾是這麼說道的。

           「里歐他……真的只是想要靜一靜才離開的嗎?」艾佩嘟囔著,「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人才對啊。更何況,想靜一靜的話,根本不需要──」

           「──跳舞吧。」海洛撇過頭,細聲說道。

           「抱歉,你剛剛說什麼?」艾佩懷疑自己聽錯了,想再親耳聽他說一次。

           「既、既然你的心情這麼不好,我就大發慈悲的陪你跳舞吧。」說完這句話的同時,海洛伸出他的右手,誠心誠意地敬禮,等待女孩的搭手。

           「欸你這是什麼奇怪的邏輯?」艾佩因為海洛所說的話而莞爾。

           「你可別誤會了,我只是覺得你心情這麼不好,我可以幫助你打起精神……什麼的。」

           「海洛,我覺得你今天有一點傲嬌喔。」艾佩回應,但看著她的心情開始轉為開朗,海洛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海洛覺得女孩的心情似乎有轉好的跡象,於是打算將手收回去。沒想到此時艾佩卻將手搭在海洛的右手上,讓深褐髮男子有點嚇到。「呃,你不會是真的要和我跳舞喔?」

           「嗯,沒錯啊。」

           「呃,可、可是我是個舞痴耶……

           「舞痴也沒關係呀,只要你不要踩到我的腳就可以了。」

           「虧我剛才這麼善良地安慰你,換來的是一句極諷刺的話語。」話說歸說,海洛的左手已經搭在艾佩的右肩上,「怕你覺得無聊,要不要我說個故事給你聽?」

           「好啊,請說。」兩人的腳步開始移動,動作順暢到令艾佩感到訝異,「啊不是說不會跳舞?明明就很厲害。」

           「那還是專心跳舞,不說故事了──」海洛打消念頭,結果被艾佩狠狠地踹了一下。

           那是屬於海洛和卡爾的小小童年,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可是令海洛永生難忘。現在回想起來還是令海洛忍不住面紅耳赤。

           「就像是有些特別節日很適合表白心意,七夕就是其中一天。記得要好好地和你喜歡的人說出你的心意喔!」那一天是七夕情人節,海洛透過電視得知了這樣的訊息。

           接著就如同平常一樣,海洛和卡爾兩個人跑到公園玩耍。才沒過一會兒,卡爾手上便拿出一盒巧克力送給海洛。

           「呶,這個給你。祝你七夕情人節快樂!」面對卡爾天真可愛的笑容,讓海洛在一瞬間感到臉紅心跳。

           「我……你、你你你喜歡我喔?」

           「嗯,超喜歡的喔。」

           「情、情人的那一種喜歡?」

           「嘛,我們是情人嗎?」當幼時的卡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海洛頓時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沒有面子,便馬上帶著巧克力直直跑回家。那次的插曲可是令他想忘也忘不了。

           海洛把這段往事說給艾佩聽,艾佩聽了可是強抑住內心的笑意,勉強站直地和海洛跳舞。

           「噗,海、海洛你原來是、是那種傾向啊──

           「欸,那可是天大的誤會啊。」

           這一晚,他們兩人之間有極頻繁的互動,不時說說笑笑,從外人的角度還看,或許還會將他們誤認成是甜蜜的小倆口。今晚海洛的話不再冷嘲熱諷,而是異外反常的甜言蜜語,這點令艾佩有點驚訝。她甚至覺得自己認識了一個全新的海洛而竊喜。

           「對了,我都沒聽過你幫我取的綽號耶。」

           ……啊?」

           「就綽號啊,像自戀狂、番茄女孩、橘色氣泡水之類的──我應該也有被你取綽號吧?」

           「你不會想聽的。」

           

           仍舊位於布露希深海的洞窟裡,一群人正為了王的回歸而雀躍,然而他們沒有說話,僅是點頭致意,為了進行下一個階段的準備,他們在會面之後便急著趕往下一個地點。

           靜寂的空氣裡,僅傳出未知男子的悲傷與悔恨,即便想訴說些什麼,卻無力傳達出去。

           他對於自己的無能感到抱歉。

           TBC

           耶耶,感人的發文頻率,大家午安,我是天堂雨。
           很開心這個篇章結束了,接下來將迎向下一個段落。
           嗯是說現在才想到,因為下一個段落並不叫作章之五,
           所以我還在想要怎麼以中文的方式命名,
           如果有人想到的話也歡迎留言告訴我啊!
           嗯然後其實還有另一個作品《誰與青春》第一章的最後一篇,
           那篇一直被我攔住所以發不出去XDD
           總覺得收得不夠好,所以......你們知道的。
           總之希望剩下的寒假可以保持這樣的更文速率,
           然後佳節愉快!
20170131 天堂雨 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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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艾瑞絲
我也被你嚇到了
竟然會更XD

01-31 20:45

天堂雨
喂@@01-31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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