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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想藍-第九章 傳說的頌歌②

作者:橘みかん│2017-01-26 03:26:28│贊助:112│人氣:335
 
  那是一個似曾相識的中年男人,他提著魔法油燈,穿著睡袍,像是肚子餓要到自家廚房找東西吃的似的,但是男人卻被大廳的光源吸引,向沈冀悠走來。

  「真的是你呀!哈哈哈!我們果真有緣!」

  沈冀悠即時蓋住了寫到一半的信函,他站了起來,雖然注視著中年男人,卻一時間認不出來。

  透過雙方的魔法油燈交錯而成的光線,中年男人瞇起雙眼,撥動著他淡葛色的頭髮,呵呵笑道。他見沈冀悠一臉躊躇,又皺起眉道:「年輕人,你該不會忘了我了吧?」

  「呃……您是?」

  沈冀悠的提問證實了他的猜想,這個中年男人又笑了笑,放下油燈,撩起左手衣袖,沈冀悠這才恍然大悟。

  中年男人,應該說中年紳士的左手戴著一只近現代的白金錶,那是沈冀悠初到卡克蘭時撞見他,又看紳士對這手錶很感興趣,便贈予給他的。而現在沈冀悠用的懷錶,則是紳士硬要送給他的。

  「是您啊!先生。」

  「哈哈哈!我就說我們很有緣吧!」

  紳士比向桌椅,示意要沈冀悠也一同坐下。
 

  紳士坐在沈冀悠對面,凝視著他,將僅留一瞬地驚訝藏於笑容之後。後者卻忙於收拾桌上被他散落地信紙,沒有注意到紳士的這個變化。

  「真是抱歉,亂糟糟的……好像兩次被您撞見都是這副慌亂地模樣。」

  「哈哈哈!無妨。」紳士笑道,邊等沈冀悠收拾好,又像是深怕浪費時間似的開口問道:「在給朋友寫信嗎?還是……你也想『進城參觀』?」

  這個問題讓沈冀悠停下了動作,雖然一開始於卡克蘭見到這位紳士,就覺得他不是普通的中年旅人,現在又突然丟了這個問題給他,沈冀悠又是一陣吃驚。

  「呃……您……怎麼會這麼想?」

  聽了沈冀悠的回問,紳士又笑道:「哈哈哈!不難,你寫的信件開頭是『親愛的肯吉貝亞王』──很抱歉我瞥見了信件開頭,這個國家……應該說這座城池的現有特色是:只要有錢,人們想做什麼都可以,就連平民想進宮玩耍參觀也行。」說著,紳士又尷尬地笑了笑,繼續說:「實際上我也是在等王宮裡的回覆,只不過是申請回朗基洛爾的通關許可證。」

  「原來先生您是朗基洛爾人啊!說起來那時您提起了世界各地的特色景觀,就是沒提到朗基洛爾的『舊神教會』呢!」

  「我們稱它為『近天神地』,孩子。」

  紳士笑著瞇起眼睛,也許是很高興沈冀悠能提及這件事,紳士並不在意他以世俗稱謂稱呼他國家的特色,僅是稍做更正。

  「是這樣,失禮了。」

  正當沈冀悠以為現況陷入尷尬,紳士又道:「對了,雖然可能只是我的多管閒事……」

  「是?」

  看到沈冀悠依然有禮地回應,紳士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關於你剛才寫的信,恐怕給錯受信人了。」

  「您的意思是?」

  「肯吉貝亞王已在去年仙逝,真是可惜,他是個享譽國際的好國王啊……」

  然而這句話一開頭便令沈冀悠感到震驚,連紳士後面的感嘆也沒法注意。即使紳士注到到沈冀悠驚訝地心情,卻也不動聲色、看似無意地繼續述說:「去年那個時候,這可是國與國之間最為熱議的問題呢!包括凱貝特是由長子比夫拉爾繼位?還是肯吉貝亞王看重的次子葛里菲茲接任?甚至連么女艾德文娜也呼聲極高呢!哈哈哈!可別說你連這件事也不曉得啊?」

  沈冀悠聽著,雖然勉強掛上笑容卻僵著一張臉,他確實不曉得!每每遇上這位紳士,他似乎總是不知要如何應對。

  紳士半瞇雙眼,看了沈冀悠的反應,又揚起嘴角笑道:「可惜最後還是長子比夫拉爾王子繼位……哎呀!現在要叫比夫拉爾陛下了。他的行事作風與肯吉貝亞王大相逕庭,與我國也顯少來往,對我們來說,很是傷腦筋啊……」

  說著,紳士又抱胸思考,道:「以前來南邊遺跡參觀遊玩要得到國王許可,現在似乎改變了作風,這一次本來也想下去看一次的,可惜我身上的盤纏連買通關證都很勉強了啊……再加上近來肯席蘭姆街道的不平靜,要我自己一個走到西多爾門也是有一定的危險性啊……」

  沈冀悠聽得出來,紳士的意思是希望他能當他的「護衛」,護送紳士到西多爾門,也就是凱貝特與朗基洛爾的交界關卡。

  「是這樣啊?我是隔了很多年才來這瓦多凱貝的,不知現任國王做風如何?」

  像是逃避著紳士的這個問題,沈冀悠如此說道,使紳士聽了又是一陣大笑。

  「唔……哈哈哈!喔……失禮。確實,我們不該在別人的地盤上討論他人是非呀!──現在也已經很晚了,我們還是就此打住吧!希望明天能拿到通關證明啊!我先回房去了,晚安。」

  「晚安,先生。」

  就這樣,沈冀悠與紳士的再次見面並沒有互相自我介紹,卻還是重覆著深夜詳談,就好像在卡克蘭那晚的延續。

  看著紳士提著魔法油燈上樓,待那光線消失在樓梯口,沈冀悠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將寫到一半的信紙揉成團,再度思考,才重新謄寫一張。
 

  第二天早上,沈冀悠並沒有見到那位紳士,猜想他可能也到王城前去等待答覆,與商人及學徒告別後,隨即到王城前,將信件與身上幾乎所有的錢都交給衛兵,對方卻只留下一個詭異地笑容,讓他在城門前稍待。

  原本就難熬的等待,在衛兵的故意刁難下顯得更為漫長,沈冀悠一早便將東西都交給門口衛兵,卻一直等到中午才見到喝得滿身酒氣的他漫步回城門口。

  「哈哈哈!你真有趣啊!年輕人!你進城的理由是這一年來我看過最誇張的了!比夫拉爾陛下也『大為讚賞』,他要我告訴你:『那真是遺憾,不過至少你保住了一條命,不是嗎?』好啦!好啦!你可以走了!」

  「可是……」

  「夠了!小子!我說『至少你保住了一條命』還聽不懂嗎?」

  沈冀悠本想上前,衛兵卻立刻變了臉色,指著他如此威脅,然後把他推出城門範圍。

  路過的行人看著他發出竊笑,像是嘲笑他的愚蠢,這下不但身無分文,連被抓進王城見國王的計畫也失敗了。昨晚的紳士說得沒錯,現任國王的做風與肯吉貝亞王大相逕庭,若是賽比恩斯所認識的那位肯吉貝亞王,必定會因為有人偽裝成友國王子而腦怒,並親眼看看這人的長像才是!

  但是現任的比夫拉爾王只是將這件事當成笑話,依沈冀悠所觀查,說不定那衛兵根本沒將信件陳上,而是擅自開啟並銷毀它。無論如何,如今真相他都無從得知。
 

  被推出城外並跌坐在地的沈冀悠心灰意冷,嘆了口氣,只是默默站起身來拍去身上灰塵,一時之間漫無目的,就這樣站在廣場噴泉前的欄杆旁發呆。他沒有發現,一名老者匆忙從城裡跑出來,手上拿著沈冀悠昨晚寫的信件,老者問剛才進去通報的衛兵:「你說剛才有個年輕人拿這紙信件給你,他人呢?」

  然而衛兵不僅滿身的酒氣尚未退去,看到老者也不甚尊敬,而是鄙視道:「啊?我怎麼知道!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來『求見陛下』嗎?老頭子就該回家休養啦!」

  說完,衛兵欲將老者推開,卻被怒不可遏的老者抓住,並大罵:「你們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他不僅將葛里菲茲殿下驅逐到荒山野領,將艾德文娜公主貶至聖堂修行,現在連祖先們代代遵守的盟約也要背棄嗎?」

  衛兵大嘖一聲,罵道:「吵死了!死老頭,比夫拉爾陛下早就對你不滿啦!墨守成規的老古董,我要是宰你沒準還能升職呢!」

  那衛兵說完將老者一把推開,還踢了一腳,不僅如此,盛怒之下的他真的提起手中長槍,往跌倒在地的老者刺去。

  「鏘」地一聲,在老者被刺中前,一把長劍硬生生擋住,下一秒,更是被那人揮劍逼退。

  「不論如何,你們都不能這樣對待一位老人家。」

  老者抬頭,只見一名金髮青年站在自己身前,手執長劍,散發出的氣勢讓衛兵們不敢輕舉妄動。

  其他衛兵圍了過來,他們互視了一下,像是確定人數夠以多欺少,才開口叫罵:「臭小子!撿回一條命你不要,硬是要我們把你抓起來是吧?這麼想進城就成全你!」

  原本只是看到老者受衛兵欺負,現在這發展倒也稱了他的心,但當雙方擺好架勢,才要一觸即發,老者卻爬起身來擋在他們中間,大聲制止。

  「不──不!不需要這樣,年輕人,謝謝你……唔!」

  老者轉身對上沈冀悠的雙眼,雖然驚訝卻也不過一瞬,他趕緊將沈冀悠帶離現場,只留下一群意氣風發的無知衛兵。對他們來說,那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跟過氣的老傢伙!
 

  「您沒事吧?老先生。」

  遠離城門口後,老者將沈冀悠帶至聖堂的鐘樓前,當沈冀悠這麼問,老者示意要他安靜,並帶他進入鐘樓。

  鐘樓裡潮濕且遍佈灰塵,木門的開啟及關閉所帶來的風壓使塵埃在氣窗斜射進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老者因為剛才的爭執而受了點輕傷,但他似乎不在意這些,只是從斑駁地櫃子取出一個老舊的魔法油燈,幸虧那上面的吸光石沒有壞掉,它依然起了作用。有了魔法油燈帶來的光線,這個小房間才有了一些光明。

  然而老者並未回答沈冀悠的問題,他將鑰匙放在同樣滿是灰塵的桌上,感慨道:「幸好艾德文娜公主將這把鑰匙留給我,真是救了我們一命啊!賽比恩斯殿下。」

  「這樣啊……您叫我什麼?」

  沈冀悠──賽比恩斯很驚訝,他明明什麼都沒說,也沒做什麼顯眼的事,為什麼這個老者會知道他的身份?

  老者轉過身,直視著他,臉上表情很複雜,像是有著萬般無奈,然後才從身上取出一封信,昨天晚上以賽比恩斯.亞歷山卓.薩艾斯嘉的身份寫的信。

  「從以前就有很多人說我愛多管閒事,常常給自己和他人惹來了麻煩,現在我衷心為自己的多事感到驕傲。我已經看過這封信了,賽比恩斯殿下。」老者說著,邊拉出椅子,並讓「賽比恩斯」坐下,繼續說:「我原以為是誰那麼大膽,竟敢以友邦王子的名義發出這種沒有烙印加封的信件,我原本是想以此教導國王盟約的重要性。」

  老者笑著,或許是在嘲笑自己無力輔佐現任國王。

  眼前的老者知道、並承認他的身份,回到「這裡」之後,得到他人承認他是「賽比恩斯」竟然不是在自己的國家。

  「但是我看到您,現任國王比夫拉爾陛下並不知道我國與貴國的密約,先王也沒有交代給他。他不知道貴國王儲的特徴。」

  雖然這裡已經是個獨立的隱密空間,老者仍壓低音量,略帶興奮地靠近他如此訴說。

  「是……但是……很抱歉,請問您是?」

  雖然依他對這些事情的了解,賽比恩斯就能猜出這老者必定不是尋常百姓。老者一聽,立刻站起來向他行禮。

  「我真是失禮!我是史達西,先王任命我負責與貴國聯繫,舉凡遺跡的管理至安排貴國來訪都是我的職務範圍。」在賽比恩斯的手勢邀請下,史達西又坐回座位上,他繼續說:「但是八年前,貴國被曼士貝擊敗侵占,我們卻無能為力啊……」

  史達西語帶哽咽,像是把責任自攬上身,十分令人不捨。

  「不……那是……」

  賽比恩斯不知如何接下去,當年他也只是一個未滿十歲的孩子,寵愛他的丹尼爾夫婦也未教導過他政事,他所了解的,充其量是克里斯夫多及尼古拉教予的書上知識。

  「我很抱歉擅自讀了這封信,但您信上所提之事會不會是個誤會呢?」

  史達西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像是要整理自己的思緒,隨即又立刻如此說道:「我們聽說您戰後重傷,一直在休養,但是您信上說克里斯夫多另立了假的王儲,這實在是……不可能啊!」

  「我也以為不可能啊……」賽比恩斯嘆道:「但是史達西先生,我親眼見到克里斯與另一個我出現在城外的慰靈碑前,他們的許多所作所為都不被人民所接受,更做了許多荒誕之事,艾爾文也迫害我的伙伴,我……」

  「不,賽比恩斯殿下,請聽我一言。就我的了解,無論如何,只有那兩個家族不可能背棄您,要相信他們,要相信『貴國的雙翼』!」

  「雙翼?」

  聽到史達西這麼說,賽比恩斯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自己的行李中拿出那隻劍鞘,史達西驚嘆:「哦!這是……請看這個。」他指著劍鞘上紫寶石兩旁的紅色及白色翅膀,道:「白色代表『守護』,紅色代表『禦敵』,奧利弗家族和維因家族一直遵守這個傳統,他們所作所為,必定是為了國家、為了您!」

  就在賽比恩斯還在消化這段話,史達西又勸說:「我建議您盡快回到薩艾斯嘉,剛才我也說了,比夫拉爾陛下並不知與貴國的密約,他以為我只是個遺跡管理人。實際上,先王也看出他的不適任,只可惜先王驟逝,比夫拉爾陛下以長子之姿佔據了王位,整個王國全變了樣!」

  猶如好不容易吐出不快之言,史達西幾乎變成大聲謾罵,在他自己發現了之後,又摀住嘴,繼續放低音量。

  「比夫拉爾陛下正煩惱沒有好東西可以敬獻給曼士貝以締結盟約,若是您的存在被陛下得知,恐怕會將您抓起來獻給該國!」
 
  聽完了史達西的分析與勸告,賽比恩斯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確實再繼續待在凱貝特有一定的危險性。

  「但是……我聽說下一班往薩艾斯嘉的船還有一個月。」

  「是了……是了……這是個問題。我想想……葛里菲茲殿下被放逐到邊境,艾德文娜公主被關壓在聖堂,其他還有什麼人……」

  「呃……史達西先生,不好意思,剛才您說的遺跡是指?」

  賽比恩斯雖然還記得,小時候丹尼爾曾帶他來到凱貝特,也去看過那遺跡,卻已相隔太久,記憶不清了。

  但這時,史達西就像被重重地提醒,叫道:「對!遺跡!『瓦布爾』!那裡的衛兵還未更換,他們只聽從先王的命令,認証不認人的!比夫拉爾陛下也不太管那邊的事!賽比恩斯殿下,我給您那裡的通行證,再給您寫一封文書,交給瓦布爾的守備長,您也可以趁機學習遺跡的事情。」

  「學習?」

  「是的!因為瓦布爾……是貴國託管給我國的東西啊!」

  

  真是對不起,除了前幾週心情不好以外,過年也忙於打掃及採買,又有一些其他的雜事,這節便拖到現在才完成。

  而且又因為劇情大幅更改,這一節全部推倒重寫,嘛~以前參賽稿為了字數後半段是簡化、簡化、再簡化,所以現在會推倒重寫只能說是必然的

  還是來個劇情連結:
  • 沈冀悠(賽比恩斯)首次與紳士在旅館夜談請參考4-3
  • 關於「雙翼」,可以參考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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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齊格菲奇恩・高雄尼克
祝賀新年快樂(^o^)。[e35][e34]

01-26 03:30

橘みかん
齊格菲也新年快樂喔~[e34]01-26 03:32
大漠蒼鼠
(邊吃早餐邊看著這一切發生XDD

01-26 09:26

橘みかん
嚼)01-26 13:56
夜川霖
開頭我突然想到石中劍舊版卡通裡的那位巫師@@

01-26 10:09

橘みかん
驚)梅林是ni!!01-26 13:56
吳旻( °∀°)
?!! 劇情朝著我不知道的方向發展了!!!

01-26 13:17

橘みかん
不知道才好啊XD
都給你猜中了就太泡沫了XDDDD01-26 13:57
橘みかん
不對,應該是肥皂www01-26 15:10
吳旻( °∀°)
XDDD

01-26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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