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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P

第三話  晦暗不明

作者:守歌│護玄 作品集(原版名:特殊傳說)│2017-01-22 21:35:18│贊助:15│人氣:527



  「殿下,如此寧靜的午夜多麼適合倒臥在溫柔的夢鄉,為何您卻不顧尚待休養的身體在此接受晚風侵襲?」

  賽塔遞給我一顆小石頭,真的就是石頭的樣子石頭的重量石頭的顏色,但和一般石頭不同的是它非常的溫暖,就好像他會自己發熱一樣。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知道師傅她們也一直在為我守夜,但是……」

  雙手緊緊握住帶來熱度的石頭,力道大的就像在汪洋大海中握住能救命的稻草,就像在暴風雪中握住唯一的火光。

  「您有什麼煩惱嗎?」

  賽塔坐到我的旁邊,一手攬過我的肩膀,讓我的頭靠在他的胸膛。

  只比寒風高一絲絲的體溫從背部傳來,就像兒時被抱在懷裡幫我擋去所有冷冽的風,熟悉的香味讓我眼眶一熱。

  我轉過身拉住他的衣服,從醒來後就一直高高懸空的心終於安穩落地。

  「賽塔…賽塔…老師……」

  激動翻滾的情緒讓我不自覺喊出第一次見到賽塔時的稱呼,那時我被風之精靈拉進了冰牙精靈之地的密道裡,而出口就是亞那正在上課的教室。

  「我在,溟,我就在您身邊。」

  賽塔輕撫我的背,也像那一天一樣直呼我的名字,而非『殿下』。

  那之後,我在風之精靈的帶領下走遍那座冰色的城池,還和亞那一起邀請凡斯去他房間,我們花了不少時間說服他,直到我先去過的事被揭發他才願意同行。

  然後凡斯又帶著安去見見世面,不對,是去做免費勞力,安回來的時候還向我抱怨他第一次畫法陣畫到要手痠,凡斯刁鑽起來比戰戰兢兢怕自己做不好的亞那還麻煩,至少亞那只會不斷重畫自己的部分,而不會要求完全在敷衍了事的安全部重來。

  「賽塔…老師……嗚…嗚嗚……」我終究忍不住扭曲的臉和淚水,雖然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麼,結果溢出口的只剩不成句子的哭聲。

  啊啊,那些日子在混亂的腦袋裡是唯一清晰的珍貴寶藏。

  我一直以為自己應該很習慣一個人了,習慣寂寞。

  在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不是一直都一個人嗎?

  在我來到這個世界後不也常常一個人待在秘密基地嗎?

  然而現在我卻因為寂寞而痛苦。

  雖然師傅們都在身邊,但是……

  無法回去,又無法見到自己深愛的人們。

  漂浮不定的不安感一直揮之不散。

  甚至認為自己還在那片黑暗之中,聽著米納斯的安眠曲作著夢,夢到自己醒來。

  又或者醒來的其實不是我?

  「溟!」賽塔難得提高聲量,隱約帶著難得的焦急。

  我呆愣地抬起頭看向他。

  「時間川流會帶領您穿越迷惘,但若您失去自我,請您記得,您的名字就是最好的咒語。」

  「我的…名字……」一時空白的腦袋連自己的名字也記不清,但那確實是很重要的東西,非常非常重要。

  賽塔沒有跟著我的腦袋一起當機而停下,像是歌詠一般的聲音輕輕地隨著空氣飄了過來:「請您傾聽風精靈的聲音,他會帶領您尋找起點;接受水精靈的建議,您會得到更多智慧;與地精靈對話吧,他會告訴您更多久遠的回憶;讓火精靈對您提出挑戰,人在經過考驗之後會變得更加勇敢;所有的大氣精靈都存在對您的祝福,您即將在世界上跨出更多的第一步,您了解嗎?」

  望著賽塔幽綠色的眼眸,本該被帶到悠遠的幻想中,我卻完全地被拉回現實。

  感謝精靈碎碎念的功力,像是早晨吹過一陣清爽的冷風,我完全清醒了!

  是說這段話我竟然有印象,什麼風水火精靈的,該不會精靈要鼓勵人都是這類的句子,只是改了幾個詞?

  「溟?」賽塔散出淡淡的笑意輕聲喚我,但我總覺得有種隱形的黑雲在背後昭示著,如果我再腦殘下去就會遭雷劈,當然『腦殘』是凡斯他們形容我思考的時候,我個人絕不承認就是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連忙點頭,回應:「精靈會陪我回憶過去、幫我找回自我,但更重要的是也會給我智慧、賜我勇氣,讓我面對未來,對嗎?」

  「是的。」賽塔背後的黑雲終於消失,溫和的笑容令人安心:「過去必然重要,但未來並不該被過去掩埋。」

  他用手指抹過我臉上的淚痕,然後放開將我攬在懷中的手,站了起來。

  「來吧,入眠的時間早已錯過許久,為了明天,您該回房了,相信在大氣精靈的歌謠下,您能夠一夜好眠。」

  他牽起我的手,帶我往室內走。

  「明天有什麼事嗎?」

  我想賽塔應該不會特地來抓我半夜睡著沒,但如果是師傅們請他來哄我睡覺,我…我……我真的不是小孩子啊!!不用人哄!!!!

  由衷希望明天真的有事,賽塔只是晚點來告知我而已,恩,一定是這樣。

  「那幾位請我明天帶您到學校,雖然暑假即將到來,但您也可以趁這段時間熟悉校園,那幾位還為您安排了嚮導和房間。」

  穿過拉門走進房間,賽塔邊說邊扶我上床。

  「Atlantis學院?」

  我靠坐在床頭,看著賽塔很順手地幫我蓋被子,卻沒注意到那雙修長的手不不經意地頓了一下,而我還在思考明天進入那個死亡率遠遠破表的學校後,自己會在保健室出現幾次。

  「是的,相信您會喜歡那裏。」

  如果不考慮那些危險人物和物品的話,我確實可能會喜歡那裏,但可惜的是那邊危險人物和物品都太多了,所以我要對這句話保留懷疑的態度,就算是賽塔說的也一樣。

  「睡吧,我會一直陪在您的身邊。」

  賽塔將手掌蓋在我的雙眼上,我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好了。

  黑暗中精靈的歌謠輕輕迴盪,那是一首搖籃曲,亞那也曾唱給我聽……

  我抓住賽塔從我臉上移開的手,安穩地閉上雙眼。

  朦朧的意識中,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賽塔沒有問我怎麼知道學校的呢,明明師傅們也從未跟我提過,不過也還好沒有問,不然我還要想怎麼瞞過去。

  可能是精靈的搖籃曲太有效,也或許是不再想東想西的關係,這一覺直接睡到隔天中午。

  至於隔天早上放了兩位大人物鴿子什麼的,好不容易沉眠的我想當然爾不會知道,而終於哄我睡著的賽塔和師傅們也理所當然地裝作沒這回事。

  直到和某人熟稔之後才聽他抱怨過一次,期末考前白白在校園門口等了整個早上,如此怨念兩人商量過後只好用一頓甜點大餐平息,當然付帳的是我卻不是我付的錢,因為某人顯然忘了我卡里的錢從哪裡來,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

  那是賽塔來之前,甦醒之後的每一天。

  一入夜就開始失眠,即使睡著也會不知做了什麼夢而驚醒。

  冰冷的黑夜令我不安,混沌不明的腦袋也讓我心慌。

  就算有師傅們和這個待了一段時間的房間,也無法取代待他們和最令我留戀的秘密基地。

  無法回去,是因為怕會見到安,怕他會想起來,怕他會將我帶進鬼族。

  又或者只是單純怕自己無法再毫無顧忌地賴在他懷裡,聽他抱怨自己的腦殘給他帶來多少麻煩。

  無法見亞那和凡斯,雖然凡斯也成為無殿的人,但是……

  從無殿中醒來後,見到師傅們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們好不好。雖然得到肯定的答案讓我欣喜,但後來被告知的卻是一個強烈的打擊。

  什麼時間的必然性,什麼世界的規則,我都聽不懂,也不在乎,我只知道……

  不能相見。

  之後我努力忽略想要見他們任何一個都好的慾望,轉移注意而去想接下來的目標。

  要阻止大戰,要阻止鬼族,要阻止安。

  但究竟要從哪邊下手,我卻是一點想法都沒有。

  曾經背得滾瓜爛熟的劇情,如今卻像被水滴暈開的書本,糊成一團。

  連在那個世界的日子都變得模糊不清。

  無人關心陪伴有如一個透明人般生活在一個寬敞的房間中只能看著窗外那個被所有人稱為我弟弟的人和我的父母開心的在庭院中玩耍,而陪伴在我身邊的只有書本、維持生命的機器和常常更換的傭人。

  但那些都已遠去,如隔著霧般被一層層掩蓋在蒙灰的角落。

  每每試著回想那些過去,反而會出現一些應該不屬於我的記憶。

  一個人待在空無一人的龐大建築,每一樣東西都是靠著想像,如孩子塗鴉般的線條浮現在腦海。

  偶爾,非常偶爾,會有一個人來到這冰冷的”家”。

  他的話語照亮黑暗的世界,如搖曳的燭火般,朦朧卻帶著一絲溫暖。

  所以當那道光芒消失時,”我”崩潰了。

  懷疑自己的存在,懷疑世界的存在,最後得到的結果是全都加以否定。

  從懷疑到憎恨,從自己到世界,即使自己的世界也就限於那麼一棟建築內、也就限於這麼兩個人,自己和他。

  回想到這裡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了,強烈的情感從不該存在的記憶中襲來,然後被影響。

  這些事情本該只限於文字上的了解,現在卻像自己經歷過一般,那些觸感、感觸都深刻得無法抹滅。

  為什麼會有這些記憶?我到底是誰?醒過來的我還是我嗎?

  夢與現實的界線逐漸模糊,那些不安、恐懼、孤寂溶入黑夜之中將我淹沒,冰冷的顫抖。

  只有當白天到來,陽光的溫度才能讓我緊繃的情緒緩和。

  在暖洋洋的庭院中放空,成了我唯一的休息方法,雖然要先去除被扇師傅揍昏這個選項。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和那兩位相見,我才覺得……

  夢終於破碎,呈現在眼前的一切是無比的真實。








── T B C ──





Lion's Tale

希望見面之後的進度會快一點 >^<

在此先預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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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Anter。
想見卻不能見的感覺真令人心痛...
阻止老安?我覺得用真愛之吻可以(x
雖然希望不要傷害溟,卻又希望他有所成長,好糾結ww

01-22 21:57

守歌
其實之前一直在想要怎麼帶過不能相見的問題,最後就讓溟自己帶過,順便虐一下(X
我也覺得直接獻身給老安,就會被老安抓去度蜜月了吧,這樣漾漾他們就少了一枚大BOSS!XD
不過我沒有特別想到要讓溟成長,因為我完全都順著自己的步調任性的前進,
看到小羽提出來才想到這點,希望溟的前進方向是長大啊~
(雖然溟被寵到心智年齡降低很多WWW01-25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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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asyang21希望幸福的朋友
本人要告訴各位一個小秘密,聽說只要將本人寫的優質小說「腦殘世界。得治」推薦給十個朋友,就能得到幸福呦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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