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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核煉:熾日》7

作者:時零│2016-12-28 10:19:02│贊助:10│人氣:284
    就在這時,一群小卒衝進辦公室,每個人都拿著槍,對準除了老闆以外的其他人。

    「這次的事件是我們最嚴峻的挑戰。」董事長大聲說道:「其他組織會這麼忌憚我們,都是因為太陽系,你們一定也都覺得,跟熾日對抗沒有勝算吧?」

    沒人反應。

    「如果每個人都這樣想,那活過這次浩劫是天方夜譚。」他說:「這是我們所有人都要團結的時候,熾日很強,但我不相信他一個人能殲滅我們公司所有人──只要我們一致對抗。

    「他要活捉的只有我一個人,你們所有人都有被他殺害的可能性,現在我們公司每一個人都要團結起來,槍口一致對準熾日那個叛徒。想要逃跑的人,下場就會跟他一樣。」他手一揮,其中一個部下對倒地幹部的腦門開了一槍,他隨即頭部爆裂而死。

    「還有誰想跑?」董事長質問,他們仍然毫無動靜,但他看得出來這些幹部已經沒有二心了。

    「很好,現在開始去調動人馬。這幾位兄弟會跟著你們,如果被發現有任何人打算背叛我,他們就會帶著那個人的屍體來找我領賞。當然,如果他們想逃跑,殺了他們的人也一樣有賞。」董事長命令道:「我要你們也把這件事告訴所有手下,走吧。」

    每個人都飛快地離開辦公室,董事長看著窗外的夜色。

    如果熾日並不打算背叛我怎麼辦?他捫心自問。就算知道過去的真相,熾日仍然是自己一手教育到大的,也許這些年養出的忠誠心不會讓他想對我怎樣。

    如果他沒打算背叛更好,另一個聲音說道。如果熾日還有忠誠心就不會有警覺性,這樣要殺他就更方便。

    畢竟,危險的工具就像雙刃劍,在有一丁點背叛的可能時,就必須盡早毀去。

    ─────

    「……董事長還說,如果有人敢背叛他的話,下場就會跟毒品交易執行長一樣。」星海說道。從剛剛開始,他就重複著神之語的預言,講述此刻董事長在做的事。

    「……呼呼,薑還是老的辣。」翼火試圖維持平常酷酷的口氣,然而相當勉強。「到底是誰背叛誰呢?能編出這些話,董事長果然有一套。」

    「卑鄙無恥。」柳土鄙夷地說:「居然先搶一步侮蔑大師兄,這個豺狼虎豹。」白金聽完神之語所說的董事長的計畫後,也臉色陰沉地啐了一口。

    他要殺我。原本,熾日以為自己,不會再被那個怪物的言行給傷害,但這股心寒的感覺告訴他自己想錯了。

    「那個……現在要怎麼辦?」月瑤說:「董事長沒有提到我們,這是什麼意思?他要殺的只有熾日嗎?」

    「不對。」冥宙說:「我們全部都在外面,董事長一定猜到熾日告訴我們了,但如果告訴其他手下要對付的不止一個核變人,一定會有更多人嘗試逃跑。」

    「真正要逃跑的只有一個人。」熾日站起來。「而且我不會讓他得逞。」

    「你要去哪?」水辰問,從聽到神之語開始,她就變得相當沉默。

    「在過去,我從沒因為殺人感到罪惡或是快感,這對我來說只是沒有感情的任務。」熾日說:「但只有一個人,我想我殺了他時,會由衷地感到愉悅。」

    現場的溫度彷彿降至冰點。

    「殺他……」白金搖搖頭道:「真的?」

    熾日沒有回應,但他的表情堅決。

    「你真的這麼想嗎?」地婭有些害怕地說:「雖……雖然我也知道他做了什麼事,可是……要殺董事長……」

    所有人都變得更緊張了。董事長是大家的養父,也是必須絕對服從的主人,雖然他們知道他做的醜惡之事,可是要真的反抗這個從有意識以來就服從的對象,沒有人敢真的這麼做。冥宙咬緊嘴唇;白金額頭上布滿冷汗;柳土把臉埋進手掌中,不斷搖著頭,熾日可以感覺到,他們心中對是否要背叛的正反兩意念拉扯得多強烈。

    「我沒有命令你們。」熾日道:「不管你們怎麼想,我都一定要見到那個男人,也就是說,這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

    「你不能殺董事長。」一個清冷的嗓音發言,是冥宙。

    「這跟我們之間的恩怨無關,我知道你對他有多憤怒。」她繼續說:「摩羯座公司擁有的部下約五百人,而他現在正在調動勢力,如果你真的要背叛他,現在就去找他很不明智,你應該先躲在其他地方,等待能夠下手的時機,就算是普通人,五百個槍口對準你,你也無法全身而退。」

    「一如往常,冥宙,妳的建議總是正確的。」熾日說:「請妳原諒我,只有今晚,我必須當一次亡命之徒,不論結果如何。不是只有你們猶豫今後要何去何從,直到幾分鐘前,我也沒決定是否要找那個男人討回公道,如果過了今晚,我怕我將無法跨出這一步。

    「雖然摩羯座公司是一個強盛的組織,但那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我們提供的力量,除了我們,那個男人沒有其他核變人部下,我要對付的只有普通人,我不可能被他們殺。」熾日環視所有人。「太陽系是他建立的,而我認為你們也不可能再效忠董事長,也就是說現在起,太陽系這個組織已經不再了。你們要脫離那個男人,還是跟其他組織合作,都是你們的自由,我跟那個男人都無法掌控你們的人生了。

    「也許等會摩羯座公司的人就會派人對付你們。月瑤,請妳用瞬間轉移,把天璇與星海帶到安全的地方去。」熾日道:「這不是『命令』,只是『建議』,往後沒有人有資格命令你們。」

    熾日轉過身,朝大門走去,就在這時,水辰抓住他的手。「站住。」

    「你剛剛說,我們要跟誰合作,都是我們的自由。」她會心一笑。「那麼我以我自己的意志決定,以後也要跟你在一起,你也管不著吧?」

    熾日望著她,冷峻的表情有些訝異。

    「我已經半個月沒殺人了。」她扳動手指關節。「不曉得手感會不會生疏,雖然公司的那些小雜碎不值一提,可是用來活動活動筋骨也不錯啦。」

    「……妳也要……背叛公司嗎?」冥宙問。

    「嗯,對啊,有問題嗎?」水辰故作不解地歪歪頭。

    冥宙沉默不語,水辰看著她,眼神溫柔似水。「妳可能也覺得我瘋了吧,不過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也很清楚目的。」她說:「第一,董事長想要抹黑並殺掉熾日,我不會饒過膽敢有這種想法的人,絕不。

    「第二,我最近聽了一個故事,講述一個女孩喜歡上一個傻男孩,就算被那個傻瓜殺死,那份情感也沒消失。我很惋惜沒能見到這個跟我遇到一樣狀況的女孩子,所以我想替她在人間照顧那個傻瓜。」

    熾日的表情一如既往,但一種說不出的暖流自他胸口升起。「謝謝妳,水辰。」他說,接著兩人走出屋子,離開其他人的視野。

    在熾日的駕駛下,汽車回到摩羯座公司的豪宅。

    「神之語沒有說,董事長是在哪裡召集同夥的,你覺得會在這裡嗎?」水辰一腳跨出車外。

    「他是透過我的電腦看到記錄的,也就是說他剛剛至少待在這裡。」熾日說完,靜靜地看著豪宅,就這樣佇立了十幾秒。

    「喂?」水辰拍拍他的背。

    「……進去吧。」熾日說,然後他朝水辰釋出引雷,用引雷層將她全身裹住,自己也如法炮製,如此一來,大部分的槍彈都無法攻擊到他們。

    兩人推開大門,走進去。沒有半個人襲擊他們,整個院子空蕩蕩的,似乎一個人也沒有。

    也許他們只是躲起來,想趁我們鬆懈時攻擊,熾日想到這點,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熾日,那些小嘍囉會不會全部逃跑了?」水辰問,她已經拔出冰鋒劍備戰,然而一個人影都沒有的局面,使得這把散發森森寒氣的劍無從發揮。

    「很難。」熾日說:「那個男人的手段很有效,先殺雞儆猴,再讓他們彼此監視,也許每個人都想逃跑,可是真正敢這麼做的不會有幾個。」

    說完,熾日打開大門,拭目以待即將遇到的對手。

    ─────

    二十分鐘。

    在太陽系雙璧離開後,其餘人在網咖裡,呆坐了整整二十分鐘。

    地婭看看大家,有的人閉目沉思,有的人低頭瞪著地板,也有人坐立不安,但這段時間沒有任何人離開,也沒有人說過話,讓這二十分鐘變得無比難熬。

    「那個……大家。」地婭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沒人理她。

    「……我是說,熾日說接下來是我們的自由,所以我們想怎麼樣都可以了,一直坐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地婭說:「吶,聽一下我說的好不好?柳土……」

    「哇啊啊啊啊啊!!」柳土突然大叫起來,並一邊站起來一邊扯頭髮,還朝牆壁用力踢一腳。

    「這算什麼嘛,什麼叫都是我們的自由?」柳土大叫:「大師兄那傢伙,如果他命令我跟他一起走,我早就走了嘛。說讓我們自己決定,可是現在呢?都沒有人知道要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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