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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核煉:熾日》6

作者:時零│2016-12-23 08:40:42│贊助:8│人氣:286
    「你說什麼?大師兄?」柳土皺著眉頭問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們並不是被董事長從孤兒院領養來的。」熾日說:「除了水辰以外都不是,而且幾乎所有人的父母都被公司給殺了,包括我也是。」

    「什麼?」冥宙小聲地說。一開始表情茫然的眾人彷彿現在才知道熾日的意思,他們的臉上浮現恐懼與懷疑。

    「你不是。」白金看著熾日說:「董事長活著,只有他妻子過世。」

    「那個男人不是我的父親。」熾日大聲地說:「這就是他的陰謀,為了自己的權勢而利用我們。

    「這是我在光碟裡看到的,他創造太陽系的目地,只是為了培養屬於自己的殺人機器,那些機器就是我們。

    「我們都有屬於的家庭,但都被他一個人破壞了。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都是在嬰兒時期被領養?為什麼只有水辰一個人是懂事時被帶來的?因為嬰兒不會有記憶,才能養成屬於自己的手下。我們都是親人被殺死後捉來的,他們在我們的面前殺死我們的父母,並將我們帶走。連我也一樣,我的父母被他的人槍殺而亡,他跟我說的父母的故事都是假的…。」講到這裡,一股怒氣在熾日的胸腔中膨脹,昨天看完光牒後的情緒只有打擊,遲來的憤怒經過時間的沉澱更加熾熱,熾日發現自己已經握緊拳頭。

    「這一定不是真的!」地婭說:「怎麼想都太荒謬了!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麼久……」

    「連續綁架十個核變人幼童,這麼扯的事情一定會被發現……」翼火很難得的表情嚴謹。「如果你也是在嬰兒時期被綁架的,那就代表董事長將這件事隱瞞了十八年,沒有人能做到這點……」

    「董事長是把我撫養長大的人,稱職的父親該做的事他一樣也沒少。」水辰指出。「小時候帶我們去動物園的是他,生日時送禮物給我們的也是他,你覺得這樣的董事長,真的會做出這種事嗎?」

    熾日低下頭,他緩緩地從背包拿出光碟片。「每一片上都有標注名字,如果你們還想看的話,就拿去吧。」

    所有人全部衝向他,拿取屬於自己的光碟,然後放入電腦主機之中。

    熾日閉上眼睛,他不知道他們看過以後會有何反應,也不敢揣測。

    ─────

    董事長取消軟體的播放。

    他看到了熾日昨天用這台電腦看的東西,也印證自己的懷疑果然沒有錯。

    剛剛他因為熾日不接電話而感到惱怒,但這跟他謊報任務過程、將光碟隱藏起來、不斷的欺瞞自己相比,根本不算什麼滔天大罪。

    然而,董事長現在一點也不生氣。

    因為在如同汪洋般的無窮恐懼當中,沒有人是能感到憤怒的。

    ─────

    柳土一拳砸在鍵盤上,臉因為怒火而猙獰不已。「該死……」

    所有人都在觀看自己的過去,早已看過全部的熾日很明白他們的心情,這也讓他更不好受。

    在天璇看到自己的父母被衝進屋內的流氓開槍打死的那一刻,她「哇」的一聲大哭出來,趴在電腦前泣不成聲,她的哥哥白金輕拍她的被安撫著,但臉色也相當凝重;地婭的眼眶也有淚珠在打轉,而冥宙外表強作鎮定,但纖細的身體卻顫抖不已。

    「除了我們的以外,沈采夢還有董事長的光碟。」熾日把那片拿起來。「我也目睹了他下令擄走我們的過程,太陽系的計畫他很早就想好了,你們所看到的千真萬確。

    「翼火,你問我為什麼他可以隱瞞這麼久,那是因為我們的身世除了他沒有人知道。負責綁架我們的人全部都被他殺了,為了確保真相不會洩漏,除了我們之外,全摩羯座公司的人都被他給騙了。」

    「等等,為什麼他只領養水辰一個?我是說,為什麼只有她是被領養的?」翼火說:「你們想想看,每當他綁架我們其中之一,就得殺掉幾個我們的父母,無緣無故的殺人案跟失蹤人口,不會被發現才有鬼,他只要從孤兒院領養十一個核變人小孩,一樣也可以組成太陽系,而且還不必這麼麻煩。董事長再怎麼扯,也不可能忽略這點吧?」

    「正好相反。」熾日說:「今天早上,我去水辰過去住的育幼院,向院長探聽了當年的事。公立育幼院的領養申請資格非常嚴謹,董事長雖然有自己逃避司法的方法,但終究是犯罪者的他也沒辦法領養孤兒,所以他才挑選私人創辦的夏雨育幼院。

    「為了調查這件事,我查過許多資料。自從異能被發現後,核變人孤兒的領養難度就比普通孩子高上許多,而且也非常稀少,夏雨育幼院的院長告訴我,當初董事長派手下威脅他很多次,他才迫不得已交出水辰的,這件事一定讓董事長折騰了很久,何況以正常的程序,那個男人根本不可能領養到任何孤兒。」

    「但……即便如此,冒的風險也比殺人搶孩子小,對吧?」水辰問,她是在場的人裡最平靜的,畢竟她沒有父母被殺的過往。

    「在太陽系成立之前,摩羯座公司就存在了,我聽那個男人說過他混江湖已經有許多年,我剛剛也說過,他自有一套躲避司法的方式,對一個犯罪組織頭領來說,殺人綁架不是什麼難事,而且方便又輕鬆。

    「水辰,妳剛剛說的沒有錯,他是我們的養父,也給我們應有的照顧,但如果他真的愛我們,怎麼會教導自己的孩子殺人?又一次次讓我們執行可能犯死的任務?」熾日看著自己的手掌,這雙手已經索取了許多人的性命,過去毫無特別的雙手,如今看來卻布滿血腥。「他挑選當時已經懂事的妳,是因為妳有在孤兒院時的回憶,所有公司的人也知道妳是從孤兒院來的,也就更不會懷疑其他人怎麼來的。」水辰有時候會跟大家說她在孤兒院時的故事,如果每個人都是被綁架的也許引人起疑,但如果有一個是真的被領養的,混在太陽系所有人之間,所有人都是被領養者的真實性就高很多了。

    其他人紛紛低下頭,不知如何回應這席話。對從小就被當殺手培育的太陽系而言,為了任務殺死別人根本沒什麼,但熾日知道以普通人的價值觀而言,隨便奪取性命是罪大惡極的。

    冥宙抬起頭。「你接下來想怎麼做?」她問:「既然發現了真相還告訴我們,你應該不會在像以前一樣看待董事長了吧?」

    熾日的眼神堅定澄澈。「沒有錯。」他說:「就算他是我們的養父,我也不會再當他的工具,這跟他把我們當成什麼無關,我無法原諒的,是他殺死我們的父母、毀了我們的人生、扭曲我們的人格,並且欺騙我們一輩子。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恩,也無法掩蓋他深入骨髓的腐爛人渣氣息。

    「我會把你們所有人聚集在這裡,除了揭開真相,也要宣布這件事。」他朗聲說道:「從今天起,我熾日將和這個不配當人的禽獸,徹底的恩斷義絕。」

    ─────

    武器置購組組長、毒品交易總執行長、諜報組組長、公司財經負責人、董事長的秘書,以及其他所有摩羯座公司內的幹部,全部都來到董事長的辦公室。

    「董事長,可以告訴我們發生什麼事了吧?」秘書問道。

    董事長看著他們所有人。「有多少人來了?」

    「除了在東部的部下還需要時間,我所有的手下都到臺中了,還沒到的也在以最快的速度前來。」武器組的組長說,其他幹部也點頭說自己的部下也是。

    「很好,那我就告訴你們吧。」董事長十指緊扣。「我們公司裡有人被其他組織收買了,而且是你們絕對不想惹到的人。」

    幹部們聽了,馬上紛紛望向彼此,眼神充滿猜疑。

    「我說的人不是你們之中任何一個,雖然我希望是就好了。」董事長說:「那個人就是熾日。」

    所有的幹部向後倒退一步,驚恐清楚地浮現他們的臉龐。「這不可能!」諜報組組長說:「我在接到您的電話後,就馬上查了最近所有組織的資訊,我們公司誰有臥底嫌疑我都一清二楚,而且熾日先生更是絕不可能的!」

    「你的諜報能力我不懷疑,但你對熾日的了解,不可能比我這個父親強。」董事長說:「他剛剛不告而別,我偶然到他的房間去,從他的電腦裡找到他和其他組織的連絡記錄,有人看上熾日的力量並打算吸收他,我不清楚那個組織能給熾日什麼酬勞,但是熾日已經決定反咬我們了。

    「熾日會在三天後開始下手,那個組織要他活捉我,但會先殺死公司內部的人,這幾天他會按兵不動。我要你們把所有手下佈署好,等到熾日回到我們這裡時,就趁他沒有防備時把他解決掉。」

    「董事長,不是我懷疑您,但您是否需要我先調查清楚這樁事?畢竟熾日是您的獨子,對公司的忠誠眾所周知,也許事情並非您想的那樣。」諜報組組長提議。

    「我也希望如此,然而這件事已經沒有懷疑的餘地,我親眼見證那個孽子跟不明組織的對話紀錄,熾日說憑他一個人的力量,全公司的人攻擊他他也能全身而退。」董事長用憤怒的口氣說道,同時看向那些幹部,從他們的神情來看是被自己騙過了。「熾日戰無不勝,各種任務也使命必達,我聽人說過他宛如戰神呂布,可是我沒想到他不止戰力強大,連內心也跟呂布一樣豺狼虎豹,這幾年的親情對他來說可能什麼都不是。」

    「我明白了,董事長。」負責毒品的幹部說:「請容我先去通知我的部下,讓他們準備好傢伙。」說完,他轉過身走向辦公室的門,打算離開這裡。

    轟!董事長從抽屜拿出手槍對他發射。

    那個幹部的手指被打斷了,血如噴泉般湧了出來,他過了幾秒才倒下。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他淒厲地大叫,其他幹部全部看傻了眼。

    董事長走向他,並狠狠踹了他的斷指處。「我什麼時候說你可以走了?」他質問:「你想要臨陣脫逃,對不對?」他抓住那個人的頭髮,然後把他的連朝地上重重一慣。

    他的鼻子被撞斷了,鼻血汩汩流出。「你……你想害死我們……」他大口喘氣並說道:「我們……不可能打得過他……你居然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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