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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冬臨之刻—柳順】怎麼想都是被搶的人活該啊(上)

作者:Zarose│2016-12-13 01:51:38│贊助:6│人氣:61


怎麼想都是被搶的人活該啊(上)

       細雪紛飛之夜,視野僅咫尺之遙,身穿簑衣的二重孤影行走於蒼白的枯木小道;聽說通往柳順村那唯二的小徑不久前被大雪給埋了,無奈之下也只能徒步走過這冰結的沼澤濕地。

       「到底是為什麼要在這種時節來這種偏遠的地方啊?爻」烏黑的秀髮綁著長馬尾,眼神活潑,蓑衣底下穿著銀白旗袍的少女拉著身旁男子的衣袖問道。

       「這一路上妳已經問過很多次了,是為了幫助村裡的人保護他們的糧食啊」深藍色的頭髮後端綁著一條短短的辮子,眼神沉靜,蓑衣底下穿著群青色長袍的男子轉過頭來對少女說道。

       「我當初可是有問過妳的啊,銀」

       「可是……人家反悔了嘛」銀嘟起嘴來不滿地說道;她是看在能和爻單獨相處才跟來的,但在將近兩個時辰的路途消磨下,也開始按耐不住性子,吵著要回去了。

       「決定的事就沒有反悔的選項了,我從以前不就一直提醒過妳了嗎?」爻摸了摸銀的腦袋,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而且,妳也到了該見見世面的年紀了」

       被摸摸腦袋的銀高興之餘聽了,想想的確是自己說要跟來的;回想起這一點後,再怎麼任性也不好意思繼續鬧彆扭下去了。

       「那……那你要答應回去陪我逛街喔」

       「這是兩回事吧……我拒絕」

       聽到自己的請求被果斷地回絕的銀,道理什麼的全都拋諸腦後,打定主意要鬧到爻答應為止。

       「銀,先安靜一下」明明什麼話都還沒說出口,爻便伸出手來先堵住了銀的嘴,另一隻手指著不遠處,林木較稀疏的地方說道。

       夜晚只有月光照明的情況下,真要聚精會神才能看清楚森林裡的東西;那是一輛卡在沼澤裡的馬車,一邊的車輪子踏破了表面的冰層,陷在柔軟的溼地之中;車上看起來不像有人的樣子,前頭的馬匹似乎也已經凍死了。

       確認附近沒有可能的埋伏後,爻吩咐著銀躲在原處,自行上前查看去了;但是銀哪裡有這麼聽話,爻的話才剛從左耳進去,便直接從右耳出來了。

       木製的車廂破敗不堪,滿布刀痕,裏頭的油燈被摔破在地上,外頭結冰的地面還貼著幾張破碎的綢緞,走近一瞧,才發現那馬匹其實是被亂刀砍開脖子才喪命的。

       車伕的下場和兩匹黑馬一樣,身上已經積了一層雪,沾滿全身的血也已經凝固成深色的血塊。

       「聽聞這附近盜賊猖獗,看來是真有此事」爻看著眼前的慘劇說道,雙手合十替失去性命的生靈默哀了幾秒。

       「我看這裝飾挺華麗的,想必是某個大戶人家的車吧,難怪會被賊給盯上」銀繞著車廂仔細地瞧了幾眼後說道。

       「只怪這世間之殘酷,無可奈何啊……」

       「……眼下只憑我們的力量也沒法替他們找個地方安葬,只好等到明日請村子裡的人來幫忙了」爻說完看了看懷裡的指針,便繼續趕路去了。

       銀看了看馬車的周圍,確認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發現後便也跟了上去。


       「辛苦兩位了,在這雪夜裡還要趕來我們這偏僻的小村子,說來慚愧,沒什麼好用來招呼的……這是剛煮好的薑茶,先請兩位喝了暖暖身子吧」滿頭白髮的村長叫著家裡的下人替兩位客人把蓑衣掛好,招呼兩位進到客廳後,端了兩杯熱茶上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爻說完拿起杯子,未免燙傷,只是小啜了一口。

       沒什麼意識的銀倒是馬上被燙傷了舌頭,連忙把杯子放回桌上去。

       「只不過,現在都已戌時近子時了,村長您就算是要盡待客之道,也無需做到這番地步吧,夜裡寒氣重,您老人家一個不小心感了風寒可就不好了」爻說道。

       村長聽了,不自覺地朝窗外望去,捋了捋長白的鬍鬚。

       「這事說來話長……其實呢,我那嫁到外地去的女兒前先日子寄了封信回來,說是會在今晚回家一趟,我心裡想著那行商的女婿成天忙著事業,能排出時間回來看看老人家們已經很不容易,她信裡雖然沒提到確切的時間,也就沒有多問了……」

       「……結果就是到現在還望不見半點影子啊」村長說完,頭又不自覺地望向了窗外。

       「行商的女婿?會不會就是剛剛那輛馬車啊?」銀聽了村長的一番話後,想起方才路上的事便直接開口說道。

       「什麼!?兩……兩位有看到什麼嗎?」村長心理掛念著女兒的安危,連忙站起身子有些支吾地問道。

       銀見了村長的反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便看向身旁的爻;爻沒有多說什麼,單純用眼神示意她繼續把事情給說下去。

       「好吧……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在來這裡的路上發現了一輛被盜匪搶劫,卡在沼澤裡的馬車,那時車上已空無一物,現場只有慘死的馬匹和車伕」

       村長聽了,臉色一變,腦袋一昏,腳步便開始踉蹌了起來;爻見狀連忙上前攙扶著,這才沒讓老人家給摔倒在地上。

       「您先別急,眼下還沒確定是令媛的馬車,況且那車上也不見其他人的蹤影,若真是被盜匪所劫,肯定也還有希望的」爻試著安撫村長的情緒,但這哪是三言兩語就能壓得下的呢?

       「唉……這飄雪的深夜裡又怎可能會有別人呢,況且要來這裡的人都知道,結了冰的沼澤是要用雪橇的啊,這我已經和她說過很多次了,但她就是不聽……」

       「……大雲澤的盜匪無惡不作……我那女兒若是真被他們給捉去了……」村長說著說著,止不住情緒,開始哭號了起來。

       銀和爻見著這一幕,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扶著老人家回到位子上,抽幾張面紙給他擦擦眼淚了。

       「村……村長!大……大事不好了!有幾個盜匪正騎著髦牛,在拒馬前叫囂,說是千金在他們手上,不把糧草交出來就……就要她賣身來還啊!」這時,一個村人手裡拿著火把急急忙忙地跑進來說道。

       村長一聽,手裡的杯子摔破在地上,便直接暈了過去。

       爻見事態緊急,招呼村長家裡的下人把老人家給抬進房裡休息,披上蓑衣就跟著報信的村人趕去現場;銀沒有多說什麼,也跟著過去了。



       為防盜賊進到村子裡搶糧,這柳順村的每戶人家,在寢室和客廳這類經常出入的房間裡都放著像是斧頭和鋤頭這類能夠當作武器的農具,覺得不夠的則會自行製造長槍或弓箭。

       整個村子被9尺的高牆圍繞,出入口前都設有大圓木做成的拒馬,四個方位也分別設置了一座暸望的高塔,每個時程都派有人手在這幾個位置守夜。

       這盜賊一開始雖然是搶得挺歡喜的,但時間一久,村民們的害怕轉變成憤怒,也就沒那麼好對付了,不久前就有一支搶糧失敗的盜賊被村民們打跑,首領被打成豬頭後還被交給了衙門,這大雲澤裡能說得上嘴的盜匪勢力也因此只剩下六支。

       盜賊們學乖後也就不敢再隨便出擊了,甚至開始商量起合作的事情來;村子裡的男丁畢竟有限,若這幾個團夥當真做起了同盟,柳順不滅村才怪,這也是為何村子最近會召集冒險者過來的原因了,一方面是為了保護村子,另一方面則是希望能夠斬草除根。

       然而真要追根究底起來,要不是管這一帶的官府擺爛,哪還需要老百姓煩惱呢。

       爻和銀跟著報信人的腳步,來到事發的村子口,遠遠望去,那群前來叫囂的盜賊們貌似已經離開了,大概是見著有人去把冒險者請來的關係。

       一個守夜的村民見到傳聞中的冒險者來了,立刻上前招呼了幾聲,順便將手裡那綁著一串玉珮的弓箭交給了爻。

       「先生請看,這是方才那群盜匪渣滓用弓射過來的東西,我以前見過,的確是村長千金的隨身飾品」

       原本的懷疑成了鐵錚錚的事實,爻將上頭的玉珮取了下來,銀見到那玉珮的形狀稀奇,話都還沒說便一把搶了過來;爻雖然挺不高興的,但也只能先放著讓小女孩任性一下了。

       「請問各位知道方才的盜匪是屬於哪一支團夥的嗎?」他問道。

       「這個我知道,我看到了,那髦牛角上是綁著紅巾的,八九不離十是那個自稱雲澤大王的『狂霸』一夥」村民們聽了,左思右想,最後是一名個子稍矮的守夜人走出來答道。

       「那……有人知道他們的根據地嗎?」

       「這我之前有聽村長提過,說這雲澤的盜賊以北方為基準,左右大約每隔5度角坐落著一個」這次回答的是個有些瘦弱的老先生。

       「不過這北方的團夥因為首領被交到衙門去,早就分崩離析了」這老先生邊說著,拿起一旁的碎磚頭,便在地上畫起了簡單的示意圖來。

       「至於這狂霸的根據地嘛……大致上就位在這裡」說完,老先生在北方朝東5度的地方打了一個大叉叉。

       「不過,知道是知道了,先生難道是要自己一個人前去剿匪嗎?」方才的報信人問道。

       「貴村村長的千金危在旦夕,眼下也只能立刻出發了」爻沒有多想便立刻回答。

       「讓您一個人去應付太危險了,不如我現在找幾個村子裡有練過的男丁過來,就算派不上用場,也能壯壯氣勢」方才將玉珮交給爻的守夜人說道,然而,他才正準備前去叫喚便被爻給制止了。

       「無須勞煩各位,這一帶盜匪的規模我略有所聞,對自己的實力也沒有過分的自信,區區盜匪,我一個人便能應付」爻說道

       「太狡猾了,爻怎麼可以只顧著自己出風頭呢?」方才不知道做什麼去了的銀從一旁的人群裡走了出來,拉著爻的袖子說道。

       爻原本是想叫銀乖乖地待在村子裡待命,但一想起這丫頭什麼時候聽過自己的話,也就沒多說什麼了。

       「要跟著是可以,不過妳要答應我,不要做出多餘的事」

       銀見著自己這次沒被當成煩人精給趕到一邊去,高興地點了點頭。

       時值子時,夜雪未息,望著漆黑的沼澤林地,爻和銀騎著從村裡借來的兩頭髦牛,便朝著盜匪的根據地出發了。



       「首領,一切都已經照您的吩咐弄好了」身穿布甲的一名大漢走進布棚裡,半跪著向坐在老虎皮椅上的男子恭敬地說道。

       「很好,村子裡的那群傢伙仗著有冒險者撐腰,肯定不會乖乖地交出糧食,這下子,那自稱雲澤大王的蠢貨『狂霸』也已經是半個死人了」身形高瘦的男子一手托著臉頰,撐在椅子的扶手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說道。

       「叫下面的人隨時準備好,等到那狂霸的寨子被攻破,裡頭值錢的東西可要一個不少的給我搶回來啊」

       「遵命,不過我說首領啊,那綁回來的小姨子之後該做何處置呢?」

       「這你無須多問,儘管看好她就是,也叫下面的人皮繃緊一點,要是讓她給跑了,不用等到春天,就算是用舂的我也會把你們的頭給舂到沼澤裡去」男子語氣嚴肅地說道;他絕對會說到做到,跟了他好些年的大漢心裡清楚,沒多問什麼便自己走出了布棚。

       才剛走出布棚,這才發現外頭已經圍了一群人,就等著他出來向大家說明,那小姨子事成之後究竟該怎麼處置。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首領他最討厭別人調戲女子了,更不用說是那種事,趕緊打消那骯髒的念頭,回去自己的營帳裡洗洗睡吧」大漢邊說著,邊趕著他們回去,大家深知無望便一哄而散了。

       人人都說這雲澤鐵翼蝠—玄,陰險狡猾,無論多麼卑鄙的伎倆都使得出來,據說還曾經假投降真背刺,連自己忠心的部下也能當棋子捨棄;唯一能說得上是優點的,大概就是對女性有莫名的敬重心。

       這並不是指說話或形式上的謙恭有禮,而是做為盜賊的頭目,居然從不染指擄掠而來的婦女,甚至也嚴禁自己的手下們做出不禮貌的舉動;曾經有幾個新來的不懂規矩,侵犯了人質,下場就是被打到下顎脫臼,然後掛到長竿子上倒吊了三天三夜,最後被髦牛一腳踩進沼澤裡淹死了。

       一段時間過去,雞鳴,一個傳令的提著油燈,慌慌張張地從營地門口一路跑進中央的首領帳篷中,鏘鏘的盔甲碰撞聲吵得大夥以為是敵人打來了,幾個人探出頭來看個究竟,甚至還有人慌張地穿上盔甲從營帳裡跑了出來。

       「首領……大事不好了……那冒險者沒一會兒工夫便清了狂霸的寨子,我們這些埋伏的還來不及反應,便已經結束……而且,那狂霸胡言亂語下,居然說是咱們使的計啊」

       據說玄一天只需要睡一個時辰;此刻的他正坐在大椅上,邊翻著手裡的書,邊聽著底下傳令的報告。

       「哼,看來這次的冒險者並非泛泛之輩……不過你既然都看到了,不如先說說他們總共有幾個人吧」

       「兩……兩個,就兩個」

       「兩個?你確定沒看錯?」

       「這個……大概兩個」傳令的聽了,一時不敢確定,想了一會兒後改口道;玄聽了,搖搖頭,揮著手便趕著他出去了。

       先不管確切的數目,總之能確定這次的冒險者並不如自己預期的那樣多;然而從傳令的描述來看,實力肯定是不容小覷的。

       「但是那又如何,人質在自己手上,況且冒險者並不是神,無論戰力差距有多大,體力總是會被消耗的,歷經狂霸寨子的一戰,來到這裡的時候想必也已經筋疲力盡了吧,真要不行……我自己上陣便是」玄在心裡打著算盤,接著穿起平時出戰的輕甲,拿起一旁的長鎲便走出帳外。

       「所有人聽著!那冒險者已經清了狂霸的寨子,想必就正朝著我們這邊前進!」玄站上中央的高台後大聲呼道,宏亮的聲音及便是最遠的營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現在立刻穿上盔甲,拿好武器,到各自的崗位做好準備!騎兵隊在髦牛身上待命,機動組開始在營地外布置陷阱……」

       有條有理的作戰指令讓原本還一團亂的盜賊營地立刻變得像訓練有素的軍旅一般,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所有的人員和裝置便全都到了位。

       「很好,這下子就等著獵物上鉤了」玄騎上自己專屬的髦牛來到營地的入口,朝外頭還一片漆黑的沼澤林地望去,露出了笑容。



       「爻,你真的不用休息嗎?」銀一臉擔心地向騎在前頭的爻問道,即便身為術士的兩人能夠藉由「與靈體交換控制權」的方式讓精神獲得休息的時間,持續運轉的肉體依然會逐漸地感到疲勞。

       「我還行,倒是銀妳這樣子還是趕緊回村子裡吧,剩下的我自己就能應付了」爻望向身後已經一臉疲態的銀說道。

       「不要,爻去哪我就去哪,你不回去的話我也不回去」意料之內的回答。

       「那寨子裡的一戰已經召喚過『倏』,如今是藉助『混沌』的力量維持住精神,然而再過幾十分鐘也要失效了,這樣一來,就只剩下沒法著裝的『海拉維恩』,眼下也已經快到日出的時候……真是失策」爻在心裡說道,伸出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我說爻啊,就算你再怎麼熱心助人,也用不著這麼拚命吧」

       爻並沒有馬上回答,人在後頭的銀看不見他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聽到,便跟上前去看個究竟。

       「畢竟這世事……實在是變化得太快……人若不拚上全力,就會招致悔恨」爻的臉上掛著意味深遠的微笑說道,雙眼沒有對焦,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來。

       如果自己當初也能像現在這樣拚命,或許,「他們」就不會在那一晚喪命了吧。

       「你別傻了,這個世界的道理其實很簡單,勝者為王,敗者成塵,你的那些什麼夥伴們之所以會死,只是因為他們太過於弱小了……」那個男人的話語隨著回想再次蕩漾於心;他搖了搖頭,試著讓腦中的聲音消失。

       「爻……你真的沒事嗎?」銀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實。

       「抱……抱歉,稍微想起了以前的事,時間緊迫,繼續趕路吧」爻微笑著說道,抓緊韁繩,便朝前方加速騎去了;銀雖然搞不太懂,但也沒有多問什麼。

       「哼,還以為那什麼冒險者的是個拿著大棒的壯漢,沒想到居然是個文弱書生啊」十多分鐘後,幾個騎著髦牛,身穿破爛盔甲的盜賊阻擋在兩人面前,手裡邊揮舞著大刀,一臉輕藐地說道。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搞不好他會使些什麼奇怪的法術啊,畢竟是一個晚上就清了狂霸寨子……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這……這麼說也是」方才出來喊聲的盜賊聽了自己同夥的話,想想挺有道理的,態度便突然嚴謹了起來。

       「那……那個,柳順村的姑娘可是在我們手上啊……別想輕舉妄動」

       「果真是在你們手上,偽裝成狂霸一夥到村子外叫囂,究竟有什麼目的?」爻問道。

       「哼,我們首領早就看那自稱雲澤大王的傢伙不爽,拿你們來借刀殺人也只是剛好罷了,順道還能搶點值錢的東西」

       「但是先別說這個,那時不是說要用糧食來贖那姑娘回去嗎?怎麼沒看到糧車呢?既然忘記牽來還不趕快回去?」那盜賊見到對方沒有動作,越說越得意,說到這句,便和一旁的同夥們齊聲大笑。

       「我就直說了吧,趕緊把人交出來,這要真打起來可就不是這樣了」爻的眼神一變,身上傳出一股肅殺之氣,嚇得那群盜賊立刻收了聲。

       「笑……笑話,就憑你這幾個人也想攻下我們的營地,看你爺爺這就把你給宰了!」帶頭的那個一聲喝道,叫著一旁的弟兄們,打算發動圍攻。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說完,爻的身上燃起一道白焰將他整個人團團圍住,這讓那群盜賊們腳底下的髦牛看了連忙煞車,後退了幾步,差點沒讓上頭的人給摔下牛來。

       待白焰散去之後,爻的身上便多了一副藤紫色的盔甲,樣式看來就如同和服與東方武士鎧的結合體;他的手裡還多了一把巨大的鐵扇。

       「妖……妖怪!?」

       盜賊們見了這景象,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著裝後的爻沒有多說二話,將那足足有一個人高的大鐵扇一開,僅憑一隻手拿起後用力一揮,一群人轉眼間便飛到了半空之中,接著重重落下。

       這結冰的沼澤雖然堅硬,但也不至於摔死人,只見那群盜賊撞破表面的冰層,一個個全卡在泥炭地裡,傷勢輕的扭了手腕和腳踝,傷勢重的則是直接折了臂膀,全都動彈不得,只能哀嚎著求饒。

       「我有時候下手不知道輕重,各位沒事吧?」爻走向前,冷冷地說道。

       「大……大俠饒命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請您饒命啊」

       爻看著這群人暫時是沒法派上用場,扇子一收,變回了原樣;他本來就沒打算取這些盜賊的性命。

       「哈,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下子吃足苦頭了吧」一旁看戲的銀見著自己的意中人大顯身手,笑著說道。

       「既然都有人前來歡迎我們,想必這鐵翼蝠的營地也就不遠了」爻騎回髦牛上頭後說道,繼續趕路去了。

       東方的地平線上開始透出淡淡的彩霞,時值平旦,就快要日出了。



       「報!首領,那幾個前去做先鋒的夥伴們全都摔進了沼澤裡,受了不小的傷,那冒險者騎著髦牛,就快到這邊來了」一個報信的急急忙忙地跑到營地中央,對玄說道。

       「早知道那幾個混飯吃的派不上用場,趁這機會就直接把他們仍在沼澤裡吧,總之,叫所有人皮繃緊一點,等到那冒險者中了咱們的陷阱便一擁而上,我看還不在他身上開出幾個窟窿來……」報信的聽完,答了一聲「是」後便下去辦事了。

       玄的自信並非無中生有;說到這些冒險者,前來自己的營地剿匪也不是頭一遭了,既然他現在還好端端地坐在這,那些冒險者的下場可見一斑;想起那些傢伙被村民們贖回去的落魄模樣,玄的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了起來。

       「以為盜賊全是一些烏合之眾的話,到時候吃了苦頭可別怪我」

       玄見著時機差不多了,將內氣灌進手裡的長鎲,只見前頭的刃上立刻燃起了熊熊的赤焰;火雲寶鎲,這可不是外頭那些破銅爛鐵所能比擬的武器,它的火焰灼熱無比,連鐵甲都能瞬間燒穿,普通的刀劍要是和它槓上的話也會立刻熔成水。

       這時,玄感覺到地面貌似在震動。

       「報!首……首領!這下真的……大事不好啦!」只見方才那個報信的一臉慌張,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外……外頭,開始下起了流星,就像炮彈一樣......不,比砲彈還恐怖,不只陷阱,大夥兒被那玩意打到,全都著火飛到半空中啦……」

       玄一聽情況不對,駕著髦牛趕緊到營地門口看個究竟,只見那天上全都是些著了火的大石塊,直直地就往地上砸去,產生的爆炸颳起強風,遠遠地還能看見被轟上半空中的人和髦牛的身影。

       「這都來了些什麼人啊!?他們是要那姑娘也一起陪葬嗎?」玄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這時,他發現不遠處有兩個逐漸靠近的黑影,定睛一看,是爻和銀。

       「喂!那姑娘可還在我們手上!你這石頭要真砸下來!只怕是要一起收屍啦!」玄對著兩人大喊道。

       「爻,你聽到了嗎?就算是下馬威,要是真不小心砸到了,可就沒臉回去見柳順村的村長啦」

       「妳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只叫海拉維恩攻擊營地前的盜賊,而且已經盡量把破壞力給壓低了」爻聽了銀的提醒後回覆道。

       這隕石雨不久總算是停了下來,然而玄的眼前已是一片狼藉,事前布置好的陷阱和人手此時已化作一片火海;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沒有人因此喪命吧。

       「慶信個屁!這下子全毀了,所有人聽著!拿起武器!只要那姑娘還在我們手上,他們就絕對不敢朝營地裡施放那樣的流星雨!」玄高舉著手裡的火雲寶鎲,向營地裡沒被波及到的弟兄們喊道。

       「所有的先鋒隊都聽好了!那冒險者若是能夠輕易地叫出流星雨,見著這麼多人一擁而上肯定會再次發動的!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我們這就給他試探一下,一見矛頭不對,所有人就立刻回來!要是真被我料中!就趕緊把他給宰了!」

       大夥兒聽了玄的說明,對隕石雨也就沒那麼恐懼了,拿起手裡的武器跟著高呼道。

       「像上次一樣把那冒險者綁了狠削他一筆!」

       「要那柳順村把糧食全都吐出來!」

       「有我們鐵翼蝠首領在,誰都不是對手啦!」

       爻和銀見著那營地裡傳來轟隆的戰吼聲,在離門口僅僅30丈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我就說這麼一次!現在立刻把村長家的千金交出來,不然真動起手來可就沒輕沒重了!」爻語氣嚴厲地對營地裡的盜賊們說道。

       「哼!哪來一個天真的傢伙,要是真這麼順了你的意,我還不出家當和尚了?」站在隊伍最前頭的玄朝一旁的地上啐了口痰說道。

       「你要搞清楚,人可是在我們手上,該是你聽我的才是」

       「所有人也別跟他客氣了,這小子要是真那麼有本事,還會出來耍嘴皮子?現在立刻上去把他宰了!就不信我這幾十個人奈何不了兩個冒險者!」玄一聲令下,騎著髦牛的盜匪們便朝兩人的方向殺去。

       「唉,早知道這群粗魯的人不會乖乖聽話了」銀嘆了口氣說道,這時,一個身穿金色騎士鎧,金瞳黑髮的少女從空中緩緩地降落到爻的身邊,髮長及腰,末端還有著星夜般的漸層;她是爻的召喚靈—觀星的海拉維恩。

       見到那群盜匪直往這邊衝來,沒等爻下令,海拉維恩雙手一握,由星辰所構成的光之劍便從其掌中噴湧而出,雙腳一踏,踩著輕快的步伐,如同流星一般迅速地穿過奔來的髦牛之間;短短幾秒,打先鋒的那群盜匪們便一個個從坐騎上摔了下來,口吐白沫,當場暈了過去。

       「我已經盡量控制力道了喔」海拉維恩將手中的星辰之劍解除,輕輕一跳躍回爻的身邊說道。

       「哈,大姐姐可真是厲害」一旁的銀直拍著手說道

       然而,爻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玄和那些還留在營地裡的同夥們見到這一幕,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才是。

       「首……首領,他們原來是有三個人的啊,而且那穿著黃金甲的,剛剛的動作完全看不清吶……」原本喊著要燒他全家的盜匪們一個個全都怯戰了起來。

       「不如……把那小姨子還回去,叫他們放過我們吧……」

       「住嘴!」玄聽了,立刻向說話的那個大聲吼道。

       「這麼多人被區區幾個人給嚇破了膽,這真要說出去還不被其他的盜匪們笑話?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看看那傢伙的樣子,這下子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玄指著不遠處的爻說道,盜匪們跟著望過去,仔細一看,又不害怕了。

       「嘿,我就說這到底還是個人嘛,怎可能不會累呢?」

       「等他倒下就扒了他的衣服,拖到那村子前給那些村民瞧瞧惹到咱們的下場!」

       那剩下的盜匪們喊著,有髦牛的騎髦牛,沒髦牛的靠雙腿,總之營地裡剩下能打的人全都跑了出去。

       「……是時候了」趁著海拉維恩鎮住盜匪們的那段時間閉目養神的爻緩緩地睜開雙眼;雖然運用古武術的調息方法多少恢復了一點元氣,但畢竟不是萬能,頂多只能再撐半個時辰。

       「辛苦你了,海拉維恩」爻向一旁的海拉維恩說道,接著便解除了她的物質化;靈術使用量已經到達極限,後面只能靠自己了。

       爻抽出腰際的長劍,從鞍上跳了下來,仔細地觀察著眼前衝來的盜匪們:騎著髦牛的一隻手就數得出來,剩下的也不過就四十人出頭,能行。

       「銀,接下來我也顧不了妳,只管保護好自己就是」爻說完,丹田一沉,腰胯一轉,便將已近在眼前,高舉著開山刀的盜匪給用勁發了出去。

       被擊飛的盜匪直接撞上後頭趕來的同夥身上,倒成一片;這勁道之深厚,雖然死不了人,也足以讓普通人躺上個半天。

       「明白了」銀說完將雙手合十,一道青焰她從身上竄出,將她團團圍住;幾秒後,火焰散去,她身上便多了件海洋風格的水藍色騎士鎧,手上也多了一把長槍。

       「都給本姑娘飛出去吧!」銀隨著高吼刺出手中的長槍,輕輕一個動作便捲起了一道橫向的水龍捲,迎面衝來的盜匪們還來不及反應便被彈飛到四面八方去了。

       見著這一幕,銀有些得意地豎起長槍,一手插著腰,看了看一旁的爻,想知道自己的優秀表現有沒有被看見;當然,正忙著對付其他盜匪的爻根本沒有注意到銀。

       「真是的,難得人家這麼認真的說」發現自己沒被注意,銀有些失望地說道。

       這時,一道橘紅的光芒閃進她的眼角餘光裡,從那逐漸增強的灼熱感意識到是危險的銀立刻將身子向後一仰,只見一團猛烈的火球便從自己的面前飛過。

       然而定睛一看,那哪裡是火球,是個帶著火焰的長兵器;沒有給銀任何反應的時間,那火焰的方向一變,橫掃著便朝她身上飛去。

       銀情急之下將雙手交叉在前護住身子,然而那一擊的勁道之大,一下子便把人給彈飛出去,還撞斷了一棵枯木。

       「切,居然沒法直接取下妳的首級,算妳還有點本事」玄握著手裡的火雲寶鎲,走向跌坐在地上的銀,啐了一口痰後說道。

       被那一擊弄得有些暈眩的銀感覺到雙手前臂傳來的疼痛,一看,這才發現包覆著的盔甲被燒熔出一個大洞;裡頭的衣服和手臂自然也跟著遭殃。

       「哇啊啊啊啊啊!」微弱的疼痛在意識到的瞬間轉為難以忍受的劇痛,銀握著焦黑的傷口大喊道。

       「才這麼點痛就受不了了嗎?雖說是冒險者,果然也不過是個女人家罷了,來個人把她給我綁了!」玄叫喚著附近的手下,不久便來了幾個手裡拿著粗麻繩的盜匪。

       「不准你小看本姑娘!」銀聽了不甘示弱,忍痛拿起一旁的長槍準備發動方才的招式,然而才剛將槍尖對準,比她先一步的玄便間槍刃給直接斬了下來。

       「再敢輕舉妄動,下一次就會是妳的寶貝玉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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