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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塵沫境界的化承者》 【間章之四】星手心小攤

作者:惡顏高│2016-11-29 17:28:13│贊助:26│人氣:335
  ──救援的步伐短暫停駐,一處設立於荒野上的攤販──


    






【間章之四】星手心小攤
    

  



   
  「嗯~沒看到唷。」
  
  淺桃櫻唇,吐露嬌軟之音。
  
  齊平瀏海下,一對有如璃玉的眼瞳始終盯著手機,纖指滑弄螢幕,未曾抬首。
  
  「果然,剛才看您在此地,旁邊沒有別人,我也覺得是這樣了。」
  
  灰色劍穗垂飄於肩後,身負長劍的俊秀年輕人,「銀劃」白唯鑌。狀若半倦的面容看似悠哉,眉間仍可見微皺,即使心裡已經有底,沒能得到好消息仍令他難免遺憾。
  
  「怎麼這樣……如果他們走到這,等於已經得救了。」
  
  微捲秀髮側披於肩,戴眼鏡的年輕女子,夏古樂。相較於身邊同伴,她更是將焦急愁思盡寫於臉上,雙手不自覺地揉握瑩藍念珠。
    
  沫界荒野,沼澤古脈,在廣大泥濘與荒草之間,卻有一處殊異之地。
  
  山形巨岩獨突於地,岩側地面平整乾燥,適合行人暫憩,但仍屬尋常之態。真正特殊的,是此時存在於巨岩旁,也就是白夏二人正面對著的一處──攤販。
  
  數個黑色A字鐵腳架並列,腳架上並列三個各約半人大的大型提箱,箱體平敞而開,箱內朝上組成桌面,另有板狀網格貨架豎立於一側,形成L型的置物展示空間。三個攤桌的箱內空間,分別塞滿雜亂之物,難以釐清,大致可以看得出皆非塵界攤販所售之物。
  
  兵刃、槍械、符籙、卡片、以及內容形制各異的瓶罐……這些,至少都還是看得出樣子的,其他多得是難辨實貌之物。
  
  獸皮、節肢、流體、雲霧、謎光等等,不一而足,就算想盯著細看,這三大堆雜物小山如具生息、又似幻夢,一眼觀之全然靜止,眨而再望又成了詭譎雲波,諸物隱現交替,不可捉摸。
  
  三批都是混雜,若稍遠一點地觀看,卻又能看出三方差別。隱隱約約地,散發出的奇妙光芒強度各異,化承者更能感受其中蘊含的龐然能量,低中高、弱普強,涇渭分明。三張桌上相當於箱體提把處,各別以粉筆繪上「面無表情的星星」、「長了一張笑臉的手掌」、「豎著倒三角眼的愛心」的卡通化圖案。
  
  相較於現實夢境般的三座物山,直立箱板上綁吊之物就單純許多,刀是刀、劍是劍,至少不會飄移亂變;除了沫界化承者才會用的武器之外,也有很多塵界的尋常商品,從零食餅乾到手機吊飾,普通歸普通,品項仍然是混雜地毫無主題。
  
  另外,在攤位旁還有數個提箱未開,彼此緊靠而放。
  
  白唯鑌掃過雜物小山一眼,吐氣感嘆。
  
  「平常能碰到神者您,就已是難得機緣;若是在遭難之時有幸遇見,更可說否極泰來……這實在是可惜了。」
  
  「沒什麼可惜不可惜的,就沒緣分嘛。還有,哎唷,別叫人家『神者』什麼的,跟別人一樣叫人家『擺攤的』就好嘛,比較親切呀。」
  
  聽聞尊敬之稱,滑弄手機的柔荑一頓,抬頭嘟嘴,淡眉挑揚。
  
  在那批置地未開的提箱之上,纖嬌身姿以箱為椅,腿翹而交叉合攏,身穿皮質亮黑外套與撕邊牛仔裙,黑色帶流蘇的厚底半腿靴,過膝長襪藍黑底色上分布透明花樣,花樣共有星形、手形、心形三類。
  
  平齊瀏海的娃娃頭,直髮過肩,頭戴亮粉色髮箍,上以彷鑽材質交互羅列五角星、手掌、愛心三類飾品。面若瓷玉,靈動雙瞳之上睫長如羽,比不算高的夏古樂還更嬌小些。外貌看似國中至高中歲數的年輕少女,在場卻沒人質疑她為何出現於此險地。


  
  她,不是化承者,甚至──不是人類。
  
  台灣沫界野外三位行商之一,蹤跡不定的宇內眾靈,官方書面稱呼是「沫野定巡神者」,俗稱「擺攤的」。


  
  開口要求改換稱呼之後,也沒等白唯鑌回應,少女外貌的神靈低頭繼續滑手機。
  
  「你們來的那個方向,不是有一堆沼伏嗎?你們找的人會不會是被啃了?」
  
  「唔,應該,不會,吧……」夏古樂面色白青,她早就在這麼擔心。
  
  「希望囉~」在螢幕上連點數下,「擺攤的」低著頭繼續說:「你們也知道,沫界野外只有人家的手機能隨時收到訊號,還都滿格唷,這是『另外兩個』都比不上的。如果碰見你們在找的人,人家早就叫你們來領回去了,就像以前撿到那幾個少根筋的路痴一樣。」
  
  「我們明白,感謝您一直以來的協助。」白唯鑌點頭致意。
  
  雖然手機滑個不停,鮮有正眼一瞧,少女神靈倒是沒有趕人之意。
  
  「嗯──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確定方向對嗎?連方向都錯的話可就很糗唷~」
  
  「我們有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大略方向應該沒錯。只是畢竟地形雜亂,我們還是失去了線索,從最後發現的蹤跡往前,沒有任何路徑完全安全,沼伏勢力範圍已經是相對最穩妥的選擇。過了沼伏盤據之處就能來到這裡,這裡不但能通往地炎山谷,眾所皆知,也是您設攤定點之一。換成我的話,我也會期待能在這遇見您,就算機率不高,也照樣可以通過地炎山谷抵達沫間通道。」
  
  「喔~嗯嗯~」點了幾次頭,「擺攤的」說:「這個很低的機率是中了,可惜人就沒到。話說啊,如果他們真的跑進沼伏那邊,又沒被吞掉,不是有另一條路離地炎山谷更近?」
  
  此語一出,白夏二人皆未即刻接話。
  
  「會不會……太冒險?」夏古樂縮首怯語,視線轉往身旁男子。
  
  稍作沉吟,白維鑌淺淺一點頭。
  
  「那個女孩子的地外靈質正在失控,部分眾靈有可能感受並且警戒,難料蛇神反應,那條路能免則免。若不得已,例如被地外靈敵或沼伏追趕,藉蛇神之威求生,也算是沒辦法中的好辦法,但最後結果就得看蛇神心情如何了。」
  
  「如果他們真的這樣做,那應該是成功囉。」猶然低頭,少女神靈插話:「那個大塊呆如果有什麼反應,不會太安靜,人家在這裡也會知道,而祂今天沒啥特別動作。」
  
  「那,那麼──銀劃!」夏古樂喜盈於面。
  
  「也只能這麼期待了。不好意思,神者,我們先走一步。」
  
  「嗯,看你們這麼忙,也不會有空花時間『抽獎』,以後有緣囉~」眼盯右手螢幕,少女神靈揚起左手隨意一擺。「對了對了,順便說一下。不久前啊,有女孩子從另一個方向過來,在人家的攤位前面呆呆看了幾眼,然後又咻一下跑走,連個招呼都沒打。她大概也是往地炎山谷方向過去,就不知道會不會碰見你們找的人囉~」
  
  「女孩子?」白唯鑌面露審慎,遂問:「請問,頭髮是不是淡粉色,發著光。」
  
  「嗯?正確唷。你認識?想追她?很漂亮沒錯,不如說超級漂亮,不過又呆又沒禮貌。人家看你條件也很棒,不缺女朋友吧?那種怪怪的類型,多考慮一下比較好呢~」
  
  白唯鑌未搭理神靈玩笑,正顏而答:「那是一位不知名的女子,我們這邊暫時稱為『玉髮少女』,您可以拿手機找找新聞,應該有她在塵界鬧事的報導,她也可能跟這次事件有關。」
  
  「嗯?好喔~那我再看看囉。」少女神靈再次擺手。「快去快去,『潮汐』快開始了,我準備要收攤,你們最好也注意一下。」
  
  「沫脈潮汐……是的,我出發前也有得知沫潮預報。」白唯鑌點頭致意。「總之感謝您的情報,先告辭了。」
  
  「謝謝老闆!下次再找妳抽獎。」夏古樂揮手說著,比起「神者」或「擺攤的」,她現在講的「老闆」才是大多人跟這位神靈當面交談時用的稱呼。
  
  「慢走~喔不對,你們趕時間,那快飛~」
  
  在悠然的送別之語中,白唯鑌與夏古樂已回到伏停於一旁的騰行獸身上,隨即意罡之光閃耀,化迅捷流星而去。
  
  少女神靈放低手機,側頭撇了一眼。
  
  「嗯哼,銀劃小朋友的功力又進步了,飆起狗狗車的速度有夠快。」
  
  收回目光,「擺攤的」兩腿抬晃再一跳,臀部離開箱上。
  
  「好啦,『天氣』要變糟了,我也該收工收工囉~」
  
  少女神靈塞手機於外套口袋,踏地一旋身,指尖灑星輝,桌上大箱自動蓋合,不論三堆雜物小山或直立貨板皆如黏土般扭曲,隨後猛地內塞,完全無視了物理結構。
  
  繼而,柔光廣擴,擴而復消。
  
  光消之時,只剩巨岩獨佇,以及地面殘留的攤位腳架印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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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修改章節分類,部分章節修改為【間章】,其餘章節依序遞移,不影響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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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6 篇留言

洛雅.愛的戰士
我想要少女的手機(不#

11-29 17:34

惡顏高
收不到訊號時的煩躁,大家都懂[e13]11-29 22:01
小伽羅
你換小屋背景了,好書卷的氣息>"<

還沒有看完這系列的文,總是斷斷續續地看,讓我每次重看都要花時間回憶XDDD

11-29 18:06

惡顏高
那個木紋背景雖然我很喜歡,但原本我就擔心是否會影響閱讀,樓下有之啃瓜子的也證實了我的疑慮,於是秒換一個更有書卷氣的背景了[e21]11-29 22:00
大漠蒼鼠
更新啦~不過倉鼠覺得這個背景看文很吃力030

11-29 21:35

惡顏高
啊啊……果然嗎?
雖然我有特別挑選淺色圖底了,但現在看來,木紋較深之處仍可能影響閱讀
看來我是該再找找別的背景或先回歸純色背景比較好[e21]11-29 21:49
小伽羅
你換看看滿是葵花子的試看看,這樣哺乳類都會愛上你的。

11-29 22:09

惡顏高
然後發現這次真的看不清楚文字了 XDDD12-02 00:05
小刀
沒看前面,但看對少女的描述細膩,真是精雕玉琢,美到無從挑剔。

11-30 01:35

惡顏高
但還是描述猛男的爆筋油光肌肉比較有趣[e16]12-02 00:06
黃勤(金絲眼鏡)
狗狗車聽起來好可愛XD

12-02 01:49

惡顏高
說起來,原本舊版的稿中,那裏會是一大段意有所指玄之又玄、好像埋伏筆但其實啥都沒講的台詞,這次修改時我忍痛怒砍,砍完重寫時才突然迸出狗狗車這詞[e20]12-03 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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