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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絲 14 新人瞬間就上手

作者:西河│2016-11-22 20:25:39│贊助:2│人氣:132
  約葛市,陰天。一個屬於陰鬱人的天,光線黯淡。只有短短一天的時間可以趕稿,我把必要的事情和細節簡短的記在筆記上,有更緊的麻煩在等著。論文、報告,還有會議要開。進度落後,時間所剩不多。除了必要的覓食,我幾乎足不出戶。活得像個山頂洞人,頭髮亂糟糟。
 
  實在沒有太多喘息的空間,必要的社交也捨棄了。女友為了這件事鬧了小不愉快。她就是不能諒解這些事對我有多重要,想要我失眠一天。她覺得不被理解、被拋棄。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我能感受到那種古老的怨恨。我這硬漢是不會為了一件沒有理由道歉的事而道歉的。我太羞愧,怎麼能夠讓她知道?我內心渴望她說出那句令我稱心的話。
 
  這些匆忙,讓我精疲力竭。忘了提醒雅薇絲她有位客人過幾天要向她請教。結果這事找到我身上。
 
  她在回程車上若有所思,我講了幾句玩笑她不是充耳不聞、就是應聲了事。回到約葛市後,她不再像在艾倫頓時那般一派輕鬆,反而很快地回到她的基地去,連邀請午餐也謝絕。路上她憂心地看著我,也感染了我的心情。雖然不問,但那個塞爾的偶然干預;這絕不是意外。一場隱藏的戰爭正如火如荼地展開,而這位軍官要回到她的堡壘思考應變。
 
  她和我說。「傑生,我在想,我們可能會有一陣子不能見面。就不用來找我。不要太想我,哈。如果有必要,我的人會去找你。」
 
  「嗯,」我嚴肅和盡責的回應她。「好吧。妳應該有很好的理由。反正我接下來一個禮拜要趕報告。那妳的作業怎麼辦?」
 
  「別替我操心,還是管管你自己吧。好好照顧自己。最好不要出門。另外叫那個不知道是誰,但是被認為是我們同夥的人也躲起來。」
 
  這段對話是我在刷牙看著鏡中邋遢的自己時無意間想起來的。現在想起來還是不寒而慄,好在雅薇絲寬宏大量。一個禮拜過去,我的腦袋終於有空來放些報告以外的東西。我閒逛到雅薇絲的事務所,外頭大大掛著一個暫停營業的牌子。那些熟悉的角落也沒有她的蹤影,就像從世上蒸發了一樣。只要她想,就能辦到。大壞蛋是不是那個突襲我們聚會所的那個老頭?
 
 
 
  「先生。」雅薇絲的行動祕書來找我。
 
  「雅薇絲有消息給我?」
 
  「呃,不是。」他扭著手,吱吱嗚嗚的說道。「你記得上次我跟你提過那位過幾天要來請教小姐的先生嗎?」
 
  他要是不說,我真把他給忘了。「喔,他怎麼了?」
 
  「他又來了,可是小姐說不見客。他在門口看起來相當失望而且焦急,我不能丟下──一位品格良好的先生在那裏躊躇。於是我上前招呼。
 
  「『嘿,先生。』我說。『你看到門口掛的公告了,小姐不在。』
 
  「『她上哪裡去了?』
 
  「『去思考人生,她這麼跟我說。』
 
  「『我寫過信給她,一個禮拜前,她不能……』
 
  「『就是這樣,小姐總是我行我素。』
 
  「『可是,我真的很急。行行好,你能聯絡上她嗎?』
 
  「『都是她聯絡我。』我說。不忍他絕望。
 
  「他沒希望的叫道。『我的希望都寄託在此了!』
 
  「沒有什麼事是比聽從小姐的話還要重要。『你知道,我不能違反老闆的指令。』
 
  「可是,呃,他的情況說服了我。他需要幫助,所以我來找你,先生。你能幫幫他嗎?」
 
  「但是,我……恐怕沒什麼經驗。」
 
  「沒有關係,你就坐在旁邊聽,我會在你身後幫你到茶,看起來就像那麼回事。沒魚蝦也好。」
 
  蝦?我是蝦嗎?這怪異的請求說動了我。學徒看久了也能煞有其事的說出幾個段子。轉開雅薇絲事務所的門,我全身都為之發抖,男孩說他要到他的住所請那位先生上來。我就坐在平常雅薇絲坐的那張椅子上,學她開一本書,信手翻著。男孩去的有點久,還是時間因為我的焦慮變得緩慢?我起身踱到有時鐘的地方。已經過了十五分鐘。唉,再等等吧,也許是我小題大作了,我怎麼會知道一趟來回要花多少時間?
 
  又踱了幾步,那一頁快被我眼睛盯爛。門鈴響了,我起身要去開門,忽然想到雅薇絲總是等著對方自己送上她的眼前。我就坐著,等那位體面的顧客進入我的視線。
 
  他看來儀表堂堂,穿著一件破舊的外衣,一副倦容,臉色十分蒼白。
 
  他的眼中有種死的東西,他坐在那裏好一會兒,講不出一個字來。於是我學起雅薇絲輕柔的口氣。「我是威廉小姐的助手。你寫了張紙條,有事要請求她。」
 
  「是的。」
 
  「有什麼事困擾著你嗎?」
 
  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但這樣的對話像極了諮商中的對談。諮商我有點經驗,有些書希望對方自己先開口。我喜歡主動出擊,他看起來需要一點鼓勵。
 
  大約又過了一兩分鐘,他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調整呼吸,整理好要說什麼。拭去臉上的汗珠。
 
  「我想問,我是否應該接受一份工程師的差事。」
 
  「什麼?」
 
  就算喝下花草茶,也難以掩飾我的驚訝。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竟然淪落到我手上。這種遭遇究竟值不值得慶幸?
 
  為了維持禮貌,我擠出一點微笑。「我是說,我很高興能提供你協助。這件事有什麼不妥之處嗎?」
 
  「我是個單身漢,先生……」
 
  「不好意思打斷你。還沒請問你的大名。」
 
  「我叫馬農‧麥肯尼。是個結構工程師。我在一家有名的公司實習過五年,我自認已經有豐富的經驗能獨當一面,來大城市就是想闖出一片天下。但現實很讓人洩氣,我的運氣不向我其他同事那樣,熬了兩年,除了兩次的工地案子之外,生意不見起色。漸漸我覺得當初應該選擇待在公司裡,出來開業真是我這一生最爛的決定。直到最近,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生意找上門,如同天降甘霖。」
 
  「這人憨厚,長的很有親和力。他似乎正為了某件事而煩惱,很著急。他先介紹他自己,然後就切入主題。
 
  他說:「『麥肯尼先生,我需要專業上的建議。請問你的口風緊嗎?』」
 
  「『你可以信任我。』」
 
  「『是的、是的。』他說完,立刻站起來,把門打開,外頭是空的。我當下有了一些警覺。『呵呵,希望你別介意,這件事我們最好祕密地談,聲音越小越好。』」
 
  「『是什麼事情讓你如此謹慎?』」
 
  「『你只要知道這是一件報酬不錯的差事就行了,不是嗎?麥肯尼先生。』」
 
  「『你決定多少?』」
 
  「『你們那行頂尖三倍的工資,你覺得怎樣?』」
 
  「我聽得差點暈倒。這麼一大筆數字,比我兩年所賺到的錢還多。『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勝任你想要交代給我的工作?』」
 
  「『放心吧,先生。這不會太難。我們需要你去一個莊園考察,然後告訴我們有裏頭有哪些地方在建築結構上是多餘的,就這樣。』」
 
  「我生性多疑,小時候,我父親就教我凡是要三思後行,他其中一個真實故事我現在還感到害怕。我實在不能不把我的憂心忘掉。『這件事實在太好了。只是……』」
 
  「他察覺我退卻之意。『有什麼讓你不滿意的嗎?麥肯尼先生?』」
 
  「『沒有。但這樣一個美妙的消息有點嚇到我。我需要、需要一點時間消化這個消息。』」
 
  「『你是拒絕了?』」
 
  「『不是,你千萬別誤會,但我得好好考慮一下。先生,能否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他不太高興的嘆氣。『好吧,只能一個禮拜。不能再多了,這種好機會可不是天天有。』」
 
  「就這樣,他們只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考慮,要是我錯過了這一次賺大錢的好機會,就要再等另一個奇蹟了。我雖然貪圖錢財,但我也不想丟失性命。那個人看起來有些說不上來但古怪的地方。還有不合常理,他為什麼要三倍於市價的錢來請一個新手?我想一點建議能讓我安心一點。」
 
  當他說完他自己的困難時,我一點頭緒也沒有。我幾乎要學某些電影裡面的偵探一樣照本宣科。話說回來,這案子,不管怎麼聽,總覺得有點耳熟。我又站起,彷彿是那位偵探,低著頭來回走動拖時間。深吸一口氣,做好類似跳崖的準備。
 
  「這件事有凶險的成份在,麥肯尼先生。」我說。「呃,我有一兩個問題要問你。他有給你住址嗎?」
 
  「沒有,不過他說如果我決定好的話,就把信投到這裡。」
 
  「你有試著從這個地址追朔到他們嗎?」
 
  「沒有!我想都沒想過。只有一個人,我怕遭到不測。」
 
  我幾乎要露出勝利的表情。這個消息讓我今天不至於像個傻瓜。
 
  「那麼我們最好到那個地方一探究竟。」
 
  「我們?」
 
  「對。」我說。「距離最後期限還有多少時間?」
 
  「到明天。」
 
  「真是該──」我正要罵人。這種最差勁的客戶,總是要拖到最後一刻才要收拾爛攤子。又想起他其實一發生問題就來了,可雅薇絲剛好出門,要他再面對這事,需要很大的勇氣。「我們最好趕快。」
 
  我披上外套,伸手一抓餐盤卻沒有餅乾,看著空空的茶杯。麥肯尼先生在後面不知道在摸什麼。我仔細的清點,格外緊張,生怕遺漏掉什麼重要的東西。對了!那個祕書小鬼跑哪去了?一出門口,一陣劇痛竄入我的後頭,當場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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