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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24A『給我聽好、笨蛋』

作者:淋しくて│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2016-11-18 23:48:38│贊助:2,181│人氣:9876


────就這樣,為了與她見面,已經來過這個房間多少次了呢。
昴初次與碧翠絲相見的時候,昴輕易拆穿少女對宅邸使用干擾幻術的目的,進入了禁書庫。
初次見面的印象,對雙方都可以說是相當的差。
從身為病患的昴體內抽取魔力,導致昴倒地不起。此後,碧翠絲多次遭到被復仇之火點燃的昴的調戲。
每次見面就會相互拌嘴,明明總被惡言相向,還很隨便地擺出一副合得來的樣子,毫無企圖卻很輕鬆就到達碧翠絲決定隱藏起來的禁書庫。
昴在羅茲瓦爾府度過的近兩個月中,昴和碧翠絲進行過的口水戰不計其數,不斷重複著幼稚的對話。
而王選正式開始後,從王都歸來的數日裡,一直以來的對話出現了變化。
碧翠絲總是拒絕著昴。在沒有少女存在的『聖域』之中,瞭解到她的過去與命運後,昴才稍微理解為何少女會如此固執。
然後,說得彷彿知曉一切,打算去理解少女的孤獨────這樣的決心,被長達四百年時間裡淚水早已乾涸的碧翠絲再一次的慟哭所擊垮。
對憔悴的少女道不出任何言語,緊接著的變故又讓碧翠絲失去了生命。昴看到了,少女在保護了自己後臨終時的表情。
火焰灼燒著那副面容。被足以燒焦身體的激情驅使,昴再度回歸。
────這次,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救出她。

「要把貝蒂,從這裡帶出去……?」
進入房間後,昴坦蕩地說出自己的決定,對此碧翠絲表現出困惑。梯凳上的她緊緊抱住福音書,用膝蓋貼住胸口
「真是多管閒事。沒有任何人拜託你做那種事」
「跟有沒有被拜託無關。我要把妳從這裡帶走。這是既定事項」
「趕快出去,去找那個小姑娘要膝枕求安慰好了」
「妳這傢伙……想戰爭嗎……!說出這種話是想戰爭嗎……っ!」
這座宅邸中相當充實的歷史事件被搬了出來,昴為了掩飾內心的羞恥而大聲嚷嚷起來。
昴的態度讓碧翠絲輕哼一聲後快速撇開視線。
「沒有給妳開玩笑的餘裕了。更別說拖延時間。妳這傢伙,對現在發生了什麼有把握嗎?」
「……這座宅邸裡,有不請自來的客人還是知道的。大塊頭女僕和小個子女僕做了什麼之後,出人意料的有兩個傢伙在屋子裡到處亂竄呢」
「讓妳感到意外的那一方是我帶回來的援兵就是了。雖然就戰鬥力而言我不認為會輸,但很遺憾,也許只是一步,覺悟之間的差距就會決定勝負這種事還是明白的。所以放不下心來」
「然後呢,趁著援兵爭取時間,帶著宅邸裡的同伴逃走……是這樣打算的吧。不論是不是相信著夥伴,都是很不很乾脆的作戰呢」
「因為那傢伙很溫柔,確實很容易就能明白這個計劃的用意啊」
回到宅邸的路上,利用『地靈的加護』的回復效果,加菲爾現在的狀態大概是萬全時期的八成到九成。在那邊的戰鬥中無疑能夠發揮高超的戰鬥力。只不過,並不認為他能及時做好殺死對手的覺悟,決意不足恐怕只會讓自己下手不乾脆。評價上也會稍稍減分。
另一方面,艾爾莎必然是最佳狀態。就無以言表的異常戰鬥力來說,站在昴的視角肯定是最佳狀態下的加菲爾更勝一籌。雖然好戰是對戰鬥力評估的減分項,但艾爾莎擁有捉摸不透的不死特性。『殺個幾次也就該死透透了吧』這種常規認知,根據艾爾莎的發言很難成立。暫定評價為,艾爾莎以微小優勢勝出。
「但是,如果我們的作戰計劃進行得順利,在加菲爾壓制住艾爾莎的這段時間裡,法蘭黛莉卡應該能回收雷姆,佩特拉會和奧托匯合。除了剩下的最後一個援救對象,應該能救出所有人」
「救援對象……呢。那最後一個人,是指的貝蒂吧」
「就是這樣」
昴在一樓與佩特拉碰頭後,讓她去和對阿拉姆村村民們進行避難誘導的奧托匯合,並告訴她自己會幫忙收拾好宅子裡的工藝品後逃離。
在昴到達了禁書庫的此刻,他們應該已經逃遠了。
「因此,我要把妳一起帶走。要是不喜歡牽著手跑的話,背也好抱也好,任何形式我都會去做,所以給我成熟點……」
「要說多少次才行。妳的救援什麼的,根本沒必要」
碧翠絲低聲拒絕了向前靠近一步、想要伸出手的昴。在停下腳步的昴面前,碧翠絲像要展示內部景像一樣環視著禁書庫
「聽好了,這裡是借由貝蒂的力量干涉,脫離時間迴廊的隔絕空間。是屬於碧翠絲的禁書庫。不管外界存在著什麼樣的威脅,都不會影響貝蒂的禁書庫。你的擔憂,也只是單方面的杞人憂天罷了」
「就這麼確信嗎?禁書庫的隨機性,對於逃跑來說確實有著很強的優勢……但也有個致命的缺陷啊。而且那個缺陷,對手也是知道的」
「致命的,缺陷……?」
碧翠絲皺著眉頭,一副無法置若罔聞的神態。面對表情嚴肅的少女的視線,昴點了點頭,用手指示著背後的門扉。
「能將禁書庫的入口與宅邸中的門隨機連接起來,那份力量確實很強。可是啊……妳的能力,只能作用於宅邸裡『關閉的門』。也就是說,如果把門全部保持開啟的狀態,到達這間禁書庫是遲早的事。到那時,禁書庫就必然與外界相連」
「────」
「聽起來很笨拙的手段吧,也難怪妳沒有注意到。要不是我親眼見識過,估計不會留意這種簡單的問題」
昴回想起先前艾爾莎發現了『機遇門』的漏洞後,闖進了禁書庫的這件事。
如果沒有加菲爾進行妨礙,艾爾莎應該會故技重施,再次到達這裡,奪走碧翠絲的性命。
「當然,也沒有那傢伙一進來妳就會被輕鬆幹掉這種小瞧妳的想法。但是,那傢伙莫名其妙的程度遠超出了我的認知。如果能避免成為對手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如果能擊敗艾爾莎的話確實能直接達成目的,但這並非突破本次輪迴的必要條件。既然羅茲瓦爾是僱主,那麼如果超過『聖域』事件的時間限制,對他來說,也就沒有繼續僱傭艾爾莎的理由了。
王都的徽章騷動事件證明了這種艾爾莎會罷手的情況。
總之現在,要是能撐過宅邸襲擊────,
「碧翠絲,這裡也不安全。只要妳不在,那傢伙應該不會破壞書庫。所以現在……」
「為什麼那個女人,會知道破解貝蒂的『機遇門』的方法?」
「────」
為了帶她出去,昴採用最穩妥的說辭,催促著碧翠絲盡快脫身。
然而,作為問題關鍵的碧翠絲,不知有沒有聽進昴至今為止的話語,只是用一句毫無關聯的嘟噥回應昴的喋喋不休。
支支吾吾的昴面前,碧翠絲依舊坐在梯凳上,
「初次遭遇貝蒂的『機遇門』,不可能突然就摸清門道。應該是某個瞭解貝蒂的傢伙教給她的」
「碧翠絲。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
「────羅茲瓦爾,對吧」
無法隱瞞。
在碧翠絲得出結論前都還在快速思考著的昴,瞬間倒吸了一口氣。
看到昴的反應,碧翠絲理解了一切。僱傭艾爾莎的是羅茲瓦爾,其目的是殺害自己。這些都是────
「在羅茲瓦爾所持的福音書中,記述著『殺死貝蒂』這一事項」
說完碧翠絲也不理睬昴的看法,只是輕輕地歎息一聲。
那聲歎息中有種安下心來的感覺,這並非錯覺。無論如何都不會聽錯,昴決定追問到底。
「妳,剛才為什麼歎氣。為什麼,一副接受了什麼的樣子啊!」
「如你所見,貝蒂認命了哦。若這就是福音書給予羅茲瓦爾的指示,也即是貝蒂已被決定好的命運」
「別扯淡了……羅茲瓦爾的書是羅茲瓦爾的,妳的書是妳的吧!妳的那本玩意上有寫要讓妳被羅茲瓦爾殺掉嗎!?」
昴怒視著,用手指指向碧翠絲抱在懷裡的福音書。
如果和之前的輪迴一樣的話,那本書上撰述的只有四百年的空白。
對於昴的叫喊,碧翠絲浮現出陰鬱的神情,翻開了福音的書頁。像是要讓昴看見書中的內容一樣,向昴這邊展開────能看到的,只有空白的紙張。
「什麼,都沒寫對吧。一直,都只是白紙」
「────!如果是這樣,妳就沒有被羅茲瓦爾殺死的理由!至今為止,妳的所作所為,都是妳自己決定的啊!」
「……至今,都是貝蒂在做決定?」
「是啊!什麼都沒被記載,至今為止的選擇權,都是由妳把握著的吧。從瑣碎的小事到重要的大事,自己的道路,都應該自己決定。既然如此,這次還要遵從別人的選擇行動的理由什麼的────」
「時至今日,貝蒂的每一天裡,有什麼是由貝蒂決定的呢?」
昴的話語的氣勢,擊潰了那個悲痛地發出疑問的身姿。
小小的腦袋向前傾著,碧翠絲用只剩下孤寂的眼神看著昴。翻動一張張空白的書頁,碧翠絲像是在追溯著沒有任何描述的『空白時間』一樣,
「在羅茲瓦爾府裡,一直看守著被母親大人委託的禁書庫,一直,一直都在重複著獨自一人的時間……在那樣的時間裡,屬於貝蒂的時間又存於何處?持續生活在什麼都沒被記錄的空白時間裡的,貝蒂還有什麼東西殘存在這個世界上?碧翠絲……到底,是什麼人呢?」
「碧,翠絲……」
「貝蒂的一生,貝蒂渡過的四百年,都如同這本福音書只有一片空白。都是空白的啊。就連一件由自己選擇的,一件靠自己獲得的,一件能夠證明自己的東西……都不存在」
合上一遍遍翻動的福音書,碧翠絲將福音放在膝蓋上。撫摸著沒有書名的封面,少女輕聲說道,
「只有白紙的書,如出一轍。在貝蒂剛被丟棄在這裡的時候,只被留下了這一本無字之書。對誰而言,都沒有存在的價值,不過是一本擺在書架上,可有可無的書────消失了反倒落得清閒」
「那,會為白紙書的消失感到困擾的人該怎麼辦呢」
幾乎看透自己四百年的過去以及未來的碧翠絲,露出了空虛的表情。為了維繫住少女的心智,昴勉強說出這樣的話語。
又一次,在昴的心中,還是沒能對那時碧翠絲的哭喊與疑問作出回答。
即便如此,在這裡終止話題的話,少女就會放棄自我。
「空無一物的白紙,妳是這樣說的吧。但是啊,那本書確確實實地擺放在書架上。知道那本書存在的傢伙,也是有的。明明隨時都可能有想要取走這本書的傢伙,卻忍受不了被任性地放置嗎」
「沒有書名,也沒有署名。假如真有那種奇特的人存在,在翻開書看見裡面的內容後,也只會失望。那本只有白紙的書,看到取入手中的人期待落空的表情,只會感到愧疚啊」
「這樣的話!要是這樣的話,是為了什麼那本書才會被擺在那裡?」
「────」
碧翠絲用毫無感情波動的雙眼,看著不肯罷休的昴。
看不出這種問答的意義,在話說出口前就被放置掉的感覺。但昴還是抬起頭,伸出手想要抓住碧翠絲遙遠的心。
「不管被誰取走,如果看見其內在就會失望的話……那本書又是為什麼而存在?正因為有意義,書才會被創作出來不是嗎?」
「……作者,是為了某個人寫的這本書。在其他人眼裡,都只能看見白紙而已。應該只有那位『某人』能看到不同的東西。因此就算是有意義,也僅在轉交給『某人』的時候才會誕生所謂的意義」
「所以」
「是想說在轉交到『某人』手中前,不應該自暴自棄嗎」
凝噎住的昴在即將脫口而出之際注意到自己將道出的,是何等殘酷的希望。看見昴的表情,碧翠絲顯露出非常痛苦的扭曲笑容。
「是啊。貝蒂如果真的,只是一本書的話……要等到那一天也沒問題」
持續等待著在終將到來的『某人』手中,被翻開書頁的那一天。
假設碧翠絲僅僅是一本書的話。

────可惜,碧翠絲並非書本,而是在漫長的空白的時間中,因孤獨變得搖搖欲墜的女孩。

「沒有心,沒有自我,只是一本書的話……就能一直毫無迷惘地堅信母親大人的囑咐。能永遠當母親大人最可愛的碧翠絲」
像人偶一樣,若是僅有被裝飾過的外表沒有內心的存在,就不會迷茫。
像書本一樣,若是在無盡的時間潮流中不會動搖的存在,就不會悲歎。
然而,碧翠絲不是那樣的存在。
「但是,貝蒂是擁有心的。會變得無法相信信仰之物,在流動的時間裡會考慮各種各樣的事情,也會有所煩惱。母親大人的面容,笑容,都開始模糊不清,想嘗試依靠瑣碎的記憶回想起來,這樣的夜晚都有過多少次了!」
「────」
「也有過耐不住一個人,想要被什麼人觸碰的時候啊!可是,大家都只是把貝蒂晾在一邊!為了比自己更重要的某事某物之類的,說著這樣那樣難以理解的話,用各種理由搪塞,拋下貝蒂一個人離開!母親大人也是!羅茲瓦爾也是!────就連琉茲也這樣!!」
面目扭曲,泫然欲泣的碧翠絲喊叫道。
因為琉茲的名字被她提及,昴回想起了在『聖域』聽聞的碧翠絲的過去。如今存在著的琉茲們的原型,琉茲·梅爾。那是為守護『聖域』而犧牲的少女,與萍水相逢的碧翠絲切實締結過友誼羈絆的故事────也是現在碧翠絲心中難以抹去的傷痕。
「────所以,已經受夠了」
突然,碧翠絲散去至今為止的氣勢,聲調突然緩和下來。
因太過激動而皺起的面容慢慢回歸到平時無表情狀態,再次抱緊膝蓋上的書。
「貝蒂的福音書,沒有記載貝蒂的未來……很久以前就明白的。貝蒂的命運,老早就被母親大人拋棄了」
未來沒有記錄,意味著福音書的擁有者的未來已經陷入了死地。
對持有貝特魯吉烏斯的福音書的昴,碧翠絲曾這樣評價過那個本停止記述的書。與之相同,這種情況也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羅茲瓦爾的福音書裡,如果有刻下貝蒂的命運……還真是諷刺啊。不過,可以放心了。若是羅茲瓦爾,就不會對指示做手腳」
「明明可能會被自己的舊識殺掉……為什麼,還這麼安心呢?」
「已經做好覺悟了哦」
碧翠絲點了點頭,回覆著昴擠出的聲音。
然後,嘴角浮現出虛幻卻有淒楚的微笑。
「如果在羅茲瓦爾的福音書上有記錄著貝蒂的事情……就代表母親大人沒有忘記貝蒂」
────扭曲了。
面對微笑著的碧翠絲,昴感覺自己快被感情的奔流吞噬了。
扭曲了啊。碧翠絲那宛如喜悅於被母愛觸及的姿態,太過扭曲而讓昴難以忍受。這種東西,就是她所謂母親的愛情嗎。
「……你想幹什麼」
咬著嘴唇,一邊抑制住奔湧上心頭的感情,昴向前走去。
面對氣勢不同以往的昴,碧翠絲的表情帶上一絲警戒。
「────」
「貝蒂再問一次。你想要幹什麼。不過就算說了,只要你有任何妄想,我就不會手下留情。貝蒂已經,決定接受這份命運了」
「接受個鬼的命運啊。妳也和羅茲瓦爾一樣,什麼都沒變。不,比起那個有自覺的傢伙,妳更加不講道理。什麼都不去嘗試,就只會自悲自歎而已」
憤怒侵襲大腦。
一直以來,不斷接觸『聖域』相關的變故,昴無數次與這份感情戰鬥著。
憤怒於面臨『試煉』的自己,憤怒於玩弄自己的魔女們,憤怒於因為孩子脾性而看不起自己的加菲爾,憤怒於因遵守福音記述而想肯定思想的脆弱的羅茲瓦爾,憤怒於不敢相信自我和昴的戀心的愛蜜莉雅────
────現在,碧翠絲,以及將她逼至這般絕境的週遭環境,再次激怒了昴。
「妳這個笨蛋!命運也好,母親大人的囑托也好,在一旁看著的我除了心疼完全束手無策。擁有心?連本書都不如?這是當然的吧,混蛋玩意。老呆在這種充滿霉臭味的屋子裡,對這種事情腦子都變得轉不過來了吧?」
「笨……っ!」
對昴的怒罵聲睜大雙眼,碧翠絲驚訝過後變得激昂起來。
少女在梯凳上站了起來,搖擺著裙擺指向昴。
「你這傢伙!以為在跟誰說話啊!笨蛋,笨蛋?竟敢說這種話!……你!你又對貝蒂的事情瞭解多少!?」
「身為笨蛋的自覺都沒有的妳,就連妳是笨蛋這種已知部分,我這邊都是一清二楚啊!妳真個笨蛋啊!笨蛋!呆瓜!蠢貨!!」
「你,你,你這傢伙……!!」
昴豎起中指,發洩叫罵著。對此碧翠絲氣的面紅耳赤而一時語塞。
如果就這樣讓對話出現裂痕的話,昴就得做好第十八次踏足禁書庫的準備。
「四百年的空白?妳裝什麼蒜啊!四百年的時間裡,就只是抱著膝蓋哭哭啼啼了吧!有考慮那種事情的時間,為什麼死抓著一個答案不放!因為書上什麼都沒寫,就要說『什麼也做不到』了嗎?白癡嗎!」
「不,不可能沒思考過啊!這是當然的吧!多少次,貝蒂試著搞懂福音書的記述是否會改變……!但是,不管做什麼,等待多久,都沒有變化!所以!」
「典型的笨蛋發言!因為書上什麼都沒寫,就為了讓文章顯示出來而努力,妳當是在烤墨紙啊!現在可沒人會這麼幹!要是光那麼做沒用的話,就給我好好猜測一下別的可能性啊!」
「別,別的可能性……」
「直接點說,就是妳親愛的母親可能把要轉交的書弄錯了」
對於昴的話,碧翠絲啞口無言。
但很快,碧翠絲回過神來,極力反駁這過於愚蠢的回答
「少胡說八道!母親大人才不會犯那種糊塗呢!你……你怎麼可能明白母親大人的遠見卓識!」
「啊啊,是不知道啊,蠢貨。我管妳母親怎麼想啊。現在我是在說妳的事情。妳剛才說了吧,不會犯那種糊塗,有這麼說吧。真的是這樣嗎?妳能斷言嗎?哪怕只有一次,妳質疑過妳的母親嗎?」
「什,什麼……」
「四百年了!本應該有字的書一直都是白紙文字!吩咐妳等的人過了這麼久都還沒來!一直都是一個人跨越時間,甚至荒廢過思考的時間,卻連一次都沒這麼想過嗎?不覺得奇怪嗎!?」
四百年的光陰,一直死心塌地堅信某一個人。
乍看之下,那是高尚心靈的理想形態。但其本質,是曲解了真相。只想著那個人,只去思考那個人的言語,若任其病態地發展下去,就會變本加厲。
如果這個人是因夙願無法實現而妥協放棄的碧翠絲,就更是如此。
「母,母親大人是不可能失誤的!這,這是毋庸置疑。那可是母親大人啊!你能夠懷疑自己母親所說的話嗎!?」
「那是必須的啊!妳以為我家老媽的發言可靠度有多低啊!在把衛星落入『大氣層(Taikiken)』錯聽成落入『愛知縣(Aichiken)』的之後,我就不會再輕信老媽脫口而出的大新聞了!那還是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啊!!」
事實上,是真的聽信了之後還四處宣揚,至今都無法忘卻被學校裡的同學嘲笑的日子
自此,昴開始再也不相信雙親的發言。捨棄對父親的話的信賴,則是在更早的時期。
「四百年來,妳都不曾懷疑嗎!?我雖然還沒活滿二十年,但和親爹互毆的次數可是十根指頭來回數都不夠啊。二十年的我是如此,於此二十倍的妳,心中卻沒有過那樣的心情嗎?!」
「你這傢伙……你到底想對貝蒂說什麼!?完全不知所云啊!你的目的,你發言的意義,貝蒂根本無法理解!無法理解啊!」
「那我就說得更清楚些!為了讓妳這個小笨蛋,和妳母親那個大笨蛋能聽見!」
靠近想要抱住腦袋的碧翠絲,昴取過她的雙手。
將臉貼近抬起頭來的碧翠絲,幾乎能感受到彼此氣息的距離,昴面對淚目的少女如是斷言道
「別再被白紙的書和四百年前的口頭約定折磨了。────妳想要做的事,由妳自己選擇,碧翠絲」
「────」
「四百年。對完成一次叛逆期來說,已經是非常充足的時間了」
一直堅守母親囑托的碧翠絲。
想要遵守約定的固執態度,誕生出了少女孤獨與空虛的時光。
作為她的母親,對艾姬多娜來說,就連那種煩悶憂愁的時間都是非常甜美的經驗。但在昴看來,這是十分荒誕無稽的惡行。
想要哭泣的心情和哭泣的方法都忘卻了,還有什麼是留存於心的。這種行為實在令人作嘔。
雙腕被抓住,站在梯凳上的碧翠絲把臉從昴面前扭轉過去。
坐在最上段的少女,與昴的視線高度幾乎相同。碧翠絲岔開視線的同時地下了頭,然後嘴唇顫抖起來。
「總,總之……這就是你想說的嗎。讓貝蒂,違抗母親的指示」
「…………」
「四百年來,一直相信的東西全都捨棄掉,就能變得自由……你就這樣,簡單地對貝蒂說出來了嗎」
顫抖的聲音,漸漸取回平靜。
然後,對這毫無動搖,似乎醞釀著什麼的聲音,昴感到汗毛倒立起來。自從昴來到異世界,唯獨這份直覺,無疑是一直在被磨練著的。
這就是,警示帶來重大危機的存在的直覺。
「────讓我碧翠絲!打破契約!一副了然一切的態度喋喋不休半天,就是想說這些嗎!」
「────咕啊!?」
承受著正面襲來的爆裂氣浪,昴被吹飛到後方。
在禁書庫的地面上翻滾幾圈後,捲入風暴中的身體被重重砸向牆壁,呼吸變得艱難無比。全身的骨頭受到碾壓,感受到視野明滅起來的同時,昴抬了起頭全身。
依舊站在梯凳之上,表情卻與方才完全不同,目眥盡裂的碧翠絲正俯視著昴。
「契約是絕對的!是絕對的!更何況這是魔女與精靈之間交換的約定。要讓身為精靈的貝蒂單方面毀約?你什麼都不懂!那是絕對不可寬恕的行為!是不被任何人!不被任何存在!就連貝蒂自己,也決不原諒的行為!」
「────找到了契約的漏洞,想著無法改變的話就乾脆被殺掉好了的傢伙,真是有臉這麼說啊」
「────!」
像要把疼痛從體內擠壓出去般吐息著,昴慢慢地爬了起來。
對於昴的話,碧翠絲依然維持著憤怒的姿勢,可愛的面容染上極度的兇惡。看到那副面孔,昴也險惡地笑起來。
「妳的話已經變得支離破碎了呢。還對自己的語無倫次沒有自覺嗎?不可能沒注意到吧?妳這傢伙,腦子沒問題吧」
「閉嘴」
「才不要勒。違背契約?說得好聽。遵守約定什麼的,真的討厭得要死的話,就別幹了。誰都不會責怪妳」
「貝蒂會自責!為什麼你就是不懂呢!?契約是絕對的,要履行契約……」
「妳才是為什麼不懂啊。如果遵守契約會讓妳死掉的話,打破契約讓妳苟活下來才更好。這就是我的選擇,就那麼不可思議嗎?」
一直被契約拘束著的碧翠絲,對坦率地想要捨棄摧毀契約的昴的那個態度,一時說不出話來。對她來說,現在面前的昴可能就是頭無法理解的怪物。
作為被如此認知的一方,昴也覺得相當莫名其妙。
遵守約定,當然是非常重要的。
因為毀約而多次被愛蜜莉雅責備,也因此屢屢受傷。所以對昴而言,完全能夠理解守護約定的重要性。
即便如此,昴對讓碧翠絲打破約定這件事毫不猶豫。
其理由,就如剛才對碧翠絲所說的一樣。
要是誰敢對守護著約定的碧翠絲說「去死」,就豎起中指朝那個混蛋罵回去。
違反約定,就能讓碧翠絲活下來。那種事情,連煩惱都算不上。
「將,將錯就錯,真是無可救藥的陰險行徑啊……」
「我也知道這是將錯就錯,有在反省啦。不過,因為是重要的事物,我可不能讓步」
昴的態度,從最初就已經決定好了。是根據開始,到之後碧翠絲的心意而定。
對於昴蔑視契約的態度,碧翠絲再也隱瞞不住混亂與困惑。這也是合乎情理的。畢竟在這個世界,對於精靈這種存在,契約是何等的重要。
至今為止的時間裡,都親眼見識過精靈與精靈使之間的關聯,明白那是十分堅固沉重且無法動搖的東西。
可即便知道,昴也要這麼說。
比起那種東西,妳才是最重要的。
「你,你是……如果你是『那個人』的話……」
昴對待契約的態度十分誇張。
聽到那番話,碧翠絲的表情附上一絲脆弱後崩潰了。
少女脫口而出的,是這是四百年來,相信著母親的吩咐,自己一直在等待的,無形的某個人。
艾姬多娜無情地,因為想知道『那個孩子會選擇誰呢』而設計出來的,架空的存在。
碧翠絲似乎獲得了救贖。
因為被昴的一席話動搖了內心而濕潤的雙眼,就是最好的證據
「你……」
碧翠絲濕潤的眼眸,向站在屋子後方的昴聚焦。
然後,少女顫抖著嘴唇,彷彿想牢牢抓住什麼似的,
「願意成為貝蒂的,『那個人』嗎?」
那是,可能為這四百多年的等待畫上休止符的提問。
或許正如艾姬多娜所言,那正是魔女所期待的話語。
不管碧翠絲能否找到『那個人』,這種沒有實體的存在。
魔女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委託女兒,讓她品嚐了長達四百年的孤獨。
那樣的歲月的結果,皆付諸於此一問。
看向面前緊張地碧翠絲,昴果斷地說道。
「妳是笨蛋嗎。────我怎麼會是妳那不知所謂的『那個人』呢」

※ ※ ※ ※ ※ ※ ※ ※ ※ ※ ※ ※

在駭人的衝擊波平息後的禁書庫中,碧翠絲將被風壓吹飛的書籍整理歸置原位。
萬幸的是書籍雖然散落在地,但裝訂並沒有脫落。
在被交代要好好守護的禁書裡恣意使用力量,對此進行反省的同時,也為造成的損害甚微而鬆了口氣。
這些書都是四百年裡陪伴碧翠絲渡過寂寥時光的戰友。
『真希望自己是一本書』,碧翠絲這份心情並非戲言。無數次夢想過,若是和這些書本一樣,心靈就不會因長時間的等待泛起波瀾。
現在想想,自己居然會寄希望於這種愚蠢的想法。
「會被笑話,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啊」
就這樣一直不堪地被妄念逼至絕境。
如此嘲笑著自己的愚蠢。但比起自嘲,更為強烈的是小小的胸膛中熊熊燃燒的憤怒。
「那個傢伙……那個傢伙……到底,在搞什麼啊……!」
回憶起那個只是想想就令人煩躁的男人,碧翠絲氣得直跺腳。
雖然很想朝某處發洩這縈繞心頭的感情,但禁書庫中的每一隅,都是母親吩咐過要守護好的重要場所。
找不到可供發脾氣的東西,就只能等待膨脹的感情自己消散。
將最後一本書放回書架,碧翠絲歎了口氣,打理著自己的儀表。重新坐回梯凳上,想要抱起黑色裝訂本────卻停下了動作。
空白之書。『放棄它吧』,多次被這樣簡單地勸誡過。
然後在重要的場合下,碧翠絲又並未拒絕能選擇捨棄的機會。真是,匪夷所思得令人惱火。
「已經,累了……」
但是那份激情並不長久。
碧翠絲不再鼓起臉頰,將猶豫是否要撿起的書收入懷中。
結果,直至最後還是沒能堅定除了繼續依靠福音以外的想法
如羅茲瓦爾的福音記載的,碧翠絲將迎來終結。
該用怎樣的心情等待那種結局呢。
『終於結束了』這麼想比較好嗎。
明明應該這麼想,可一旦死期將至,自己又會不知所措。

────『妳這個笨蛋』,這個評價不知為何,清晰地烙印在心中。

※ ※ ※ ※ ※ ※ ※ ※ ※ ※ ※ ※

被衝擊波吹飛後在走廊裡翻滾,脊背重重砸向牆壁讓昴差點昏死過去。樑柱的部分正好擊中側腹,痛得昴悲鳴著滾來滾去。
「咕啊!嗚……難,難以置信……!那個笨蛋,居然在談話中就……!」
眼前的門發出聲響後就關閉了,昴滿臉憤恨地向門的方向伸出手目。當然,僅僅敞開一點縫隙的目的地另一側的光景已經由禁書庫變了樣────只有會客室而已
『機遇門』發動,昴再次被趕出禁書庫。
「該不會,趕我出來前就生氣了吧……混蛋,又說錯話了……!」
雖然想要表達的意思沒錯,但表述的方法則是詞不達意。
結果就是昴被彈出禁書庫,又一次遠離了達成條件。
「總之,這樣下去可不行。要從別的門到達碧翠子那邊……!」
「菜,菜月先生……?」
正當昴一邊胡亂摸索其他的門一邊迴避襲擊時,不遠處傳來了呼喚聲。那聽慣的聲音和稱謂,讓昴大驚失色,險些摔倒。
放眼看去,從鄰屋小心翼翼彈出頭來的是本應離開的奧托。再往奧托身下看去,還有以同樣的姿勢看向這邊的佩特拉,
「你,你們……?為什麼還在宅子裡?不管哪棟樓都好,只要打開門就趕快逃走,我有這麼交代過的吧?」
「非常遺憾,現在外面的狀況非常不容樂觀呢……」
對於昴的追問,奧托鐵青著臉搖頭答道。
這種情況下可開不起玩笑。奧托會徹底斷了逃跑念頭的理由,應該是宅子外面確實發生了什麼。
「出什麼事了?拜託簡單概括一下」
「是魔獸。不知道為什麼,外面有一大群魔獸包圍了宅邸,我們根本無法動身啊」
「魔獸!?」
超乎預料的話語讓昴目瞪口呆,為了確認是否屬實,昴看向佩特拉。然而,面對昴投來的目光,少女只是不停點頭,
「那個,有很多和魔犬不同的魔獸……雙頭蛇,袋鼠什麼的,特別多」
「那些,都是生活在附近森林裡的傢伙嗎?」
「是,這樣的……不過,本該是沒法從結界那邊過來的」
「又是結界嗎……」
之前魔獸騷動的時候,就確認過阿拉姆村和宅邸周圍的森林重新展開的結界。之後也一直以防範結界產生疏漏為最優先事項,因此短時間內不應該出差錯。
不過現在最大的疑問,是為什麼越過結界的魔獸會包圍宅邸。
「和魔犬騷亂時一樣,總感覺它們的行動有些莫名其妙啊……?阿拉姆村的各位呢?還好嗎?」
「雖然避難誘導的時候沒能確認到魔獸的存在,但對從公爵大人那借來的龍車進行總動員後就出發了,所以應該沒問題。小帕特拉修也參加了誘導行動哦」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比起讓不在行的人來引導避難下手,托付給那頭聰慧的地龍要可靠的多。
一邊祈禱帕特拉修能順利完成任務,另一方面,昴為再次發生與自己掌握的情報脫軌的狀況而咬牙。
至今都沒出現過魔獸突襲。
當然,這絕不可能與艾爾莎的襲擊無關。
「法蘭黛莉卡和雷姆呢?」
「沒能見到法蘭黛莉卡姐姐和雷姆小姐……我,我不覺得她們能突破這種局面成功逃脫」
「這樣的話,那兩人就還在宅邸裡嗎。只是魔獸還沒跑到屋子裡來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呢,也不知道加菲爾那邊進展如何」
撫摸著佩特拉的頭,為她在這種極限狀態下都沒慌亂的強大心理稱道。如果是同齡時期的昴,即便是嚇得小便失禁哭號個不停都不足為奇。
但是,目前的狀況下這種心理狀態撐不了太久也是事實。
「現在這裡,是哪?是宅邸的哪一棟?」
「是東樓。加菲爾他們應該正在西樓奮鬥著,所以為了暫時不讓危害波及這邊,那邊也在極力迴避戰鬥……」
「要是能順利進行的話,也未嘗不是種逃生方案啊……」
雖然有回收碧翠絲的必要,但讓奧托他們成功逃離也是必要條件。
昴陷入了沉思,試圖從腦內浮現的地圖中找出能作為逃跑路線的場所。但是,昴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擾亂了。
「────啊啦?在這種地方集合,是特意在等我嗎?」
利刃掠過脖頸的感覺讓全員身體僵直住。
瞬間反應過來的昴抱緊了挽住自己胳膊的佩特拉,顫恐地回過頭去。
走廊的深處,鞋子發出的聲音穿過寒光映射的道路,向這邊靠近。
然後,那個身姿慢慢進入能被光照見的範圍,
「加菲爾那個傢伙,在做什麼啊!?」
「三位聚這裡,一定能展示出最美的腸子呢────」
在慘叫的昴眼前一踏地面,黑影躍動的獵腸者強勢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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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6 篇留言

Timeer
終於啊,頭香

11-18 23:51

roccosu
感謝版大勤勉的更新~

11-18 23:51

roccosu
EMT在貝翠子眼中=膝枕提供者?? www

11-19 00:06

簡單說
感覺說服碧翠絲應該沒那麼難,昂不是跟愛姬多娜談過了?直接跟碧翠絲講不就好了...

11-19 00:46


"「救援對'像'……呢。那最後一個人,是指的貝蒂吧」"...是'象'嗎?
"「接受個鬼的命運啊。'你妳'也和羅茲瓦爾一樣,什麼都沒變。"...是多一字嗎?
"什麼都'去不嘗試',就只會自悲自歎而已」"...是'不去嘗試'嗎?
"所以應該沒問題'公'。"...此處理解不能...是多字還是?
"目前的狀況下這種心理狀態撐不'聊'太久也是事實。"...是'了'嗎?

...加菲應該沒掛吧?
碧翠絲勸誘第一回合,失敗,等候再開
...最弱戰力三人,危機一發?!

感謝版大的勤勉

(為了避免昨天的怠惰再現...)

11-19 01:03

嵐亭緣
貝蒂是傲嬌的ww

11-19 01:07

文海
昴君

11-19 01:22

Guek
貝蒂傲太多啦!!

11-19 01:49

Safe
其實我也有點不懂,為什麼486不直接講說跟她母親談過?
(雖然她母親根本就是想看貝蒂被放置Play...)

11-19 02:56

Pedobear
請問標題的ab是什麼意思

11-19 10:36

淋しくて
聖域視角和宅邸視角,兩邊同時進行11-19 11:27
切蓮
加菲爾的腸子

11-19 13:09

小觸尼
新手教學Boss比第三關Boss還要強 ww

11-19 16:09

キュアミューズ我婆
加菲貓 快 殺死他

11-19 23:51

elle10368
直接告訴碧翠絲 就好了 沒有這麼簡單 以碧翠絲刨根問底的性格 肯定到最後要說出死亡回歸才肯相信 不然就被當成滿嘴謊言 更何況一般人會接受死亡回歸這技能嗎 有些人就是要親眼看到都不一定信 何況是憑空說的 碧翠絲只是性格怪異但他可不是笨蛋反而聰明 如果真的跟愛姬多娜的心意有關 他早就自己想出來一個漏洞了 但他卻深信母親 昴都說了艾姬多娜的心意給他聽 他卻否認只認為他心中的艾姬多娜絕對不是那個樣子就能明白 說啥都沒用所以別天真了...你們想如果有人在你們面前說你們親人的壞話 說出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你們會相信他還是相信自己的母親不是那種人? 到時候反而失去了信任不是更慘?

11-24 16:14

泰瑞
樓上我真搞不懂您思考的方式,為何要告訴碧翠絲艾姬多娜的話必須提及死亡回歸?難道死亡回歸是昴見到艾姬多娜的原因嗎?我想不是吧?原因是他參與了試煉,有了參與試煉這一事件,昴的話多少也會變得稍微可信

12-06 16:14

別劍
我想只是純粹昴不想說艾姬多娜的目的。
碧翠絲視艾姬多娜為母親,直接告訴她這是她母親的惡意,對現在的她而言,真相太殘酷。
知道事實反而會自暴自棄,就算因此介入碧翠絲的心靈,也可能會過於依賴昴。
昴在這邊也自己下了一個很大的難關。
碧翠絲要自以自己的意志選擇昴,而不是選擇那個人,並走出禁書庫。

03-21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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