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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16 『祖母與,母親與,姐姐與,孫子,兒子,弟弟』

作者:淋しくて│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2016-11-07 00:02:54│贊助:228│人氣:9916


「雖然在愛蜜莉雅大人變得幹勁滿滿的情況下很抱歉,能讓加菲先進墓室麼?」
與加菲爾一起回來的拉姆最先如此商談著。
聽到這樣的話,昴睜開了眼,愛蜜莉雅和奧托也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加菲爾要去『試煉』……真心的麼?」
「真心的倒是真心的。對吧,加菲。」
拉姆向不安地詢問自己的昴表以肯定,並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加菲爾,
身高相差無幾的兩人,即便如此也稍稍比拉姆高一點加菲爾。他漫無目的的捻弄著染著現在已乾了的血液的前瀏海,像是沒聽到這邊的談話般背對著臉。
他的耳朵,被拉姆用手不留情面地氣勢拉了過來。
「聽見了嗎,加菲。無視我什麼的,膽子還真不小啊。」
「疼疼疼!疼疼啊!喂,拉姆!?現在,本大爺的耳朵,要從根部扯斷啦,喂!就要扯斷了……血都要出來了不是嗎!」
「貌似並沒有反省仔細像個笨蛋一樣對大家出手的事呢?話先說在前面,這邊可是還有體力沒怎麼消耗的愛蜜莉雅大人在呢。要是還抱著反抗的態度會發生什麼,知道的吧?」
「我,我……沒有做那樣粗暴的事的打算來著……」
大家彼此都滿身瘡痍,體力也都消耗得差不多到臨界值了────但是,確實只有沒參加戰鬥的愛蜜莉雅處於萬全狀態。
即便如此,明明沒把她捲進去就意味著戰鬥剛剛結束了,卻馬上借助愛蜜莉雅的力量進行示威行動的拉姆的膽魄也是讓人害怕。
「明白的啦。現在,在這個地方再戰本大爺也沒希望打贏。靠『地靈的加護』力量也差不多恢復了,但是……還沒到能打架的程度。」
「這麼說的話,這邊就安心了。說真的,真不希望繼續這樣和你鬥毆啊。會死的啦。在這一個月裡三番兩次地……」
「菜月先生,你到底經歷了怎樣的修羅場啊?好恐怖啊。」
看著回想起和加菲爾鬥毆就打起了寒顫的昴,並聽著昴的感想而想像著那十分壯絕的場景的奧托也打起了寒顫。
順便一說在三番兩次死去而得來的經驗────和死掉的事件回憶起來的話,正確意義上的危險度要更低也說不定。
「……本大爺,三番兩次?」
「啊啊。三番兩次喲……那樣的事情。就表面而言的話,要更多哦。」
「哈!才不會上你的當呢,『賺錢的事背後有滴哩滴哩滴的』吶。」
加菲爾一邊摸著額頭上白色的傷痕,一邊對昴的挑釁嗤之以鼻。
然後,他那銳利的金色瞳孔看向昴他們的背後────悠然佇立的墓室。
「巧語和武力……兩者加在一起也沒法信過呢。之後本大爺就用,妳的眼睛來見證,判斷。」
「要判斷,什麼?」
愛蜜莉雅對著加菲爾靜靜地輕聲低問。
加菲爾將視線轉向愛蜜莉雅,愛蜜莉雅也直視著加菲爾。
或者說,在這個『聖域』中的兩人,在這個瞬間才真正意義上開始面對面也說不定。
然而,忍受著加菲爾非常猛烈視線的愛蜜莉雅,在那種視線前,紫紺的瞳孔連微小的動搖都沒有發生。
像是互相在對方的瞳孔深處看見了什麼,兩人同時放鬆了嘴唇。
加菲爾銳利的犬齒咬合在一起發出聲響時,愛蜜莉雅伸向胸口的手指,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看到那個動作,加菲爾把自己的手伸向左肩,然後,
「唔,嘖……!」
刺入左肩的青色結晶石伴隨著笨重的聲音被拔了出來。
那個瞬間,加菲爾的左肩血流不止,他聚集肌肉強行止血,並將拔出來的結晶石輕輕擦拭後扔給眼睛掙得大大的愛蜜莉雅。
「哇,啊……」
「好好接著呢。那個啊,妳……應該讓妳拿著才對吧。」
看著瞬間接住結晶石的愛蜜莉雅,加菲爾粗魯地說道。
愛蜜莉雅聽著加菲爾的話,手中的結晶石閃耀著青色的光輝。結晶石朦朦朧朧地發著光,就像是為被愛蜜莉雅得到而感到喜悅般閃耀著。
從側面看著這一幕的昴,覺得不說也不會改變什麼而交叉著手臂。
「謝謝你,加菲爾。」
「才剛剛對本大爺嫌忌地亂扔一通。沒有對我說感謝的理由吧。」
對說完感謝的話的愛蜜莉雅,加菲爾看著什麼也沒有的天空。
視界前,是被染成橙色的天空,和即將迎來夜晚的事情吧。那樣的話,就要開始準備就緒『試練』了。
「────姑且確認一下吧。究竟是本大爺錯了,還是你們錯了。」
為了表明決意般,加菲爾回頭說道。
邁足前進方向上的墓室────對著加菲爾而言,那將是與年幼時候刻下的討厭的記憶對峙的噩夢般的場所,
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自己將在那裡見到什麼呢?
「喂,加菲爾。」
從做好覺悟的加菲爾的背後傳來的叫停聲。
一邊回應一遍回過頭來,看見叫停自己的是揮手的昴。
「什麼啊?」
「抱歉,雖然不想給你澆冷水。距離進入『試煉』時間還有點微妙的樣子呢……」
一邊做著除了澆冷水以外什麼都不是的事情,昴一邊撓著頭吞吞吐吐道,
對著一臉欲言又止的昴,加菲爾在前方催促一般咬牙切齒。
然後像是得到了支持一樣,昴繼續說道,
「至少,換件衣服吧。現在你也只是套著個貼身裙一樣的東西而已,也只是纏起來的程度。」
嘶────嘶────,能感到風直接吹過股間的野蠻人一樣。
昴的指出讓加菲爾頭暴青筋,拉姆也驚呆了一樣吐了口氣。
「真是不像話呢。」

※ ※ ※ ※ ※ ※ ※ ※ ※ ※ ※

────換完衣服後踏入墓室的瞬間,加菲爾從空氣的感覺中領悟到滿足『試練』的條件這件事。
石造的空間中瀰漫著潮濕的空氣,從通風口吹來的風讓加菲爾打了個冷顫,灰塵臭味撲鼻而來,加菲爾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對於擁有過於敏銳鼻子的加菲爾而言,長久封閉空間的惡臭是對五感難以忍受的攻擊。
「真不希望在這裡待久了呢。」
嘟囔聲在通道中迴響著,回應的聲音從哪裡都聽不到。
在反覆感受著腳掌和堅固的地面接觸中,身體也逐漸向著墓室深處侵入。
不知不覺,明明心臟的鼓動變得快了起來的加菲爾注意到了。
挑戰『試練』,將那個結果呈現在眼前。那個即便做好了覺悟。還是從心底無法平靜下來,是因為等待接受的東西對加菲爾而言,是絕對不去碰觸的強而恐怖的記憶。
再一次,接觸那個地方的話什麼會改變,這麼想的心情時常會有。
要將那個情景再一次用這雙眼睛確認,現在的加菲爾有著怎樣的變化呢。再說,從未有過將那個記憶忘卻的瞬間。
由於鮮明過頭而留下了刻骨銘心的記憶。
再次直視的這件事,對於增強記憶以為又有怎樣的結果在呢?
「……真羞恥啊。為了確認那個,才特意過來的麼喂。」
這是對成列正經的借口,而逃避的自己的自嘲。
被拉姆罵了,也可以理解被那個娘娘腔當成個小笨蛋。對於自己是如此態度曖昧的男性什麼的,根本不會想瞭解也不會想注意啊。
────如果,輸給那個弱小的娘娘腔的男人的話打算怎麼辦呢?
「────」
踏著通道的石階駐足,加菲爾意識到了大地的存在。
從腳掌湧入的力量,對擁有『地靈的加護』加菲爾而言,是大地賜予自己的溫暖的波動。
傷口,疼痛,消耗了的體力,全都由於與大地連結著而使加菲爾的肉體得以回復,力量增長著。
雖然剛剛被打倒過,經過短暫的休息之後的現在的話,有著萬全狀態四成的實力。要是有那個心的話,墓室什麼的直接破壞掉也不在話下。
然後,對將加菲爾一個人送走的昴和拉姆他們,並沒有阻止想要進行破壞行為的加菲爾的能力。這樣一來明明那麼辛苦地打到加菲爾的意義就全都消失了。現在的話,能夠讓它消失。
對那種程度的事情,是想不到的傢伙麼?
「可惡!」
不可能會那樣。
不懂得懷疑人的愛蜜莉雅和可能漏掉重要部分的奧托姑且不說,精於計算來行動的昴和那個拉姆,會漏看這種可能性麼?
即便加菲爾的力量回歸了,也不會破壞墓室的,是這麼想的麼?
是認為他是那種怯懦的人呢,還是說盲信著他呢?
現在的加菲爾並不知道到底哪邊是對的,
那個答案也是,在通過『試練』前就有了吧,
「……呿」
憤恨地吐了口氣,加菲爾再次前行。
並不擅長思考複雜的事情。本就是苦手於使用頭腦的人,不論是日常還是戰鬥中都是一樣的。即便如此也要拚死絞盡腦汁的思考,過去就被誰這麼說過了。
「請更多的思考著戰鬥。加菲。那樣的話,拉姆會高興哦。」
「────啊」
曾經被誰指出要思考著活著的事,突然回憶起來了。
所以自己才努力著,如同呆子般愚直地,繼續拘泥著這點的吧。
那樣子和加菲爾,說著請去思考著戰鬥的本人,變成『什麼都不考慮地戰鬥那樣做吧』這麼說了的事情。不講理的程度。
「真無聊吶!喂……額?」
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終於忍住笑意的時候,加菲爾見到了通道的終點。
通道的終點,迎來加菲爾的是四四方方的空間────『試練』之間。
微弱搖晃著,如同幽鬼一樣的青白在小房間裡升起。頂著不知從何處開始由緊張和緩起來的臉向著房間走去,加菲爾在房間的深處見到了石造的門。
這是三個『試練』,將其通過後就能被打開的門。事實上是不是這樣,在也沒有打開過的情況所以並不清楚。其中,也許有什麼也說不定。
就這樣駐足等待,『試練』就會開始才對────
「────啊?」
閒的無聊雙臂交叉,在小房間裡東張西望這的加菲爾揚起眉毛。在夜視能力強的加菲爾的眼中,注意到了小房間的違和感。
那裡有著什麼,眼睛凝視著打算去確認時────
「────首先是面對自己的過去」
聽到了聲音。
隨後,加菲爾視線劇烈搖晃著,失去了意識。
過去,降臨。

※ ※ ※ ※ ※ ※ ※ ※ ※ ※ ※

「沒想到,你又這樣靠自己的雙腳來到這裡了呢────我現在,十分開心喲,」
意識受到引導恢復清醒的時候,加菲爾注意到自己站在森林之中。
轉頭環視四周,映入眼簾的是見慣了的森林────只是,與加菲爾所熟知的景色相比,這是有些『年輕』的森林的景色。雖然只是幾年,但這個幾乎每天接觸場所,加菲爾對它的變化瞭如指掌。
這裡是過去。
然後,這是自己對『試練』挑戰,所處的夢之中。
感受著苗條的身材,加菲爾對自己身體的狀況進行確認,
手腳,健存。從頭開始,眼睛,鼻子,耳朵也沒有問題。張開嘴,盡情地咬合牙齒發出如同尖銳的刀刃交錯的聲音。
沒有問題,沒事的,不如說,有種進入墓室前受的傷都痊癒了的感覺。
「現實中的負傷在這裡完全不會受到影響,這裡是只受精神影響的場所呢。如果你的精神有會受到影響程度的負傷的話,在夢中也不會得到治癒。這個已經被證實過了,例如現實世界手臂殘缺的人,被這個世界召喚進來也會保持手臂殘缺的狀態……」
「別搞這麼長的開場白啊。看不出來本大爺正在無視妳啊喂!」
「無論是否理解了。即便如此,你和我還是不得不用語言交流。我只是認為由於久違的再會而產生的喜悅心情,值得給予尊重罷了。」
不知發生了什麼,如同貼上人偶笑容的女性,站在了加菲爾面前。
從上到下一身黑色的如喪服一般的裝束,頭髮和肌膚都純白的女性。即便是微笑也有著將一切男性籠絡的魅力,但只要面對面就能明白其內空蕩蕩的。
那個姿態也在加菲爾的記憶中沒有絲毫改變。
「本大爺的手腳都長長了,妳還是沒有變化啊!」
「很遺憾的事,因為我是死者。死後,只有靈魂作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軀殼。無論經過多少年月,和生者一同隨時間前進是不可能的。請不要提傷感的話。也不像你啊。」
「像本大爺?說的好像對本大爺多麼多麼瞭解一樣的話啊!妳跟本大爺見過面也就只有之前的一回吧。而且,別說大話吶!」
「你見過我,可能是那樣沒錯。但是,那與我和你見面的時間是否相等又是另外算呢。」
「────嗤」
明白自己沒有被對方哄騙。
加菲爾一邊忍耐著想要咂舌的心情,怒視著沒有惡意的臉並佇立著的魔女────艾姬多娜。
作為『試練』的監督官,艾姬多娜和以前一樣在過去觀察加菲爾的旁邊並靠近過去。那不是由於『試練』使心靈疼痛而對加菲爾擔心什麼的像人類一樣的考慮,是為了不看漏對使這個景象展開這件事所受到影響的「全部的現象」,只有與下賤的好奇心相似的東西存在。
經過之前的對話而失去精力的加菲爾遠眺森林。
名為過去的演出已經開始了的話,見到演員們的身姿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加菲爾絲毫沒有讓只要對話就會高興的魔女開心的打算。
「真冷淡呢。」
似乎是將加菲爾生硬的態度也爽快的接受了,艾姬多娜在加菲爾的旁邊梳理自己長長的白髮。
在注意她的動作期間,很快變化到訪了。
「────」
本就瞭解的景像在眼前呈現,加菲爾輕輕吞了口氣。
森林的邊界────也就是,這是將『聖域』的內外分割開的結界的分水嶺。
被結界囚困的存在,只是結界出現在眼前就會變得失去意識,是只要存在就會製造混亂一般讓人感到不快的東西。
在接近那個結界的邊界的場所,有四個人影浮現出來。
一個是有著淺紅色長髮,在現在看也簡直沒有變化的琉茲。
另外一個是擁有著如絲綢般細美的金色長髮,十歲左右的少女────法蘭黛莉卡。
然後,琉茲和法蘭黛莉卡面對面站著的,一位編著辮子的金髮,眼角下垂看起來有著和善臉龐的女性。
「母……母親……」
看著那個那個女性,見到抱著的不知是誰的孩子時,加菲爾從口中漏出細微的聲音。
呼喊著母親的聲音,然而卻沒有傳遞到那個地方出現的四人的任何人的耳中。
────當然的。對過去進行干涉的事,是誰都無法做的。
「即便將手伸過去,也無法觸碰到。即便發出聲音,也無法得到微笑。雖然是自己說出來的,看到殘酷的景象真是讓人同情呢。」
那真的是,想讓人怒吼的魔女的感慨。
但是,注視著因痛苦而扭曲的加菲爾的側臉的魔女的瞳孔中,不包含任何惡意。這個光景也魔女居心叵測所為。
因為這位魔女真的,僅僅是想知道向『試練』挑戰的人心中的悔恨會被怎樣的拖出,又會如何的面對────追求那結果的,天災罷了。
「────」
顫慄著的加菲爾的眼前,四人的交談仍在持續。
其內容,言語的數量,聲調,全都無法傳遞給加菲爾。
張開嘴,並發出聲音。
但是,那些都無法通過大氣傳遞到加菲爾的鼓膜並使之震動的時候,也確實無法組成任何含義了。
琉茲浮現出悲壯的表情,法蘭黛莉卡也為了忍住不流淚而咬緊嘴唇的樣子。母親困擾的樣子眼角下斜,懷中加菲爾無邪氣地笑著。
那令人心酸的景象無聲相伴,這是以加菲爾記憶來再現的原因。
年幼的加菲爾對那個時候的對話並沒有存留於記憶中。因此,這些交談的言語也無法傳遞到加菲爾的耳中。
但是,記憶處處都有少許不合理的記憶在。
為了再現那個光景,大約需要從這裡開始催動起來上演的樣子。
「到底在說著什麼呢?想像下唄?」
「說什麼都無所謂────不管怎樣,肯定是些無聊的爭論罷了啊!」
想起這之後發生的事的話,交談的內容也很容易想像到了。
要前往外面的世界的母親和要挽留她的樣子的琉茲,法蘭黛莉卡。年幼的加菲爾也無法參加對話,只是感受著被母親懷抱的喜悅。
「────咕!」
突然,一種難以忍受的衝動湧上心頭,加菲爾邁步向前走去。
在揚起眉毛的艾姬多娜面前,加菲爾在森林邁著沉重地步子並走到四人的身邊。然而即便是到了身邊了的加菲爾,四人也注意不到。穿過比自己還矮的姐姐和一直沒變的琉茲的身前,正面定睛看著母親和自己。
母親抱著的,無邪氣笑著的年幼加菲爾。
那樣的自己有點讓人生氣。在這之後,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也沒能得到參加挽留母親的談話的資格,自顧自的笑著。
這個時候只是笑著的事情,到底產生了多大的後悔與絕望呢?
「啊!噶!啊啊啊!」
舉起手臂,揮起的爪子連空氣都撕裂了。
在浮現著無邪氣的笑臉的幼兒臉龐上,爪子豎立著,想要用絕望來重新填裝那個表情。不想理解對於做著那種程度的愚蠢選擇的自己。
然而,揮下去的爪子直接穿過幼兒的臉龐,連同抱著他的母親的手臂。
踏著大地,像是要靠加護的力量吹飛一切的樣子,卻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大幅度揮動著手臂,被甚至連母親的幻影也破壞掉的衝動捲入,卻什麼都沒有改變。
「為啥!本大爺!要讓本大爺看到這樣的景象啊!!」
揚起觸碰不到的手臂,猛烈擊打在地面上。
但是,由記憶而再現的世界是無法將破壞的衝動傳導的,世界堅固的存在於此。
將怒火傾倒一空的事,將過去消除的事情也是無法做到的,發出發顫聲音的加菲爾回過頭來,對看著自己的魔女露出獠牙。
「一樣的!什麼都改變不了!無法挽留母親的事情,這之後母親變得怎樣了的事情,全部一樣的!這就滿足了麼嗎,喂!?」
「雖然胡亂發脾氣也真是武斷呢,所以就斷定我是惡的會不會有點隨便過頭了呢?作為『試煉』的過去所展開的的確是我的意圖所導致的結果呢……但是明明知道這個場所是這樣的場所,即便如此還要憑自己的雙腳走來的是你自己。期待著有所變化,要叱責毫無變化的不應是我?而是你自己啊。」
「本大爺自己,麼……?」
「是的哦,這裡沒有改變的原因,是因為你沒有改變。過去和以前不同地方在於理解不同,你對改變的事情無法承認罷了。自己承認改變了,或者能夠選擇不改變來通過『試煉』。事實上,選擇了改變了的一個少年,做到了超越自己的過去哦。」
聽到成功案例從艾姬多娜口中說出,加菲爾沒能說出任何話。
要是把那個當作艾姬多娜的謊言的話,這樣捨去它就容易多了。但是,如果這並不是謊言的話────這樣考慮的時候,加菲爾瞭解到了恐懼。
有跨越了過去之人。
既然『聖域』從未被解放。也就是說,之前有戰勝過過去的人,但沒能通過之後的『試練』。可即便如此,也將這過去克服的話────。
「不,不……別說謊了啊!擁有挑戰『試煉』資格的啊,只有亞人的混血不是麼!比一半還少的血脈進入『聖域』,除了本大爺姐弟以外不是沒有了麼!也就是說!有資格在『聖域』中的!並且。有過在『聖域』中接受『試煉』的,能夠突破過去的傢伙……」
沒有,想要如此斷言道,加菲爾在將最後的話說出前躊躇了。
懷疑著受魔女挑撥而引發的危險的思緒,又將可以否定的要素一個個踢飛,但真的是這麼回事嗎?
對加菲爾的反駁,魔女高興地揚起了嘴角。
那既不是對揭穿謊言,亦不是對於加菲爾自有一論的歡迎。
而是什麼更加能勾起她的好奇心的表情。
「突破它的人麼,怎麼了?」
從用空透的聲音提問的艾姬多娜的態度,加菲爾明白了。
魔女追求的什麼呢?艾姬多娜是對,加菲爾用自己探出的情報為中心,經歷千辛萬苦能否得出最後的答案,等待著那個結果。
然後,加菲爾注意到了。
魔女,艾姬多娜,究竟是在說著誰的事情呢。
「難道……!」
加菲爾口中說出的,是挑戰墓室的條件。
但是,有例外的存在。
不是直接從魔女口中聽到的話,始終只是加菲爾的猜測。
恐怕,『貪婪魔女的使徒』的話,也有向『試練』挑戰的資格,有著這種可能的。
然後符合那個的存在,加菲爾只知道一個。
原來,他對加菲爾如是說過的。
────自己,曾接受過『試練』,見到了過去。
「但是,那傢伙沒能突破過去,沒能通過『試煉』,他自己這樣說過的……」
「那是用從嘴中說出的事情,避免無用的不和誕生不是麼?或者自己通過『試煉』的事情被知道,會發生不好的事情之類的。」
「閉嘴,沒和妳的說話。別給我插嘴啊!」
艾姬多娜的話語縈繞大腦,加菲爾的思緒也變得混亂起來。
他,看到菜月·昴挑戰『試練』的事情毫無疑問沒有。在加菲爾說任何話前,他就已經理解『試練』是過去的事情。
沒通過,把這麼說道的他的事情回想起來。那個時候加菲爾也曾因昴獲得了資格的事情而動搖過,要是沒有把在聽到了不應聽到的事情的對話結束的話────
「────啊!」
那個時候昴的表情,是沒能突破過去打碎希望的男性的臉的吧。
雖然是什麼東西沒能傳達到的後悔的表情,但那不是抱有對自己自身的問題的男性的表情。那個表情是如同每日洗澡時一樣在水面上倒映出來見到的表情。
然後,加菲爾再次回憶起他的樣子,『因過去而停止腳步的男子』的表情,聲音,主張全都沒有。
「那傢伙……將過去,突破了麼……?將過去,突破了麼……?」
「假如說,有在外面你被他很了不起的樣子說教一樣的場面的話,有能夠做到這點的某人的話,────這麼思考的話,就講的通了吧?」
在朦朧的意識中,與昴拳腳相對的記憶回想起來。
昴也是,加菲爾也是,互相在保持著界限中。那個時候叫喊出來的話語是什麼來著,全部收集起來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不對,不得不承認。現在在此,將全部都遺漏掉的收集起來,自己不得不刨根問底。
被說了些什麼。叫喊了些什麼。
過去,停步的事情,沒有改變的事情,結界的事情,『聖域』的事情,家族的事情。
停止腳步,毫無辦法的事情為什麼可以這麼說出口。
最開始,只要這麼想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恣意妄言了吧。
「────無論如何,也要走麼?」
突然,加菲爾的耳邊傳來了聽慣的聲音。
但是,那是在這個場所絕對聽不到的聲音。
為什麼的話,沒有在這個地方能夠對加菲爾進行干涉的聲音,也沒有在這個地方加菲爾能夠干涉的聲音的原因。
「嗯,要走。給琉茲大人,添了不少麻煩啊。」
「別在意那種事情。問題是,這些孩子的心情才是啊。」
交談的話語,是熟悉的家人的聲音,和不熟悉的家人的聲音。
古樸臉龐的琉茲的開著口,對面的母親也開著口,聲音從其中滑出。
記憶中不存在的母親的聲音,加菲爾第一次親耳聽到。
「────」
屏住呼吸,加菲爾被眼前的景象奪去了意識。
母親憐惜地看著懷中的加菲爾,搖晃著他的身體哄著他。仰視著那樣的母親,攥著裙子的邊緣的法蘭黛莉卡拚命喊道。
「母,母親大人……我,我……我」
「對不起,法醬。對妳,我還是很擔心的。」
「沒關係,我,沒關係的。但是,加菲就令人同情多了……」
「帶著你們出發的話,媽媽我難免會疏忽大意。一定,會給加醬留下不好的回憶吧。法醬,明明是媽媽的孩子卻和媽媽完全不一樣認真謹慎,所以加醬就拜託了。」
即便感到寂寞,提出要目送母親的話語的法蘭黛莉卡。
對母親要離開『聖域』的事情,姐姐是表以肯定的事加菲爾也是第一次知道。琉茲也,抱著顫抖的法蘭黛莉卡的肩膀,表示尊重她的意思的樣子。
「加醬。媽媽,去去就回呢。」
一邊說著,一邊母親將加菲爾舉起來。
被高舉的加菲爾,用不知道母親的決意的臉無邪氣地笑著。母親把那個加菲爾摟在懷裡,親吻著他的額頭。
那個場所,是和現在加菲爾的白色傷痕一樣的場所。
「一定,會帶著你的父親一起回來的。直到那時,請等著哦。」
「────恩!」
滿是慈愛的瞳孔,和滿是關懷的話語。
由於難以離開的思念而無法放手的母親,一次又一次地親吻著加菲爾。
就這樣終於,將年幼的加菲爾轉交琉茲。
好好地抱著加菲爾的身體,互相點頭示意的琉茲和母親。然後母親將法蘭黛莉卡抱住,像加菲爾一樣對著愛女的額頭不斷地親吻著。
「……哈,啊。啊,啊啊……啊,啊……!」
一邊看著這些,加菲爾不知何時跪在了地上。
自己,無法理解到底在看著什麼。
這樣的景象並不所知。這樣的景象並不記得有看過。
還是小的時候,什麼都不懂得時候,挑戰過去的時候,加菲爾所看到的是更加無可救藥的,斬斷身體般絕望的記憶才對。
即便是加菲爾有的是那樣的,是那般被感受著自己是被捨棄的記憶,加菲爾也帶著堅信著重要的東西的固執個性成長起來。
那是,直到如今的每一日,被由於和悲慘所覆蓋隱藏一般伸展起來的虛勢,被剝落下來,崩落下來,簡直就是被別的東西所覆蓋了一樣。
什麼啊,這個記憶。
母親,將自己和姐姐捨棄,不是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而離開的麼?將對自己人生有麻煩的我們捨棄,前行在自己的道路上的不是麼?
這樣一來,順序不就反了麼?
母親將我和姐姐捨棄而離開。所以才,有加菲爾這名為『加菲爾·汀澤爾』的存在,才會構成堅強的自己的存在。
注意到那樣判斷失誤的假貨的時候,緊固的城牆變成了脆弱的土壁,加菲爾的世界從腳底下開始崩壞了。
在甚至快要無法站著直面這一切的加菲爾的面前,迎來了過去自己的家族告別的終末。
十分捨不得離別的母親,與法蘭黛莉卡和加菲爾最後接觸,將一切都交給琉茲後拿著一個包向森林外走去。
途中,無數次停了下來。轉身,看著目送著自己並揮著手的法蘭黛莉卡。和被琉茲抱在手上,目送母親而揮著手的加菲爾,揮手告別。
然後,重振精神繼續向外走去。卻又停下腳步,回身揮手告別。
這樣的事情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後,母親走到了森林的外面────
「────什……!?」
為了從母親身後追上她,站起來後的視線突然變得扭曲。
世界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只因加菲爾的眼眶中淚水不斷積存起來。更加清楚的,明確的理由讓世界變得模糊起來。
視線的邊緣被白色的光包裹著,是森林消失了的原因。
就像是世界的終焉────使展開的故事意外結束,加菲爾轉身向著佇立著的魔女大喊。
「為什麼啊!為什麼,在這種地方結束啊!還沒有,重要的地方還……」
「不,結束了喲。沒有必要看這之後的事。承認夢的終結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啊。恭喜你,加菲爾。你,將你的過去重寫了。」
「什麼……!?別開玩笑了啊!對本大爺來說最重要的,無論如何也將從這之後的……!」
「沒有必要看在這之後的事,假如你無法描述回憶出這之後發生了什麼的話,那麼你就沒有干涉的餘地。」
「啊────」
那是,過去無法被改變這樣的來自魔女的答案。
氣血上湧的加菲爾的臉色狂變,好不容易站起來又跪了下去。
明明理解了母親真正的想法。
離開這個地方,母親之後的命運並沒有被改變這樣的事情麼。
母親,為了加菲爾和法蘭黛莉卡,去尋找父親而離開『聖域』,但是那個旅途,剛開始就與母親的性命一同,破滅了。
────無藥可救的記憶,只會因更多的無法拯救的結果而遭受打擊不是麼?
絕望,被絕望所染上的記憶,希望,不是將只有被絕望所完全塗抹上的記憶轉換掉麼。那麼,自己的什麼改變了麼。
「母親大人,對我的事情也是,加菲的事情也是,一直愛著的喲。」
反射般抬起臉,加菲爾看見了說話者的正面。
俯視著跪著的自己,幼年姿態的姐姐如此說道。瞳孔,正如加菲爾所見。被明明無法看到的,明明進行無法干涉的過去,干涉了。
「為了家人,母親大人從『聖域』離開。那個時候,有感到不滿麼?」
「別,別開玩笑了!因為愛,什麼的!多,多餘的記憶只會讓人搖擺不定不是麼。本大爺啊……!」
「未被所愛的人,是會感到輕鬆的呢。」
幼年的法蘭黛莉卡,反駁的話讓加菲爾像個小笨蛋一樣無法反駁。
身高差就如文字所述是小孩子和大人的程度,但是,姐姐就像是身高的事什麼的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因為爭辯對象是弟弟所以用直言不諱的表情正面碰撞。
「如果只認為是單方面的愛情的話,自己的事情也是會被正當化。」
「不對……!」
「愛著,被愛著……這樣子想的話就能明白,從未跑出去的自己,以及作為自己呆在『聖域』中的正當化的理由呢。」
「不是!不是的不是的!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母親,變得怎樣了!」
「────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任性地怒吼著的加菲爾,受到如同被毆打了一樣的衝擊。
眼前的法蘭黛莉卡的表情消失了,忍耐著感情的樣子看著自己。
────剛才,姐姐說了什麼來著?
「不可能不知道的吧。如果母親大人從『聖域』出去後,立刻遭遇什麼不幸的話……那樣的,不可能沒聽說過的吧。」
「那……那樣的話,為什麼!?」
「不可能將那種事情告訴你的原因,懂的吧。加菲。已經,因為你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啊。」
母親遭遇了什麼,法蘭黛莉卡是知道的。
然後,沒有對幼年的加菲爾告知的理由,加菲爾也已經懂了,
誰會對年幼的少年,告知母親殘酷的臨終的事。
沒有在墓室『試練』偷看的事的話,加菲爾就一定會繼續不知道著。沒有變成那樣,是為了不使眾多的關愛被踐踏。
「被母親大人所愛之事,其實是記得的吧。」
「…………」
「所以,被母親大人親吻的場所,最後接觸的場所,自己留下傷痕,為了不忘卻而這樣做的吧。」
觸摸著額頭的,白色的傷痕。
這個傷痕,是從小時候的自己就已經存在的。
造成這個傷痕的是,加菲爾在墓室挑戰『試練』之後的事。陷入錯亂狀態下的加菲爾,靠牆,靠地面,幾乎要將頭撞破,才留下了這個不會消失的程度的傷痕來給予自己痛楚,
那個時候的傷,就是這個傷痕。然後,這個傷所具有的真意,一定是現在,法蘭黛莉卡從口中傳達出來的東西。
「已經,迎來結局了呢。」
法蘭黛莉卡嘟囔道。
注意的話,立刻就能發現過去的世界幾乎已經完全消失了。
森林已經完全不見了,步行離去的母親也是,始終站著的琉茲的身姿也不見了。觀望著事態的魔女的身姿也消失了,世界就只剩下加菲爾和法蘭黛莉卡姐弟。
「就算隱藏傷痕,過去也不會因此消失。你被愛著的事情,也是。」
「本大爺啊……到底怎麼做,才好呢?」
用軟弱的聲音,加菲爾向法蘭黛莉卡詢問道。
「母親她的事,最後也沒有改變的話,對本大爺而言外面可是十分可怕的樣子。那樣的世界要本大爺出去,婆婆和大家都不得不出去的事情,很可怕啊。」
「即便對著這麼年幼的姐姐,不依賴我你就得不出答案麼?」
「我知道自己現在很不像樣,但是,能依賴的只有姐姐了呢。吶,教教我……姐姐是,如何在外面……」
「加菲是,想要做什麼呢?」
打斷他的話語,法蘭黛莉卡對加菲爾疑問道。
一瞬間,加菲爾無話可說。自己想要做什麼,沒有那樣的話。自己做什麼好的話,不做不行的話,想要聽的是那個。
「加菲是,想要做什麼呢?」
對支支吾吾的弟弟,用姐姐那樣的做法的臉來,重複同樣的問題。
「被需求的事,去做」
「誰的,希望的事情呢?」
「本……需要本大爺的,去做他們所求之事。」
「為什麼,會那樣子想呢?」
「那些傢伙……讓我這麼想的」
什麼都,沒能和姐姐說上。
但是,與自己相同的金色瞳孔,被這樣一直問著。
「────母親,是愛著我的」
────下一個瞬間,夢的世界粉碎散去,過去消失在了遙遠的彼方。

※ ※ ※ ※ ※ ※ ※ ※ ※ ※ ※

從墓穴走出來的加菲爾的表情,就像是附體的惡魔被祛除了一般看著昴。
交叉著手臂,一邊不自覺抖動著一邊等待著結果差不多有一小時了。
一邊焦慮不安地等待著的昴等眾人,又一邊面面相覷,也沒有言語上的交談,只是靜靜的繼續等待著結果的出現。
「難道說,打破了約定而將遺跡破壞掉的話該怎麼辦啊?」
於是,可能為了緩和場面而打算講個笑話,反倒沒能讀懂氣氛發言了的奧托被拉姆打的上躥下跳的一幕出現了,大體上狀況還是保持著平靜的守望中。
「……加小子」
面帶不安合著雙手,不慌不忙地看著墓室的是琉茲。
現在,雖然參與到這個場面的肯定是琉茲中的θ,但是不論是哪個琉茲對加菲爾的關懷之情都不會變。
靠著三人和兩隻對加菲爾群毆的事也是,讓那個加菲爾念頭一轉進入墓室中也是。無論是哪一件事,對琉茲的心靈都會造成不小的衝擊。
「…………」
坐立不安的樣子向墓室張望的是,昴旁邊的愛蜜莉雅。
她的情況是,對加菲爾的結果本就是在意的吧,加菲爾出來之後就輪到自己的了。
在墓室中爭論與,隨後的昴與加菲爾之間的戰鬥。
經歷了這兩者後,她的心境有著怎樣的變化並不得而知。但是,能看見不安的表情,而對加菲爾的擔心更濃,對自己挑戰『試練』的忌避的樣子完全窺視不到。那是,絕對不會有不好的徵兆的。
「────啊!」
那樣思考著的昴的耳邊,傳來了指著墓室的奧托的聲音。
又要做出讀不懂氣氛的發言了,這樣想的昴的臉上皺起了眉頭,拉姆也活動了下雙手,骨頭發出喀喀喀的聲音,站了起來。但是,看來這次是這邊的武斷判斷的樣子。
「加小子!」
站起來,向著墓室跑去的琉茲。
隨著她的視線,昴注意到出現在墓室入口處的人影。
短的金髮,額頭上白色的傷痕,銳利的目光,刀刃一樣的白色犬齒。
略有駝背的小巧身軀,如同成反比般外放的森嚴陰氣。
加菲爾·汀澤爾。
「喂,和我說的一樣……哇!」
受到武斷判斷的拉姆的膝踢,奧托滾向草叢。
但是,遭遇被害的奧托的事情沒成為話題,昴他們跑向的是完成『試練』出來的加菲爾。
飛一般衝上石階,昴站在加菲爾的下面。已經辛苦地走到他面前站著的琉茲,不知說什麼好地支支吾吾地看著他。
「加,加小子。那個,老身……」
「不合適也不有趣喲,讓婆婆啊。擔心了,對不起了。」
「加小子」
粗魯的說著,加菲爾將手放在琉茲小小的腦袋上。
撫摸著祖母的頭,這種做法是讓人感到十分不嚴肅的感覺,但這兩人的體型剛好使其變得自然起來。無論如何,對琉茲進行責難的話對這邊的指責是十分不解風趣的吧。
「加菲。怎麼樣了?」
比昴他們稍遲走上石階的拉姆,對加菲爾出聲這樣詢問道。
加菲爾向『試練』挑戰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拉姆給予的。對加菲爾的過去知道很多的拉姆的表情,是在昴面前難以露出的憂鬱的神色。
被拉姆問的加菲爾少見的沉思了下。
「如你所見,什麼成果都沒有呢。這樣的結果,早就注意到了。」
「怎麼聽到有種自誇中學生一樣的發言了呢,說出這樣的話……成功了麼?」
「────分清楚了,沒告訴你們的打算。」
昴如是回應,加菲爾深深地從鼻子裡呼了口氣。
那樣的話語只是一瞬間,但是讓全員都屏住了呼吸,立刻又被別的感動所支配。
也就是說加菲爾,通過了『試練』。了結了過去的這件事。
這意味著離解放『聖域』又前進了一步,並證明了『試練』不是是絕對通過不了的無理難題這件事。
「那麼,你。就這樣把剩下的『試煉』也……」
「別開玩笑了。本大爺受到的『試煉』,只是這一個。剩下的可沒有本大爺要做的事。不是這樣嗎」
「啊啊,是的。剩下的,是我的工作。不可以擅自搶走的啦。」
得意忘形的樣子說著話的昴,被加菲爾和愛蜜莉雅否定了。
加菲爾瞪著愛蜜莉雅,愛蜜莉雅也正視著他的目光。
「跟魔女還是一如既往的相性不好呢。最起碼也打起精神來吶。」
「什麼?這是建議麼?謝謝你,我會銘記於心的呢」
作為加菲爾的激勵的話,本來是打算挖苦的吧,愛蜜莉雅直接收了它激勵的部分,直接忽略了關於挖苦的部分。
一臉念頭落空的表情的加菲爾把臉慢慢轉向昴後,他的視線也隨之看向昴。
在皺起眉頭的昴的面前,加菲爾撓著自己的臉頰。
「啊────,那個……喲」
「幹什麼?磨磨唧唧地可不符合你的形象啊。你是那種猶豫或者沉思的狀態下去死的類型的話,去做蠻族吧」
「說什麼呢,完全聽不懂啊,把本大爺當笨蛋什麼的還是看得出來的哦,喂。我只說一遍哦……謝,謝,謝你」
高舉著手臂,什麼也沒做就落下來的加菲爾。
行動可疑之類的 ,差點就不能得其要領的加菲爾的態度讓昴歪著頭想到。但是,在這個地方只有拉姆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浮現出了笑容。
「加菲」
然後,對著加菲爾的腰上來了一下。
那個拉姆的攻擊讓加菲爾吐了口氣,投降般的搖了搖頭。
「這次的『試煉』,能通過的原因,大概是妳的功勞。謝謝妳」
「……你,說了謝謝?」
「不會說第二遍呢。但是,回憶起想要回憶的事情。所以,進去還是有好處的……有了。可惡!」
說著高羞恥度的話,加菲爾焦躁地赤紅滿面,瞪大了眼睛指著昴說道。
「聽好了?確實是本大爺輸了,『試煉』的結果也改變了。但是吶!你們的全部的全部,都是正確的讓我認同舉著白旗投降是不可能的吶!不誇張地說,這個『聖域』逐漸改變了!這個變化的後續,對身處其中的傢伙來講是十分辛苦地,要是變得那樣就無法原諒」
「哦,哦哦……那個呢,當然……」
十分氣勢洶洶的越說越有勁,昴被氣勢所壓,勉強發出了聲音。
與加菲爾的意見相對,沒有絕對的保障。但是,一定會為了變好的方向努力這件事能夠約定好。只是確認那個的話,用言語就足夠了。
「所以阿,你們是不是只會嘴上說說的混蛋,讓我好好在近處觀察吧。────好好幹啊,『大將』!」
「────」
狂暴的拍著昴的肩膀,加菲爾注視著這裡斷言道。
預想外的稱呼和,他的態度讓昴驚愕而導致反應變慢。
與此同時加菲爾毫不猶豫的離開昴的身邊,和琉茲一起從石階上走了下來,就好像,怕被看到臉一樣。
「現在,加菲爾啊,真的是很紅的臉呢。」
通過時看著眼前的臉龐,愛蜜莉雅忍耐著笑意說道。
像她這樣的說法,在現在聽到毫無疑問是沒錯的。
「大將什麼的……這個集團的頂點,不是我的而是愛蜜莉雅啊」
「打敗加菲爾的本來就是昴你們。這是男人與男人的互毆的結果而得到的認同,所以加菲爾的大將是昴喲。很厲害呢,大將」
帶著沒有惡意的微笑著,昴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戳著戴有這樣困擾著的臉的昴的側腹,拉姆說著「請死心吧」並壓著昴的肩膀。
「本人也知道現在興奮起來不太好,就讓我隨心所欲吧。」
「我也是啊。雖然我很弱,但是我在那裡……」
「打架的強弱是另一碼事,昴才是年紀大的一方,所以請至少在這上面睜大眼睛看好了。加菲也是,看起來就像小孩子一樣。這不是有做兄弟的氣氛麼?」
「等等」
在吃驚的臉上,遠眺這台階下的加菲爾的後腦的拉姆。
掛念著從她口中得知的部分言語,昴停了下來。
「什麼?」
「剛才,說了什麼?」
「哪裡的什麼?」
「加菲爾是,比我年輕什麼的?」
對昴的提問,拉姆「啊啊」地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麼。加菲,比昴年輕喲」
「多少」
「確實是,今年十四歲」
「騙人的吧!?十四的說……你,這不是才中二嘛!?」
來自想像外的情報,讓昴反過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然後,自己被稱作『大將』的事情,加菲爾有點小孩子一樣的頑固的地方,有點變得可以接受的感覺。
「反抗期全盛時期的中二……那個,馴服他真的是辛苦了呢……」
於是,用比戰鬥結束後還要疲憊聲音,如此低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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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9 篇留言

狂三我的婆拉
頭香喵/

11-07 00:08

roccosu
「現實中的負傷在這裡完全不會受到影響,這裡是只受精神影響的場所呢。如果你的精神有會受到影響程度的負傷的話,在夢中也不會它也不會得到治癒。
中間的 “也不會 ”是多餘的嗎?

11-07 00:11

靈魂茶
頗棒

11-07 00:20

彈力兔頭
勤勉!!每天必看!

11-07 00:22

餡子好吃
樓主太勤勉了,但怠惰的我要晚上才能看(眼皮快闔上了><)

11-07 00:27

嵐亭緣
感謝樓主的努力

11-07 00:55

熾炎之翼
攻略加菲爾了呢www

11-07 00:55

KlausLo
勤勉

11-07 03:10

伊莉雅我老婆(花)
這標題還真不錯

11-07 04:32


"身高相差無幾的兩人,即便如此也稍稍比拉姆高一點加菲爾。他漫無目的的捻弄著染著現在已乾了的血液的前'劉'海,像是沒聽到這邊的談話般背對著臉。"...是'瀏'嗎?
"但是,確實只有沒'參戰鬥'得愛蜜莉雅處於萬全狀態。"...是'參加戰鬥'呢?還是'參戰'呢?
"視界前,是被染成橙色的天空,和即將迎來'也玩'的事情吧。那樣的話,就要開始準備就緒『試練』了。"...是'夜晚'嗎?
"踏著大地,像是要靠加護的力量吹飛一切的樣子,卻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大幅度揮動著手臂,被甚至連母親的幻影也破壞掉的衝動捲入,'缺'什麼都沒有改變。"...是'卻'嗎?
"從用空透的聲音'體溫'的艾姬多娜的態度,加菲爾明白了。"...是'提問'嗎?
"魔女追求'這'什麼呢?艾姬多娜是對,加菲爾用自己探出的情報為中心,經歷千辛萬苦能否得出最後的答案,等待著那個結果。"...是'著'嗎?
"最開始,只要這麼想的話,無論如何開始也不會說出'自由'了吧。"...是'字由'呢?還是?
"「說什麼呢,完全聽不懂啊,把本大爺當笨蛋什麼的還是看得出來的哦,喂。我只說一遍哦……謝,謝,'些'你」...是'謝'嗎?
"「所以阿,你們的不管是不是只會嘴上說說的混蛋,讓我好'啊'好在近處觀察。────好好幹啊,『大將』!」"...是多的字嗎?
"於是,用比戰鬥結束後還'有'疲憊聲音,如此低估道。"...是'要'嗎?

...結果是'中二馴服記'...

...與羅茲瓦爾契約的兩個條件,達成一個了...

感謝版大的勤勉
(感謝墨鏡的加護)

11-07 05:53

淋しくて
糾錯辛苦了
『自由』那句不是『字由』,但我潤不太出來,讀起來不太通順
原文:何を始めるのも自由だと言ったのではなかったか11-07 12:41
亞空
看吧,這就是完美馴服一個中二要做的事
一般情況根本不可能做到啊啊啊_(:з」∠)_

11-07 07:39

以下犯上
騙人的吧 jpg

11-07 14:25

暗黑小蛇
原來才14啊

11-07 18:01


"最開始,只要這麼想的話,'無論如何開始也不會那樣暢所欲言了吧'。"
試著潤飾一下:無論如何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恣意妄為了吧

11-07 21:57

暴力典藏版
勤勉...太勤勉啦!!

11-07 23:19

y3imy3
果然中二全開

11-07 23:30

聖了
「帶著沒有惡意的微笑著,昴不知該如何回憶才好。」
昴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個人覺得這樣比較順)
謝謝翻譯

11-16 16:49

elle10368
這是高中生和國中生的故事嗎? 另外標題感覺有好多含意喔 像祖母與兒子 母親與弟弟 姐姐與孫子 [e29]

11-23 13:13

AMO
14歲

11-23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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