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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13 『奎因之石靠一個人是無法搬動的』

作者:淋しくて│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2016-11-04 01:46:34│贊助:1,366│人氣:8962


眼睛睜不開,血液循環太差使得血管都堵塞了。
明明是這樣,從鼻子和傷口流血的態勢卻沒有要止住的樣子,這樣下去血還夠不夠呢?對發熱過度的腦袋來說,稍微有點氣血不足的狀態倒是剛剛好也說不定。
甩了甩因挨了太多的打擊,而對世界的認知都變得遲緩了的腦袋,昴如此想到。
總覺得,開戰以來的時間幾乎都是在為了挨打而不斷站立中度過的。
沒有要呆立不動的打算,但即便予以反擊或回踢,這邊的攻擊也打不中對方。而每當被打倒在地,就吐掉嘴裡的血,咬緊牙關忍住疼痛,浮現出彷彿在說攻擊不奏效般的來歷不明的笑容,然後重新站起來。一直重複著這些。
攻擊並非不奏效。
身體內外全都已經千瘡百孔,甚至感覺五臟六腑也已經裂開混雜在一起了。支撐身體的骨架,也產生了彷彿到處都四分五裂化為了齏粉般的錯覺,四肢現在還能遵從意識行動只能說是奇跡了。
然而,這一切都絕不是奇跡的產物。
每當意識變得恍惚,快要遠去,就有激烈的痛斥襲向昴,抓住快要消失的意識的尾端,重新拉回到體內。
從懷裡傳來的吱啦吱啦灼燒般尖銳的痛楚────在這個過於斯巴達的方案的刺激下,腦子都快要燃燒起來了。
雖說是自己拜託的事,但對方的手下得也太不留情面了,不禁對此愁眉苦臉。
靠耍小技巧來防止意識的喪失。即便如此,加菲爾用來阻止昴的手段還是要多少就有多少。
明明是這樣,卻還是沒能讓無謀站起來的昴負上完全無法行動的傷,就全都是加菲爾自己的判斷了。
如果是從正面吃上萬全狀態下加菲爾的一擊,像昴這樣的就連片刻也堅持不了。那可是,一擊就會讓身體散架,變成肉塊的威力吧。
當然,無法那麼做的理由,跟加菲爾因奧托和拉姆的奮戰而受了重傷的事實有關。但是,對即便硬撐負傷的身體也還是來到了這裡的加菲爾來說,把昴一口咬死的利牙,一擊撕碎的利爪還是有的。
沒那麼做,就是無論自己的狀態如何,也都做不到給他人施以致命一擊的加菲爾自己的判斷了。
結果,加菲爾還是太溫柔了────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琉茲的複製體們也好,法蘭黛莉卡也好,就連拉姆也都是這麼評價加菲爾的。
從平時粗俗的性格和粗枝大葉的行動中,難以想像的纖細的心。和粗暴的言辭相反,他的力量卻總是朝內側,朝守護的方向被培養起來的。
眼前是自己難以原諒的人,是可能破壞『聖域』的人。
即使面對那樣的對手,也無法下決心作出奪取性命的判斷。
「────」
昴覺得自己正是利用了那樣的加菲爾的秉性和溫柔。
當然,利用加菲爾的性格,本來就是面對他的大前提。以無法釋懷溫柔的加菲爾為對手的話,昴是有著名為『不會被殺』的某種程度的確信的。
話雖如此,以遍體鱗傷的加菲爾為對手都還處在這樣一邊倒的狀態。
要是面對萬全狀態下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只受這點程度的傷就完事吧。在這一點上,要對在昴的計劃範圍外奮戰了的奧托和拉姆表示感謝。
────那兩人,決不會就那樣死了吧。
從無法下決心殺死昴的加菲爾的性格來看,難以想像會殺了那兩人。就算真的是那樣,加菲爾也是無法用態度隱瞞的男子。
最關鍵的是,如果他真的把拉姆殺了,就沒理由還以人形出現在要阻止昴的場合。乾脆破罐子破摔,繼續保持猛獸的姿態才更自然。
沒能下殺手吧,對那樣問的昴,他沒予以否定的回答。
那麼,那就是奧托他們和加菲爾一戰的結果的全部了。
「────嗷嗷嗷嗷嗷嗷嗷」
昴的眼前,抱住自己的加菲爾的肉體發生了變化。
手臂,腿,別說一圈了,變得有兩圈那麼粗,那副軀幹也越變越厚實,越來越強壯。指甲和牙齒變得像刀劍一樣鋒利,伴隨著聲音,容貌也從人朝向貓科猛獸的樣子變去。
裸露的肌膚被金色的體毛覆蓋,身體則靠張開的四肢撐在了地面上。
────出現在那裡的,是把昴映在收縮了的瞳孔中的,金色的巨虎。
不殺死的話就無法阻止昴。
無數次揮落拳頭後,加菲爾終於得出了這個結論。
並且為了殺死不得不殺死的昴,加菲爾下定了決心。
喚醒於自身體內沉睡的嗜血和獸性的本能,化身巨虎去奪走昴的性命。
為了以喪失理性的獸姿,不目睹作出決斷的瞬間。
「但是,那種做法是錯的啊,加菲爾」
做不到殺死對手,做不到揮拳到底,那是溫柔。
為了保護自己和周圍人的內心,為了守護名為『聖域』的場所的決斷也是溫柔。
但是,為了殺死不忍心殺死的對手,想逃進看不見自己行為的場所,就和溫柔無關了。那是,加菲爾的軟弱。
而要趁機抓住那樣的弱點,昴是不會猶豫的。
「拜託了啊,我的身體。可別因為這種事,就垮了啊!」
化為獸姿的加菲爾,把昴映在了它凶暴的敵意下。
彎曲四肢的跡象,那是猛獸想要撲過來咬死昴的預兆。
因此,要下決斷的話就只有現在了,昴一咬牙,把意識聚焦在自己身體的正中心────和丹田相連的門上,大聲叫喊。
「────紗紗紗紗紗紗紗幕!!」
「────」
猛虎剛張開巨口,世界就對全神貫注的吶喊作出了響應。
只見昴和猛獸間爆發出漆黑的煙雲,把大到需要仰視的猛獸的巨軀整個覆蓋。眼看要被吞沒前,為了揮散黑煙而伸出的前肢,也什麼都沒勾到就消失在煙的彼方。
生命被蔓延開來的黑暗的深淵吞沒時,會被強制產生的不理解拖入終結。
「唔,啊……」
剛確認完眼前的狀況,就有彷彿腦門在側面挨了一發的衝擊襲向了昴的頭蓋骨。
感受到頭的內外像是被同時打入了錐子一樣的尖銳的痛楚,視野在一片通紅中一閃一爍,忽明忽暗。和被加菲爾暴打時的鈍痛不同,這是宛如要把昴的靈魂削去般的過激的刺痛────總算,理解體會到了這一點。
別用,曾被這麼告誡過的門的過度使用。
那樣做可能會導致再也用不了魔法,王都首屈一指的治癒術師甚至都說到了這個地步,但昴還是違背了他的提醒,又再次使用它了。
肉眼看不見的門所最後烙印在體內的感覺。位於身體正中的它的根基大幅度地動搖了,遠在有別於昴肉體之外的什麼地方有什麼東西化為了碎片。
被粗暴地,胡亂地,連根拔除的痛楚。
伴隨著覆水難收的喪失感,給昴的內心帶來了理解。
「多謝了啊」
迄今為止不知多少次依靠過來的線斷了。
無妨。不過是本就應該沒有的選項,終於在真正意義上破滅了罷了。
儘管如此,能走到現在這一步也多虧了那份力量的幫助,昴衷心對此表示感謝。
所以,就這樣說再見吧。
「────」
看向前方。
竭力施展出的最後的魔法,沒能把加菲爾的巨軀完全籠罩。以最為需要的頭部為中心覆蓋,卻露出了沒被罩住的軀體的右半身。
即使用盡渾身解數,自己也還是只能做到那個地步。
用鼻子長出一口氣。期間,一直堵在裡面的血塊掉了出來。用袖子粗暴地擦去,把眼看就要崩潰的腳步向前邁出。
手伸進懷裡。感受著堅硬的觸感,對它經受了這麼長時間的激戰也還沒碎裂暗自鬆了口氣。如果沒了這個,勝算也好什麼也好,全都談不上了。
「────」
眼前,黑煙逐漸開始稀薄起來。
施放魔法以來過了幾秒呢?十秒? 五秒? 說不定更短。魔法的才能什麼的,本來就沒有一星半點。但是,現在只想一心對此表示感謝。
能看到巨虎的右半身。巨軀正被不理解的世界所囚禁,動彈不得。
雖是不完全的魔法,現在卻反倒奪走了昴對該瞄準哪裡的猶豫的必要。
所以,腳步前進的方向沒有迷茫。
左一腳,右一腳。說是跑,又顯得太過遲緩了。但是,唯獨氣勢猶在,所以稱得上是慢騰騰的快跑。
然後,昴向前接近到了觸手可及距離的巨軀,
「回到和我條件對等的戰鬥中來吧。────加菲爾」
把從懷裡拔出的閃耀著青色光芒的結晶,抵在那魁梧粗壯的右肩上────刺了進去。
光芒,四溢。

※ ※ ※ ※ ※ ※ ※ ※ ※ ※ ※

『斷絕和愛蜜莉雅的契約後,你就會變回自由的精靈……是這樣沒錯吧?』
『嘛,確實就會變成那樣吧。只不過,雖說是自由,我自己的力量也是大得非同一般吶。不是隨便哪裡的孩子都能提供維持我存在的魔力的。而且無論對方是誰,我都沒有和莉雅以外的人契約的打算吶』
『那份所謂維持你存在的魔力……只要不是很巨量就不夠?』
『是啊。打個比方,假如昴想要驅使我的話,就算借助大氣中的魔力……嗯,大概也會一天左右就枯竭的吧』
『嗯……?聽上去我的魔力似乎比我想像的要多吶。那,夠不夠用來戰鬥呢?』
『今天一天,你可是帶著沒有實體化的我哦?假如我實體化的話,嗯大概十秒左右就會把你吸乾的吧。要不要試試看?』
『容我拒絕吧。不過,搞什麼啊,那我和精靈的親和性又變得怎麼說?』
『如果是一般精靈的話,雖說如此也是要有附加條件的吶。而且就算不考慮那層意義……我的情況也是很特別的哦。我是真正意義上的,為莉雅而存在的精靈』
『────』
『想驅使斷絕契約後的我,嚇莉雅一跳的作戰受挫了呢』
『我才不是為了嚇人一跳那樣的整人計劃才找你談話的啊。不過……這樣啊。期待落空了呢』
『抱歉吶。而且就算魔力能妥善供給,憑依方面的問題……哈,這裡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吧』
『說到憑依……就是像愛蜜莉雅脖子上佩戴的結晶石那樣的東西?』
『那個是那個,算是比較特殊的東西吧。好在,這個地方應該有相同材質的東西才對,只要稍微借點來用就成哦。可是不管怎樣,即便要把我關在結晶石裡,僅僅只是關在那裡面所需要的魔力就非常地……』
『────吶,我想問一下啊』
『嗯?啥事?』
『不管沒契約還是什麼的,如果有你的幫助,把你關進結晶石裡這件事本身是可行的嗎?那個,要是連魔力也能供給的話』
『可行吧。不過,那份魔力的供給可是很難的哦。因為,我的情況是正如字面意義上的抽取吶。直到被抽取的對象無法行動為止,一直咕嘟咕嘟地……』
『────』
『……昴?』
『吶,帕克』
『嗯?』
『你剛才說的,可以代替結晶石的東西,在哪有?』

※ ※ ※ ※ ※ ※ ※ ※ ※ ※ ※

────刺入猛虎的右肩,在那裡放射出淒絕光芒的青色結晶石。
既沒被打磨也沒被修整過外形,像是『削下來』一樣的光輝,把那鋒利的切面頂端刺向了猛獸的肌膚,從那裡盡情抽取起可說是生命力的力量。
「────嘶!」
被強光閃到,昴猶如感受到了風壓般向後倒去。一屁股摔在地上,又後退了幾步,眼前,被黑煙吞沒的猛獸仍還沒注意到自己肉體上發生的變化。
手掌可握住的大小的結晶石,會從刺入的生物體內貪婪地吸取魔力。昴之前光是把它收在懷裡,就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脫力感。
如果肉體直接承受那影響的話會怎樣呢────那個問題的答案,就在眼前。
「────啊,啊啊!?」
煙霧散開了。
被黑煙擾亂的視野,以及由魔力產生的強制性的不理解。
從那雙重阻礙中被解放出來時,猛虎────加菲爾肉體的獸化幾乎被完全撤銷,開始變回了原先身為一個人的青年的樣子。
體毛陸陸續續地脫落,宛如成捆的圓木般的四肢變回了符合常識的粗細。牙齒和指甲變短,渾身的骨骼邊發出聲音邊取回了人形。
以一副比誰都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這場變形的不是別人,正是加菲爾本人。
只見他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獸姿,恢復為了原來的肉體驚愕得目瞪口呆。正舉起雙手,用顫抖的金色眼瞳注視著人類所特有的手掌。
「不,可能……這究竟是,發生了……」
「我早說了啊,加菲爾。────沒勝算的架,我是不會打的啊」
聽到昴的話,加菲爾條件反射般地看了過來。
只見昴拍了拍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臃腫的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目睹這些,加菲爾終於理解了自己身上的異常,以及肉體仍承受著巨大負擔的事實。他環顧四周,發現了刺在自己右肩上的異物。
「這是……什麼玩,意兒?不,這東西是……」
「你應該見過那道光的吧。你和我,都應該知道那是什麼才對」
「你這傢伙……是從哪裡,把這東西……!」
「當然。────是琉茲·梅爾的水晶。這是為了維持它的機能,而被儲存起來的結晶石之一哦」
────位於森林深處的研究所。
為了守護『聖域』,而成了結界基石的琉茲·梅爾。把她關在了永恆結晶中的水晶,一直都依賴於一部分複製體來維持它的機能。
琉茲的複製體,會定期重組位於發光水晶之下的動力裝置。當然,用於那個目的的結晶石的量並不是無限的。『聖域』裡,總有一天會迎來水晶的動力枯竭,機能無法繼續維持的時候。
「那應該是定期和食物什麼的一起被運進來的。要是羅茲瓦爾的援助中有一項是那個的話,讓我侵吞掉一個的機會還是有的」
「但是,區區那種程度怎麼會這樣……只是刺了本大爺的話,力氣是絕不會被抽成這樣的……你這傢伙,到底做了什麼手腳……」
「誰知道呢。……那塊結晶石裡,是不是鑽進了什麼肚子餓得非常不像話的怪物呢?」
氣喘吁吁,說話也斷斷續續的加菲爾。
他伸出手去,想設法把那塊結晶石從自己的右肩上拔出來,然而青色的結晶彷彿拒絕他的手指似地,死死咬住他的肉體不放,怎麼也剝離不下來。
昴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讓渾身上下放鬆下來的同時回頭看向背後。
抬頭仰望的前方,只見愛蜜莉雅正在那裡默默地俯瞰著兩人的戰鬥。在她眼裡,恐怕直到剛才都能看到昴是處在絕望的狀況下吧。
即便如此她也沒作出打算阻止昴戰鬥的舉動。那個在過去,在她和昴都不是出於認真而是逞強繼續戰鬥的時候,曾那麼想要阻止昴的她。
存在於那裡的,是無法斷言為信賴的什麼,昴也是理解的。
那麼,想必它就一定是對兩人來說還無法化作語言和形狀的什麼。
封住了加菲爾行動的結晶石。
見到那個光輝,愛蜜莉雅一定也察覺到了什麼吧。究竟怎樣還不清楚。但是,這樣就好。在現在,這個瞬間。
「看著我,加菲爾」
「啊……?」
「若想要阻止我,就用你的手親自來阻止。別去依靠那種會變得莫名其妙的身體裡的血。你想把人瞧不起到什麼地步啊」
向前踏出一步。
渾身上下都在嘎吱作響,不知哪裡還在滴落著沒止住的血。
生命正在流逝。但是,無論駐足還是被阻止的打算,都絲毫沒有。
「想要阻止我們的你,就由我來阻止。────愛蜜莉雅將會去挑戰墓室。『聖域』將會被解放。我們沒空,在這裡止步不前」
「別擅自無視我做決定!誰拜託過你們了!誰允許你們那麼做了!?這裡就保持原樣,像這樣什麼都不變就好了!」
「什麼都不改變,停滯不前,永遠保持原樣什麼的,怎麼可能啊。那種事……在變為幾百年來都一直是這個樣子之前,早該有誰發覺了才對」
「因為也有希望這樣的!希望不改變的!有一直這麼希望的傢伙在啊!」
「像那樣,為了什麼都不改變而一直守護這裡的你,如果真能永遠作為這個地方的守護人掌管這裡的話,倒也算了。……但是啊,也有你一個人無論多麼努力也力所不及的事的」
時間也好,時代也好,總有一天會把加菲爾拋棄。
一成不變的名為『聖域』的場所,持續守護它的力量總有一天會失去。
「就像你被我們全員出動所逼迫一樣,一個人怎麼也無能為力的時候總會到來的。現在,此時此刻也是」
一步一行的昴的身姿,抵達了加菲爾的面前。
緊握右肩上的結晶石,呼吸困難的加菲爾,即便如此也用不失氣力的眼神怒視著昴。承受著那道目光,昴從正面瞪了回去。
彼此都已經明白,光只有唇槍舌劍是不夠的。
那樣的話────
「被我打倒吧,加菲爾。好好體會,多數暴力的滋味吧」
「不是還有,別的,說法的嗎!」
加菲爾發出怒吼。
從下方伸出了拳頭。但是動作太慢了。受到把活力徹底吸空的結晶石的影響,加菲爾的力氣已所剩無幾。昴游刃有餘地側過頭────稱心如意地在無法動彈的側臉上吃了一拳。視野,大幅度地搖晃。
「你這傢伙才是,快給本大爺躺了!之後本大爺要把那座墓毀了,你這傢伙也好,其他人也好,都給我乖乖在聖域裡待到死」
「你,還計劃過那種事……嗎!」
作為回敬,伸直差點彎曲著地的膝蓋,從正下方揮出一記上勾拳。狠狠地打在了沒能躲開的加菲爾的臉上。這是這場戰鬥自開始以來,從昴這邊打出的第一記準確命中。
彎腰撅臀,搖晃著全身,手臂也沒正兒八經地伸直的笨拙的一拳。
當然,也沒期待過會有什麼威力,但對現在的加菲爾來說已經是很充分的一擊了。
「────咕,嘎」
渾身上下都傷痕纍纍,再加上支撐肉體的魔力被從源頭搾乾。對已站在了無法戰鬥的懸崖邊上的加菲爾來說,昴僅憑這一擊就將把他推出崖外,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但是,
「不管,用!」
「唔!」
憑借雙腿在地上死命地站住,加菲爾降低腰身,使出肘擊直搗昴的心窩。昴發出悲鳴,用低頭的要領給加菲爾上了記頭槌。受到頭蓋骨發麻的衝擊,兩人同時向後仰去,又同時回復原來的姿勢,再次提拳朝對方打去。
彼此的拳頭都陷入了臉頰,鼻孔溢出了鮮血。
昴受到的傷害量已達到物理上的極限,而加菲爾則達到了包括精神上在內的臨界。
加菲爾的右肩上,結晶石的光輝正逐漸趨於平靜。
這是加菲爾自身的魔力即將枯竭的證明嗎,換句話說也是戰鬥即將完結的證據。
「────咕嘎!」
「還在,東張西望個什麼!」
剛有所鬆懈,臉上就挨了一拳,炸裂開來。
受到這瞅準鬆懈的一擊,昴的意識一瞬間飛向了他處。立刻咬緊牙關,憑借把一顆出現裂紋的牙齒徹底咬碎的痛楚來讓意識重新覺醒。
為防止失去意識而耍的小花招已經無法帶來幫助了。沒有比咬牙更好的別的手段能貢獻這份力量。只有靠自己的力量,忍住所有的痛楚。
大意,輕慢,愚蠢。
無論何時昴都是個弱者,挑戰者,不可能天真地站到優勢地位。
「所以……我才不會,放水呢!」
「嘎嗷」
掄下的左臂,像要纏繞般擊中了加菲爾的脖子,無法支撐身體的兩人就那樣摔倒在地。昴因疼痛而露出痛苦的表情,全力以赴想要站起身來。但那撐在地面的左臂上,躥過一陣激烈的劇痛。
只見左手的上半截胳膊上,正被加菲爾的牙齒咬著。
「噫!」
「────咕咕咕」
「啊!快放開!很痛啊,笨蛋!」
昴朝那死死咬住的臉上一頓猛揍,終於讓加菲爾鬆開了牙齒。伴隨著聲音,左臂獲得了解放,但連骨頭都被咬穿了的手臂已無法動彈。緊接著右臂也,
「抓住……了!」
為取回左臂而伸出的右臂,被加菲爾的手掌擒住了肩膀。後者即使失去了振臂和踢擊的力氣,也沒有失去握力。
連岩石都能剜去的蠻力,把昴的右肩連骨帶肉一起破壞。
隨著沉悶的聲音嘎吱響起,昴發出了無聲的悲鳴。
左臂在上半截受了裂傷,右肩則被破壞了骨頭而無法動彈。被剝奪了雙臂功能的昴,睜開眼睛把加菲爾一腳踹翻。
「結束了!這樣一來,你就什麼也做不了了!對付你這種只會跳來跳去的雜魚……一開始,就該這麼幹了!」
看著痛苦不堪滿地打滾的昴,加菲爾覺得這回終於取得了勝利,愉悅地笑歪了臉。步履蹣跚地站起來,仰天長嘯。
發出猛獸的吶喊,那是勝利的凱歌。然後,對剩下就只有坐等被踐踏蹂躪的份的昴,正要施以最後一擊,
「……別擅自決定我的敗北,要我說幾次你才明白啊!」
從正下方襲來的頭槌,摧毀了加菲爾的鼻子,把他撞了個頭昏眼花。
眼前,正要一腳踏下去的地方,只見耷拉著垂下雙臂的昴正站在那裡。這不可能。太荒唐了。這已經不是意志力如何,那種次元的問題了。
「我的歸宿,和你的歸宿……都還不是這裡」
「別開……別開玩笑了……別站起來了。別再站起來了啊……本大爺要」
加菲爾露出悲痛的神情,離依舊站著的昴後退了一步。
簡直就像畏懼著,無法使用雙手,除了站立就再沒有剩下別的力氣的昴。
「你那麼拚命地站著,又能怎樣!在這裡的傢伙,所有人!都是怎麼也找不到生活的著落才聚集起來的!被外界拒絕,只有這裡才是容身之所!把那些傢伙帶出去,又會怎樣!又能怎樣!」
「出去之後,總會有辦法的。待在這裡,要是充其量只會慢慢終老的話,那就待著好了。但是不管怎樣,都已經沒有留在這裡的路了」
不論加菲爾展現多麼強大的力量,多麼努力地奮戰,都有一個注定不會改變的未來。
憑他一己之力,無法阻止把『聖域』當作餌食場的大兔的猛威。即使他拼盡全力,也總會出現漏網之魚,而隨那數量的增加,他的力量也會相應地失去,最終他自己也會在無盡的食慾面前敗下陣來。
如果把那個未來傳達給他,說不定也是有可能讓他從這裡行動起來的。
但是,那並不能改變他的想法。
只會,讓他的身體暫時行動起來罷了。他的內心,仍會繼續被封鎖在這個『聖域』裡。然後,一旦得知災難過去了,他又會重新回到這裡,再次以樂園自居沉溺在停滯中。
在背後推動的力量也好,他人伸向自己的手也好,無視所有的一切,加菲爾·汀澤爾就只是一味地裝作悼念母親的死,以此來不斷慰藉自己的內心罷了。
「到外面的世界去,加菲爾。你所畏懼的壁障,哪兒也不存在」
「壁障當然在!本大爺就是壁障!本大爺,就是把聖域內外分隔開來的絕對之壁!本大爺也好,婆婆和其他的傢伙也好!都已經止步了!所以已經,結束了!」
『聖域』的居民們,一度選擇了放棄。對和外界建立聯繫抱有著恐懼,逃進了這個只屬於他們自己的樂園,放棄了接觸森林外的世界。
因此,加菲爾才想要守護這個封閉的樂園。才會斷然說出要守護。
而那就等同於,已經讓所有人的存在走向了完結。一個人,擅自地。
「那麼,那道壁障……就在此時此地,由我們來打破!」
「那個小哥也好!拉姆也好,都已經躺倒了!馬上,也會讓你這傢伙解脫!你所說的我們,已經哪兒也不存在了!本大爺和你,都已經結束了!」
「你覺得放棄是很高明的嗎?無疑不放棄才更帥啊不是嗎!只不過放棄了一次停下了腳步,便再也無法邁出新的步伐了嗎!稍微休息下就再次向前出發啊!那樣的風度,很久以前在你的身上應該也有過的啊不是嗎!」
成為了恐懼外界的結果的『試練』。
即便是知曉了那個『試練』後的加菲爾,琉茲和法蘭黛莉卡也仍然愛著。
法蘭黛莉卡走到外面的世界,為了終有一天『聖域』的結界被解放時,在結界裡生活的人們能有個容身的場所,而選擇了創造它的道路。
法蘭黛莉卡應該有回過頭,向加菲爾伸出過手。
在停下腳步的加菲爾的面前,法蘭黛莉卡應該有伸出過一起前行的手。
那是當然的。因為,法蘭黛莉卡是加菲爾的姐姐啊。
弟弟哭泣著停下腳步的話,姐姐伸出手是理所當然的啊。
「你說過的吧,法蘭黛莉卡去了外面的世界,把你丟下不管了。但是啊,事實並不是那樣的。你弄錯了啊,加菲爾。你並沒有,被結界束縛。只要你想追趕,隨時都能走出去。沒那麼做的,不正是你自己嗎!」
「……本大爺要」
「率先把手放開的是你啊,加菲爾!而你卻總是把它怪罪於姐姐咕嘰咕嘰咕嘰咕嘰地囉嗦個不停!不覺得很沒出息嗎!」
胸口很熱。就連自己也開始變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腹腔正中,有什麼黑色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曾位於丹田深處,把昴和外界聯繫起來的超自然的門已經失去了它的機能。
那麼,眼下,在這具身體的深處,開始主張起其存在的這個又是什麼呢?
自己的腦中,身體中,眼前那名男子的事,已經全都不明白了,只是一味地發出吶喊。
「不管什麼時候!不論什麼時候!想做!想要改變!那樣想的時候不正是起跑線嗎!!」
遭遇挫折,失去一切,沉浸於放棄而停下腳步,抱膝蹲下。
對自己感到沮喪,從他人收穫失望,被重要的人們捨棄的孤獨感,覺得好像打心底都被染遍了那樣的情緒,於是深信自己不行了,即便如此。
「重新抬起頭,走上前方的道路,又有誰,為什麼,會對此勸說放棄呢!」
放棄吧,停手吧,蹲下吧。
無聊透頂。一切,都是側耳傾聽的價值也沒有的胡言亂語。
如果有抱著膝蓋的傢伙,無論如何都有想去打聲招呼般的衝動的話,就去聲援吧。
加油。給我上。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只要站起來跑的話,就一定能到達什麼地方的。
────內心深處,炙熱難耐。
「對吧,加菲爾……!」
呼喚著,眼前那名動搖著眼神,看上去顯得十分弱小的男子的名字。
────腹腔之中,熊熊燃燒。
「對吧,愛蜜莉雅……!」
呼喚著,在背後俯瞰著昴他們,正處在軟弱和尚無法名狀的什麼之間的她的名字。
────眼眸深處,有東西溢了出來。
「吶啊────對吧,雷姆!!」
抬起頭,張開嘴,睜大眼睛,呼喚著,賜予了自己振作的契機的人的名字。
即使在已經放棄而停下了腳步之時,一切也絕都還沒有結束,她曾那樣教會了自己。
自己在那個時候所獲得的力量,理應傳遞到萬人的心中,菜月·昴如此熱切地希冀著。
「────」
非昴所有的力量,在他的體內蠢蠢欲動,發出嬰兒的啼哭聲。
彷彿在為一鳴驚人的問世而喝彩,又彷彿在為橫空出世的誕生而歡迎。
它以名為菜月·昴的存在為媒介,再次把世界和存在連結了起來。
灼熱,滿溢而出。
彷彿要把昴的身體中心貫穿一般,洶湧澎湃的熱量急速燃燒起來。
它在兩眼充血,流出血淚的昴的眼前旋轉,成形,繼而干涉世界。
「本大爺要────!」
隨著一聲怒吼,加菲爾的身體飛撲了出來。
張牙舞爪,他已不打算用話語,而是要徹底用行動來否定昴的主張。
話語無法繼續,思緒無法成形,他已想不出別的辦法。
因為他不知道別的辦法。因此,加菲爾向昴伸出了利爪。
眼前,從流血的昴的體內溢出的熱量在聚集,他沒有察覺。
自己正要撲向的昴的眼前,扭曲的空間在劇烈地搖晃,世界在滋生不可能產生的裂縫,他沒有察覺。
────從那裡伸出的,壓倒性的力量的存在,他沒有察覺。
那是當然的。因為他沒看見它。不,除了昴以外誰也無法看見。
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那正是,只有昴能干涉的,『不可視之手』。
「────」
世界看上去就好像處在慢動作的播放中。
這份感覺,對昴來說太過於熟悉了。瀕死的瞬間,即將受到致命傷前,因說出禁忌而遭懲罰之時,不論哪個都儘是沉痛的場面,讓人心情抑鬱。
但與此不同,這個意識的覺醒,此時此刻是為了昴而造訪的。
能清楚地看見猛撲過來的加菲爾的身姿。
毫不掩飾地暴露著敵意────但是,那看上去就好像發脾氣的孩子的末路似的。
昴把視線集中在加菲爾下巴的底端。
不知為何,理解了這麼做的理由。在發起行動前,率先獲得了領悟。
瞄準目標,把收緊了的什麼解放就好。
只要那樣,它就一定,能被完成。
────所以,昴就照那樣去做了。
「────!?」
被解放的力量大聲稱快,就要從正下方把毫無防備的加菲爾的身體擊落。
只見伸展開的力的湍流化作拳形,臂狀,從正下方朝跳起來的加菲爾的臉上砸去,把那身體高高地吹飛。
「────啊,哈!」
受到完全超出預想範圍之外的一擊,加菲爾連落地時的緊急迴避也來不及做,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看到那呈大字狀躺倒在地的身姿,昴理解到這回終於打出了決定勝負的一擊。
同時,也感到自己體內,有什麼量大得駭人聽聞的東西被一掏而空了。
「唔,呼……呃」
雙膝跪地,彎腰盡情地嘔吐。但是,已經連一滴胃血也吐不出來了。血也好唾液也好,無用的東西已在體內的任何地方都沒有留下。
那正是竭盡全力到那種地步的,最後一擊。
力量的湍流,剛在擊落加菲爾後就溶解,消失了。
其源頭或許現在也還留在昴的體內,但昴沒有要把它扯出來的意思。至少對現在的昴來說,剛才那下就是極限了。
將來如果要進一步使用那隻手的話,就有必要貢獻更多的力量。
但是,既然這場戰鬥已告結束,那麼現在,那個必要也就────。
「喂喂……騙人的吧」
「────啊,別小看,我啊」
身體搖搖欲墜,意識也眼看就要遠去。
視野的一角已經慘白,筋疲力盡得,不知哪一下眨眼就會成為現實的最後。
如此地拼盡全力,卻還是。
加菲爾·汀澤爾,流著大量的鼻血,卻仍然挺立著。
「你到底,是有多硬朗啊……」
「本大爺,不能倒下……還沒,還沒有,還沒有結束……」
加菲爾的意識,也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失焦的視野似在看著昴,又好似沒在看著。僅僅,只是心中的執念使加菲爾的身體站了起來,拒絕著最後的一推。
想必,只要昴再給他戳上一下,加菲爾就會倒地不起吧。
然而,就連只是那樣一下的力氣,昴也已經沒有了。別說給他來上一發了,再過十幾秒意識就要消失的狀況,昴自己也是一樣的。
這是彼此都全力以赴,使盡了全力的戰鬥的完結。
加菲爾自不必說,昴這邊也是名副其實地山窮水盡,黔驢技窮了。
要不是奧托和拉姆事先削弱了加菲爾的戰力,就連這步也無法到達吧。
只要有青色結晶石的殺手鑭在,就總能打開局面的想法,終究還是太甜了。即使有意識覺醒的幫忙,和加菲爾的究極弱化,沒那兩人的話,也一定無法走到這一步。
加菲爾的右肩上,青色的結晶石在忽閃忽爍。
那既像是在激勵即將敗北的昴,又好像是在叱責他,不禁令他苦笑。
昴,結晶石,奧托,拉姆。
彙集了這麼多的力量,也還是沒能把加菲爾打倒,他確實是個名副其實的強者。
就打從心底裡,認同這點好了。所以,
「你這傢伙,這樣一來……」
「可別……怪我哦,加菲爾。我說過的啊,壁障將會由我們來打破」
「已經,誰也……」
拖著蹣跚的腳步,加菲爾朝昴的方向逼近。
踉踉蹌蹌地抬起的左臂,在它的頂端,有著被血沾污了的鈍拙的指甲。
被它所夠到的話,昴的性命就將完結。
加菲爾把全部的精神都貫注了在那一擊上。
所以,他沒有察覺,伴隨著聲音,地動在接近。
────把加菲爾逼向敗北的,最後的一推。
「糟……噠!?」
「────嘶!!」
蓋過了叫喊的,地龍那尖細而又洪亮的嘶吼。
伴隨著地面的震動,猛衝過來的漆黑的地龍,把毫無防備的加菲爾從側面一頭盡情地撞飛。
「────咕呃!?」
如文字所述地,受到全身都被帶走的衝擊,加菲爾翻著白眼,就像被踢飛的小石子一樣,被輕而易舉地吹飛。
在地面彈跳了兩三下後,揚起滾滾塵煙的半獸人的身體,滿是泥濘地倒伏在了大地上。
那具身體,這回終於再也紋絲不動了。
看到這裡,無情地打入最後一擊的主角,抬起頭仰天長嘯。
「怎麼樣,加菲爾……」
站在高唱凱歌的帕特拉修的身旁,昴對臉朝下栽倒在地的加菲爾搭話道。用輕到,不知是否有傳到他耳中的聲音。
分出了這場勝負的關鍵,到底是什麼呢?
很簡單的道理。
強大的加菲爾是一個人在戰鬥,而弱小的昴卻不是孤身一人。
換句話說,
「這就是────多數的,暴力」
「不是還有……別的,說法的嗎……」
動彈不得的加菲爾,對昴的話悻悻然地回應道。
聽到他的聲音,昴輕輕地笑了,
「那,就是匯聚了所有人心意的,羈絆的勝利」
「哈,說什麼啊……是所謂的『奎因之石靠一個人是沒法搬動的』,才對啊……」
留下這句諺語,加菲爾終於沉默了。
確認了這點,昴理解到,這回才真正算是收穫了確鑿的勝利,於是抬起頭仰望天空,
「終於,聽到了句像樣的格言了啊……」
就這樣,心滿意足地嘟噥了一聲後,便徹底喪失意識,側身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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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2 篇留言

Guek
嗚嗚終於打贏小屁孩了 快去解救碧翠絲啊啊啊

11-04 01:59

彈力兔頭
感謝大大這麼晚了還是努力造福我們!!!!!

11-04 02:13

小米
神奇小手手太猛了!

11-04 02:19

id沒意義就沒用了
欸啊 頭像

11-04 02:23

KAYIN
真是勤勉

11-04 02:42


看到蕾姆的名字

11-04 02:47

艾羅菲爾
能用不可視之手了打大兔時加碧翠絲應該能輕鬆很多

11-04 02:47


...總算把加菲放倒了...
...愛蜜莉雅應該也有所感受了...對於通過試練,也多了一些領悟了...

感謝版大的勤勉,版大保重身體

11-04 05:17

亞空
果然後面的劇情怎麼想,486的身體真的強硬的難以形容~
加菲爾有加護就算了

現在明明都已經傷成這樣,如果之後還能動是有人直接把生命之源分過去了吧!?

11-04 06:15

NG的凱
根本把全部的點數都點到坦去了吧

11-04 08:38

切蓮
不可視之手 亂模也比較容易了

11-04 09:16

嵐亭緣
這麼晚還不忘更新 樓主真的太勤勉了QQ

11-04 11:07

Nic
486這麼硬,是有"主人公的加護"嗎XDD

然後那個咦,啊,"雷姆",是誰?

11-04 16:33


...這意味著,昴的身上(靈魂?)已經混入了怠惰因子嗎?不然昴怎麼會這招'不可視之手'?
...不過代價應該是昴沒辦法再用魔法了(精靈魔法不知道能不能用?)
...愛蜜莉雅都沒任何動作跟反應...已經對昴層出不窮的死纏爛打的招數免疫了嗎?

回樓上:老梗了,大家都知道(雖然剛來的人可能還不知道)

11-04 20:37

Lino
市場經濟之手!(X

11-04 21:50

KlausLo
不可視神拳

11-04 22:51

Safe
中間段落: 只要有青色結晶石的殺手鑭在,就總能打開局面的想法,終究還是太"甜"了。
那個"甜"是否是日文裡面的"天真"??

不好意思 日文不好,只是剛好在銀魂看到這個吐槽XDDD

11-06 02:47

一瓶好喝的水
雷姆是……誰?

11-06 16:12

異思者
聽說第五章有486用魔手襲EMT胸的場景

11-08 19:59

elle10368
樓上 我日語也不好不過從上下文 應該就是想得太美的意思吧

11-23 02:50

elle10368
話說不可視之手這個覺醒技能也太OP了 到時候是要拿來給碧翠絲飛高高還是抓起來打PP 最後就收服簽訂契約後宮+1??

11-23 02:54

SM
莎緹拉的小手手?

12-17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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