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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核煉:閃燄使者》第十八章 大海撈針

作者:時零│2016-10-02 20:28:21│贊助:0│人氣:78
    直到剛剛,冥宙都不覺得跟劉亞傑同一組是個錯誤的決定。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呢?冥宙心想,她沒上過學,也沒有談過戀愛,但是看過一些電影,大致知道擁有普通生活的人是怎麼相處的,有些灑狗血的愛情片中,男女主角確實會看到喜歡的人而有不正常的反應,像是臉紅或是說話結巴之類的,但是拔腿就跑?

    也許我真的不了解一般人的相處模式吧,冥宙心想,她也在思考回去後是否要請天璇複製他的想法,但很快又打消這個念頭,畢竟劉亞傑的說法還算合理,而自己也已經答應他了。

    他們走出百貨公司的大門後,冥宙拿出手機,搜尋澄清醫院的位置,然後朝那個方向走去,並逐漸遠離百貨公司的公車站牌。「走路去嗎?」劉亞傑問。

    冥宙聳聳肩。「是遠了點,但如果我們在路上說不定能遇到帶原者,那麼直接跟蹤他就好了。」

    他們走了大約十分鐘之後,劉亞傑突然叫住她。「冥宙,你看。」他指向遠處。

    冥宙朝那裡望去,她看見一條巷子,裡面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店面,其中一家飲料店生意非常好,排了許多人。

    「那家店外面有三張桌子,其中一個坐在那裡的客人好像就是。看到了嗎?他穿著白色T恤跟牛仔褲,深藍色的頭髮,眼神很像帶原者。」

    冥宙瞇起眼睛,其中一張桌子是只坐一個人,也穿著淺色的上衣,但臉部看不清楚。「你怎麼知道他的眼神像不像?」

    「我看得到。」他用手指刮刮臉。「我兩眼的視力都是二點零。」

    冥宙朝那家店走了幾十公尺,看清了那名核變人的臉,誠如劉亞傑所說,眼神呆滯,毫無生氣。

    「我也認為他是。」冥宙告訴劉亞傑。「先在附近盯著他吧。」

    他們兩個走到那家飲料店旁邊,冥宙把背靠在牆上。「我們假裝在這裡等人。」她拿出手機。「劉亞傑,你看著他,如果有動靜就拍我的肩膀,他發現我的眼睛也許會起疑。」以前冥宙曾在一次探查任務前戴上黑色的瞳孔變色片,結果眼睛痛得不行,之後就再也沒用過了。

    劉亞傑開始注意那名帶原者,同時假裝自己在發呆,而冥宙雖然在用手機上網,卻也時不時地偷瞄帶原者。那名帶原者前面攤著一本雜誌,一動也不動地坐在那裡,偶爾喝上兩口奶茶,旁人看來只是個喝下午茶的觀光客(雖然現在還算是中午)。

    幾分鐘過後,冥宙的肩膀傳來輕微的拍擊。她轉頭望去,發現帶原者的桌子多了一個新成員。

    他應該是普通人,冥宙心想。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眼睛,一套襯衫加領帶,手上拿著一個公事包。

    那個看起來像上班族的普通人打開包包,從裡面拿出幾張紙遞給帶原者,後者接過並開始看,而上班族對他說了幾句話,但冥宙聽不清楚。

    「那張是照片。」劉亞傑說:「可是我不知道上面是什麼,好像是一個人的上半身照。」

    上班族說完後就起身離去,而帶原者也是。「跟上去吧。」冥宙說。

    他們跟在帶原者後面,距離他大約十步的距離,他走出巷子,朝遠處的一棟摩天大樓方向走去,走到一半進入捷運站,搭捷運到文華高中站下車,之後又步行到一個公園,在那裡和另一個普通人拿了照片,接著搭公車到區公所附近。一路上冥宙與劉亞傑都尾隨在後,跟蹤了大約一個鐘頭,冥宙猜那些照片裡的人就是他們要襲擊的對象。

    當他們在等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時,帶原者突然轉過頭,朝兩人的方向望去。

    冥宙瞬間屏息呼吸,劉亞傑停住腳步。他發現了我們嗎?接下來會怎麼樣?冥宙心想,這裡人非常多,他應該不會發動攻擊才對。

    他朝他倆這裡盯了一陣子後,又把頭轉回去,紅燈已經結束,他朝對面走過去。

    「妳覺得他有注意到我們嗎?」劉亞傑問冥宙。

    「不知道。」冥宙坦言。「我們離他再遠一點好了。」

    幸運的是,接下來帶原者都沒有再注意到後方,只是繼續趕著自己的路。

    到了一間書局門口,帶原者和第三個人拿了照片以後,他四處張望,接著前往一個沒有人的大樹下。

    冥宙和劉亞傑溜到附近的另一棵樹旁。「那棵樹的樹幹上有一個叉叉形狀的刻痕。」劉亞傑說。

    那棵樹底下的根部和土地形成一個洞,帶原者把手伸進裡面,拿出一團東西。冥宙看不清楚,只注意到那個東西跟水壺差不多大,而且似乎是灰色的。

    劉亞傑用手摀住嘴巴。「那是什麼?」冥宙問道。

    「一隻死掉的鳥。」劉亞傑說。「應該是,牠的羽毛上有類似血跡的紅色,我猜是鴿子。」

    帶原者把死鳥放到地上,屍體突然動了幾下。緊接著,牠緩緩地站起來,拍了拍翅膀。

    冥宙睜大眼睛注視,想必這個帶原者的異能是控制屍體。

    帶原者伸出食指,鴿子殭屍飛起來,停在他的食指上,帶原者的另一隻手從口袋掏出照片,鴿子用喙叼住,然後飛走。

    送走照片後,帶原者繼續行走,冥宙和劉亞傑只能再度跟上。帶原者這次再也沒搭乘交通工具,只有不停地走。過了二十分鐘,冥宙就覺得雙腿好痠。

    正當冥宙打算先停下來揉揉疲累的大腿時,帶原者就止步了,他停在一個巷子,裡面有很多賣食物的店家,其中生意最好的就是一家飲料店,就像……

    「這不是我們發現他的地方嗎?」劉亞傑說。

    冥宙也注意到了。「也許他在這裡又約了別人吧。」她猜測。

    然而這次冥宙的說法落空了,帶原者在原地待了五分鐘後又走了,他往東邊走去,這一走又是二十分鐘,劉亞傑已經滿頭大汗了。

    最後,冥宙發現周圍的風景有一種熟悉感,等她真的確定時,就發現自己身在帶原者拿第二張照片時來的公園。

    一股不祥的預感自冥宙心中湧現。「你應該也發現了吧。」冥宙說。

    「……對。」劉亞傑皺眉說道。

    那個帶原者再度轉頭,望向他們兩人的方向,不過這一次,冥宙很確定他看的是自己,而且很不幸地,冥宙也知道他在想什麼。

    ─────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就是這個意思,對不對?」翼火用累癱的姿勢躺在沙發上。

    「我們的情況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來形容比較合適喔。」地婭說,她把雙腳翹在板凳上面,天璇正在幫她按摩。

    除了去陪父母──也許順便打電話給楊龍──的劉亞傑以外,太陽系的所有人都來到了客廳,每個參與跟蹤行動的人看起來都筋疲力盡,坐在自己旁邊的柳土全身都是汗味,冥宙猜自己也半斤八兩,想到這裡她真想趕快洗個澡。

    一整天下來,四組人馬到自己負責的市區,果然都有找到帶原者,不過一旦開始跟蹤,帶原者總是在發現他們以後,就放棄原本的路程,帶著他們在城市兜圈子,就和冥宙遇到的屍體能力者一樣。在她和劉亞傑發現這個事實後,決定放棄他,尋找第二個帶原者,然而這次卻沒碰到任何一個了,最後兩人無功而返,卻發現回來的同伴們也跟自己一樣。

    熾日坐在唯一的單人沙發上,他的眼鏡反射微光。「要不要換我去?」水辰說。「他們在發現你們之後才開始繞圈子,一定記住你們的樣子了,如果明天還要追蹤的話只會更快被發現吧?可是對他們來說我是生面孔。」

    熾日搖搖頭。「恐怕在之前的那幾場襲擊中,活著逃回去的帶原者就記住我們的了,更何況『他們』一定也告訴了對方我們的事。」

    「易容怎麼樣?戴假髮或是化妝成別人的樣子,帶原者就認不出來了。」地婭提議。

    「只要跟蹤他們並且被發現,帶原者就會像今天一樣不前往他們的據點,不管跟蹤的是誰都一樣吧。」熾日說。

    翼火突然眼睛一亮。「月瑤,還記不記得以前董事長打算買的微型追蹤器?」冥宙想起了那個東西,這種追蹤器通常被偽造成銅板或原子筆之類的小東西,放在想追蹤的對象身上後,就可以透過衛星定位系統還有電腦得知那個人的位置。「我知道那個要從俄羅斯才買得到,但是妳有辦法做出來嗎?」

    月瑤點點頭。「能是能,但是需要很多天的時間,直接買現成的或許比較快。」

    「要聯繫俄羅斯的地下軍火商,就算他們肯賣給我們,也還是要等。」冥宙指出。「更何況如何放到帶原者身上也是一個難題。」

    柳土的樣子顯得很不耐煩。「依我看,乾脆改成去找公司以前的殘兵好了,逼他說出他們現在在搞什麼就一了百了了嗎?反正他們跟帶原者勾結的事瞎子都看……啊!」他話說到一半,坐在他對面的白金突然將手中的可樂一口氣乾完,然後把鋁罐丟向柳土。

    鋁罐不偏不倚地砸到柳土的臉。「這是要下戰帖嗎?」他生氣地說。

    「管好嘴,劉亞傑也許在偷聽。」白金小聲地說。「他不知道公司的事,不能了解太多。」

    柳土有些警戒地看著通往二樓的樓梯幾眼。

    「冥宙,關於今後的追蹤,妳有什麼看法?」熾日問道。

    冥宙清清嗓子。「把追蹤任務的時間改成晚上。」

    所有人都抬起頭,其中幾個人開始面面相覷。「冥宙,你應該也清楚我讓你們白天行動的原因吧?」熾日用中指把眼鏡推回去。

    「可是就像水辰說的,以後再進行追蹤的話一定也會被發現,並且像今天一樣被帶原者耍著玩。」冥宙說:「晚上是帶原者活動更頻繁的時段,到時更容易找到他們,就算被發現了,也能很快找到下一個跟蹤對象,而且入夜後有夜色隱蔽我們,白天沒有。」

    「而白天有人群隱蔽你們,晚上沒有。」熾日說。「白天的時後躲在人群中,不只能分散帶原者的注意力,也能讓他們無法動手,因為群眾的關係。柳土之前在深夜的高雄蒐集情報時,不就顯些遭遇不測嗎?」

    「可是現在有你在一旁跟他合作。」

    「喂喂,你們什麼意思嘛?講得好像我的武藝不精似的。」柳土說:「大師兄,我也贊成冥宙的主意,那天晚上我跟在殭屍後面,結果就發現一大票他們的同夥,哪像今天只遇到兩個而已。」

    熾日嘴唇一抿。「我問你們,你們覺得這幾天來,我為什麼一直計畫打擊帶原者組織?」

    「因為……」奎木看了看。「因為他們上個月一直騷擾我們,還跟『他們』掛勾。」

    「沒有錯。」熾日說。「自從冥宙抓了那個女性核變人以後,就再也沒有帶原者襲擊這裡了,現在這裡已經不像一個月之前那樣危險,沒有必要採取風險大的做法,對抗帶原者組織的目地是為了我們的安全,而晚上追蹤卻更加危險,這樣做不就本末倒置了嗎?」

    結果水辰突然笑了出來。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著她,水辰用手摀住嘴巴,但仍然止不住清脆的笑聲。「對不起,熾日。」她說:「我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去年帶頭追殺董事長,並且毀掉整個公司的人,現在居然會因為擔心危險。」

    冥宙忍不住贊同水辰的話,從小到大,熾日接過最多董事長的命令,從臺灣的犯罪組織頭子到國外的百萬富翁都殺過,過去的反撲董事長確實是熾日起頭的,可是他並沒有強迫太陽系,原本打算自己一個人暗殺董事長,絲毫不怕整個組織把槍口朝向他。想要獲得越大的收獲,往往要背負越大的風險,冥宙眼中的熾日,完全無法跟「害怕」這個詞沾上邊。這樣的熾日一向是效率主義者,為什麼他那麼堅持不准晚上跟蹤?

    聽完水辰的話,熾日的表情毫無變化。「那天我說過要自己一個人去,是你們自己加入的。」

    原來如此,冥宙心想,熾日只擔心我們而已,要是探查任務只有他做的話他一定會晚上去找,雖然熾日不是看輕其他人的實力,卻還是放不下。

    冥宙垂下頭,一時之間她覺得有些不悅,從擁有異能開始,她就和其他太陽系的人一樣接受熾日的殺手訓練,也執行過幾次任務,而如今熾日居然還把自己當小孩子看,但她馬上責備自己居然有這樣的想法,太陽系的人都沒有父母,所以彼此就是彼此的家人,以前熾日經常這樣說,放不下家人的心情有什麼錯?

    雖然我和他只差三歲,但是我們都是熾日訓練並照顧到大的,冥宙心想。對他來說,我們的確是小孩子。

    水辰看著熾日,眼神變得溫柔起來。「我記得以前某人曾經孤身對抗一個異能者和十幾個拿傢伙的普通人,結果他還是把他們全部擊潰了。那個某人帶著眼鏡,會使用紅色的雷電,而且當時只有十四歲而已。」她用手托著臉頰。「熾日,你不相信自己教育出來,而且年紀也比那時候的你還大的這些徒弟嗎?」

    熾日沉默不語。雖然冥宙不是天璇,但她也隱約猜到熾日在想什麼,而且恐怕不只是追蹤任務的問題了。

    「好吧。」他說:「明天開始改成晚上探查,今天晚上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但明天白天全部都得睡覺。」

    ─────

    隔天傍晚,冥宙和劉亞傑再度搭車前往西屯。

    下站後,她忍不住用手遮住嘴,打了一個哈欠。要在一天之內改變生理時鐘是很困難的,而且冥宙討厭熬夜,所以昨晚她一點就睡了,然後早上九點醒來,可是熾日說如果改成晚上的話,就變成從晚上七點到一點,冥宙知道白天不休息到時一定撐不住,所以除了吃飯以外的時間都在臥室躺著,結果整個下午都陷入一種睡不著卻意識朦朧的狀態。

    劉亞傑看起來倒是精神奕奕,昨晚冥宙看見他偷偷前往屋頂而跟蹤上去,在通往屋頂的樓梯間看到他拿著紙筆和雜誌坐在陽台的地上,時不時望著天空,然後打開手電筒照明,在紙上寫東西。

    冥宙瞇起眼睛瞧,紙上似乎只是一些點和線,而攤在一旁的雜誌上則有著宇宙星團的照片。

    「哇!」隨著大喊聲,一雙手掌推了推冥宙的背,劉亞傑也被嚇到而轉過頭。

    冥宙向後看,發現地婭笑嘻嘻地站在後面。「妳在這裡做什麼呀?」她朝屋頂外面望去。「咦?原來亞傑也在。」

    劉亞傑看到她們,趕忙把紙筆收起來,看起來很不好意思。「應該準備明天的行程了,是嗎?」他問。

    「不。」冥宙說。「計畫改變了,以後改成晚上七點開始搜查,因為夜晚的帶原者比較多。白天要睡覺,所以今天晚上可以熬夜。」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出「啪」的一聲,似乎是樹枝之類的東西斷裂的聲響。冥宙警覺地向外面看過一遍,卻什麼也沒有。樹叢中似乎有一團影子,但在黑夜中又若隱若現。

    「借我一下。」冥宙抄起劉亞傑的手電筒照向外面的樹,這個手電筒的光度非常大,足以照清楚樹的枝葉,那個地方什麼都沒有。

    「那應該是貓頭鷹吧?」地婭說:「以前夏天的時候樹上還有松鼠哩,只要叫翼火上來彈吉他就可以把牠們趕跑了。」

    地婭說得對,何況我已經洗好澡了,還是不要出去吧,冥宙看著身上的睡衣這麼想著。

    「我們現在在玩牌,你們要不要來?」地婭問。「白金買了宵夜回來,現在樓下很熱鬧喔。」

    「……我在這裡就好。」劉亞傑說。

    地婭看了被劉亞傑拿起的雜誌封面一眼。「噢,好吧。」

    冥宙和她一起離開屋頂,到了樓梯間冥宙按住她的肩膀。「地婭,去玩之前記得告訴熾日,外面可能有人。」她說。

    「好啊,可是妳不下去了嗎?」地婭疑惑地問。

    「屋頂是開闊的空間,很容易逃跑,不能讓劉亞傑一個人待在那裡。」冥宙說,雖然她相信劉亞傑不會丟下父母自己逃跑。

    她回到通往屋頂的門口,躲在門後面偷窺,不過劉亞傑倒是很專心地觀察星象,沒有什麼特殊的舉動,也沒發現偷看的冥宙。過了一段時間冥宙覺得放心了,於是回到自己房間。

    ─────

    在出發之前,他們就討論過今天的行程,冥宙決定從昨天下車站的後兩站下,再從那裡步行到昨天沒去的澄清醫院。冥宙喝了一罐咖啡,卻還是止不住睡意,而劉亞傑邊走邊看,試圖發現帶原者。「冥宙。」他說:「路燈不夠亮,沒辦法看清楚路過的人的表情,這樣該怎麼判斷誰是帶原者?」

    冥宙從包包拿出自己的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

    現在還是有路燈,不需要手電筒也能夠走路才是,他們走了一段就被不少人投以異樣眼光。

    過了兩分鐘,劉亞傑受不了了。「這樣太奇怪了,可以把手電筒關掉嗎?我更仔細的看就是了。」

    「如果還是看不到,那走再久也沒有意義。」冥宙說,也許該建議熾日買幾副夜視鏡。

    這個手電筒比劉亞傑的好很多,可以照亮的範圍也大,路過的每個人的臉都會清楚的浮現在冥宙眼前,然而從出發到抵達澄清醫院,一共花了三十幾分鐘,路上都沒有一個帶原者,有時候冥宙會觀察周圍的人,每個人的走路姿勢也都很正常。

    這是怎麼回事?冥宙暗忖。平常就算是白天也能在半小時內遇到兩三個,而且照熾日說的,晚上的帶原者量是白天的三倍多,為什麼從現在到路上都沒有?

    他們到澄清醫院站後,在那裡邊坐邊看,又等了半個鐘頭多,但還是沒有任何帶原者。忽然間,冥宙的手機響起。「喂,是我。」她接聽。

    「冥宙。」是白金的聲音。「有收獲?」

    「目前沒有。」冥宙問:「你呢?」

    「不。」白金說:「找很久,沒找到,帶我妹出來感應,也沒找到。」

    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你把天璇帶出來了?」

    「熾日說行。」白金說:「我保護她,奎木也是。」白金原本的實戰能力就不錯,而奎木的影子空間更適合用來逃命,有這兩個人在天璇理當安全無虞。可是,白金的話讓冥宙感到擔憂,用天璇的異能是一定能找到帶原者,可是如果連她也感應不到……

    「那其他人呢?」冥宙問。

    「熾日沒有,翼火還沒打。」

    所有的人都沒找到帶原者,想到這裡,冥宙感到強烈的納悶。如果是自己這組沒收獲她還可以理解,可是其他人也沒找到?連帶著天璇的白金那組也沒找到?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人說什麼?」劉亞傑問。

    冥宙把白金的話告訴他,後者聽完後就像被戳破的輪胎一樣洩了氣。「我們也沒遇到半個,如果他們也沒有進展,那也許西屯區也是一樣。」

    「我最怕的情形就是如此。」冥宙說:「昨天的帶原者一直帶我們繞圈子,而今天乾脆直接離開我們的追查區域。恐怕是他們的領導者發現我們的計畫才這麼做的。」

    「……還是在努力找找吧,我們開始找也才過不到兩個鐘頭,說不定再找一下就會有了。」劉亞傑說。

    冥宙沒有辦法,只好照他說的繼續搜。他們兩個在澄清醫院公車站離開,同時觀察經過的人,卻仍然沒有看到半個帶原者,之後就起身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走路的同時,冥宙一邊思索著如果帶原者已經撤出西屯區的話,那接下來該怎麼辦。熾日這麼多天來的調查也許會化為泡影,她心想。或許該改變搜查的地區,如果是的話,要換到哪個地區呢?

    突然間,劉亞傑停住腳步。「冥宙,等等。」他的表情變得相當警戒。

    冥宙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前面有一個男性核變人,是一個紅色頭髮的年輕人,似乎正在趕路。

    他的表情和眼神都顯示不是帶原者。「又是你以前的同學嗎?」冥宙問。

    「不是啦。」提到這件事,劉亞傑又顯得慌張了。「那個人,就是我在石岡區遇到的,能製造火山的帶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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