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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73 『軟弱的所在之處』

作者:淋しくて│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2016-09-28 06:38:40│贊助:127│人氣:9955


────自從上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已經過去多久了呢。
按照實際時間,從她沉睡以來也並沒有那麼久。
最多也就一周,就算是熟人或是家人,也是很常見的離別時間────然而昴卻沒有這麼想。
對於多少次犧牲生命重置時間的昴來說,實際時間這一概念沒有任何意義。按照昴的靈魂所體驗的時間,他被這個聲音震動鼓膜,撩撥心扉,正是因為他經歷了比十天要漫長的多的時間。
「快起來,昴君。快讓我看到你的臉,我會很高興的。」
趴在地上的昴的正上方降下了聲音。
聲音中包含的慈愛的感情與親切的熱情,讓昴的心在一剎那間充滿了溫暖。一無所有的乾涸內心,為這份溫熱所感染。
僅僅是因為她的這麼一句話。
────究竟,她為自己盡了多少力呢。
「……騙人。」
「不,這不是騙你的。」
「妳不可能在這裡。」
「如果昴君希望的話,無論何時我都在你身邊。」
「我最想要的,就是妳永遠陪在我身邊……但這怎麼可能,這麼如我所願的事……」
「那是因為我總想要成為對昴來說最能夠陪伴你的人。」
抽泣的聲音,說出的是不像樣的軟弱之詞。
然而回應的聲音卻沒有輕視,也沒有鄙夷。
她,知道。
昴多麼軟弱,多麼無助,不依靠什麼就無法生活的脆弱,總是沒有自信,反反覆覆的迷惘。
就算是這樣與強無緣的昴,她也會說「喜歡」。
「────雷姆」
「是。昴君的,雷姆。」
抬起頭來,被淚水朦朧的視野裡,浮現出的藍色。
用髒兮兮的袖子慌忙擦了擦眼睛,抹去淚水的昴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少女身姿。
那令人憐愛的,雷姆的身姿。
「雷、姆……」
「是雷姆哦。昴君想要在身邊陪伴時,就會在可及之處出現的女僕喲。」
「妳……」
微微偏著頭,用著俏皮話戲弄昴的雷姆。
看到她這樣的態度,昴在自己想要說什麼之前,肺裡的空氣就緩緩地散逸而去。咚的一聲,心裡的重負也倏然落地。
呼吸變得順暢,腦中那哭喊的自我也不知去往何方了。
被太、太過輕易解救的昴愣住了。
那麼的無能為力,已經是無計可施的心,僅僅是因為一個少女站在自己面前,就被如此簡單的解放了。
「雷姆……真厲害啊。」
「謝謝。昴君也是非常厲害哦。」
雷姆微笑著說出的話,似乎算得上是回答但又一如往常那樣答非所問。
昴在這樣的問答之間感受到了幸福,之前忍受的一切似乎要化為淚水噴湧而出。
「沒事吧?你累了嗎?」
「怎麼說呢……也許是累了……明明什麼都還沒完成」
昴在這個無盡輪迴的世界之中,只有反覆地遭受打擊,從未到達任何正確的終點。然而疲憊什麼的,卻不能輕易地說出口。
大家遭受著更多的痛苦。大家背負著更多痛苦的思慮。為什麼大家不得不承擔這份痛苦,這個答案早已心知肚明。
「因為我太軟弱了。」
「────」
「因為我的力量太不足了。」
「────」
「我要是更強大,更聰明,是個更能幹的男人,那麼大家就不用那麼苦惱,那麼悲傷,不用心懷苦痛……」
昴要是擁有獨自解決一切的能力,愛蜜莉雅面對過去時的心碎也好,安慰四百年的孤獨之後與自己萍水相逢的碧翠絲也好,從殺人狂的尖刀下救下佩特拉和法蘭黛莉卡也好,在大兔的威脅之下保護聖域的人們也好,和拚命排斥著外部敵人的加菲爾相互理解也好,都能夠靠自己的力量一一完成。
全部,什麼都是,昴的不好。
因此為了克服自己的弱小,昴必須斷絕自己的靈魂重新來過。
────明明是這樣想的。
「我,到頭來,誰也沒救上嗎。」
「────昴君。」
「如果我死後世界還在繼續,我多少次,把多少人置於死地而坐視不理?」
「────昴君。」
「我讓妳死去了多少次?我要殺妳多少次才夠?」
「────昴君。」
從身體深處傳來的恐懼,昴一刻不停地為自己的罪孽懺悔。
坦白一切之後,昴想要即刻受到懲罰。在自己將自己的內心粉碎之前,想讓邊上的某個人,讓自己接受罪罰。
已經沒錯了,下定決心之後,想要某個誰罵著「真是無可救藥的蠢貨」,打飛自己,打飛這個從第一步開始就走錯,卻不肯回頭的傻子。
「────」
────然而,想要接受懲罰的昴受到的卻是溫柔的懷抱。
「雷、姆。」
「沒關係,沒事的,昴君。」
「什麼,都,完全不是沒關係吧!」
昴什麼,什麼都沒有做成。
昴如果不出力,就得不到救助的人成百上千。迎來悲慘結局的人也是數不盡數。雷姆也是,只有昴才能夠救出的人。
只有她才擁有訓斥力不能及,儘是軟弱的菜月·昴的資格。
「妳……我……」
「────我愛你。」
額頭相抵,輕輕道出的是愛的語句。
「────」
言語都被封印了似的。
在這一刻,說不出任何的話。
就在如此之近的地方,淺藍色的眼瞳正注視著昴。
那眼瞳中包含的慈愛之深,似乎要讓昴溺死在其中。
「愛著你喲,昴君。────所以,一切都沒事的。」
「這,算不上……回答啊……」
「算得上。為什麼雷姆會在這裡,為什麼雷姆能原諒昴,為什麼雷姆這樣抱著昴────那就是答案。」
能感受到呼吸的近距離,雷姆的微笑用著看不見的手輕輕包裹了昴的內心。
動彈不得,一絲一毫都動不了。背被環抱著,小巧的手抓著衣服的下擺,緊緊地,緊緊地,似乎要融為一體般地強烈,雷姆就這樣抱著昴。
「真是辛苦了,昴君。」
「────」
「孤獨一人,受著這麼多的傷痛,真是辛苦了,昴君。」
「──── 」
「已經不需要沉浸於悲傷之中了,沒關係的。」
拼盡全力忍耐著,無言以對的昴面前,雷姆甜美的聲音仍在繼續。
「昴君的辛苦之處、痛苦之處、軟弱之處、都由雷姆來替你承受。」
「…………」
「昴君想要保護,想要戰鬥,想要盡力去做,這樣的想法,都請交給雷姆。」
「…………」
「無論什麼都由昴君來背負的必要是完全不存在的。────全部都讓雷姆來接受,現在你就好好地休息,入睡就行了。」
「……我,啊」
「請讓雷姆再一次看見,雷姆所愛的昴君。」
雷姆手貼著昴的頭,讓昴抬起頭來的同時也正視著昴。
在那一瞬間,雷姆猶豫地噘起了嘴唇。然後,她的臉龐靜靜地靠了過來。
她想要做什麼,自己要被做什麼,雖然思考已經停滯,但自己也逐漸理解了。
就在那麼近的距離,呼吸都能感受得到的距離,可愛的少女的嘴唇正在逼近。
重合,纏繞,沉溺,然後被溶解,陷落也沒有關係吧。
────無論什麼,她都會原諒我的,不是嗎。
雷姆的話語,究竟讓昴的內心被溫柔地侵染到什麼程度啊。
暴戾的感情,想要被他人伸手援助而糾結的靈魂,正是知道昴的一切的雷姆,將要把昴再次拯救出來。
無力的昴面前,雷姆將手伸了出來。
脆弱的昴的背後,雷姆堅強地為他支撐。
昴所選擇的愚蠢道路上,也是雷姆牽著手帶著他邁進。
就這樣任性,倚賴,依靠著她────這樣,是不是就能得到正解了呢。
自己一個人這樣掙扎,到底有多少意義呢。
自己被輪迴所磨耗,自己的立足之地也變得不明,何去何從也不知道的情況下,什麼都放棄掉就好了,什麼都交給她就好了────

『想要放棄很簡單。』
「────」
『但是』
「────」
『放棄,不適合昴君。』

聽見了,聲音。

「────昴君?」
面露詫異的雷姆在面前投來了疑問。
這也難怪,就在她和昴的嘴唇就要相合之時,插入的手卻將她的臉給擋住了。
本該甜美相繞的舌尖感觸遠去,雷姆的眼中閃爍著一抹受傷的色彩。
從指縫間看著這份神情,昴問道。
「妳,是誰。」
「誒────?」
「我現在問的,是,妳是誰。」
「昴君,你在問什麼……我是誰,什麼的……」
昴低語的質問之下,她的喉嚨彷彿被束縛住一般,嘴也說不出話來。
瞳孔中浮現的心傷漸顯濃厚,表情也隨之而被悲傷侵擾。無論如何這對昴來說,都有一種抓心撓肝的感覺。
為了迴避這種感受,昴以手抵胸,露出了牙。
「我陷於無可救藥的死路,也想過無論是誰都好來幫幫我,也許真的不行了想要放棄,在這種時候,我真的想過,想要妳出現在我身邊。」
「────」
「如果是妳的話,一定會在駐足不前,抱著雙膝為過去的事煩惱不已的我身邊陪伴著我,溫柔地對我,我是這樣想的。」
「────」
「就這樣,聽著我的軟弱訴說,讓我盡情哭喊,把我的淚水也好,什麼都絞乾,直到乾涸為止。」
「────」
「───然後一定會說,好啦,快點站起來吧。」
觸碰的纖細指尖,靠近的肌膚溫存,給予的博大厚愛,菜月·昴都深刻銘記在心。
因此,他可以斷言,面前的雷姆是冒充的。
「她不會說,請休息吧。」
「────」
「她不會說,請放棄吧,把一切都交給雷姆。」
「────」
「喜歡我,我也喜歡,對我溫柔,對我深情的,卻又比世上任何人都對我嚴厲,對我毫不留情的女人,就是雷姆!」
似乎要跳起來一般站了起來,嘶吼著的昴和面前的雷姆拉開了距離。
跪在地上,從低處抬頭看著昴的雷姆一言不發。但她的表情,仍似乎沉溺在被昴拒絕所帶來的悲傷之中。
「不是這樣的,昴君,請聽我說!雷姆,雷姆不是這樣的意思。只是,雷姆不忍心看到昴君這麼苦惱,所以現在只是讓昴君忘卻那些煩惱,想要讓你休息,只是這樣!」
「軟弱的地方會讓妳看,脆弱的地方也會讓妳看到。作為一個無可救藥,渺小的傢伙的樣子,也會讓妳看到。────但是,絕不會讓妳看到我放棄。」
昴君是一個英雄,雷姆曾這麼說。
要成為雷姆的英雄,昴已經這麼決定了。
自從訂下了約定之後,昴已經不可動搖。
────在這世上,他能無所顧慮,展現出自己的軟弱之處的地方,只有雷姆面前。
就算昴知道自己的弱小,也只有相信著自己拚命逞強的雷姆面前,昴能夠不掩飾自己的弱小。
愛蜜莉雅也好,碧翠絲也好,其他的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的軟弱。
「所以我的軟弱是雷姆所有的。雷姆接納、隱藏起了我的弱小,相應的我只能緊緊握住放棄的念頭,不讓它透露出來。」
「────」
「出來吧,冒牌貨。────別用我的雷姆的臉和聲音,來欺騙我了!」
話音剛落,昴就向雷姆────冒牌貨上打了一拳。
聽著昴的宣言的對方已經失去了聲音。然而對方就這樣低著頭,輕輕、靜靜地從那裡站了起來。
「這……這和聽說的……不、一、樣啊。」
「啊……?」
偏著頭,披著藍髮的假貨斷斷續續地吐著字。
昴聽著發出了疑問的聲音之後────
「────」
面前簡直就像是圖案模糊了一般,雷姆的身姿朦朧了起來。
深夜電視中獨有的沙塵暴覆蓋了視野,在掠過世界的一瞬間後,那個位置出現了另一個人。
────第一次見到的人。
淺紅色的頭髮延至背後正中,溫厚────不如說是柔弱的少女佇立在那裡。眼鼻雖然還算標緻,但也不是拔群的美貌和面容。大概算是平凡、普通的可愛面容吧。
身著長袖白服,手腕以上都不可見的雙手貼著自己的臉頰,她怯怯地看著昴。
「妳……是誰?」
「色、『色慾魔女』,卡蜜拉,喲?初、初次見面。」
回應著的少女────卡蜜拉的回答,讓昴不由自主嚥了口氣。
自稱『色慾魔女』的少女。也就是說,
「果然這個,搞不明白的地方是……艾姬多娜的夢中,嗎」
「對,但,也不對,大概。艾姬多娜醬,是在看,著『試煉』的進行,『試煉』,本來就是像,夢,一樣的東西。」
「雖然感覺不得要領,不過,在這之前……」
卡蜜拉的說法方式多少讓昴感到有些焦躁。自然,看著昴的銳利眼神,卡蜜拉突然顫抖起來抱起頭,
「別,不……不要打我……」
「我才不會幹這種事。雖然不會幹這種事……但之前那事妳是什麼打算?」
「之前……的?」
「模仿雷姆,站在我面前啊!那是妳的能力嗎!」
冠以大罪之名的魔女,每個都應該具有超常的能力。
如果『色慾魔女』也不例外的話,應該也有獨特的權能。如果之前那個變身一樣能力的就是她的權能的話……
「變身的話,和其他魔女相比還算比較正統的能力吧。」
「變、變身、沒變身啊。我,是在,你眼裡,看上去是別人吧。只是,你想要,看到到,所以,就,這樣。」
「什麼?」
「所以,說,我,明明不想,和你,相見。艾,艾姬多娜醬,讓我來,那麼說著,還說謊,騙了我。」
卡蜜拉嘟噥著說出的話讓昴更感到不耐煩。
說法方式,視線,注意到昴的視線就低下頭的弱氣,什麼都讓他感到不爽。懦弱的說話方式和鬧彆扭一樣的措辭,什麼嘛。
想說的話都不能清楚地表達出來,她自己做了什麼蹂躪了昴內心最為珍視的東西,估計她自己也不明白。
煩躁,火大。想怒斥她幾句,讓她明白。
「妳……妳,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嗎……?」
「艾姬多娜醬,明……明,她說撒嬌就行了,這麼……做,就行得通,不……過,像這樣,討……厭,說了討厭的。」
「聽我說……!」
「大,大家都……一起,欺負我,就是……這樣。艾姬多娜醬也是,這樣。這樣……真殘,酷」
「我讓妳聽我說話妳都不明白嗎────!!」
昴注意到他為了大吼將肺內的空氣全部擠出,音量也不由得加大。然而這份留意因為他焚身般的盛怒從腦內一掠而過。
之前的苦悶在現在心癢難耐的急躁面前,都不值一提。
畏畏縮縮,磨磨蹭蹭,只會哭著說著重複的話的那張嘴,真想把它堵上。昴心懷的憤怒,苦惱的感情,真想噴薄而出,讓她明白個痛快。
「────在這樣下去,有生命危險哦。」
「────嗯!?」
在這一瞬間,昴的耳邊忽然傳來的輕語讓他恢復理智。
剛才向昴襲來的是缺氧狀態下,窒息前的痛苦,和久久圓睜的雙眼的酸痛。
「啊────啊??」
「雖然救你不擇手段了點,但你能恢復就好。卡蜜拉,和色慾之『無貌女神』相對,人會忘記呼吸,更極端的,連心跳都會停滯。」
「哈,哈啊,……,哈。」
難受地吐著唾沫的同時,四肢著地,趴在地上的昴開始讓自己的思維開始閃動。
不過,剛才聽到的話的確經過耳朵,傳達到了腦內。
因此昴將袖口擦了擦嘴角,面對理應是一手安排這番鬧劇的元兇,抬起頭來齜著牙。
「妳到底有什麼企圖────艾姬多娜。」
受著昴滿是憎惡的視線,白髮的魔女輕撫著自己的長髮,自然地在桌上擺出以手托腮的動作,
「這還用問? ────我可是魔女啊。這當然是我的詭計囉。」
說著,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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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5 篇留言

卓柏森木林
頭香!∼太勤勉了(●´ϖ`●)

09-28 07:04

NG的凱
第二試煉對486來說真的太針對了...每一次的死後分支都是致命傷阿...根本完全克制486的死後回歸能力

09-28 07:21

KlausLo
辛苦了大大( ̄▽ ̄)

09-28 08:51

Safe
颱風天停電仍然更新...大大真的是勤勉阿!!

09-28 10:22

ナギサm(@人*)m
就算是假扮的,但還是讓486從負面狀態下再起了啊,因為蕾姆是最溫柔也最嚴厲的大天使啊QAQ!!

09-28 11:48

GGmaster
悲報,何等的悲報啊啊啊啊啊啊!

09-28 11:51

天燁
先看頭,結果...眼角怎麼濕濕的[e13]

09-28 12:13

神月
辛苦了~~

09-28 12:22

餡子好吃
辛苦了,停電還這麼勤勉的更新~

09-28 12:28

lifeagain
雷姆的出現..
大腦...大腦停止顫抖了

09-28 12:52

Mickcy
REM存在感又被刷起來了,ヽ(✿゚▽゚)ノ

09-28 13:11

Mickcy
又愛又恨的多娜,不排除多娜教了ლ(´•д• ̀ლ

09-28 13:14

悲劇
加油

09-28 13:59

Fortitude
大大太勤勉啦~~~~~~停電了還能更新,實在太感謝了~~

09-28 14:25

死掉的音無
勤勉啊啊啊啊

09-28 15:16

我吶兒強
雷姆大好

09-28 15:32

Guek
嗚嗚我好想念雷姆!!!

09-28 17:42

小華子
加油!

09-28 18:27

鍊金工房大好~緯~
感謝翻譯!

09-28 23:31

阿葆
感謝翻譯 希望能看到更多的~

09-28 23:58

(╯°□°)╯
果然還是雷姆比較治癒QQ

09-29 14:43

Eric艾
雙眼都是淚水...快要看不到文字了[e3]

02-16 21:16

Eric艾
看到後面,原來被玩弄在鼓掌心的是讀者啊 真有一套老賊

02-16 22:26

新手上路
不自覺地淚流滿面....

10-16 00:34

馬克
比尼爾還更有困在生與死輪迴的fu

11-13 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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