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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言 番外

作者:Wyatt (՞ਊ ՞)│2016-09-24 21:47:44│贊助:0│人氣:60
番外 凡人

  與希望星上最大的科技之城‧蓋伊不同,黑城的境內並沒有設置那種可以控制整片土地的天氣狀況的高科技穹頂,所以對於黑城的居民而言,天氣仍然是非常變幻莫測的。偶爾某些地區或者商人會雇用一些可以控制天氣或者元素的蛻變者來幫助自己;但絕大部份的人來說,要是遇上一些破壞力相當高的天氣,那麼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今天黑城的天氣很差,由於仍然處於夏季的關系,所以降雨量比平常大很多;加上一個自然形成的颱風從烏魯爾的方向橫掃過來,這兩種不安的天氣混合之下就自自然然的演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暴風雨。大街上的幾乎已經空無一人,剩下就只有仍然在暴風雨當中努力維持黑城治安及巡視四周的黑城軍士兵。而一般的平民們,即使沒有蓋伊的天氣預報來得百分百準確,但也早就已在各大的電視、新聞上通知各處的居民,所以即使颱風到達了,市民們亦都早就已經回到安全的地方裡暫避。

  狂野的風聲不斷地在黑城的四周迴響著;伴隨著風聲而來的,是密不透風、似霜一樣冰冷的雨水。雨水在狂風的幫助之下,彷彿一根又一根細小的冰針一樣無情地落在黑城的土地上,部份人即使在室內避雨,也能透過牆壁感受到這次的暴風雨有多麼的利害。

  但這並不是有史以來最利害的一次;同樣的亦不會是最後一次。
  
  言並不是黑城的居民、甚至他連希望人也不算。在暴風雨來臨之前,他只知道四周的人都不約而同地以最快速度給趕回家。當時的他沒有什麼疑惑,畢竟,這個星球的怪事他可能連憶分之一也沒遇過呢。他在暴風雨之前撥了一通電話給Joan、小雪和Haidy等各位好友以及家人。上一次與她們聊電話已經是幾天前的事了,因為在之前被一個地下格鬥場的成員給擄走並強迫他進行戰鬥的關系,所以他的東西全都被留在原地了。不過也許知道他的東西完全不值錢的關系,即使被翻過的痕跡非常明顯也好,但經點算以後他可以確定自己一件東西都沒被偷走,這一點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在花了半天時間篇了一大堆藉口去安撫她們和家人以後,他就仍然在街上發呆了。

  與自己有一點緣份、名為迪凡德菲多的黑城禁衛騎士團隊長曾經示意可以收留自己以及給予他物資過活,但他只是在對方的家裡逗留了幾個小時以後,就逃出對方的家了。不是說他憤世嫉俗或者喜歡當獨行俠,而是他覺得不該就這樣白白的接受別人恩惠,雖然他想回報對方什麼,但顯然他身上沒有值得交換的東西;也沒有能讓對方感到滿意的技能(至少他是這樣想),所以在吃過飯以後,言就替對方做好家務以後就趁對方睡著的時候離開他的宅第了。

  再後來,因為在無意中聽見迪凡德說自己有遠門要出之後,將自己的東西找回來後的言就主動提出與對方同行並幫忙,以作報答對方的收留之恩。結果這個決定,就讓他讓上了一大堆惡魔和怪物。這趟旅程非常的驚險,有好幾次他甚至差點連命也掉了,作為一個平凡人,能在這種危機之下仍然可以生存下來,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不過當冒險結束以後,他又再次回到這個無聊至極的現實世界裡。昨日發生過的一切都彷彿泡影一般。又要再次回到每天為食物、住宿之類所煩惱的無限輪迴裡,直接死亡為止。

  「去他媽的生活!」言一臉無聊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冷風吹到他的身上;冷風鑽進他本來就已經薄得要命的襯衫裡,直接觸及他的肌膚。隨即,一陣寒意由外到內地湧上他的心頭,害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好吧,看來還是該找個地方…」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一滴雨水就落在他的臉上。「唔?」他抬頭往看漆黑的天空,更多的雨水隨即打到他的臉上,而且來勢愈來愈急,完全沒有稍微停止的意思。言在這一刻想到,雨水會將行李內的衣服跟畫紙沾濕,所以他情急之下就立馬拉著手邊的行李,衝到前方的涼亭內避雨。然而,當他進入了涼亭之後,天氣的情況更是急轉直下,不但雨水變得愈來愈兇殘之外,其之而來的風勢亦變得非常猛烈,彷彿鞭子一樣在空氣中刮出了刺耳的聲音。即使現在他已經來到涼亭了也不能逃過這來勢洶洶的暴風雨。

  他只好趁雨水還沒來得及滲入行李箱和背包裡的時候,在箱和背包的外層上畫下一個防止雨水滲進去的聖痕。這樣一來,他擔心的事又可以少一件了,不過有鑑於目前的情況仍然沒有改善,所以他的心情亦沒有變得好起來。看向旁邊四周的陌生建築物,他可以肯定自己完全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也不是說他已經很熟悉黑城啦,但至少這個地方跟其他不一樣就是──與高樓大廈或商店、百貨公司不同,這裡的建築物都破破爛爛的,甚至有些牆壁的水泥都已經開始成片成片地剥落下來了。

  「什麼嘛…這星球還會有這種地方嗎……」言嘀嘀咕咕的說著。這種氣氛讓他感到熟悉,畢竟在不久之前他才在一個充滿了這類破破壞壞的建築物的地方來到這顆星球。但明明名為『希望』,卻竟然會有這種地方,即使已經習慣也好,他亦難以自制地感到了驚訝。

  好吧,如果沒有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他可能會在這附近走一圈看看吧?

  不過看著這情況,大概沒個一兩天也不會停下來了。言只好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從背包裡拿出幾棍伸縮鐵棍,然後將它們拉長、組裝成三角型。整個過程用不了幾分鐘,在完成以後,他又從行李箱裡拎起一團捆成圓柱狀的塑膠布料、小心翼翼地打開以後就蓋在鐵三角上面,然後鑽進去將繩索和螺絲固定好;最後他抽出符杖在搭好帳篷上畫出一個陷阱型的聖痕,讓布料都固定在鐵棍上,同時亦讓鐵棍固定在地上。

  這是他從之前的旅行回到黑城之後買回來的小玩意兒,因為在希望星上的大部份人都幾乎不會用這種原始又沒特色的帳篷了,所以這個帳篷他買回來甚至花不了一個金幣。算上他買了一堆速食、罐頭之類的,再加上這個帳篷的錢,現在他身上還剩下兩個金幣跟幾個銅‧碎幣。

  希望星上的東西真便宜呢,果然跟地球有著壓倒性的差距。

  他一邊想著,一邊將行李塞進帳篷裡,最後連自己也鑽了進去。

  靜靜地聽著外面狂風的聲音。「看來今晚是睡不著的了。」話雖如此,但仍然打了個呵欠。他從背包裡拿出一畫具;並用聖痕制造光源以後,就開始他的作畫了。

  作畫時,他的腦袋裡浮現出一個念頭。

  原來,雨水跟狂風的聲音也挺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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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動作盡可能快一點!貧民窟那邊有很多人等著我們的物資!」一個身上穿著一層厚厚的禦寒衣物,臉上亦戴著一附透明護目鏡的人朝旁邊那堆同樣穿著各自的禦寒衣物和護目鏡的同伙們問道。從她外露的肌膚和髮絲來看,可以得知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而且還有一把在空氣中飄逸著的順滑金髮。她與身邊的人一起在風雨中搬運著大箱小箱的東西,雖然暴風雨來得比預期早,迫使他們的行動變得非常急促,但一切都總比來不及來得好。

  天氣的變化會如同女人的心情一樣變幻莫測,但可以更肯定的是,要是放任不管的話,它們都只會變壞得更快、更恐怖。女子深知道這一點,所以只能用盡一切的方法去加快行動,畢竟貧民窟那邊可是黑城資源最缺乏的地方,她可不忍心就這樣放任不管。

  「懷亞特先生。」金髮女子朝旁邊的穿著一秒綠色大衣的男子喊道,「緊急糧食方面的數量足夠嗎?天哪,我真希望等一下不會出現有人沒分到食物的情況。」她大大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跟著旁邊同行的人們一起將旁邊放在地上的塑膠箱子都搬到不遠處的貨車上。

  「坦白說,這不可能足夠的,你知道那邊的人比我們想像中多很多。但如果之前教他們種下的農作物仍有剩下的話,或許我可以替他們想想法子。」被點名的懷亞特朝她說著,接著,一個身型高大的男子走到他旁邊,並彎腰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以後,他就回頭看向金髮女子說:「埃提亞小姐,一號和五號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要先出發嗎?」

  名為埃緹雅的金髮女子認真地思考幾秒後,橫視了四周一眼,就用認真的語氣回答:「嗯,可以出發了。」說罷,她走向二人然後隨著他們走上車子,跟他們一起出發到目的地。

  就算一個國家有多繁榮也好,但總會出現資源不均的情況。

  絕大部份國家即使再不濟也好,最貧窮的地區也會有最低限度的物資去救助他們,但對於作為軍事要塞的黑城來說,貧窮的地區卻比希望星上其他國家來得慘烈。『廢墟』兩個字彷彿就是為了黑城貧民窟而生的,因為它無論在看上去還是實際情況──都跟廢墟一樣。在起初,在沒有志願者及義工等人來幫忙的時候,貧民窟的生活可是比現在慘上百倍,居民甚至連基本乾淨的食水也沒有,更別說要溫飽和衣物了。每當天災來臨的時候,貧民窟總是有一大堆人受傷,黑城官方仍然視若無睹;直至近年,貧民窟的情況引起社會上的關注,故此,不時都會有一些自發性的團體來到貧民窟給予援助。

  到目前為止,雖然貧民窟的情況仍然沒有太大改善(畢竟離市區太遠,加上居然沒有能源或資源讓交通工具運行),但至少也沒有朝更糟的那方面發展,已經是一個不錯的成果了。

  埃提雅在車上沉思著,從上車的一刻開始,她都沒說過什麼。在車子開了約數十分鐘以後,忽地,一道來自司機的呻吟聲將她的意識從意識世界裡拉回現實;與此同時,她感受到原本仍然行駛中的車子忽地停止發動了。
  
  「怎麼停下來了?」埃緹雅頓了頓,然後抬頭詢問。

  「該死的!雨太大了我看不到前面的路!」司機罵了一句,然後指指前方的景象。埃提雅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果真,眼前的景色實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加上雨水的關系,即使車燈打開了也無法將前方的路給映射出來。

  「天哪……」埃提雅扶額,「我們太晚了嗎……」她擇下護目鏡,然後用手指捏捏自己的眉心,打算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絕對不能打破協議。

  也許這些年來,她跟人類已經混上好一段時間了因而被同化;但即使如此,她仍然不能打破協議──畢竟,這可能會引起其他麻煩人的注意。

  忽地,司機臉露喜悅之色,然後朝前方大叫:「你看!水都被分開了!可以繼續前進了!」司機的聲音聽上去充滿希望,在埃提雅還來得及反應之前,司機就隨即踩下油門,讓車子彷彿子彈一樣迅速地從原本的位置彈射出去。

  「這…不可能……」埃提雅一臉驚訝地看著前方,同時又將目光移向窗外:「難道說……」此時,她的口袋傳來了一陣有節奏的電子音樂──這是她的手機鈴聲。

  來電顯示是懷亞特。

  「……?」她按下通話鍵,開口問:『懷亞特先生?請問……?』

  『不用太驚訝,那是艾登幹的。』另一邊傳來的聲音似乎帶著微微笑意:『我跟其他車隊說了,我們大概會比原定時間晚個五分鐘。最多十分鐘,希望那邊還沒到太嚴重的情況。』

  『哦…好的,這下可是幫大忙了。』埃提雅頓了幾秒。

  還以為……好吧,他們不可能就這樣幫忙的,這違反協議的事……更別說她跟他的叔叔可沒親暱到這個地方呢。

  『如果可以的話,請記得保密,不然的話大概會出現一些小麻煩…之類的。』懷亞特又補充道。

  『當然。』她回應,然後就繼續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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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

  雨水的聲音仍然沒有停止的意思。

  塑膠的帳蓬雖然可以完美的防上雨水滲入,但缺點就是雨水打到表面所引起的聲音會異常地大,再加上像鞭子一樣的狂風,簡直就是吵吵鬧鬧又雜亂無章的噪音。雖然這仍然沒有讓熟睡的言給吵醒就是。他是那種典型的睡著了就可以無視四周的類型,更別說他可以隨時隨地睡著了。

  在一個小時前他已經打算畫圖畫到天亮為止,可是當他畫了當半小時以後,他發現雨水的聲音像是有催眠作用一般讓自己的眼皮感到非常沉重。當下的他只好打了個呵欠,強忍著睡意將手中翻出來的畫具給井然有序地放回原位以後,就從背包裡翻出一張大毛氈出來當作被子蓋在身上了。不過毛氈很薄,加上自己身上穿的是薄薄的黑色背心和迷彩色短褲、球鞋。在寒風加上冰冷雨水的關系,晚上的溫度比以往還要低得利害,這讓帳篷裡的言不自覺地打著冷顫。雖然他能用聖痕讓自己身體變得暖和,但這只是個影響迷惑心智的謊言而已,這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的蠢行為。

  不過……還真的有夠冷。

  他甚至在帳篷裡呼吸的時候還可以噴出了淡淡的白煙呢。
  
  吵醒他不是雨聲或風聲、亦不是從剛才就已經響個不停的打雷聲,而是一把溫和的又陌生的女性聲音。

  「先生?醒一醒?聽到的說話嗎?」

  唔……言仍然覺得很睏,雖然沉重的雙眼沒有睜開,但嘴巴已經吐出:「……你是誰?」說完以後,言才發現有些不妥。為什麼會有個陌生人鑽進自己的帳篷裡?!現在外面不是在狂風雷暴嗎?怎麼還會有人特意走到這個像廢墟一樣的地方,還挑他的帳篷走進來?莫非打算……他咬咬牙。

  他不是個專業的戰士,戰鬥經驗也並不算多,只是他對陌生人的排斥性有點高而已。

  「你好,我是黑城慈善團體的……」對方還沒說算,就發現眼前原本仍睡得一臉慒逼的男子忽地從旁邊掏了一根末端鑲有發光寶石的東西指向自己的喉間。當下的她因為以往曾經有相關經驗的關系,故此隨即舉起雙手,示作投降狀,然後用溫和的語氣繼續說話,希望可以讓對方冷靜下來。

  「嘿,先生,冷靜一點,我不會傷害你,我其實是來幫你的。」言身前的金髮女子說著:「我這裡有些物資打算給你,像食物還有水之類……」

  言聽見了後頓了幾秒,然後一臉冷靜地回應:「我不是乞丐。」手中發光的符杖仍然沒有移開──雖然符校不能作任何攻擊,更別說他手上拿的是治療型的符杖哩──但至少沒人知道這是什麼,這一點可以讓對方不敢輕舉妄動就。

  「呃,沒關系的,我們的東西都是準備給有需要的人。」金髮女子吞吞口水,「我叫埃提雅,很高興認識你。」即使現在帳篷裡的氣氛相當的尷尬也好,她仍然如此說著。

  「我不是乞丐。」言再說一次剛才的話,態度明顯地緩和下來,同時亦收起了發光的符杖回書本裡。他並沒有發現,在自己打開書本的時候,金髮女子刻意地瞄了裡面的內容一眼;而在那一瞬間,她的眼睛顯露出一閃即逝的驚訝。

  「呃,我為我剛才說的話向你道歉。」埃提雅摸摸鼻子,然後將手中的小箱子塞向對方:「不論如何,這些東西都是給你的,希望下次有機會再見。」說完以後,女子就急忙地離開了帳篷,重新回到暴風雨當中,像是有什麼事情呼喚著她一樣。

  「……」留在原地的言呆了呆,然後默默地將手中的盒子翻開。

  「裡面還真的放著一些食物還有幾瓶水呢,而且看上去都好像不便宜……」言小聲地說著:「嘛,反正我猜吃掉也沒什麼問題吧,反正應該沒人會想向一個流浪漢下毒。」伸手將放在裡面的東西給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箱子裡放著幾個罐頭,打火機、幾瓶水還有一些脫水食物。而蓋子的暗格裡則放了一張類似塑膠布料的東西,這個他就沒管裡,不過哪天帳篷要是破洞了的話也許可以拿來補坑就是。他並沒有馬上食用那些東西,因為他還不餓,只是單純的扭開水瓶的蓋子然後喝一小口就算了。

  喝完水以後,他開始回想起剛才那女子。

  總覺得,那女人有點怪怪的。

  並非說是負面那種,只是女子給他一種讓他渾身不自在的感覺。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總讓言覺得,他已經認識她很多年的感覺,可是──這絕對不可能,看這女子雖然看上去顏值不錯,但沒有讓他印象深刻的突出之處,所以他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在地球的時候從來沒遇過這個女子。

  那麼這種莫名的熟悉感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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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裡的埃緹雅將身上厚重的衣物脫掉並放在乾衣機裡面以後,暗暗地嘆了口氣。

  今天可真是累人呢,沒料到這次的暴風雨來風這麼快。雖然她以往遇過比這更糟糕的情況,但每次出現突發事情時都讓她感到不太舒服。不過也多虧這場暴風雨,她總算找到這幾天忽然從四處傳來微弱熟悉感的來源了。

  一個普通的男孩。

  換算人類年齡的話大概十九、二十左右?也許剛成年沒多久吧,活久了總是想不太起人類年齡的差別就是。

  她比較在意的是,為什麼這個體質、外表、甚至靈魂都沒有什麼特別的人類男孩,身上竟然會傳來一陣讓她感到熟悉的感覺。她很清楚這種感覺只會在她以往和家人混在一起的時候才會發生的──那是神祇的力量。案照常理,這顆星球上雖然已經有不少新神和宗教掘起,所以即使其下的宗教使者們受到祂們的祝福也而附帶微弱氣息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顯然的,那個少年,身上傳來的氣息卻是屬於舊神的。

  她回想起少年身旁那本寫滿了奇怪文字的筆記本,在當時的她只是好奇的瞄了一下裡面內容;即使瞄了一眼,當下的她並沒有意識到裡面寫的是什麼。但現在她放鬆下來仔細回想以後,就發現那些是她非常熟悉、但幾乎已經遺忘了的東西。

  那是她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經和眾神一起給予全心信奉自己的凡人們的回報。一種只有在信徒之中地位最高的祭司才允許書寫的文字,其名為〝聖痕〞。這名字不知道是誰起的,雖然這名字跟他們相識的某個聖人有所衝突,不過反正不關他們事那就放任不管了。這種文字原本就包含了神明的力量,不過因為書寫的時候需要特定的用具和身份,不然的話即使寫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

  在特洛伊戰爭以後,他們發現人類如果隨意使用這種力量的話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因此他們就將這種文字從世間上抹去,即使是歷史還是時間上,任何有關這種文字的痕跡都被完美地抹得一乾二淨。至於遺留下來的用具則被封印在一個木盒裡,即使被找到了也沒有人會能夠將其打開。結果就這樣,幾千年的時間過去了,他們也漸漸遺留了有這麼一回事──要知道作為神,每天都需要處理一些有的沒的,哪有這麼多時間去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放在心上?

  但有趣的是,這個男孩竟然不知從哪裡獲得了使用聖痕的〝筆〞,而且還似乎可以自由地使用聖痕的力量──這絕對不可能。不管他們有沒有將文字的記錄抹殺也好,沒有〝資格〞的人即使集齊所有條件也不可能驅使文字中所隱藏的力量。

  「看來有必要再去跟那男孩會面一下了。」埃提雅按下蒸餾咖啡的開關,然後拿好梳洗衣物以後就不快不慢地走進浴室,準備讓今天所積聚的疲勞隨著水流一起流走。在她走進浴室的時候,無意中瞄了一下鏡子;看著鏡子裡反射出的映象,埃緹雅腦袋罕見地放空了幾秒。這附身體她應該用了二十多年了吧──她可沒認真計算──這些年來她都安安穩穩地將自己原本的力量給封印住了,因為這實在沒有必要使用,亦沒有必要引來其他新神的注意。但如果再讓那男孩隨意發動聖痕力量的話,那麼到時候即使他沒有刻意也好,危險和麻煩也會自動找上他。到時候原本在人類口中的名氣已經不怎麼好的他們,大概也會不多不少地被背上一項把無辜生命害死的罪名吧。

  也不是說他們會特別在意就是。

  只是在人類當中混了這段不短的日子裡,也許或多或少地,她也被感染到而變得感情豐富起來了吧。不論如何,當務之急就是搞清楚這男孩的身份還有目的,這才是最重要的。

  埃緹雅想著,然後就開始處理明天要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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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鬧的聲音停下來了,取而代之的是悅耳且富有節奏感的鳥啼聲。

  睡醒以後的言先是打了個哆嗦,然後伸手摸摸上方的布料,發現帳篷外的表層不但因為昨晚的暴風雨而變得濕漉漉的;更讓他驚訝的是,在帳篷頂端的位置還結了一層薄霜呢。要不是昨天他用了聖痕來防止雨水滲漏;也在先事多買了一塊大毛毯來保暖的話,恐怕現在的他就是一具結霜的屍體了。

  好了,現在的他雖然醒來了,不過腦袋還是有點昏昏的。

  拖著仍然感到疲倦的身體,緩緩地將自己的帳篷弄乾;也順道用聖痕將涼亭的水漬給弄乾,好讓等下他把行李從帳篷拖出來不會被水漬波及到。一切動作都很順利且沒半點差池,讓他把所有事情弄完以後,在實際上也只過了五分鐘。清新且滲雜了雨水氣味的空氣在言一個深呼吸以後就全數湧進他的鼻腔裡,頓時讓他感到一陣清爽的感覺;同時也讓他精神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伸伸懶腰,然後準備掏出手機撥號給家人報平安。在映射於半空中的投影螢幕上熟悉地戳了幾個按鈕以後,畫面很快就隨著指令而轉換到電話號碼那邊。按下家人的號碼以後,他就拿出罐頭加熱,並在同時間拿出畫具開始朝著眼前的風景進行繪畫。他並沒有忘記之前跟藝術用品店店主的約定,但既然對方沒有限定時間的話,那麼他覺得多畫一些額外的東西總比只達到最低水平來得有意思。

  「嗯,好的,再見。」對於手機另一端所問的問題,言都以毫無溫度及內容的字眼來答覆──這就是他和家人的相處方式。在活了將近二十年來,他很清楚兩件事,第一:也許在第一天,家人會非常擔心他的安危,希望可以讓他早點回家不要在做這種傻事──但到了現在已經過了將近兩星期,他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的家人們都已經習慣沒有自己的生活,他甚至有時候忘記了打電話回去,他們也可以完全沒有察覺。

  對,情況就是這麼悲哀。

  而第二件事就是:他從來都不是個特別重要的人,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家庭裡的位置並不是最重要的。沒有足以讓父母引以為傲的技能或成就、臉皮也沒長得特別好看,甚至連性格也有點孤僻。這導致從小家人就不將期望或託付付諸於他身上,不過這也有好處就是,至少他不會被因此而感到壓力。加上在這數年之間,他的家裡前後迎來了兩個新生命,這麼一比較下來,他在家中的地位更是變得可有可無。

  也罷,這些事情早晚也會發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結束了只維持幾秒的例行通話以後,言又繼續緩緩地坐在涼亭裡進行作畫。這個像廢墟一樣的貧民窟讓他感到親切,所以他也沒有急忙離開,而是決定將這裡的風景記錄在畫紙上。專注於作畫的他並沒有留意一隻白色的貓頭鷹正站在旁邊的樹上,用圓滾的雙眼像獵人一樣盯著他看;唯一讓他分心的就是,他放在旁邊加熱的罐頭所傳來的氣味。這個罐頭是雞肉湯麵,裡面所傳來的肉汁香和濃郁的雞肉香氣都飄進了言的鼻子裡,即使再專注也好,這種物理形式的干擾仍然會影響到他。故此,言只好將手中畫具及畫紙放到一旁,將專意力轉移到旁邊的湯麵罐頭上。

  言一邊吸食著麵條,一邊嗅著四周的氣味。

  他不像獸人那樣有著靈敏的嗅覺,所以他能嗅到的只有雨水和清草味。這動作沒有什麼特別意義,只是一個單純的無意識行為。

  忽地,旁邊傳來一把熟悉的女性聲音。

  「畫得不錯呢。」言聽見那人如此說著,口中仍然叼著麵條的他迅速回頭,也管不著食相了。納入眼簾是一把即使沒有陽光照耀也仍像在閃閃發光的金髮,這讓他感到有點刺眼,所以反射性的瞇起眼睛來。花幾秒將視線移開後,發現金髮的主人有著和昨晚鑽進他帳篷那個女子一模一樣的雙眼,而那雙眼正在盯著他放在旁邊的畫紙。

  當下的他下意識地警戒起來了。不過現在的他就算警戒起來也好,也看似毫無威脅性。(要一個叼著麵條的人同時保留威脅的氣勢,這實在有點難。)

  「抱歉,我太突然了。」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並站好身子。言可以看見女子穿著一身長袖的休閒運動服,活像一個來晨跑似的都市人一樣。撇除這裡附近看上去都是一片廢墟的話,也許不會引來懷疑吧?

  「……」言半邊眉毛跳動一下,緩緩地開口說著:「沒關係。」

  接下來的十多秒,雙方陷入了大眼瞪小眼、可是又沒有任何對話的尷尬狀況。縱使臉上表情看似嚴肅且冷淡,但事實上此刻的言內心卻是感到非常、非常的不安。他思考了很多種要是對方忽然發難攻擊自己的話,自己能成功活下來的機率有多高的情況──不要說他誇張,要是任何一個有過被突然擄走、並帶到非法格鬥場只為娛樂別人的經歷的話,時刻有著這種不安想法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你有什麼目的。」說話的語氣聽上去就像篤定對方別有所圖似的。他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沒有抖顫的感覺,同時放下手邊的罐頭;並同時伸向放在一旁的筆記本,抱在懷裡。

  「呃,好吧,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吧。我叫埃提雅,是黑城炎蘭學院的藝術科教師。」女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消失了。當然,言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可不是個善於觀察神色的人。「我只是有點好奇,你筆記本裡面的東西而已。抱歉,昨天我不小心看到裡面的東西了,所以……對,就有點興趣想知道而已。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保證。」

  「……那是我畫的。」言如實地答覆,

  「那些文字有什麼意義嗎?像是、也許像魔法一樣可以噴火或者──」埃提雅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似的,所以說繼續問下去。言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麼,但基於先前的經驗,他沒有如實答覆,而是反問一句:「你問這個幹嘛?」

  「因為……該怎麼說呢。」埃緹雅頓了頓,「這些東西有點危險。」她想了想,又道:「你知道魔法嗎?這些圖騰的作用就跟魔法類似,不過更加危險,要是不慎的話說不定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她的語氣不含一絲玩笑意味,像叮囑一樣希望言可以認真看待這件事一樣。

  「可怕的事情。」言重覆一次她說的話,「例如呢?」

  「我也不清楚,說不定會被搶走?」埃提雅提出這個可能性。說不定這個男孩能隨意使用聖痕的原因是因為一些小意外而導致所有人也可以隨意使用聖痕了?不過也說不準,畢竟在過往的幾十年她都沒見過這種事情。

  對此,言並沒有回答他,而是拿起手中筆記本,遞給對方。

  「想要的話就拿去吧。」

  埃緹雅聽見對方的回應以後,就伸手打算將筆記本取走,並同時說了一句:「抱歉,但這樣對你的生活來說應該會比較好……」話音未落,她的手指觸碰筆記的一刻,她發現自己的指尖穿透了筆記。

  「欸?」她皺起眉來,然後朝言投向一道疑問的目光:「這是什麼回事…?」這是蛻變者的能力嗎?要是對方是蛻變者的話那麼處理聖痕就變得棘手了,畢竟現在的她只是手無撲雞之力的凡人之驅。

  不等埃緹雅繼續提問,言就開口回答她了。
  
  「我也不清楚。」言搖搖頭:「我說了,如果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我不介意的。反正過去的十多年還不是照樣活下來,沒有這些東西的話我猜也不至於會有太大變化。」語氣仍然一附不在乎態度。

  埃提雅雖然不像他同父異母的哥哥一樣可以分辨真實或謊言,但顯然的,眼前的大男孩並不像她見過的人一樣渴求更多的力量。她瞄了一眼男孩旁邊的東西──便宜的帳篷、吃剩的罐頭、還有一堆畫具;再把視線移到男孩身上,只見他的衣服雖然明顯的比貧民窟的居民來得好(至少不是破布),但也可以看見舊得都看不出襯衫的原本圖案了,更別說那破了不少洞的牛仔褲了,給人感覺就是同一件衣服穿了很多很多次、又抑或是二手貨似的感覺。按照道理來說,要是別人得到此等力量──就算不知道來源也好──也不可能會過得好此的……落魄。

  在她所知道的範圍內,現在這個世界是非常需要蛻變者的能力,要是好好運用的話肯定能有一番作為的。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面?」忽地,埃緹雅聽見對方問自己這句話:「你有去過地球嗎?」

  「我……」埃緹雅瞇起眼睛來,「你的意思是,你來自地球嗎?」

  「嗯。」作為一個即使生活在地球也可以完全不知道逆光存在的人來說,言認為即使自己來自地球也好,也不是什麼值得羞恥的事,所以他說這樣大方地回答了。

  「那麼,你有信仰嗎?像是──耶和華、上帝之類?」

  「我不相信,但我不會否定祂們的存在。」言歪頭,即使感到奇怪但仍然很乖巧地回答對方:「畢竟我可沒見過祂們。不過硬要說的話,比起信仰,我更喜歡那些神話故事就對了。」

  「神話故事,你是指…?」

  「你懂的,北歐神話、希臘神話之類?」言笑了笑,埃提雅可以感受到,他對她的警戒心有了放下來的跡象。也許只要找到適合的話題就能讓他感到舒服吧?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埃提雅不禁想著。

  「你對這些東西有興趣嗎?」雖然依照她的記憶來說,她家裡的事情實在沒什麼好看的……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嗯,我挺喜歡這些神話的。」

  「為什麼?」
  
  「對於這種事情,我寧願去相信他們是真實存在過。」

  此番說話,引起了埃提雅的好奇心。

  畢竟無論是現在還是古代,會相信祂們的人實在少之有少,尤其在近年各種新神的掘起,更是將祂們這些舊神被世人所遺忘起來。難得遇上一個觀點有趣的人,她實在很好奇是什麼東西造就了他。

  「對我來說,這些東西就像歷史書一樣,如果歷史是依照真實的事情來編寫的話,那麼神話那些故事,又是根據什麼而編寫呢?」言開始自顧自的說著:「我知道有人會回答──這是根據歷史事件而改編,甚至說這是空想出來的東西,但──它們又是根據什麼而出現的呢?如果是我的話,願意想去相信這是某個地方的歷史。」

  「說不定要是相信的話,說不定哪天真的有人會跟我說這不是故事而是真實存在的。」言說完以後看向對方,只見埃緹雅像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一時之間感到有點尷尬:「好吧,我知道這很不切實際。」

  「不,我很欣賞你這種想法。」

  只見對方用非常認真的眼神看向自己,這下雖然讓言感到更尷尬了,但在內心的某一部份,卻因為自己的想法第一次被認同而感到高興。

  「這很正面,如果他們真的存在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埃緹雅如此說著。

  「嘛,這只是個傻子的鬼話而已,要是真的有那就是後話了。」言罷手,然後開始拿起畫筆繼續作畫,「至少我活了近20年也沒見過他們真的出現在的面前就是。蛻變者的能力另說。」

  「也許…」埂提雅愈說愈小聲,這讓言完全聽不見她的說話。

  「抱歉,可以再大聲一點嗎?」言不好意思地說著,拎著畫筆的手則開始作畫。

  「也許他們出現過你面前,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她溫和地笑著,然後她看了一下外面,再掏出電話看了一眼:「好了,時間差不多,我也該走了。」

  「那麼,那些圖騰的事?」言不解地看向埃緹雅。

  「當我沒說吧。」埃提雅搖搖頭,「說不定只是我多心而已,不論如何,很高興你跟我分享這些事。這裡是我的手機號碼,我猜你應該是個熱愛藝術的人吧?我們學院每個月都會有固定的藝術活動,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你可以來幫忙。當然,籌勞我們可以再談。」

  「沒關系。如果可以幫上忙的話我可以來,我很閒的。」言頓了頓,「……還有昨天的事抱歉了。」言指的就是昨天他用符杖指向對方的事。

  「那麼,有機會再見吧。」埃提雅點點頭,然後就朝出口的方向走過去。然後走了約幾步以後,埃緹雅又轉身看向作畫中的言,突然像是有試探似的問道:「對了,你最喜歡哪個神話角色?」

  言想也沒想就直接給予回答了。



  「雅典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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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埃緹雅走後,言就開始繼續作畫,轉眼間,就來到了夜深。

  言見天色已夜,就重新架起帳篷準備休息。

  不過在他架好帳篷準備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帳篷裡早己有人等著她。

  一個雙眼露出紫光的妖艷女性正曲膝看著半個身子在帳篷外的言。她看上去很美,就像什麼專業名模一樣,但她給言的感覺卻非常的不妙。身上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警告言不要靠近這個女性一樣,但可惜已經太晚了。

  『我親愛的妹妹喔,你怎麼可以把這種好玩的東西留在這裡呢。』眼前女子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樣,讓言的身體在此刻動彈不得。

  『既然這麼難得,那就借你的身體來玩點好玩的吧?』女子緩緩靠近言,然後伸手摸摸他的下巴:『如果要抱怨什麼的話,大概就是你來得太晚了。』說罷,她親了言的臉頰一下。

  一切都只在眨眼之間發生。

  在女子兩片唇瓣離開言的臉頰時,女子忽地化作一絲紫光進入了言的體內;而下一秒,被無形力量束縛行動的言亦隨之而恢復自由,可是當他再度睜眼之時,雙眼卻變得如同方才的女子一樣,是閃爍著妖異光茫的紫色。

  〝言〞動動身體離開帳篷之後,就在涼亭內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而說話的聲音,亦變得跟那個女子一樣:『好了,這身體用上去還不錯。』在他走出涼亭的同時打了一個響指;隨著這個動作,言那些畫具、帳篷還有財身都在同一刻被一陣憑空出現、混雜著火苗的赤黑色煙霧給包圍住。在煙霧散去以後,原本位置上已經變得空無一物。

  『那麼──派對要開始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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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PVP活動的前置番外(?
然後言對神話跟童話的觀點就是我現實的想法(對,我相信有仙子跟魔法的(#

然後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加入我們公會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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