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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塵沫境界的化承者》 【序】他的歸返、她與她的邂逅

作者:惡顏高│2016-09-05 22:24:59│贊助:46│人氣:418



《塵沫境界的化承者》









路途雖遠,環境雖險


有你牽著我的手,我就能繼續走


所以,請你請你,不要放開手














【序】他的歸返、她與她的邂逅
    
    

  少年獨自走著。
    
  一手自然晃擺,一手勾著行李袋背跨於肩。
    
  身上衣物厚實保暖,外套長褲皆顯飽滿,頭髮略長且稍嫌撩亂,以橡皮筋在腦後紮起一個略顯勉強的小撮馬尾。
    
   一人獨行,行走於非常之地。
    
  上無蒼穹,下無大地,只有前後左右,沒有東西南北。
    
  宇宙,深黯背景下的無數星點,存在於所有角度方向,無有窮盡。
    
  週遭景象之中,偶爾有奇異光斑閃爍,與遙遠星光不同,這間斷閃爍的光斑距離感難以捉摸。光閃之處黑底皆化白,其中的星點反而轉黑,光消之時又現正常宇宙之景。
    
  在這遼闊宇宙中,少年未顯異狀,一派自然地向前「走」著。
    
    
    
  「請留步。」
    
  一道女性之聲,響徹這片彷似宇宙的異樣空間,聲質如有共鳴,層疊迴蕩。
    
  少年停步轉身,後方浮現大片蔚藍光輝。藍光之態非焰非星,形無恆定,像是浮空晃動的無重力水團,外有光彩雲霧繚繞。
    
  「林姐?怎麼了?我還以為妳已經離開了。」
    
  少年眼簾細瞇,回應語氣自然熟稔。

  藍光之音亦是平穩鳴響,亮度隨語音而明滅。
    
  「你要回台灣。」
    
  「是啊,我要趕快出發跟他們會合。」少年攤手一笑。「我的英文就已經夠爛了,更沒辦法講西班牙語。若是被他們丟下的話,到了阿根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走,等摸回台灣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回去後,有何打算?」
    
  「這個嘛,先回『沫界學區』繼續找課上,之後再看著辦囉。哈,第一件事大概是要剪頭髮,我覺得我實在不適合把頭髮留……」
    
  少年話語未盡,藍光驟然再亮。
    
  「你知道此去之劫。」
    
  「嗯……是啊,但也不能因此就躲在這。」話音一頓,少年嘿嘿地淺笑。「不如說,什麼災劫也沒比不上『這裡』的危險吧?」
    
  「既已決定,只能望你珍重。另外……」
    
  水藍光團浮晃,內部飄現一抹彩光,直往少年而去。
    
  少年不閃不避,任由彩光臨身,入體即消。
    
  「林姐,這是?」
    
  「少許餞別,略表心意。」
    
  「是『庇佑』嗎……很珍貴的禮物,謝謝。」
    
  「願你此去安泰,若有緣,或可再會。」
    
  「等妳經過台灣時,總有機會吧?只要妳不忙的話啦。」
    
  「我期待著。」
    
  迴蕩話音甫落,藍光向前飄移,越過少年身旁之時微停,隨後瞬間提速。
    
  淺藍光芒轉眼化為細線,消散無蹤。
    
    

  少年佇立半响,轉身繼續前行。
    
  宇宙遼闊,行似無止期,前方卻漸現光口,如有門扉聳立。
    
  無人傍身,少年獨語喃喃。
    
  「終於……」
    
  立於光門之前,踏出步伐,霎時有一股冰寒空氣撲面而來。
    
  「要回家了。」
    
    
    
  隨後,人影盡沒。
    
  唯見光門獨佇,宇宙恆轉。
    
    
    
    
    
    ※      ※      ※
    
    
    
  黃昏時分,殘陽斜照。
    
  小鎮之中,有一處以廟庭為中心的小型市集。
    
  廟本身不算大,鐵皮頂棚下的廟庭面積也就四五台房車大小,以集會空間而言只能算普通。廟庭旁是一處十字路口,多有通勤車流經過,附近又有幾間中學與小學,地緣便利之下,一些攤販聚集於此,加上本就位於路旁建築內的小吃店家,自然就熱鬧了起來。
    
  說是熱鬧,其實攤販總共也不到十處,多為販賣自種蔬果的老農,以及販賣車輪餅、熱狗、滷味的攤車,下課的學生會在此買點零食,當然也有家庭主婦或剛下班的通勤族來此購物。
    
  此時此地,本來就該人聲喧雜。
    
  然而,此刻嚷起之聲卻有別於往常,並非購物講價之語,而是陣陣的驚訝低呼。
    
  「那邊啦!屋頂上!」
    
  「真的耶!」
    
  「好像往這過來了?」
    
  「喂,喂……好像有點糟糕……」



  各種交談耳語,在一瞬間停滯。
    
  同時,爆炸。
 



  一抹弧光閃掠如電,自建築物頂端往下飛劃,隨即就是轟然爆響,柏油路面乍現一條深長凹痕,碎石煙塵紛飛,幾名行人更因震波而摔跌於地。
    
  下一刻,沒人再細語討論,取而代之是高聲尖喊。
    
  靠近爆炸位置的人們急著向外奔逃,稍遠處卻有更多的路人停下觀望,路上車流亦陷入僵滯,靠近現場的車子想退開,後方來車一時不明狀況,混亂狀況正往外蔓延。
    
  隔著數層樓距離,下方的一切狀況,全然不受屋頂上的兩人關注。
    
    
    
  其中一方是女性,相貌年輕、看起來只約十六、七歲左右的少女。
    
  一身粉白色的衣褲穿著尚屬正常,身上卻有不普通的配件。
    
  少女手上持有一個細長物體,柄部握於掌中,向前伸長的部分在暮光之下熠熠而耀。那是一把長劍,刃端收尖,刃體平直而兩面開鋒,乍看頗有幾分古代漢劍之態,劍鍔之下卻是流線洗鍊的現代風格,似瓷似碳,瑩光剔透。
    
  另有一細長物體掛配於少女腰際,玉白底色、翠綠邊飾,正是一個劍鞘。
    
  現在沒人能有閒暇欣賞這柄兵器,底下街道正在雜鬧,就算有人目力極佳又找到好位子而能望清屋上狀況,第一時間關注的只怕也不會是少女手上武器,更可能是其人本身。
    
  晰白之膚勝若雪凝,唇鼻秀緻如玉,身態纖長娉婷,古典一些的說法是美若造物,現今時代的講法就是電腦修圖修出來的。當這樣一位少女活生生站出來,自然能不分性別地吸引任何人目光。
    
  唯一可惜之處,少女雙瞳之色既不明媚也無秋波,甚至連點活力都難見,毫無生氣,即使剛睡醒或發呆之人也不會是這般神態。若非其眼瞳仍有生物應具的溼度,只怕會讓人當作假造之物。
    
  然而最稀奇之處,非其身段樣貌之美,也不在於手持兵械。
    
  她那一頭及腰長髮,是近似溫玉的柔粉之色,條條髮絲皆現玉色輝芒,纖秀柳眉與眼上長睫亦如是,映其嬌顏更趨幻夢。
    
  秀美已極,漠然更極,這樣一位少女,卻是造成下方街道動亂的元兇之一。
    
    
    
  另外一人是男性,約莫二十後半至三十歲前後的青年,體魄健實,身穿黑色衣褲,頭髮稍長而略顯雜亂,瀏海足以遮蔽其目。
    
  相對於玉髮少女,這男人手上也有銳利兵器。
    
  那是一柄厚刃長劍,此劍一體成形,護手處只有淺淺螺紋,柄部以下皆為墨色,劍刃色澤也顯得偏暗。
    
    
    
  空中幾度傳出金鐵交鳴,更多卻是銳利光芒灑下並破壞建築所產生的聲響,以及街道上越發擴大的騷亂。
    
  兩人飛躍屋頂,身形飄忽,銳利光芒不但逼襲彼此,也無情損壞著旁物。
    
  又一陣震爆過後,玉髮少女身影墜下,於半空調整身勢,重踏於鐵皮遮雨棚上。
    
  「唔……」
    
  似是居於劣勢,玉髮少女輕聲悶哼,仍不改冷然神色。
    
  「嗯?」
    
  下一刻,她的表情忽然多了些溫度,卻不是因為敵方威脅。
    
  玉髮少女將視線從上方移開,往地面看去,她雙眸睜大,動唇狀似欲語。
    
  在那廟庭空地中,正有一人抬頭看來,是一位將頭髮紮成麻花辨、身穿簡樸衣物的年輕女孩,她正與玉髮少女視線相對。
    
  地上那位髮辮女孩,單以年紀來看跟玉髮少女相近,只是難以跟容姿絕艷、氣態出塵的玉髮少女相比。那髮辮女孩一張臉蛋可稱清秀,現在卻是蒼白失色,面上寫滿恐慌。
    
  然而,玉髮少女卻是直勾勾盯著對方,彷彿看見了何等珍奇事物。
    
  「妳……嘖!」
    
  玉髮少女猛然抬頭,看似沒太大變化的眉宇角度,卻多透出了一絲煩怒。
    
  敵方的黑衣青年已躍至上空,厚刃長劍上凝聚洶湧氣流,眼看就要一擊劈下。
    
  玉髮少女不再關注地面,她亦揚劍而上,燦光閃爍,連人帶劍朝天刺去。
    
  兩人即將在半空交擊之刻──
    
  「嗯?」「哼。」
    
    
    
  玉髮少女與黑衣青年突然停止戰鬥,兩人各自跳離,站在一處屋頂的相對兩角。
    
  這次並非彼此對峙,而是齊往同一方向看去。
    
    
    
  隔著幾棟房的距離外,又來一人,站在一處樓頂的女兒牆上。
    
  也或許不是人。
    
  觀其體型,似是男性,卻也難以看出更多資訊。身上覆蓋著厚重的披戴之物,看起來像草編的簑衣,頭上戴的雖也是蓑帽,卻是與下方簑衣連為一體的連衣兜帽之狀,因此更像是草編的連帽斗篷。
    
  最特異之處乃是材料,一片一片的長條草葉,竟有著猶如鋼鐵的金屬色澤。
    
  無論是草還是鐵,披上這件連帽簑衣的男人,絕不會讓人以為他是為了遮雨。不只因為天氣良好,更因為他頭部的一點紅光。
    
  在那色似金屬、狀若兜帽的蓑帽之下,一束長髮垂披於頰側,下半張臉可見到下頦,鼻樑以上卻皆籠罩黑暗中,唯有一團暗紅亮光,就像一顆在草堆中悶燃的火種。
    
  此鐵簑之人站立未動,上半臉的紅點往左移了些,對著黑衣男子;再越過中線移至右邊,對著玉色長髮的少女。
    
  儼然就是一顆赤紅單眼。
    
    
    
  無言的三方對峙,並未持續太久。
    
  玉髮少女忽爾後跳,身影落地並迅速竄入街道,轉眼消失於人群中。
    
  黑衣男子在屋頂上追出幾步,但鐵蓑之人也不知不覺間換了位置,出現在更靠近的屋頂上,紅色單眼緊盯著黑衣男子,暫時仍未做出其他動作。
    
  黑衣男子未有多言,他維持著戒備姿態,縱躍至其他屋頂,快速離開。
    
  最先引發混亂的兩人皆已離去,獨留鐵蓑之人。他那腥紅獨目在街道上掃過一番,靜立數秒,隨之往後大幅一躍,退入窄巷之中,未再現身。
    
    
    
  屋頂上的混亂結束了。
    
  屋簷下的雜鬧仍在進行。
    
  其中,有一名年老的瘦弱婦人,呆站於一台半毀的攤車之前,眼望灑滿地面的麵糊與奶油、豆泥等餡料,滿佈皺紋的臉上盡顯惶然。
    
  老婦人身後,髮辮少女看著老婦人背影,再抬頭仰望屋頂,滿眼欲訴,終也無語。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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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9 篇留言

大漠蒼鼠
惡顏大開新坑了!!!

當然就是要來支持啊!!!

09-05 22:32

惡顏高
倉鼠出現了!!!
當然就是要炸了吞吃啊!!!09-06 00:15
黃勤(金絲眼鏡)
想知道這篇的世界觀(好奇ing)

09-05 22:36

惡顏高
世界觀什麼的,就慢慢來吧~
這篇其實是我稍微早期些的作品,現在才重新整理,邊修改邊拿來當連載
其中頗有些我自己不太滿意的地方,對於世界觀的處理也是其一
透過這次修改兼連載的過程,希望可以讓我研究出更好的敘述方法吧09-06 00:19
洛雅.愛的戰士
喔喔喔喔!我看到什麼!!!
又有新文章可以啃了嘛!!!

09-05 22:49

惡顏高
其實你什麼都沒看到!
一切都是因為眼睛業障太重啊!09-06 00:19
小伽羅
所以打完收工後,丟給老奶奶一個人處理

這樣對嗎 QWQ

09-06 17:16

惡顏高
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還奉送一地狼藉 [e17]09-06 19:10
珀伽索斯(Ama)
怎麼在雙方戰鬥後,就把婆婆的攤子給砸了,這太過分了啦![e17]

09-06 23:38

惡顏高
沒關係!前後左右也有很多人的其他東西被砸,大家快快樂樂手牽手一起被砸(誒09-07 13:22
佐因
玉髮少女那邊劍的形容好美,形容到那柄隨著文字直接在我腦中淬煉出畫面OAO
當我因為劍身的微光而感動的時候...
旁白居然搖搖頭一臉正經的講:不對,這個時候不會有人注意劍的樣子(自己吐槽?!

話說少女登場形容行數vs對峙少年>>>很多:一行
佐因心想:蓋住眼睛就是算在不畫出臉的路人A吧?!是這樣的吧!

創作辛苦了,那個老奶奶,紅豆餅還有在賣嗎?

10-18 22:43

惡顏高
突然我都覺得旁白有點萌了 [e16]

其實,原本的舊稿中,這段劇情中對男方的形容比現在多了兩三段,然而這次PO出來並修改時,我很認真地覺得「專心描述正妹比較重要,男的簡單帶過就好啦~」就大刀一砍刪改殆盡了……[e21]

那就得改天去廟口看老奶奶還有沒有出來擺攤了,但其實我很不愛紅豆餅……因為我是奶油餡派的!10-19 22:30
小刀
很有深度的寫法,場景和人物出現都非常講究,我看了兩篇,無從下手說心裡感受,常看見你和巴友哈拉風趣,沒想到文章寫這好,厲害厲害

11-04 23:14

惡顏高
我在其他巴友家裡大放猥瑣歪樓電波時居然被看到了嗎!太害羞了![e16]11-05 12:13
UMU
默默地補wwww

11-29 18:05

惡顏高
默默地噓爆!11-29 22:10
Loli♥
www新坑加油xdd

02-18 16:46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23喜歡★eyg9319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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