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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7 『初次的殺意』

作者:淋しくて│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2016-09-02 02:11:34│贊助:75│人氣:9133


耳邊傳來著洪水一樣的濁流的聲音。
激烈的水聲。從上到下,遵循著重力和流向拍打出水花的瀑布。
由於從耳朵,或者說是從頭骨中傳來的轟鳴而顫抖著大腦,昴漸漸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能看到光線,然後────
「────啊,呼」
喉嚨裡好像有什麼東西一樣,呼吸失去節奏的昴乾嘔起來。
本該正確的呼吸節奏變得紊亂,缺氧的身體就好像要跳起來一樣顫抖著,口水從嘴角溢出的同時昴睜開了眼睛。
「卡呼────、啊哈────!」
身體翻倒在地面上,臉朝著地面。手腕撐在地面上做出土下座一樣的姿勢。昴伸出右手緊緊的按住胸口好像安撫著疼痛的肺部一樣開始操縱著自己的呼吸節奏。
當疼痛緩和了下來,不知何去何從的唾液被昴從嘴裡吐出來,身體漸漸平靜下來,大腦也重新恢復了供氧,總算可以歇口氣了。
────然後,回想起來了。
「唔啊啊,啊啊!?」
自己的胸口被開了一個洞,身體中的一切都流到了體外的那種喪失感。
就這樣按在胸口上的手仔細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確認了曾經造成了那種喪失感的空洞已經不在了的事實,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一邊驚訝的體會著手腳帶來的麻木感,昴將額頭在地面摩擦著,摩擦產生的疼痛給昴帶來了身體確確實實存在的實感。
「最後那,是……什麼……」
鮮血從倒在地面上的身體中流淌出來,彷彿感覺靈魂從胸前的空洞中被吸出體外一樣的死亡的感覺。但是,侵食著昴的身體,給昴帶來喪失感的源頭並不是這個。真正恐怖的是在那之後,慢慢的走向死亡,然後在完全死亡之前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燈一樣的時候。
就連意識都是曖昧的,而且記憶也是模模糊糊的,但是只有那一點還記得清清楚楚。
────被什麼不知道的東西給,「貪食」了。
「雖然斬殺,撲殺,凍死,摔死和各種各樣的死法都試過了……最,最後被什麼東西吃……吃掉的話,還是第一次……啊」
因為嘴上這麼說著而意識到自己的肉體最後所遭受到的慘況,昴突然體會到了恐怖的感覺。
胸前的空洞所導致的失血過多才是直接的死因,雖然並沒有瞧不起「死亡」的意思,但是這種並不會終結可能性的「死亡」已經實際體驗過了。
自己的肉體被什麼東西所啃食的實感,沒想到竟然會給人帶來如此強烈的喪失感。雖然實際上,昴也有過失去手腳的經歷,但這次的厭惡感遠遠凌駕於過往之上。
「手指……!?」
考慮到這裡,昴突然因為意識到了自己的遲鈍而憤怒。
對於「死亡回歸」發動了的事實毫無可懷疑的餘地。特別是受到了無法被救治的傷害後,「死亡」的實感還沒有消去的現在。
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再也沒有像菜月昴一樣對「死亡」如此瞭解的人了。死去,然後回歸,這是毋庸置疑的。
無法確定的是,死後的昴回到了哪個時間軸上。
假如說,什麼都已經無法挽回了的時間軸變成了回歸地點的話,昴的這份覺悟和他的誓言該何去何從呢────。
「還……」
充血的雙眼看向周圍,拚命的想要確認自己的位置和現在的時間。但是,讓焦急到臉色大變的昴冷靜下來的,是粗暴的用手去擦拭額頭的汗水時,所察覺到的手指的感覺。
────應該已經失去了的三根手指還有手掌確確實實的還在。
「手指……還在,也就是說」
抓起右手腕,彷彿是想確認似的,目光從手指到手腕仔細的查看著。手腕和手肘都還在,一直到胳膊為止,再怎麼看也沒有任何的欠缺,當然也看不到什麼傷痕。雖然,魔獸騷亂的時候受的傷到現在還留著白色的痕跡,這卻是其他的話題了。
確認了手腕的健全,昴接下來開始檢查肩膀和腰────觸摸這些因為艾爾莎所的投擲的刀刃而受傷的地方。身體上並沒有傳來疼痛的感覺,在這之上,昴確信至少現在自己處於還未和艾爾莎接觸的時間點上,頓時安心到好像要崩壞一樣。
「總……總之,現在」
值得慶幸的是,這次還好沒再遭遇到在死的基礎上更加絕望的情況。
對於沒有變成這樣而安心到脫力的昴伏下目光,對自己的厄運表示感謝。然後,橫向的視線偶然發現了。
────在昏暗的房間的角落上,由於痛苦而扭曲著身體的愛蜜莉雅。
「愛蜜莉……雅」
馬上就跑到愛蜜莉雅身邊的昴,察覺到自己和她所在的這個地方是一個散發著陳腐臭味的昏暗的地穴。昴和她兩個人一起度過的時間,考慮到這種經歷的話,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個情況,也就是說,
「存檔點,沒有變化……!」
在突破了「『試煉』」之後的墓所────這就是在這次死亡之後昴所返回的地方。也就是雖然什麼都還沒有得到,但是什麼也沒有失去,請重頭再來的意思吧。

※ ※ ※ ※ ※ ※ ※ ※ ※ ※ ※

────還好,現在的話肯定還有什麼手段可以去改變這一切。
確認了自己回歸的地點的昴,在腦海中想著的是前方的事情,完全不像方纔還在為自己死亡的瞬間而顫抖的人。
現在是到達『聖域』後的第二天的晚上。考慮到第一次的輪迴和之前的輪迴中獲得的情報,然後將各種因素和會發生的事情進行整理並摸索解決手段。
已經可以說是例行公事的一樣,全是令人不安的內容,不管是最開始總是無從下手的情況也好,還是因為毫無辦法而被逼迫到抱住頭的情況也好,現在的情況和之前的簡直是一模一樣。
「但是,這次的話像往常一樣的手段的話根本行不通」
無論怎麼說,現在的昴還沒有瞭解到這次輪迴的全部內容。還有就是對於那些容易看出來的已經明確的威脅,目前就連解決辦法的頭緒都沒有。
眼下,作為已經明確的威脅,沒有足夠戰鬥力就無法對抗的艾爾莎。在沒有辦法利用弱點的情況下,她所帶來的威脅恐怕已經超過了貝特魯吉烏斯。
對於襲擊羅茲瓦爾府的艾爾莎的應對方法,仍然是最重要的事情,這一點是不會變的。但是,需要解決的問題並不光是這些。
「上次輪迴的最後……『聖域』是空著的,為什麼……」
首先就是被碧翠絲親手傳送到『聖域』這一點雖然也不能理解,但是在那之後『聖域』為什麼會空無一人就更無法理解了。明明已經在村子裡那樣的跑動,那樣的叫喊了,卻完全沒有一點點的反應。
然後,就是襲擊了向著墓所尋求答案的昴的最後的災難。
自己的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但是昴卻連是什麼造成的傷都不知道,只能就這樣死去了。就算是現在,也能鮮明的回想起的那個傷痕,也能喚起心中的苦痛與不安,但是從那裡什麼情報也得不到。
那個時候『聖域』到底發生了什麼。昴的身體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碧翠絲的想法。還有愛蜜莉雅────。
「……不會吧」
考慮了這麼多,驚訝於自己的思考和行動之間的矛盾的昴,臉變得僵硬起來。
至今為止的狀況整理,很重要。今後的目標和為了達成這些目標所制定的計劃,這些也很重要。將分散的情報進行收集整理,作為能幫助自己達到所尋求的未來的助力,儘管這也是應該優先去做的事情。
「────」
但是這些就是必須無視眼前正在和噩夢抗爭著的愛蜜莉雅的理由麼?
「我,我」
接受了『試煉』,現在正承受著痛苦的愛蜜莉雅。被過去所侵襲的她,所背負著的十字架的重量正給她的肉體和靈魂帶去痛苦。
這種痛苦將延續下去,然後在什麼安寧也得不到的情況下結束。
接受了『試煉』的她會變得怎樣的悲傷,怎樣的憔悴,心靈變得怎樣的軟弱。昴是知道這一切的。
正是因為不想看到這樣的她,才會做出想要代替她去完成『試煉』的決定。明明是費盡心思想把各種障礙剷除乾淨,替她把將要通過的道路收拾好才對。
明明是這樣才對,現在昴卻因為看到她的痛苦而感到了安心。
自己回到的時間點是在她正在遭受苦難的現在真是太好了。然後因為知道這種苦痛的結果而冷酷的認為比起她的身體來說自己的思考才是最優先的。
在這理解這些事實的瞬間,昴認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非常醜惡的人。
心愛的人正在自己的眼前,而那個人正因為難耐的痛苦而喘息著。明明知道這一點卻將目光從這種苦痛上移開,這種貫徹著自我中心意識的愚蠢。
對於昴來說,這正是應該被唾棄的那種軟弱。
「總之……」
現在並沒有被罪惡感和自己心中的矛盾所折磨的時間。必須早點讓愛蜜莉雅甦醒過來然後從這個地方出去。
就算在外面也有時間來慢慢思考。但是卻沒有理由讓她繼續承受痛苦,而且────,
「既然這樣的話,還有個不得不去好好問問一些事情的傢伙在呢」
昴對至今為止的,態度太過溫厚的自己感到憤怒。這一系列事情的相關人物在就家端坐不動,自己卻沒有去交涉,這是想用怎樣曖昧的態度矇混過關啊。
從結果來說,這導致了府邸的慘劇和『聖域』裡不合理的死亡。
如果昴就這麼畏縮不前的話,所能得到未來會以這種方式降臨的話────
「不管是什麼情況,我都會將他改寫」
一邊這麼說著,一邊伸出手去喚醒愛蜜莉雅。
這個時候的昴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由於激動的情緒而扭曲的側臉。

※ ※ ※ ※ ※ ※ ※ ※ ※ ※ ※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知道多少,羅茲瓦爾」
打開門,看著開頭的第一句話就這麼說著的昴,身體靠在床上的羅茲瓦爾瞇起了眼睛。看著從左右顏色不同的眼睛中映出的自己,昴毫不客氣的踏入房間,粗暴的將門關上,直截了當的表達著自己現在的心情。
────為了照顧從『試煉』中回來的愛蜜莉雅,從墓所中出來的昴為了能讓她好好睡去,首先去了琉茲的家裡。在那裡將愛蜜莉雅交給拉姆照顧,為了不浪費她甦醒之前的這段時間,立刻來到了羅茲瓦爾正在療養的建築物。
從家裡出來之前的時間裡,默默無言的看著昴的加菲爾讓人感到不安。還好的是他並沒有在來的路上做出什麼舉動,總算是安全的到達了。
對於這些可能性一直抱有的警戒心,在看到羅茲瓦爾之後也完全的消散了。
「呼~」
抬頭看著無法平靜的昴,羅茲瓦爾深有感歎的吐了一口氣。隨後他豎起一根手指指向昴,然後輕輕的搖動。
「和剛~才不同,非~常的生氣呢,不~錯的開頭嘛」
「不要想著矇混過關。而且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管是惡作劇還是開玩笑都沒有奉陪的心情。我已經做好了就算是使用武力也在所不惜的覺悟了。」
就好像要撲上去撕咬擺著安逸姿勢的羅茲瓦爾一樣,昴站在離床非常近的地方,把手掌按在了床上。然後,俯視著近在咫尺的小丑。
「剛才,我接受了『試煉』然後回來。────想問你的事情,多到數不清」
「……這樣,嗎。你接受了『試煉』。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從昴的體感時間來說的話,經歷和雙親訣別的『試煉』已經是數天前的事情了。但是,實際時間的話,這才是數十分鐘前發生的事情。然後對於說到『試煉』的話題的時候,看到羅茲瓦爾多少有些不能理解的反應也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的時候,彷彿從沒有見到過的那一剎那的激動。然後第二次的世界中,好像需要些時間來冷靜的接受這個事實一樣。就算這樣,那時候所看到的與充滿廖寂的他所不相符合的傷感也是事實。
第三次也就是這次,看看他是什麼反應吧。對於昴來說,第一次的激昂才是所希望的情況。就算是羅茲瓦爾,在被憤怒所支配的的時候嘴巴也更容易說漏才對吧。
但是,與這麼計劃好的昴所希望的不同,羅茲瓦爾的嘴上浮現出淺淺的微笑。
「那~麼,由我開始提問吧」
「哈?你在說什麼?由你來?提問?……在這麼胡攪蠻纏的話,我真的要生氣了,你這傢伙」
「我知~到你憤怒的理由是很正當的。這是在知道這一點的基礎上的提問。如果是和我想的一樣的話……拒絕合作的理由,哪~裡都沒有呢~」
「如果回答了你的問題……不,給我等等」
向強行壓制住憤怒的昴發出提案的羅茲瓦爾。那個瞬間,差點就要接受這個提案的昴,駁回了坐下了的判斷。這是因為察覺到了這和之前一樣,是被羅茲瓦爾所製造的氛圍所推動著產生的結果。
而且不去逆轉而是任由別人擺佈的話,只會重複之前的慘劇而已。如果想要改變什麼的話,首先就必須要從現在開始改變。
「對於你的提問我是不會回答的。想提問的是我。由我先說」
「……哦呀,這還真~是無禮不~是嗎」
「雖然不是說完全不回答你的提問,但是總覺得由你先問的話就沒辦法進行正經的對話了。有這種可能的性的話還是先抹殺了的好」
面對如此強勢態度的昴,羅茲瓦爾閉上一隻眼睛輕輕的歎了口氣。隨後他向昴伸出雙手的手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儘管隨意的提問好~了。確實,也不是必須得由我來推動話題的節~奏呢」
「雖然你能夠理解反而讓我感覺很奇怪……嘛,想這些也沒有用,那麼就這樣吧。提問。────你和,碧翠絲締結了什麼契約?」
「────」
突然的沉默,也證明著這個提問對於羅茲瓦爾來說也是意料之外的問題。
儘管只有那麼一點,看到了他臉上僵硬的表情的昴確信自己問到了關鍵性的問題。
順著至今為止的輪迴進行思考的話,新發現的事件和新的謎團。對於這些糾纏在一起的事實和疑問,自己也必須準備好解決這些的答案才行。特別是關於在這些事件中的少女────碧翠絲的疑問,不管是在『聖域』還是在府邸,能詢問的也只有羅茲瓦爾了。
更重要的是,在分別的時候與她的對話。還有她手中所持有的『福音』。這些都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個事情密切的決定著今後如何去面對她。只是敷衍了事的話是絕對不行的,必須在知道理由的基礎上做出決定。
────這次輪迴也無法避免的,和碧翠絲的接觸。
「告訴我答案吧,羅茲瓦爾。因為沒有回答你的問題所以你也不準備回答問題,這種沒有意義的回答就別說了。來,讓我聽聽吧」
面對繼續沉默著的羅茲瓦爾,昴焦躁的重申了回答的要求。
察覺到心中那份不斷強調其存在的焦躁感。而那份焦躁感正是自己內心深處想要把不詳的預感和猜測全部推翻的強烈願望的下意識表現。
對於在這片寂靜中哪怕是一分一秒都感到非常漫長的,等待著回答的昴,羅茲瓦爾終於慢慢的開口了。
「────在這裡提出這個的疑問也就是說,你想起來了?」
但是,那完全不是昴所期待著的解決疑問的答案。那只是在聽到昴的提問後再一次重複著自己的問題罷了。對於這個態度而感到焦躁不快的昴,隨後向著羅茲瓦爾,「囉嗦」,這樣揮著手。
「你憑什麼反問我啊。就算退一百步我讓你問,那也是在你先回答過了我的問題之後。我可完全沒有讓你先來的意思」
「原來如此。那麼就按照順序互相提問的形式來吧。你的問題是『我和碧翠絲之間的契約』吧。我和她之前並沒有締結過契約。以上。」
「啊────!?」
被快速的回答所搶走了談話節奏的昴頓時無言以對。向著無言的昴伸出了一隻手的羅茲瓦爾,說著「那麼」並開始了提問,
「現在該你來回答我的問~提了哦。────你想起來了嗎」
「……想起了,什麼啊。話說在前頭,我跟你的關係可沒深到你一呼我就能會意。別想著用一句沒主語的話就能讓我接下去。」
「從你的回答中,我已經知道我的問題的答案了哦。……真遺憾」
雖然也有報復之前被套話的想法,但是在這方面的話果然還是處事圓滑的羅茲瓦爾更擅長一些啊。他無精打采的低伏著目光。
「看來,憑我的話沒有辦法傳達到啊」
「……什麼啊」
「輪到你提問了哦。接下來請更加高~明的,提一個讓我沒~法搪塞過去的問題吧」
在無視了昴的疑問聲之後,對於發覺自己有些推脫情緒的羅茲瓦爾,心中的焦躁感還沒有消去的昴用深呼吸的方式控制著自己的感情,一邊用手指按在太陽穴上開始思考。
「和碧翠絲沒有契約關係,你是這麼說的吧。那麼,碧翠絲為什麼會在你的府邸裡?我看不懂你和碧翠絲的關係了。」
「提問變成兩個了哦。從剛才開始就全~是碧翠絲的事情呢,沒~有關於愛蜜莉雅大人的提問嗎?還是說,喜歡那種看上去年紀小的呢?」
「我沒有喜歡年紀小的孩子的屬性,也沒有出於情愛方面的想要攻略她的意思!是在打破現狀的意義上,我認為不說服她的話就根本行不通」
在想起碧翠絲的時候,昴的內心確確實實的有那麼一絲的悸動。
但是,這與在想起愛蜜莉雅或者雷姆的時候的悸動有所不同,對於這種感情昴也不是很明白。
只是,昴在看到了拿著福音書的碧翠絲後的現在這麼想著。
────碧翠絲和昴的關係,只是演繹著莫名其妙的書本所記載的內容產生的虛假的東西,只有這一點是不願意承認的。
「就算是為了這樣,我也必須瞭解關於她的事情。所以說,怎麼看和她關係很親密的傢伙都只有你一個人而已。所以只有問你了」
「一旦需要選擇最重要的東西的時候,這樣干~勁十足的想把眼中所有的東西都拾起來的想法,說~不定反而會成為阻礙哦。為了能注視著真正的重要的東西,這種天真~會變成麻煩哦」
「我有雙手已經被塞滿的自覺。所以說,那個傢伙的事情只是順便問一問而已。有什麼要抱怨的麼」
「抱怨什麼的,豈~敢豈敢~。雖然我覺得只是說著耍帥的話而已,不過沒有什麼不好。────實際上,倒是回答了我到了那個時候你會怎麼做的問題呢」
同意著昴的發言,最後還嘟噥著不適當發言的羅茲瓦爾。由於這句話被視線變得鋒利的昴所盯著的他,說著「那麼」並往下接口道,
「碧翠絲呆在府邸中的理由,是這個吧。她之所以會在我的家裡,是因為和梅札斯家的合作。要說的話,是由於數代之前的家主的好意而在府邸中管理著禁書庫。一直持續到我這一代也一直沒有變過」
「被僱傭的管理者啊。……那麼,這是和契約所不同的關係麼?」
「提問形式和之前說好的有點不一樣哦……嘛~啊,算了。我~這邊的提問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呢。碧翠絲的身份是精靈,你已經是知道了~的吧」
對於羅茲瓦爾的話,昴點了點頭表示肯定。雖然實際上並沒有見過碧翠絲的精靈一樣的姿態,但是那種自稱和那份存在感讓他這麼覺得。
看到昴點頭的動作,羅茲瓦爾豎起了手指。
「對精靈來說,和人所定下的契約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就好像愛蜜莉雅大人和大精靈大人之間的關~系一樣」
「……啊啊,麻煩的約定太多了,愛蜜莉雅也是辛苦了。不過最近大精靈大人都沒怎麼露面呢」
對於帕克的話,由於三次被他所殺和兩人對於沉眠中的雷姆的不同態度產生的隔閡還殘留著。由於在這些消解之前,帕克就進入了神隱狀態,昴對於那隻小貓的複雜感情就這樣固定了下來。
「雖然和大精靈大人的怪脾氣有所不同,碧翠絲也差不了太多。那個孩子雖然和我之間有一定程度的合作關係,那~也僅僅在是利害關係一致的基礎上的建立的互不干涉協定一樣的東西。她為了我的目而幫忙大~概是不可能的,當然反過來也一樣。」
「雖然我明白了你和碧翠子只是看上去關係很好但實際上並不在意她,但是這和契約內容毫無關係啊」
「哦~哦,這可真是失禮了。契約關係又是另一回事了。因為碧翠絲是精靈的關係,所以很重視契約。從這樣的她的口中說了出契約的話,那就又是其他的相~當大的問題了。畢竟那個孩子,還被四百年前的契約所束縛著~呢」
聽到了不能忽視的發言而探出身體的昴,逼向羅茲瓦爾,叫到「就是這個!」。
「那個四百年前的契約,我想知道關於這個契約的詳細情況」
「會喋喋不休的把契約內容說出來的精靈應該不~存在吧。現在也不可能還有當時的關係者,所以說除了碧翠絲本人說出來之外,沒~有其他知道契約內容的辦法。」
「可惡,真是不中用!要是能知道那個四百年前的契約的話……」
不就可以知道那個少女總是一個人蜷縮在房間裡的理由了嗎。
「但是,值得這麼一提的是」
「────?」
「碧翠絲被四百年前的契約所束~縛著。首先,想要和正在執行著契約的她簽訂新的契約就是~不可能的。那麼如果想把她從那個地方解放出來的話,也就只能去打破原來的契約了」
「打破……契約?」
「完成契約,雖~然也可以。但是在交換契約的對象已經不在了這種可能性非常大的現在,打破契約的~話,不是更賢明的選擇嗎?」
對於思考中的昴,羅茲瓦爾奇跡的持續的述說著有建設性的意見。對於他的發言表示懷疑的昴,突然之間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有說過,我想要把碧翠絲帶到外面去麼?」
昴低聲說著,鋒利的目光射向近在咫尺的羅茲瓦爾。
將手放在床上,放著的手像計時一樣敲打著床單。看到了這個動作的羅茲瓦爾閉上了一隻眼,黃色瞳孔中映出昴的樣子。
「你真是────總是喜歡去注意那些不~想被人注意到的地方,的男人呢」
「什麼意思……」
「無論如何,對於我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時間~呢。那麼話題就到此結束可~以的吧?」
「開────開什麼玩笑!?」
與之前截然不同,瞳孔中浮現出失望的羅茲瓦爾。他以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態度和姿勢歎了口氣,那張臉一眼就能看出失去了幹勁。
「事到如此不管你說什麼我的心都不會動搖了……隨~便你怎麼樣吧」
「你這無理取鬧的姿態是怎麼回事!?很重要的……明明正想說很重要的事情,這就是你該有的態度嗎!我還有很多想問你的事情沒問呢……」
「所以說,如果有想問的事情的話,問出來也可~以啊。但是我會不會認真的回答的話,就完全取決我的心~情了」
與激昂的昴相反,漸漸失去感情波動的羅茲瓦爾。對於臉色赤紅的昴,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藍色頭髮一邊歪起頭,
「不,提~問了麼?」
「────呲。那個傢伙,碧翠絲被契約所束縛而留在府邸中的事情我知道了。關於這個的內情就算了。想問你的是其他的。關於那個傢伙拿著的黑色的書……告訴我那是什麼」
「誒,看到了呢。有什麼感想嗎?你覺得是~什麼呢?」
「不要用疑問來回答我。────我覺得那個,和魔女教的那些人所拿著的書,很像,我,這麼覺得」
昴斷斷續續的話語中,表現出想要被否定的感情。但是,聽到這裡的羅茲瓦爾彷彿是忍住厭倦一樣的表情說道,
「魔女教徒所持有的『福音』。魔女意志的媒介,記述著通往持有者所期望的未來的道路的魔書。嘛~、如果不考慮指向性這一點的話、倒也是本製作起來挺麻煩的預言書呢」
「────!你知道?」
「倒也不算、很稀~罕的東西。魔女教徒在這附近也有,這裡是和他們信奉著的魔女所不同的其他魔女的相關設施。對於管理著『聖域』的我來說,並~不是一次都沒有發生過衝突的對手哦」
「真、真的可以看到未來……嗎?」
如果說不用死亡就能看見未來的話,這對於昴可以說是比「死亡回歸」更強大的能力。對於這種能力產生的並不是嫉妒之類的情緒,而是魔女教徒全員都有著這種超出規格的能力的話該怎麼辦。
但是,羅茲瓦爾轉過頭看向戰慄的昴。
「並不是方便到這種程度的東西。首先是記述的次數、雖然次數根據每個信徒各不相同、但是都不多。記述的內容也大多很曖昧、會有很多種解釋方法。更重要的是、『福音』的內容除了持有者之外誰也沒有辦法讀取、就算別人讀了也只會覺得奇怪、書的內容卻讀不出來。除了不完全的未來地圖、我也不知道該叫他什麼」
「不完全的……」
聽到這個情報的昴表現出無法隱藏的安心。說到底,『福音』如果真的擁有能描寫出未來的預言書一樣的能力的話,昴當時就不可能戰勝貝特魯吉烏斯才對。如果從這個方向考慮的話,就算是大罪司教的『福音』也無法做到完全預知未來,這麼想著的昴點了點頭,但是
「這個和那個完全是兩個話題了。那個、碧翠絲所拿著的書是……」
「如果你的問題是那本書和魔女教徒所持有的『福音』是不是同一個東西的話、那麼我的回答就是、是但也不是。」
「別岔開話題了!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並沒有岔~開話題哦。碧翠絲的那本雖然是『福音』、但是和魔女教徒的卻有著根本上的不同。雖然魔女教的『福音』是不完全的東西,但是碧翠絲所拿著的福音書卻是已經完成了的東西呢」
「完成……?」
「對、已經完成的東西。和那些被不確定的未來而左右,記述的內容也不穩定的殘缺品完全不同」
困惑的昴總覺得自己面前的羅茲瓦爾好像非常的愉快。
簡直就好像在自滿著什麼一樣的表情和語氣。對於他的變化,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但接下來,昴真正意義上的失去了言語。
「────!?」
羅茲瓦爾一直背著右手伸到了前面,那隻手上握著一本黑色的裝訂本。
那是這麼近的距離絕對不可能認錯的,馬上就能被認出來的,『福音』。
「唯一、僅有的兩本已經完成的『福音』。掌握著他們的是我和、碧翠絲兩個人而已……這~樣的情況」
「────────」
將手中的小本子在眼前左右搖晃著展示的羅茲瓦爾。但是,對於昴來說已經沒有工夫去注意他的舉動了。
羅茲瓦爾手中擁有和魔女教徒一樣的福音書的事情。對於昴來說確實應該驚訝。碧翠絲手中的既然是福音書,那麼分別的時候碧翠絲所說的話就出乎意料的被肯定了的事情,也是昴受到衝擊的一個原因。
────但是、現在支配著昴的卻不是那些。
「那個、是……記載著未來的『福音』?」
「毫~無疑問。這個是真正的、『福音』」
「你知道……未來?現在、在這裡的事情、這個本也記載了……?」
「書裡有記述的~呢。雖然你沒有辦法讀懂」
那種事情都無所謂。
昴能讀懂或者不能讀懂,在現在這個瞬間已經毫無意義。有意義的事情只有一個。僅僅一個,不能不問的的事情。那就是,
「以後、會發生什麼……書上、有寫嗎」
「雖然說並不~可能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被記載在這裡面,但是想要瞭解持有者的未來的一部分卻很容易~呢」
「現在、會變成這樣……你事先也知道嗎?」
「為了做出和記述的內容一樣的狀況、我可是費了不少力氣的~哦?對於我偷偷的努力,稍稍有點想要被表揚~呢」
聲音的顫抖無法停止。
顫抖的原因則是因為發洩著太過激動的感情。這份感情是什麼,又是指向著哪,馬上就明白了──那是,
「既然這樣、既然至今為止的事情你都知道的話……」
「────呼唔」
「────你、是在知道的情況還對雷姆見死不救嗎?」



「雷姆是、指誰~的事情~呢?」



「────殺了你!!羅茲瓦瓦瓦瓦瓦瓦爾!!」
瞬間,無法壓制的憤怒讓昴讓昴動了起來。
跳上床,昴用雙手狠狠的勒緊著了側著頭的羅茲瓦爾的脖子。至今為止都沒能夠展現的,昴超出常人的握力搖晃著纖細的脖頸,在蒼白色的小丑臉上刻下痛苦的表情。
「明明什麼都知道、你卻────!!」
如果早就明白了的話,早就知道了的話,早就去迴避了悲劇的話──雷姆沒有遇到那種事情的話。
「害的我對雷姆、見死不救的────就是你嗎!!」
無法抑制的憤怒和噴薄而出後悔,全部轉變成了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的殺意而行動的昴,行動已經失去了理性,感情和愛情都變成此時的力量。
就這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羅茲瓦爾,只能沉默地等待脖子被昴折斷──。
「────『就算喬裝掩飾、烏魯加爾姆的臭味也不會消失』是呢!!」
────衝擊。
旁邊傳來的堅固而鋒利的敲擊感,昴在感覺到自己的右臉好像被擊碎的同時被打飛了。因為這一發攻擊而無法思考,全身都無法動彈。
因為在床上所以就這麼毫無緩衝的撞到了牆上,然後從頭部開始就這麼倒在了地上。
從耳朵和鼻子裡流出血,右邊的視界變得一片黑暗。眼睛,好像完全被擊潰了。 
「────從墓所出來之後,變得更臭了啊。雖然想著『不會吧』監視了一下,這不是和想的一樣嗎,啊!?」
感覺到雜亂的腳步聲很快就來到身邊。就連爬動都做不到的身體。不管是前是後,都無法動彈的昴,就這樣被抓著頭抬了起來。
「一股子魔女臭味,你剛才想做什麼,要我問問你的身體嗎,喂。不管怎麼說,好歹你也是這個地方所必須的傢伙。別開玩笑啊,喂」
金髮的青年。加菲爾。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個交織著憤怒和殺意的聲音的同時,昴的意識漸漸遠去。
頭部的一半,雖然無法確認,但是卻好像已經被擊碎了一樣。說不定,要死了。要死就這樣死了的話,大概就是最糟糕的死亡方式了。
只是,如果就這樣抱著這些錯綜複雜的事情「死亡回歸」了的話,自己還能保持著想要拯救這個地方的願望嗎。
「我不明、白啊……雷姆」
隨著這句話的突然中斷,昴的意識落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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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6 篇留言

君麻鳴人
打卡 做個書籤用 讓我知道看到哪了

09-02 17:52

厭世
我都會記得我看到哪 內容都記得很清楚呢 我是不懂為什麼有人會忘記看到哪

09-14 00:22

厭世
我以前看書的速度是 早上到半夜一本 現在差不多一天可以看6本 但內容都很清楚呢

09-14 00:24

暗黑小蛇
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再也沒有像萊月昴一樣對「死亡」如此瞭解的人了。

錯字
是菜不是萊

09-25 22:04

淋しくて
已修正,感謝09-25 22:07
好神
護妻狂魔486

09-27 17:21

鍊金工房大好~緯~
這話描寫的跟有時玩遊戲時
有著很類似的既視感

遊戲中死亡後
重讀紀錄
有時候也會不明不白
超短的時間又死了= =+

486 r.i.p

09-27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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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y55559歐耶
恭喜各位退伍弟兄,踏上新的旅途(*´▽`*)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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