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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咒之軀】220.再犧:關命

作者:化風│2016-08-15 19:56:41│贊助:0│人氣:60


  望見那身藍紋銀底色調的盔甲,剛才那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的恐懼,現在就像是虛幻的美夢破碎般、再次壟罩著我整個人。

  那把大劍飛過我們身邊時,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也就是說……

  我試著不要去想那些非我所願的事情,開始叫所有人往另一扇大石門奔跑!

  在我們疾走的時刻裡,我並未感受到青之騎士的追跡,但我卻依舊相當不安……這就像是為了玩弄獵物、刻意給我們逃走時間似的。

  我甚至有種「只要他想,隨時都能追上我們」的錯覺。

  其他同伴也許有同樣的認知,奔跑速度漸漸放緩了下來。

  看來他們也大概知曉──無論我們能夠跑得多遠、衝得多快,都一定會被那傢伙抓住。

  這座大山間的盆地就是我們的墓碑,沒有其他活路。

  眼看大石門就近在咫尺,我卻感受不到任何希望。在那扇早就開啟、碩大的石門上,青之騎士擲出的大劍已然打出個大洞,就像在對我們發布招降宣言、要我們放棄抵抗。

  ……可惡!既然如此,就只好由我來拖住他了!起碼我是這群夥伴當中、唯一和他交手過的人!

  我於是如同之前的重刃騎士,擅自在大石門前停下腳步、並叫大家快點進入門內。

  「喂!都這時候了,你還給我耍什麼任性啊!」

  寄生蟲商人此時用力抓住我的手腕,「你可是我們最後的王牌之一啊!要是沒有了你,我們要怎麼阻止那夥人啊!」

  我沒有回應他,只是開啟「能力」後、輕易地甩開他的手‧然後靜靜抽出腰際的重闊劍。

  戰力的事情我毫不擔心,有黑之騎士在的話絕對不成問題。這就是我更應該在這裡充當人形障礙物的理由:其他人都對青之騎士相當畏懼,只有我曾經和他對陣過,所以我的生還機率是最高的!這人選非我莫屬!

  只是,我還是得賭一把。賭在「詛咒」、神會幫我這一把……

  「別鬧了,我來。」

  沒想到,牛頭人這時運用自身的蠻力、將我整個人都攆到大石門內側去。

  「──」「磅!」

  隨後,我聽見大石門移動、再來是關閉的聲響──那是黑之騎士與寄生蟲商人的作為。

  不、不是吧。等等,這種事情、真的要再讓我經歷一次?開什麼天殺的玩笑啊!我們才剛犧牲掉一名夥伴欸!喂!

  不……不。我是知道的。

  這是必然的犧牲,我是知道的。就算事實就這麼血淋淋地擺在眼前,我還是得看著牛頭人死去。

  但為什麼──為什麼我居然如此無力,無力到沒有任何方法去拯救在我眼前、即將為世界犧牲的同伴呢?既然這樣,又是為了什麼賦予我「能力」、讓我踏上旅程啊!

  可在關門的那瞬間、我看見牛頭人的眼眸時,我卻說什麼也沒辦法出手阻止他。他的眼神出現前所未有的堅毅,似乎就算我上前了、他還是會三番兩次地將我撞回門內;其手中的重刃斧也因他的大手而顫動著,明顯是為了即將到來的戰鬥緊張著。

  這種身影……和重刃騎士一模一樣。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我出不了手。

  就在我為了這極度相似的的背影、而產生奇妙又憂傷的情緒時,我才發現、自己早已經失去了反抗此事實的能力。我已經在門內。

  寄生蟲商人與黑之騎士已經聯手將巨大的石門給關起,並在之後以先前被投出、徹底穿過大石門的重刃騎士大劍,放在石門上的向外突出處、充當可用的新門栓。

  像是要嘲笑我般,石門被大劍穿出的那個洞口,剛好可以看見牛頭人擋在門前的深棕毛色。

  那是我對牛頭人生前的最後印象。

  我的眼睛對上那洞口的瞬間,從那不算大的隙縫中,爆出了大量的血花──

  我們被溫熱而新鮮的血色之雨所擁抱。相較之下,我的心情卻是慘白不已;牛頭人那雜亂、顏色卻異常美麗的棕毛,剎那間、就被同源的緋紅奪去生機。

  我們才剛關上門而已,牛頭人就被殺了──這是我當下唯一能思考到,慘絕人寰的事實。

  「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

  像是嫌這份恐懼還不夠似的,接連數聲的猛烈敲擊,全部打在了巨大堅硬的石門上。縱使有大劍充當著門閂保護我們,但那異常得令我驚惶的強烈衝擊,卻讓我對石門沒有絕對的信心。

  「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磅!」

  最後在幾乎要打碎石門、猶如天崩地裂的十連擊後,攻擊的聲響停下了。

  這時候,我不知道吃了什麼膽、居然想上前將石門打開。而寄生蟲商人立刻拉住我的手,直到我意識到手腕被拉得刺痛難忍、才總算發現自己要做蠢事。

  多虧了他,我才沒有讓兩名夥伴的犧牲白費──在這裡開門的話,只要青之騎士還沒走遠,無論是誰都死定了。

  回過神來的我,只能在這兩者合力守護下的門內,獨自失去站穩腳步的動力。寄生蟲商人則幫忙攙扶著我。

  雖然我知道,這是為了救世界的必要犧牲,但是……但是!

  我要是有能力救他們的話!要是我夠強,能夠將他們連世界一起救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可惡!

  好啊,居然這樣子對我!那麼,我就算是要將這條命給犧牲、將這身軀給搞到支離破碎、將心靈摧殘到體無完膚,我也要將這白癡神所創造的、屬於現代生物的世界給救回來!我才不管黑暗教現在到底打算對我們施以什麼阻擋,我都殺給他看!我不管那麼多了!

  為了死去的同伴或陌生人也好、為了還在這片土地上的生物們也好、為了以前已經受騙折磨的靈魂們也好、就算是為了自己的自尊也好!

  我會繼續前進,所以給我洗乾淨你們所有人的脖子,黑暗教!我可不想在砍下最後的頭顱之前,發現手中的劍已經鈍了啊!

  這般如怒吼的決意,讓我甩開了寄生蟲商人的攙扶,重新獲得了前進的動力。

  隨後,我拿穩右手中的重闊劍,望向這山谷當中、最後的舞台祕境「札烏鈸」。

  來吧……我準備好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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