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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刀劍亂舞】復仇之鬼(一期一振x女審神)(二十五)

作者:玦晴│2016-08-04 19:03:04│巴幣:10│人氣:434
  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獨自一人留在審神者居所的一期一振,只是將那枚粉櫻色髮飾與稻荷面具擱在桌面上,凝視了一整夜。
 
  因為思緒一團混亂,所以睡意全失,腦子裡不斷盤旋著三日月語重心長的一席話,這番話的重量被擺上了他心中的天平,與內心的復仇意念衡量著。
 
  但是,對自己而言,這實在不是一個夜晚就能釐清並作下決定的問題。
 
  內心那日漸茁壯的仇恨倘若僅憑他人的三言兩語便得抹除,恐怕世上也不會有許多冤冤相報的俗事煩擾吧。
 
  收起這兩件對他而言作為念想的物品,一期一振站起身離開了審神者居所。
 
  自己徹夜未歸,不知弟弟們可曾半夜醒來,因為找不著他而感到害怕不安,還是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行經庭院時,一期一振巧遇了身著內番服正在進行晨間運動的長谷部,也因為有事要請長谷部幫忙,所以一期一振走上前,由他身後喚道:「長谷部殿,您早。」
 
  通常長谷部是本丸裡最早起床的,他習慣在空氣清新的早晨裡作足運動以後,再作簡單的沖澡換上正裝開始一整日忙碌且繁瑣的公務。
 
  所以在這時間聽見還有其他人醒著,他不免有些訝異,轉身一見到來人是一期一振,他的雙瞳瞪得更圓,臉色難掩訝異地下意識開了口:「居然會是你,一期一振……」
 
  「嗯?怎麼了嗎?」
 
  見長谷部的反應似乎相當訝異,這讓一期一振狐疑地微攲著腦袋瓜詢問。
 
  也許是一期一振平素裡就得照料眾多弟弟、又得處理本丸大小事而忙得不可開交之故,所以從主人還在世時,長谷部就親眼見識過眼前這個一向完美優雅如異國皇子的一期一振也有著令人意外的一面──那便是異常的賴床功力。
 
  過去某個早上因為有急事必須找他幫忙,問了粟田口家的短刀們,他們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表示『一期哥肯定又賴床了吧!』跟隨著他們的步伐到太刀房以後,確實僅剩他一人還睡得香甜,弟弟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將他給喚醒。
 
  正因為知曉他的賴床功力這般驚人,所以在這種時間見到他不意外才怪,但是過於失禮,總不能直接言明。
 
  「不、不,沒事!早安,今天怎麼會這麼早?」
 
  聞言,一期一振揚起尷尬的微笑答道:「嗯……有點失眠,想著既然睡不著覺、天又亮了,不如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現在打算去看弟弟們睡得可安穩。」
 
  「……是嗎,難怪看你臉色不太好,不如再回去睡一下吧,今天的工作就交給我和三日月了。」
 
  對於長谷部的善意,一期一振輕輕搖首:「不了,昨晚的事您應該處理好了?」
 
  「那當然,畢竟不是能擱置的事。」
 
  「嗯,這是不能擱置的事,所以至少今天我也得把這件事完全結束以後才能安心休息,那麻煩您稍後便去通知魂之助前來吧。」
 
  「知道了,還有時間,如果不打算小憩一下的話,至少去沖個澡,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些吧。」
 
  一期一振的笑顏無奈極了,他撫著自己的臉頰問:「我的臉色看起來真有這麼糟嗎……?」
 
  長谷部交抱雙臂說:「嘛,至少看起來不像是精神飽滿的樣子,用這模樣去和魂之助斡旋可是相當缺乏說服力的。」
 
  「呵呵,像是徹夜未眠為自己的兇行找藉口?」
 
  「差不多吧。」
 
  「……那好吧,我就去小憩片刻,如果到了魂之助即將赴約的時間,讓弟弟們過來叫醒我就是了。」
 
  「好,其他事你就放心交給我們吧。」
 
  「感激不盡,那我先告辭了。」
 
  向長谷部作致謝的躬身後,一期一振轉身往短刀房的方向前進,路途中,一股倦意這才逐漸襲上,看樣子是跳脫了讓自己胡思亂想的環境,再加之呼吸了晨起的清新空氣,讓心中的煩憂給掃去不少,又與值得信賴的同伴作幾句日常的招呼與交談,確實讓他感覺踏實許多。
 
  在察覺到這點時,一期一振不禁停下腳步思忖──難道說,對他而言,幸福就是這麼單純的一回事嗎?只是作些如此微不足道的平凡小事,竟然能讓他心情輕鬆不少。
 
  ──這就是……您一心想打造出的本丸樣貌嗎?
 
  無須什麼特別的活動或驚喜,只是這樣平凡簡單的日常就能讓他們感到滿足且幸福。
 
  反觀在戰場上以仇恨為食而揮舞的刀,斬下的頭顱、斷臂,耳邊充斥著刺耳難聽的慘叫,鮮血飛濺甚至沾上己身時……他只覺得憤怒與殺意在一時之間得到了快感與滿足,但是一旦脫離戰場,心底卻又無比空虛,總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東西不斷由指尖流失。
 
  這麼想著,他便深刻體會到──他所深愛著的那個女孩,真的非常了不起,纖弱的雙肩竟然能教會他多得數不盡的事,原以為在人世輾轉千迴已看透塵世面貌,未能料到還能讓她從平凡無奇的日常中教會許多不曾想過的可能。
 
  甩了甩這顆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昏沉的腦袋,他一個嘆氣便繼續邁步。
 
  抵達短刀房外,此時藥研正好放輕動作帶上門,轉過身來便見一期一振就站在眼前:「啊、一期哥……你不會整晚沒睡吧?」
 
  連藥研都這麼說了,一期一振納悶地蹙起眉問:「我的臉色真的這麼差嗎?」
 
  「唔……還好,只是如果你有睡的話,這時間是不可能醒著的,趁時間還早,你進去睡一下吧?弟弟們現在也都還睡著,我認為對你而言療癒效果應該不差。」
 
  聞言,一期一振掩嘴輕笑道:「呵呵,說的也是呢,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著你們睡著的樣子,我整個人就放鬆了呢。」
 
  「被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難為情呢……那我先去打理自己了,一期哥。」
 
  「嗯。」
 
  藥研這才走了幾步,望著他背影的一期一振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出聲呼喚:「藥研!」
 
  狐疑地轉回身面對一期一振,他躊躇半晌,這才淡淡吸了口氣、半覆金眸:「昨晚……讓你擔心了,抱歉,雖然不能對你說出實情,但是……我承諾你,會盡力不讓自己變成……你所擔心的那個樣子。」
 
  稍感訝異地微啟唇瓣,隨後,藥研也咧起嘴,露出了豪爽的笑容道:「一期哥的話,絕對沒問題的!只需要一些時間,這我能理解的。」
 
  「……謝謝你。」
 
  由衷感謝的是,這個值得託付信賴的弟弟仍舊願意毫無保留地信任他,相信他只是需要時間調適。
 
  ……願意作出承諾、並且擁有這樣想法的自己,是不是早已在心中作出了決定呢?
 
  那個昨晚困擾了自己一整夜而仍舊無解的問題,似乎比自己想像得要更單純容易,只是簡單幾句交談,竟然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他輕輕拉開短刀房的門,放輕步伐走入室內再帶上門,屋內一片寂靜,僅有此起彼落的平穩鼾聲。
 
  一期一振站在邊上,環視著弟弟們一張張宛如天使般令人感到安心且療癒的睡顏,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只覺得一顆心被填得滿滿的。
 
  走至自己的被褥,他躺下後,望著弟弟們瞇起笑眼、一聲呢喃:「晚安,我可愛的弟弟們。」
 
 
 
 
  「萬分抱歉,臨時請您前來,便是想向您確認……本丸的時空是否已經確實轉移的事,雖然我感受到空間位置與先前略有不同,但是……連日來本丸並不平靜,我也因此沒了自信,為保險起見,我想向您當面確認才好。」
 
  魂之助攲著腦袋問:「轉移完成的事千真萬確,是什麼狀況才讓你有此疑慮?」
 
  一期一振閉上眼:「……有三名入侵者。」
 
  言及此,他才緩緩睜眼、鄭重其事地接著說道:「他們的身手不差、極為低調隱密,本丸裡有所察知的人並不多,但大多數的刀男們都感受得到近日來有異樣的視線存在,本丸上下因此人心惶惶的,他們的氣息又與在戰場上見到的時空溯行軍不同,不過……我們對於敵軍掌握的情報過少,並未知曉他們除了能上場作戰的刀以外,是否存在其他人負責為他們打探情報,又或是伺機而動。」
 
  魂之助的面孔無非就是戴上了一張完美無缺的稻荷面具,所以是無法指望能從牠的表情探知心中想法了,牠只是尾巴稍作擺動又說:「那麼,你可有任何動作?」
 
  「是,因為短刀們猜測興許是鬧鬼,我便順水推舟以此作為渲染,再請太郎太刀與石切丸兩名擅長祓除邪穢的刀男為本丸舉行儀式以安定眾刀男的心,因為未知對方身分,所以……我昨晚先挑了其中一人下手處決,一來為的是殺雞儆猴、當作給予對方的警告,二來是藉此觀察其餘兩人接下來可否會有什麼反應,我打算觀察數日,如果他們依然故我、擾我本丸安寧,讓刀男們就算回到這個家都無法安心平穩過日子,那麼……就休怪我無情了。」
 
  一期一振瞇起的金眸帶著絲許危險氣息,唇邊彷若還洩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對此,魂之助理當然全看在眼裡,牠沉默片刻,爾後才開口:「是嗎……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再向上頭報告請示,如果有任何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過來通知你們的。」
 
  「如此再好不過,又要麻煩您了,魂之助大人。」
 
  「應該的,我本就是你們與時空政府間的溝通橋樑,那如果沒其他事,我先離開了。」
 
  此時,一期一振突然想起了什麼而一聲驚呼,隨後便帶著笑容問:「啊!是了,您想親眼見那入侵者的屍首嗎?或許這會是什麼重要線索,方便您與政府方釐清入侵者的真實身分呢。」
 
  一刀痛快,應該不算殘忍……吧。
 
  「這……倒是不必了,對於屍首一類,我有些無法招架,這點就饒了我吧。」
 
  一期一振由衷露出燦爛的笑顏道:「是嗎,真是可惜,我認為自己下刀甚是乾淨俐落呢。」
 
  「……」
 
  總算明顯感覺到魂之助有所動搖了──這也難怪,畢竟除了話語駭人,他也刻意釋放出若有似無的殺氣,既然是狐狸就該擁有動物的本能,會下意識感到害怕才是,倘若因為感到威脅而趕緊將剩餘礙眼的老鼠給撤離那便再好不過了。
 
  此時,長谷部捧著昨夜藥研所帶領的隊伍呈交上來的報告書,他優雅地覆上眼、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將之遞至一期一振眼前:「你忘了還有這個要一併呈上的,不是嗎?」
 
  接過報告書的一期一振向他頷首致意:「抱歉,我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都給忘了,謝謝你,長谷部殿。」
 
  「應該的。」
 
  轉向魂之助,一期一振畢恭畢敬地以雙手奉上報告書開口:「魂之助大人,這是本丸攻下池田屋記憶一階的相關報告,還請您先行過目,若沒有問題再麻煩您呈交給政府方。」
 
  接過報告書的魂之助雖然從臉部未能知悉牠的情緒,但是牠的語氣卻已難掩訝異:「你、你們……不是前幾日才交上二階攻略的報告書嗎?現在已經完成一階的攻略了?」
 
  「是的,在失去主人的那兩個月間,我不斷深切反思究竟是什麼原因才會讓主人遭此危難,說穿了,也就是我們實力不足,讓主人不得不隨軍出陣所造成,所以在那兩個月間,我便針對刀男們的實力培育訓練為重點,為了盡快補上這兩個月來延宕的攻略進程,這些日子本丸確實是辛苦了些。」
 
  是的,明明派遣了三名入侵者監視本丸的一舉一動,卻連他們出陣實情都未能掌握。
 
  一期一振便是要藉由此事告訴魂之助──儘快將那些傢伙撤離,既然他們連這點程度的情報都未能掌握,留下不過是白搭上性命,毫無益處可言。
 
  另一方面也是要讓牠知曉──即便他們對這座本丸的存在心有顧忌,但是卻又不能不認同他們的能力會是政府手下的得力部隊,拿出亮眼的實績,成為政府既忌憚卻又捨不得放手的特殊存在!
 
  「辛苦你們了,我想上頭肯定會對你們的努力表示讚賞的,接下來稍微放慢腳步休養生息也沒關係的。」
 
  「……是,感謝體諒,接下來若有新的進度,我會在第一時間向您報告。」
 
  「好,那我先告辭了,我回去看過這份報告如果沒有問題,再代你們呈交上去。」
 
  送走了魂之助,一期一振臉上的笑容隨即消逝,一對金瞳甚至森冷得令人難以親近。
 
  長谷部才於此時臉色稍顯凝重地向他說道:「魂之助都這麼說了,況且刀男們也確實疲憊了……讓大夥兒休息一陣子吧?」
 
  為了提升整體刀男們的實力,兩個月來不僅是不曾間斷的遠征,出陣也像接力一般,一隊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歸,另一隊便立刻接替。
 
  雖然疲累,但是沒有任何人有過怨言,都是咬牙苦撐下來。
 
  因為他們心裡清楚,正是因為他們的實力不足,才會間接導致主人身故的。
 
  「……延享記憶的相關情報,還是拿給我看看吧。」
 
  不想停下腳步。
 
  無法停下腳步……
 
  即便這顆心也感到倦了,即便明明已經承諾了藥研,會努力不變成他所擔心的那個樣子……
 
  但是,仇恨卻無時無刻鞭策著他。
 
  不准停下腳步。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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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沒打算的,但手中的進度又寫到了戰鬥,我戰鬥超苦手的…Orz

今天新消息,新的太刀,依舊不是大包平,我說年底前真的能看見大包平嗎www

猜測也許是150萬鍛刀活動,我的資源不算很多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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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大包平依舊沒實裝突然覺得鶯丸好口憐(?),話說長谷部好像阿公,清晨起床打太極拳(#・∀・)(不是

08-04 19:16

玦晴
鶯丸該習慣了,不到年底見不到大包平XDDD
也有很早起床很帥的運動啊,慢跑之類的www08-09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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