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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生蝶(上)

作者:月陌離│2016-07-06 17:08:16│贊助:0│人氣:77

  隨生蝶,又名伴生蝶。一個人會用他終其一生的靈氣餵養一隻,因為它是人最忠實的陪伴者,不會早殤,不離不棄,伴隨著人們走到生命的盡頭,然後化做灰燼。
 
  「欸,你的隨生蝶呢?」
  「隨身碟?妳說……這個?」少年從口袋掏出一個精緻小巧的銀色物品,遞給前方這位看起來十分文弱的少女。
  「不是,不是它。」
  「不然妳要什麼?」
  少女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解釋起,努力的用言語拼湊出她所想表達的意思:                  
  「……你養的蝶啊!你要用你一生的靈氣去餵養的……」
  「……神經病!要騙人不會打草稿啊?還說什麼靈氣……」罵完,少年搖搖頭便轉身離開。
 
  「慕芷蝶,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有靈力去餵養伴生蝶了,就回去別再找了吧!」
  「你是誰?你知道隨生蝶?」
  「莫管我是誰,隨我回地府!」
  「我不!她說我可以出來找……」
  「她?」誰膽子那麼大,竟然敢越過他,給她到人世的權力?
  她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語:「不知道……不能說……你有隨生蝶?!」到最後竟雙眼為之一亮,那是一隻冰藍色的蝴蝶,彷彿指尖一碰觸到就會被染上那種冷凝的藍。
  真是,為了下世,連智商都沒了嗎?之前的她多聰明,哪像現在……
  「慕芷蝶,聽好,我是隋聿笙。從今天起,我會跟妳一起在這邊,找妳要的伴生蝶,但是妳要答應我,找到後便隨我回去。」她的遺憾是沒有足夠的靈力餵養一隻自己的伴生蝶,那他就幫她凝聚一隻,好讓她早點回去地府陪伴自己。
  慕芷蝶,一生身體羸弱,將靈力拿去修補破碎的身軀,二十歲便撒手人寰。死後在地府待了一段不長不短的歲月,具體時間她不知道,但足以讓滄海變成桑田,平地築起高樓。人世,不再是她熟悉的地方。
  「一人一生一蝶伴,我也能夠擁有它嗎?」
  「只要我在妳身邊,就可以。」
  「好。」
         慕芷蝶就這樣同意隋聿笙的提議,他們兩人在這個世界找了一個棲身之所,住在一塊兒了。
  在這個靈力稀缺的世界,慕芷蝶捕捉不到任何一絲純粹的靈力,只能依靠隋聿笙那隻伴生蝶所散去的靈力,一絲一絲的慢慢凝聚,慢到隋聿笙覺得自己在有生之年中看不到她成功,喔……不能說是有生之年,因為沒有意外的話,他的生命會很長。
  「慕芷蝶,你這樣要凝多久?」
  「一絲一絲慢慢凝,總有成功的一天。」
  隋聿笙不知道是否要稱讚她了,這般毅力她永遠不缺,就像她在地府陪伴自己一般,不缺耐心、不缺毅力,最快耐不住性子的,一直是自己。
  說起來,為何她會孤身下世?記得前一晚他似乎醉得不醒人事,醒來她便不在身邊了,盤問身旁伺候之人,竟沒一人敢說出她去何處。
  本想找到她時直接詢問,沒想到找到人時,已是這副模樣。
  究竟前一晚發生什麼事情,讓她隻言片語也不留便自行離去。
  「慕……」
  「你這人好生奇怪吶!就不能夠好好的安靜下來,讓我專心嗎?」
  奇怪?第一次聽她這麼評價自己,雖然新鮮,卻不怎麼愉快啊!
  看著她艱難地用那少得可憐的靈力慢慢凝聚出看不出形狀的蝶形,隋聿笙突然有些不忍。
  「妳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
  「之前?什麼之前?」
  她還有之前嗎?不是病死便在地府,孤伶伶一人度過長久的歲月,然後她……她允諾自己能夠下世凝蝶……她……?她是誰?
  「隋聿笙……我好像,丟掉很多東西,而且我剛剛一直忘了問,你是誰?為什麼認識我?」
  聽到她這麼問,隋聿笙頭開始疼了!該怎麼回答她?
  遊魂?冥君?根本行不通啊!「妳是我的玩伴,我當然認得妳!」其實他也沒說錯,慕芷蝶在地府一直是陪他玩樂的存在,權力大約在他之下而……已?不,可能比他大一點,否則那群渾蛋為什麼都不說她去哪了?
  「那為什麼我不記得你?」
  「我怎麼知道啊?妳消失後我再找到妳,妳就這副模樣了!」
  「但……」
  「閉嘴!不許問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不許妳再離開我身邊!」
  「……霸道!」
  「我霸道、我獨裁、我樂意!」
  「隋聿笙,可否讓我去唸書?我想嘗試在學堂唸書的滋味。」以前經常臥病在床,連出門都不能,好不容易現在可以離開床上,她總想去嘗試以前所沒嘗試過的事情。
  「作夢!妳還是給我乖乖待在這邊,凝好妳的伴生蝶!別想亂跑!」聽到他這麼說,慕芷蝶神色哀傷的趴坐在太師椅旁邊,失落得令人……隋聿笙心疼。「好啦!要去學堂可以,但是我要跟妳一起去。」
  「……你能習慣嗎?」
  「妳都行了,我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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