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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小說《兩個世界,一個命運》 第一卷第三章,崛起!未來的大酋長

作者:岩里洛月│2016-06-19 20:19:34│贊助:8│人氣:86
《兩個世界,一個命運》

目錄
序章A Siege of Worlds,第一節第二節

第一卷
第一章     瀕臨滅絕的獸人氏族                       第二章    帝國奴隸獵人
第三章     崛起!未來的大酋長 (本篇)            第四章    在燃燒的陰影下
第五章     與魔共舞                                         第六章    德萊尼

第一卷第三章,崛起!未來的大酋長


「快讓我們去救他們!」黑手雙眼大睜、聲嘶力竭地大喊。

得到的回應卻是族母歐格卡命令道:「黑手,快帶你的手下過來這裡,全部過來!」

黑手只覺得怒氣全身湧出,咬牙切齒,雙手抓緊斧柄,瞪視著族母。

他環視周圍,只見所有剩餘不多的戰士們全都緊緊圍繞在族母歐格卡和老薩滿伊斯瑪、以及他們身邊的眾多年長獸人身邊。

而另一邊則是整群碩大無比的巨魔,彷彿一大片滾動巨石就這麼山崩似的傾瀉進正在逃跑的女獸人和孩童人群裡,揚起的煙塵漸漸遮蔽了混亂,但從中傳來的各種嘶喊卻仍是那麼的刺耳。

黑手的心思全飄過去了,他盡力控制自己的呼吸還有心跳,此刻,對他而言每一秒都是那麼的煎熬。

然而族母歐格卡對此顯然毫不在意,只見她再次向戰士們揮手,用粗老、低啞女獸人嗓音喊道:「榮耀的氏族戰士們,快點趁巨魔被『那邊的人』拖住時來幫大家離開,動作快,時間緊迫!」

幾個較年長的戰士立刻走上前去,低著頭,各自挑選一個行動不便的年長者,攙扶,然後走動;後面幾個人則幫他們提行李。

旁邊一群較年輕的戰士全都看傻了眼,紛紛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戰士的本職是保衛氏族!」黑手再也忍不住了,臉紅氣粗的直接朝族母怒喊。

毫無疑問,這是僭越,以下犯上的年輕戰士正在挑戰氏族裡的認同和威權。

是個威脅。

一旁的老薩滿伊斯瑪立刻用蒼老的嗓音斥責:「黑手,你還敢放肆!你忘了我們不是叫你把那兩個小崽子丟在那裡,拖延巨魔?現在巨魔追上來了,你要怎麼『負責』你一手造成的後果?」

他將頭瞥到一旁,冷冷地說:「黑手,你就去奮戰到死,讓大家逃走吧。」

族母歐格卡跟著說:「黑手去拖延巨魔,其他人快點,跟上來。」

黑手的搭檔莫可羅克攤開雙手,聳聳肩,做出莫可奈何的樣子;旁邊一群年輕的戰士們直瞪著雙眼,視線在黑手和族母之間搖擺不定,有些還咬著牙。

然而他們終究還是低聲下氣地走上前去,和那些年長的戰士們一起服恃「受人敬重」的老獸人。

渾厚的汗珠從黑手劇烈起伏的胸膛上滑過,他突然不再多話,眼神在巨魔、人群、長者們、戰士們身上來回掃過,盤算著。


                                  ◎◎◎◎◎


年僅六歲的奧格林望向越來越少的族人,只見籠子裡幾個用手抓住大門的小獸人,就是自己原本同行的親友,他們正雙眼茫然地對著籠外發呆,而一旁他們的母親正泣不成聲。

在前頭,幾個獸人母親正拉著小獸人的手,死盯著前方狂奔;伴隨著轟隆隆的震地腳步,幾頭龐大的巨魔正夾帶怒滔氣勢在後頭緊追,而且明顯更快。

其中一個臉色慘淡、氣喘如牛的獸人母親在急奔之中整個人往旁扭了一圈摔倒在地,她的兩個孩子立刻停下來焦急的想扶起她,其中一個獸人孩子在驚嚇中張大嘴巴地看向大步衝來的巨魔,也許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只見他呆站著,而一個巨魔就衝上前來一把抓住他,扭身,然後像摔玩偶似地將他用力丟進後方的大籠子。

只聽到「砰」的一聲,籠子震動了一下,那個獸人孩子整個人撞到牆壁上,再滾一圈摔下來,在地上捲曲成一團,接著不動了。隨後他的兄弟和母親也在兩聲撞擊中跟著進了籠子。

奧格林臉色鐵青地顫抖著,兩眼直瞪著那個獸人母親,只見她癱在地上,努力地抬起那看似沉重的頭,望向自己被丟進另一個籠子的孩子們,微弱的雙唇不斷重複著同樣的唇形。

他再次望向剩餘的人們,只見跑在前頭的幾個家庭忽然停下腳步,大叫著往後退縮;不知何時,兩隊巨魔已經來到人群後方,揮舞著超長的長柄戰斧,闊步進逼;與此同時,另外兩批巨魔又佔據了人群兩側,同樣揮舞著超長的長柄武器,向中心包夾。

人群現在動彈不得,幾個比兩個獸人疊起來還高的巨魔正在人群裏面恣意衝撞,猶如滾動巨石的碩大身軀不知踩死了多少無助獸人婦孺。

「奧格林,我覺得他們一開始就打算要利用我們,所以才把我們排在後面,你看他們。」杜洛坦說,小小的手臂指向另一方。

只見族母歐格卡和老薩滿伊斯瑪,以及其他「令人尊敬」的年長獸人們,在氏族本來就不多的所有戰士協助下,正在遠方緩緩離開,而巨魔根本沒注意到他們。

奧格林臉紅漲氣,淚水在他眼眶裡打轉,強忍著不滴下,然後突然不相稱的哈哈大笑起來,低著頭說:「人都快被抓光了......就算我們自己活下來又怎樣?」那聲音幾乎是糾結在喉嚨裡,接著他拿起小斧頭往前走了幾步。

杜洛坦瞪了瞪氏族長老的方向,長嘆口氣,接著也拿起自己的小斧頭,兩個小男孩並肩緩緩走向比自己高大好幾倍的巨魔軍團。


                         ◎◎◎◎◎


就在這時,一個騎著巨狼的身影突然奔到戰士們前方,黑色的戰甲在太陽底下散發出渾厚的威嚴,隨後那人影將戰錘高舉,咆哮道:「所有戰士聽我號令,我們立刻去解救他們!」

此人正是黑手。

回應的是一陣笑聲,然後是罵聲。

「哈哈哈,黑手,你把自己當什麼了。」祖母歐格卡立刻彎腰笑著,一邊不忘斥責。

老薩滿伊斯瑪也立刻叫罵:「黑手,別給人笑話了!」

一個鬢髮灰白的獸人戰士用一把巨劍指著黑手,說:「哈!你父親也許是酋長,但你,什麼都不是!」

另一個臉上帶點皺紋的獸人戰士跟著斥責:「什麼時候輪到你發號施令,把自己當什麼瞭?沒聽到族母和老薩滿說話?」

他們身後其他的年長獸人也開始鼓譟:「快點回去乖乖坐好」、「黑手快點聽族母的話去和巨魔拖時間讓大家離開」、「只有聽從族母的安排,氏族才能存活」......

黑手兩眼一瞪,瞬間一個迴轉衝鋒的速度加上傾注所有暴怒的奮力一揮,兩道銀光交錯後持巨劍的年長戰士在重擊聲中向後飛出,倒落一旁。

另一個臉上帶點皺紋的戰士,眉間剛顯露出驚訝,黑手就立即順著剛剛的尾勁轉向他暴衝,「砰!」戰錘迅速果斷的一擊直接將他擊倒。

「你們聽誰的?我的,還是那些老懦夫的?」黑手指著自己,接著再揮手直指族母和老薩滿,面露凶光的掃視眼前的戰士們。

戰士們面面相覷,彼此交頭接耳,視線在族母、老薩滿以及黑手之間搖擺不定。

「終於!」黑手的戰友莫可羅克大搖大擺站出來,率先將手擺在胸前向他致敬。

「快點,我們要拯救自己的族人!」另一個戰士跟著站出來,一邊焦急地張望著。

「等不及要殺巨魔了!」又一個戰士表示歸順,並憤怒地將兩把斧頭舉在胸前碰撞。

在他們身後無數戰士們紛紛靠上前來,揮動、敲擊著武器,嘴裡喊著戰嚎,為終能一戰感到高興。

黑手感到驕傲,臉上也浮現許久不見的笑靨。

他知道此刻,自己已經擄獲了認同,氏族的年輕一輩正將他視為最後的希望,願意追隨他挑戰威權和巨魔。

「很好!所有人,現在,跟著我。」黑手高聲一呼,所有戰士們立刻拋棄那些自私的老者,跟著他,衝向巨魔。

「Lok Tar Ogar───!!」
「鮮血與榮耀!!」
「Lok Tar Ogar───!!」



渾厚有力的戰嚎與狂風一同掃過耳際,黑手對於自己正帶領著一支士氣高昂的戰士隊伍感到高興,一股不祥的預感卻忽然閃過,「父親...」黑手嘴角突然念起這兩個字......

眼前的景象是何等的似曾相似,只是角色置換了......

「孩子,我不久後就會歸來,你要帶領剩下的戰士們遵從族母和老薩滿的指示,我們將會度過難關。」黑手的父親將粗厚的大手放在他肩上,眼眸中滿是對兒子的驕傲與豪氣。

隨後父親便轉身離去,身後多達幾百名戰士的龐大隊伍,也浩浩蕩蕩地隨著酋長遠去。

只是才過了幾天,現在居然變成是自己,領導著僅剩的獸人戰士抗擊巨魔。

如今,父親和麾下的戰士們上哪去了?前方巨魔大軍的形影越來越清楚,黑手心裡也開始忐忑不安。

眼前忽然浮現先前那幾個獸人戰士衝向巨魔,接著被橫掃的巨棒輕易擊飛甚至擊碎的畫面......就和自己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一樣。

黑手迎著風望去,不禁暗叫不妙,只見巨魔軍隊的數量比整個氏族所有男女老幼加起來還多,黑壓壓的一大片,碩大無比的身軀正散發著特有的壓迫感。

相較之下獸人不僅弱小的可憐,也寡不敵眾。黑手不禁感到胸口緊繃,他這才發現自己盔甲下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涼了。

在噗噗作響的劇烈心跳中,他不禁懷疑,自己正莽撞地領著眾人去死?也許,氏族裡年長的獸人們才是對的?

他在顛坡的座狼上掃視了一下戰士們,深怕他們臨陣退縮。

只見他們各個士氣高昂,還不時轉頭望向自己,目光交錯時許多戰士們紛紛舉起武器向黑手致意,黑手明白正是自己帶給了他們對抗巨魔的信心和膽量。

他知道待會兒,自己若失敗了,整個隊伍就會潰散,然後再也沒人還有膽子抵抗巨魔。

然而這點規模和陣容,都比當初他父親所帶領的小很多。

他知道許多人其實同樣害怕,只是以為他有辦法。

冷汗再次滴落,他知道自己已是隊伍中士氣的核心,絕不能讓內心的慌亂和無助顯露,哪怕只是一些些。

「撐住,並且要馬上找到擊破巨魔的方法!」黑手咬著牙,告誡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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