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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想藍-世界末日⑧(完)

作者:橘みかん│2016-06-06 00:41:40│巴幣:10│人氣:167
  本次中篇最終回,就快要端午節了!
  先預祝各位端午連假快樂
  我家因為小鬼頭都要回來的關係,本橘要開始神隱了
  屆時會連手機版巴哈都登出,因為我有些內容不想給小孩子看
  再加上要幫我橘母打一些資料,已經拖了一個多月不能再拖了
  下一次的「想藍」本傳,我會盡量早點修改好PO上來的

  那麼,以下──想藍-世界未日最終回,開始。



 
Jeff’s side
 
  我讓史蒂收下莎菈拿來的水糧、並接下喬給的火把。

  我清楚的知道,湯姆的死不是他們任何人的責任,而我只是自私的……想帶著剩餘親人逃離一切,否則,再與那些人四目相對之時,我不知道,我,還會做出什麼事?
 

  「我會追上你們的!」

  雖然喬這麼說,我卻沒有等待他們的意思。

  我背著湯姆,史蒂也默默地拿著水糧及火把前進。


  「重嗎?」

  「要休息嗎?」

  途中我不斷尋問史蒂,他有時搖頭,有時看著我,點點頭。

  不知經過多少日夜,現在這種情況,也根本不知道時間有沒有前進著。

  也許我們都困在時間不會流動的地方,動彈不得。

  只是延著路上的記號,在火把的照明下勉強地走著,走著,走著。

  我們累了就休息,渴了就喝些水,餓了就吃一點糧食。

  就這樣一直重覆著,終於,我們的糧食吃完了,水也喝完了。

  附近的草木枯萎,有一些甚至還燃燒起來,雖然不用擔心跌進黑暗的深淵,卻也陷入無水無糧的窘境。

 
  也難怪他們會想把逝去之人當成食物……
 

  不!我在想什麼?

  我搖搖頭,對投以疑問的史蒂說:「沒什麼,我們繼續往前,加油!再前面會有一個湖泊,我們可以在那裡取得飲水,而且湖裡有新鮮的魚蝦喔!」

  我故作鎮定地對史蒂露出微笑,總算讓他能稍微提起精神,繼續往前。
 

  其實,我不知道我們是怎麼撐過來的?

  背上的湯姆早已發臭,長期背著一個輕巧的孩子卻像扛著原木桌子一樣重。

  我和諾拉剛結婚的時候,為了佈置新家就跑到市集去買了一張原木桌子,那時我們對未來有多少憧憬。

  扛著那張桌,從市集回到家裡,雖然因此讓我全身疼痛好幾天,卻也甘之如飴。

  但現在,我背著湯姆,卻也感到同樣地沈重。

  是我累了嗎?

  或者這就是生命的重量?
 

  就在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佔據我的腦海時,我們到達了那片湖泊──它本應是湖泊。
 

  「天啊……怎麼會……」

  我把湯姆輕放在地上,然後將營火點上,並讓史蒂在那裡休息。

  但是,當我提著火把去到湖邊,湖水像被大地吸收,只有地面的沙土濕濕滑滑,伴隨著大量水中生物的屍體,像一幅絮亂中帶著整齊的圖畫,逐漸往一條裂縫那裡集中。
 

  雖然知道四處都裂了個大洞,但我卻沒想到湖水會這麼快被吞噬,之前的猜想居然成真了!

  對了!那時我有建議多留幾桶水在營火旁,只希望那些水沒有被路過的難民喝光或被野獸打翻……
 

  但是我那不好的預感又應驗了,原本整齊排放在旁的水桶被打翻,地上只殘留大大小小的獸類腳印,傾倒的水桶內只剩一小口的水,我只好把這些水集中起來,自己喝了一小口,準備其它的留給史蒂喝。
 

  史蒂累壞了。

  他似乎不在意湯姆身上散發出的屍臭味、還有附近的魚腥味,只是躺在地上靜靜地沈睡著。

  「史蒂,孩子,要不要起來喝口水?」

  我輕輕搖醒他,扶著他讓他能喝水。然後我攬著史蒂,與他一起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我醒了過來,為快熄滅的火堆添了枯材。

  史蒂依然在我身旁,看到他發出規律的呼吸,我才安心下來。
 

  安心?

  現在這個情況,我怎麼能安心?

  我看看另一邊湯姆的遺體,跟我睡前在一樣的位置、一樣的姿勢。

  這是當然的,湯姆已經死了。

  我因為自己不想見到那些人,而帶著史蒂及湯姆、不聽規勸地先行出發。

  可是,我到達目的地了又怎麼樣?

  更何況,路途才不到一半,我們就已經吃光了水糧,好不容易撐到這裡,卻又事與願違。

  如果諾拉在的話,她一定會勸我別衝動,別做這種傻事。

  可是諾拉不在了,那個時候,沒有人能阻止我。
 

  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繼續往前走?

  不,我們已經沒有體力。

  在這裡等吉恩他們?

  我們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我是做了多愚蠢的決定啊……
 

  思考著這些,我的眼淚也緩緩滑下。

  「爸爸?」

  史蒂醒了,看到我哭泣的樣子,似乎也要掉下淚來。

  而我只是對他笑著,說:「我們讓湯姆入土為安好不好?」
 

  地面因為那些打翻的水乾涸而結塊,我們雖然找了些石頭、樹枝當工具,挖掘作業依然不甚順利,原因之一是我們已經很久沒進食而體力不支。

  我們挖著、挖著、挖著……手指上的傷口混雜著泥土,即使如此,史蒂也只是強忍著淚水,用盡力氣奮力挖掘。

  我將湯姆放入洞中,讓他在這裡長眠,最後一次摸摸他的臉頰,蓋上厚厚的一層土,之後將一個較粗大的木椿當成墓碑立在前面。
 

  我們就坐在湯姆的墓邊,只是望著逐漸變小的火堆,靜靜地看著。

  「……爸爸。」

  「嗯?」

  「我好想湯姆,他現在跟媽媽在一起嗎?」

  「我想是的,我也好想他們……」

  「爸爸。」

  「嗯?」

  「我餓了,我好想念媽媽做的餐點。」

  聽到史蒂這麼說,我笑了,卻又覺得哀傷。

  「那睡吧!史蒂,這只是一場夢,一場惡夢,等我們睡醒了,會發現其實我們在田邊的樹下睡著了,我們只是玩得太累。等媽媽把餐點都準備好,她就會把我們叫起來用餐……」

  「我們……三個嗎?」

  「是啊……我們,你、我,還有湯姆。」

  史蒂笑了,笑著闔上眼,依偎在我身上,規律地呼吸漸緩,最後,從他身體上傳來的心跳聲,也停止了。
 

 

  我做了一場夢。

  在藍天白雲之下,我在田梗間不斷往前走。

  供我休息的那棵大樹不過隔了幾畝田,我卻始終走不到。

  它看起來好近、又好遙遠。

  兩旁的麥子快高過我的頭,在風兒的吹拂下,不時擾亂我的視線。

  我跑了起來,但那棵大樹卻越來越遙遠、越來越遙遠……
 

  當我再睜開眼睛,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柴火已經燃盡,空氣中滿是腥臭味。

  我再往天空看──如果我沒瞎的話──空中還是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更沒有星光。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史蒂還在我身旁。

  這讓我感到安心。

  我閉上眼睛,再度進入同一個夢中。
 

  這樣的情況持續好久,我只是睡著、夢到在田梗上走著、醒來、看著眼前的漆黑、閉上眼睛,然後睡著。

  到底重覆了多少次呢?我不知道。
 

  只是這一次,有些不同。
 

  我感覺離大樹更近了。

  如果再多做幾次同樣的夢,我是不是就能到達目的地,到達大樹下,到達我最愛的家人身邊。

  但那大樹雖然近,伸手可觸似的近,我卻在快到碰到時醒來。

  眼前的黑暗中多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星光。

  我直盯著它看,有多久沒有看到星星了呢?

  「你看!史蒂,是星星。」

  我對著身旁的史蒂這麼說,發出的聲音虛弱得像是另一個人。

  但史蒂理所當然地沒有反應,我心中感到一陣莫名地悲傷,還以為早已乾涸的淚水又開始氾濫。
 

  是淚水的關係嗎?那星光開始脹大,好像連四周都開始亮了起來。

  原本像是星星的物體,現在卻像太陽一樣高掛空中,其後的天空像是混濁地紅黑色,又像是一鍋煮糊的濃湯,隨時都要冒出烈焰似的。

  托那光球的福,我現在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湖水就像我那時看的一樣乾涸,各種魚蝦的屍體被困在乾巴巴地泥土間,甚至還有些野獸也倒在那泥濘之中,倒在枯萎的雜草之間。

  一片死寂。

  我就倒在這一片死寂之中,發出微弱的呼吸。

  然後,再度閉上眼睛。
 
 

  我做了一場夢。

  天空不是無盡的黑,也不是悲慘的紅。

  它還是如我記憶中的蔚藍一樣清爽,白雲優美地從我頭頂上飄動,似乎能感到一會兒溫暖、一會兒涼爽。

  我走在田梗之間,兩旁地麥子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舒服地搖曳聲。

  令我想到大樹下睡一覺。
 

  我朝著目的地走去,一邊欣賞自己的裁種成果、一邊走著。

  大樹下有人?

  為什麼?

  我的腦袋告訴我:諾拉已經跟房子一起消失在裂縫之中,史蒂和湯姆因為我錯誤的決定,紛紛死於飢餓之中。
 

  但是他們在那裡!
 

  諾拉抱著湯姆,史蒂也依偎在她身旁,他們正對著我招手!

  我拔腿狂奔!向著夢寐以求的畫面。

  我不斷地奔跑、奔跑、奔跑……

  老天啊!神啊!上帝啊!我沒有求過您什麼,只求這一次,讓我回到他們身邊吧!
 

  也許是我的祈求奏效了,我感覺離大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抓住了諾拉的那隻手!

  我們一家人抱在一起,我哭了,也笑了。
 

  我做了一場夢。

  這一次,我不要醒來。
 

 
後記:

 
  「你們認為『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

  國中時,教到孟子與荀子的理論,老師讓我們舉手表決,當然這並不是選舉,不是人多的就是贏。當時我舉的是「人性本惡」,其實老師也說她也覺得是「人性本惡」,還用小孩子在百貨公司為買玩具在地上打滾耍賴為例,不知為何國中的東西很多都記不住了,就只有這堂課的這些東西記得很清楚。

  長大以後經歷了一些事,我重新思考,最後得了結論。

  人性不是本善也不是本惡,人性是自私的啊!

  我不太會形容,只怕又變成一長串不知所以然的言論。

  在網路上搜尋了一下,這篇跟我思考出的結論有點相似,又有點不一樣。

  這位教授的結論還是人性本善的樣子。

  正巧想把「想藍」系列的原委以「人類角度」來描述,便把「人性自私」這一層加了進去。

  雖然是自私,也因為是自私,所以很多事情在發生之後才會後悔,雖然想著「如果當初這麼做就好了」,卻又活在無法回到「當初」的悔恨之中。

  若真要我說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三思而後行」吧!

  當然有些時候「當機立斷」也很重要……欸?我好像開始胡言亂語了。

  總之這就是套用在以上基礎之上的一個小故事,謝謝大家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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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吳旻( °∀°)
深沉呢...不過很好看^^

06-06 05:57

橘みかん
謝謝你的鼓勵(///▽///)06-06 07:59
珀伽索斯(Ama)
看完了,真的好感傷啊![e36]很像「賣火柴的小女孩」的結局,不過寫得不錯喔![e7]

06-06 17:42

橘みかん
謝謝~
對喜歡Happy End的天馬來說,被我騙了不少眼淚吧[e15]06-06 17:55

QAQ有點虐

10-23 20:56

橘みかん
謝謝看完(遞紙巾[e5]10-23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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